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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吻落下,可這次卻是極盡溫柔,帶著無邊的纏綿和深情,那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清幽的煙草味將紀綰重重包裹,他冰涼的唇一路吻過她下巴、頸間,最后停在肩窩處。
紀綰覺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快要喘不過氣來,整個人都要暈厥過去,她將頭拼命地后仰想要看清面前人的臉,卻正對上一雙情動的眼睛。他伏在她的耳邊啞著嗓子道:“阿綰,給我…”
紀綰的腦中“轟”的一聲,像是無數璀璨的煙花在眼前炸開,她的雙手因為緊張想要試圖抓住些什么,卻被靳海臣溫厚的手掌撫上與他十指交握。
她的耳邊盡是他灼熱而又充滿渴望的呼吸,窗簾縫隙中灑進的零星光亮下,兩個人影緊緊地貼靠在一起,靳海臣的吻如春日的微風輕輕地吹拂過她全身每一寸肌膚,她聽見他沙啞著嗓音說:“阿綰,放松。我會輕輕地,不會很痛,我保證。”
紀綰鬼使神差地卷起了雙腿,她的全部身心恍若沉入了一片幽秘的深海,她閉上眼將自己完全地交給了那人,靳海臣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溫柔地托住她的后腦勺,將人往身前一帶,就這樣完全地占有了她。
前一世久遠記憶中熟悉的痛感猛地傳來,提醒著紀綰自己這幅身軀仍處于青澀的狀態,她忍不住嗚嚶一聲,身前的人立刻放緩了動作,溫熱的手掌撫上她的后背輕柔地做出安慰,直到紀綰的身體再度放松下來,那人才重新動作了起來。
一直到傍晚,y國維度比h國高了不少,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紀綰全身癱軟地陷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大腦中還殘存著剛才那纏滿悱惻的余暉。
一個男聲柔柔地在耳邊道:“阿綰,我抱你去浴缸泡泡好不好?”
紀綰將自己埋進蓬蓬的被子里,悶悶的聲音“嗯”聲透過上等的羽絨傳出,過了片刻,她才磨磨唧唧地將腦袋從被子中伸了出來,一雙大手寵溺地揉了揉她露在外面的發頂:“出來吧。”
紀綰這才將自己的身體從被子里拱了出來,踩上柔軟厚實的羊毛地毯,正要站起,卻發現腰肢酸疼不已,雙腿軟得不像話,整個人便要向前撲倒。
男人溫暖的懷抱將她牢牢地接住,巨大的浴巾將她嬌小的身體一裹,接著紀綰便被打橫抱起,屋內一片昏暗,靳海臣十分貼心地只開了角落里的小夜燈,只有外面大街上霓虹般的燈光零星地灑落在水汽氤氳的浴池里。
紀綰被輕輕地放入水中,溫熱的水溫極大地緩解了她身體的不適,這么一泡,她又有些瞌睡起來,那人修長的手指拿著浸了水的毛巾溫柔地為她擦拭著身體。
紀綰朦朧中眨了眨眼,靳海臣洋溢著溫暖笑意的臉在窗外微弱燈光的掩映下,近在咫尺。他在紀綰的額頭微微一啄:“覺得累就睡吧,阿綰。有我陪著你呢。”紀綰聽完這話,頭一歪,當真就這么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45章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窗外天光剛有些朦朧的輪廓,城市還在一片沉睡當中。
紀綰這才發覺自己被靳海臣牢牢地摟在懷中,他的雙手挽著她纖細的腰肢, 兩人緊緊地貼靠在一起, 她頭發蓬松地散在柔軟的枕頭上, 發根散發著洗發水的香氣, 一邊的床頭柜上放著酒店的吹風機, 看來昨晚那人不僅幫她洗了頭還細心地為她吹干了頭發。
紀綰微微地動了動身體, 頭頂便傳來了男人熟悉的聲音:“醒了?還困嗎?”
紀綰的臉有些發燙, 她轉過身來, 卻正好對上靳海臣緊實的胸膛, 這下紀綰覺得更害羞了, 于是便又想轉回去。
靳海臣看著她在自己懷中拱來拱去,不禁好笑, 便將人更加往懷里帶了帶,佯怒道:“不許亂動了, 除非你想在清晨再來一次。”
這個威脅十分有效, 懷中人就如同被按了暫停鍵,瞬間就停止了動作。
靳海臣從胸腔內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紀綰抬起頭來,她琥珀色的眼珠瞪得又圓又大活像只發了怒的小野貓,靳總趕緊給被惹急了的小野貓順毛,他溫潤的大手在她頭頂的幾個穴位按摩著,紀小貓舒服地瞇起了眼。
“餓了吧,想吃什么?”
紀綰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還不到六點:“這個時間y國的店鋪都還沒開門呢, 能吃什么呀。”
靳海臣親了親她的臉頰道:“這有什么難的,靳氏剛好在這家酒店有些股份,廚房可以給我們提供24小時的餐飲服務,菜單上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菜單上沒有的,他們也可以現做。”
紀綰聽了眼睛亮了亮,連忙想要翻身起來去拿床頭柜抽屜里的菜單,哪知起得猛了些,帶起腰部一片酸疼,她不禁扶著腰低叫了一聲。
靳海臣連忙抱住她的上半身,有一個吻落在她的肩頭:“沒事吧,昨天晚上有點過了,是不是很疼?”
紀綰賭氣不理他,靳海臣左臂有力地撐住她嬌嫩的身子,右臂拉開抽屜替她取出了菜單,紀綰接過菜單撇了撇嘴,男人扯過被角將她上半身裹住:“慢慢選,別著涼了。”
不愧是歷史悠久的百年老店,酒店自制的果汁和甜點十分誘人,紀綰點了幾款,便覺得夠了,靳海臣又加了些沙拉和主食,便吩咐前臺送到客房來。
兩人這才慢條斯理地起了床,紀綰的腳跟仍然發軟,每一步都要摔倒,靳海臣想上去扶她,被人咬牙切齒地瞪了回去。
浴室鍍金的鏡子里,紀綰望著自己脖子上那一個個清晰可辨的草莓印,不由地嘆了口氣:失算了!姓靳的真是一匹大尾巴狼!
于是,整個早餐期間,紀綰都用一種惡狠狠的眼神瞪著對面的始作俑者。
靳總對這種死亡凝視倒是表現得十分淡定,吃完飯,他將自己的羊毛圍巾取下系在紀綰的脖子上:“這樣就看不見了,放心吧。”
靳海臣的圍巾是深灰色的,輕薄又保暖,顏色和樣式都很配紀綰的外套。圍巾上充滿了獨屬于他的味道,紀綰想到昨晚的纏綿,瞬間又羞紅了臉。
“這次過來有什么計劃嗎?” 紀綰不太自然地岔開話題。
“沒有啊,這次過來就是專門為了陪你的,y國有好些值得玩的地方,我們可以去逛逛。”如此沉迷玩樂的思想立刻收獲了紀董的一個白眼。
“我可沒有時間,收購案還有很多細節需要我忙。”
靳海臣挑了挑眉:“得了吧,蘭利公司已經收入輝璜囊中,后續的掃尾工作就交給手下的人去做,難道什么事都要你這個董事長親力親為?你放心,這次你又打了個大勝仗,輝璜董事局現在肯定視你為至寶,即便滯留在國外逍遙兩天,董事局那幫糟老頭子也不會有什么微詞。”
靳海臣說得不錯,譚少巍的律所自會幫她完成后續法律程序,而資金方面也不過是富亨內部走個流程,這筆