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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宜在心里頭呼了一聲“阿彌陀佛”。
阿霧卻受不了楚懋的這種殷勤,她喜素不喜肉,偏偏楚懋給她夾的全是肉,小碟子里都堆成山了,“哎,殿下,我用不了這許多?!?
“你這會兒不多用些,待會兒會餓的。”楚懋又替阿霧夾了一筷子的牛筋。
“我胃口小?!卑㈧F答道,楚懋當是知道自己的飯量的,可是再看楚懋那泛著“綠光”的眼睛,阿霧立時便恍然大悟了,這人待會兒難道還要……
阿霧用眼神質問楚懋,楚懋嘴角微翹,算是回答了阿霧。
這是要把好幾日的欠賬都討回來的意思?阿霧瞬間無力了,祈王殿下的算盤算得真精,不僅用冷淡唬住了自己,而且還一點兒不肯吃虧。
用了晚飯,阿霧避開楚懋吃人的眼光,喚了冰霜和紫宜去西稍間問話。
“可聽見他二人說的什么了?”阿霧問冰霜道。
“兩個人都機警得緊,講到關鍵處幾乎都是耳語,我只斷斷續續聽見他們說了五皇子,還有主子你,瞧著像是在安排布置什么,具體的就聽不到了?!北馈?
“元淑妃怎么會投靠六皇子,王爺可是她表哥?!弊弦耸植唤?。
阿霧卻十分能理解,元蓉夢這是苦日子過久了,再不肯輸,而她認為要成為最大的贏家就要兩面下注。
“要不咱們把這個消息捅出去?六皇子和庶母通、奸,一旦傳出去,他自然就……而元淑妃就再也找不了主子的麻煩了。”紫宜道。
冰霜聽了也難得的點了點頭。
阿霧不置一詞,最后才道:“先別傳出去?!辈还茉趺礃?,表面上元蓉夢都是楚懋的表妹,她若是這樣倒了,又長得像孝貞后,還不知道皇上心里會怎么恨楚懋,阿霧并不想冒這個險。而且以她推測,皇上那樣恨孝貞后的原因,很可能是孝貞后不貞。
除此之外,阿霧再也想不出原因來。元家又不是功高震主的世家,皇帝不會因為孝貞后的家世恨她,那就只能是恨她本人了,而對于一個為他生了兒子的元后能恨成這樣,阿霧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不貞,所以連帶著楚懋可能也受了懷疑。
這樣也就能說得通為何她那皇帝舅舅對其他幾個皇子都不錯,偏偏對楚懋這樣冷漠。
阿霧坐著想了會兒事情,這才回了內室更衣,楚懋也從書房轉了回來。
“想來府里頭的繡娘應當將你的內衫做好了,我叫人送進來可好?”楚懋倚在屏風邊打量著阿霧的鴨黃交衽立領掐腰小衫和玫紅的撒腳褲。
“可別,你這人羞也不羞,送進西苑的東西都要查,若是叫人看見了……”阿霧斜嗔了楚懋一眼,萬般的風情直教人看得骨頭也酥了。
楚懋將阿霧抱到榻上,從她闊撒的褲腳慢慢往上摸,癢得阿霧“吃吃”地笑起來?!拔矣姓浭峦钕抡f。”
“這就是世間最正經的事了,咱們汲汲營營一輩子,不就是為了兒孫輩能有好日子過?可這些的基礎就是先有兒孫。”楚懋的手指輕輕捏上那桃花源。
男人天生就是個騙子,一邊為了私欲不讓人生孩子,一邊又拿孩子來充當胡蘿卜吊在阿霧這頭小毛驢的前面。
阿霧使力并攏雙腿,“景晦——”阿霧叫得又嬌又嗲,她也不知道為何,可就是喜歡看見楚懋聽到她聲音后那微微瞇起的眼睛,和漸粗的喘息聲。
“今天林子里的事兒……”阿霧繼續道。
“嗯?”楚懋褪了阿霧的褻褲。
“我已經讓冰霜和紫宜不許外傳了。你是不是早知道元淑妃和老六的事兒了?你為何不告訴我,不然前幾日我也不會被她當個傻子耍?!卑㈧F嘟囔著嘴道。
“可別說你不知道,哪有那么巧你剛好就在那林子里?!卑㈧F被架在楚懋臂彎的腿晃悠了幾晃。
“就你聰明。我在那兒是為了不讓人發現他們。”楚懋道。
“為什么?”阿霧大吃一驚,就算楚懋不愿意揭發他們,可也不用親自去給他們善后啊。
“你很快就知道了?!背H了親阿霧的臉蛋。
“你老這樣,說一半不說一半的,什么都不跟我商量?!卑㈧F恨道,“轉過頭又怨我不解你的心意?!卑㈧F說得委屈,心里也真泛起了委屈,眼圈兒也紅了。她一向不是軟弱的人,可在楚懋面前,她就特別的容易委屈。
“真是個水做的人兒,難怪要叫阿霧。”楚懋笑道,“你說得對,咱們是夫妻,今后我有事都先同你商量。”
雖然明知道楚懋說這話是夸大,可能有他這句話,就是個良好的開始,阿霧破涕為笑,被楚懋哄著又弄了兩回,直到她細處紅腫得受不住了,楚懋這才云收雨歇。
到清晨阿霧和楚懋還在沉睡,就聽得紫宜在外頭叫道:“王爺、王妃,淑妃娘娘薨了。”
☆、vip224
阿霧吃驚地微微張嘴,昨天還活生生的人怎么忽然就去了?是誰殺了元蓉夢?無病無痛的一品皇妃死得這樣突然,自然得有人出來給個交代。
“知道了,下去吧?!背裆届o地遣退紫宜,又閉上眼睛休息,昨晚鬧得晚了些,連祈王殿下這個始作俑者都有些沒睡醒而精神不濟。
而酸累不堪的阿霧卻立時被這消息給驚得生龍活虎了起來,心底生出了一絲讓人松氣兒的快意,真是罪過,阿霧在心里宣了一聲佛號。
可是當阿霧低頭看到楚懋那樣無動于衷的樣子后,腦子飛快地就轉動了起來,“殿下!”阿霧在楚懋耳邊輕輕喚他。
“唔。”楚懋支應一句,還是不想睜開眼睛。
阿霧惱怒地輕輕踢了踢楚懋的小腿,可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她溜下床去了凈室急急洗漱一番,換了套素色衣裙出來,頭發挽了個攥子,以銀釵束發,其外再不用首飾。
阿霧對著鏡子摸香膏的時候,見鏡中人唇紅齒白,肌膚白里透紅,像漬過桃花瓣的春水,手頓了頓,難得地開了粉盒,從玉簪花苞里取了粉敷上,直到蓋住那桃粉,顯出蒼白之色來。
眼底的烏青之色剛好應景,也不用再費力作假。
阿霧的指尖輕輕點了點那烏青,最近一、兩個月來,這一抹青色就幾乎沒退過,只除了楚懋出外辦差的那幾日。
阿霧愣神之際,楚懋也已經換好了衣服出來,兩人對視一眼,攜手去了凝春堂——淑妃生前在西苑的寢宮。
“殿下,這里頭你可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哪些話該說不該說?”阿霧問楚懋道,她在元蓉夢的事情上已經犯過一回蠢,就絕不想再犯一次。
“盡量別讓人知道老六和淑妃的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