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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白!”只聽周銳大喝一聲。
他的聲音尚未落地,林筱白瘦削的身影便借著鋼板的掩護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猛地揣向其中一名殺手的手腕。“啪”地一聲,殺手手中的槍應聲落地,林筱白落地的瞬間向旁側一滾想要趁勢奪槍,卻被殺手早一步將槍一腳踢開。
而另一人眼見林筱白的出現,抬起手來就要射擊,突然一片黑煙火光中,周銳仿佛地獄而出的厲鬼,突然顯出身形,一把攥住了殺手持槍的右手,食指強行塞進扳機……
砰!
砰!
兩人近身扭打在一起,爭奪中手槍子彈出膛,
砰!
正與另一名殺手纏斗的林筱白拼命睜大了雙眼向旁側看去,只見那個殺手壯碩的身軀搖晃了幾下,終于倒地不動了。
而周銳則順勢抬手,“砰”,又一聲槍響,林筱白面前的另一名殺手也應聲倒地。周銳將已經打光子彈的手槍隨手一扔,兩人立刻向靳海臣和紀綰處趕去。
此時,兩名殺手已經來到了靳海臣和紀綰的面前,他們手中的短刀發出清冷的寒光,映射著殺手臉上森森的笑容。
遠處的槍聲讓兩人條件反射地回身望去,就在這片刻功夫,周銳身形如鬼魅般一晃,便出現在了那兩名殺手的面前。
兩人只覺得得眼前一花,風聲呼嘯,周銳紅著一雙眼睛反身飛踢向其中一人。
轟—
那名殺手被踢得轟然砸上了身后的越野。連紀綰都聽見咔嚓一響,殺手的幾根肋骨顯然是在強烈的撞擊下被撞碎了,鮮血汩汩地從他的咽喉和齒縫間噴涌而出。
那名殺手陷在被撞凹進去的越野車身里,兀自用英文罵著什么,然而周銳并沒有留給他太多時間,他飛身上前,閃電般地單手扼住殺手的咽喉,咔擦一聲!清脆的聲音響徹山林!殺手眼中滿溢著的憤怒和驚恐目光隨即黯淡了下去。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面前的周銳驚呆了,包括受過嚴格的訓練,早已心狠手辣的殺手頭子,這名頭頭一時間竟然忘了去攻擊本次最終的目標靳海臣,反而慢慢地向后退去。
下一秒,周銳探手從后腰抽出折疊匕首,刀刃彈開,寒光四射,他就像一個將獵物逼入陷阱的獵手,不疾不徐地一步步朝著陷入絕境的獵物走去。
林筱白本想上前幫忙,卻被靳海臣制止了,他將身后的紀綰交到她手中,這才撣了撣已經被爆炸的氣流弄得不成樣子的外套,朗聲道:“周銳,記得留活口!”
這句話仿佛電腦指令般,周銳入魔般的眼神瞬間清明了起來,裹挾著寒風的刀刃對著殺手的面門劈空而下,殺手疾步后退,而周銳緊逼不舍。兩人你退我進,打得難分難舍,幾次鋒利的刀刃都險些貼著對方的咽喉劃過!
終于只聽殺手“啊!”地一聲慘叫,胸膛前飛出一潑鮮血!
周銳順勢一個掃堂腿,咔嚓一聲,殺手手中的匕首應聲飛出,手腕竟是被他踹碎了。
“說!誰派你來的?”周銳一把將人拎起,他平時總是一副斯文木訥的樣子, 但如今卻仿佛變了個人, 周身散發出一種近乎冷酷、殘忍的氣質。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們只是拿錢辦事!饒命啊!”殺手眼見著自己的同伙全軍覆沒,已然嚇得肝膽俱裂,可就是嘴里吐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靳海臣走上前道:“那給你們錢的人是什么樣子?你們又是怎么識別目標的?”
那殺手低著頭半天沒吭聲,周銳活動了下手腕,平淡地重復道:“我老板問你話呢,說呀!”那人還是不肯開口,只聽“啪!”一聲脆響,那人半邊身體被周銳一巴掌打偏了過去!
周銳毫不憐惜掰過他的臉,只見那人已經滿口是血,牙都被打得掉了一顆。
周銳似乎毫不在意,接著一腳踹在他的大腿上,他俯下身,手中鋒利的刀鋒抵上殺手的脖子,低沉的嗓音如魔鬼的詛咒:“你不說,我也有上百種辦法可以讓你開口,你大可以試試!”
殺手眼見如地獄修羅般的周銳,這才顫巍巍地答道:“是是是我們老大收的錢,我我我沒見過那人,只知道是大客戶。我我我們識別目標是是是雇主方面提供的照片。”
“我的照片?”靳海臣低下頭盯著殺手問道,他的眼中淬著徹骨的寒意,殺手不由地抖了起來,微微地點了點頭。
“臣哥!”周銳剛要說話,前方的路上兩輛奔馳大g由遠及近,周銳抬眼望去道:“應該是老高來了。”
老高名叫高朗,在靳氏里的職務是靳海臣的安保主任,大g在眾人面前停下,一個大約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跳下車,身后還跟著四名保鏢模樣的年輕人,男人幾步走到靳海臣面前:“靳總您受驚了!是我工作失職。這樣,請您和朋友先走,這里我來處理,一會兒警方也該到了,后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靳海臣聞言點了點頭,雖然這次四人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可是這里畢竟不是國內,很多事情不能翻到明面上來。
靳海臣回過身又看了一眼被周銳摁在地上的殺手道:“留好這個活口,從他嘴里挖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高朗垂手恭敬道:“是,靳總!請您放心!”
于是周銳、林筱白護送著靳海臣和紀綰上了一輛大g,周銳開車,車子立刻向市區方向駛去。路上數輛y國警車閃著紅藍警燈向著后方路虎爆炸后燃起的滾滾濃煙之處與他們的車子擦身而過。
第47章
紀綰相信, 等警方趕到時應該只會發現他們那輛爆炸的路虎,而今天的遭遇,對于y國警方來說,也會被記錄為一起未造成人員傷亡的車禍意外。
四人回了酒店, y國顯然不適合再逗留下去, 好在蘭利的收購案已經完成, 靳海臣便吩咐周銳直接安排靳氏的私人飛機來接眾人回國, 又讓靳氏合作的私人診所給紀綰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沒有受到內傷, 這才終于將懸著的一顆心放回了肚里。當然他沒有忘了履行諾言帶著紀綰去帝國大廈的頂層共進燭光晚餐。
啟程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清晨, 眾人當晚都早早回房休息, 靳海臣并沒有回他自己的房間, 而是睡在了紀綰的房內。
兩人依偎在蓬松柔軟的羽絨被里, 靳海臣從背后摟住紀綰的腰, 這一刻他才覺得這一整天砰砰直跳的心逐漸地安穩了下來。
自從他年紀輕輕接掌靳氏以來,并不是沒有碰到過今天這樣兇險的時刻, 就像一年前在m國那次,他從沒慌張害怕過, 可是如今不同了, 當在林間子彈的呼嘯之聲此起彼伏,他突然極度地緊張害怕起來,他無法想象如果懷中的人被打中會怎么樣,那樣自己一定會發瘋吧!
靳海臣這樣想著,手上便摟地更緊了一些,好像只有這樣他才會感到稍稍的安心,直到懷中的人低叫了一聲,他才驟然發現到自己無意識中手勁過大,弄疼了對方。
紀綰轉過身, 將手按上靳海臣溫熱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男人的大手輕輕地揉著她的后腦勺,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清晰異常:“對不起阿綰,今天都是我的錯。嚇壞了吧,我保證以后都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靳海臣一遍遍的說著,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紀綰放心地將自己交付于他安穩的懷抱,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四人悠閑地吃了早飯,便有專車前來將他們直接送到了停機坪上,靳氏的私人飛機是標準的行政客機,里面的設施十分齊備,包括有臥室、浴室、會議室,整個飛機宛如翱翔于無邊天際的空中別墅一般。
飛機起飛前,紀綰通知了譚少巍自己提前返回h國的消息,對方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只表示蘭利收購案的后續法律流程會實時和她溝通,然后例行公事地祝她一路順風。
周銳則趁眾人不注意時,走到靳海臣身邊耳語道:“臣哥,y國警方老高已經都打點妥當了,按照交通意外處理,國內也不會有任何相關的報道,現場殘留的證據正在分析處理中,老高的手段你清楚,相信很快就能發現雇主的蛛絲馬跡。”靳海臣聽完,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紀綰沒有過多地追問有關這次追殺的詳細情況,對方既然已經承認目標是靳海臣,那么雇主無非就來自兩個方面,一是內部奪權,二是商業對手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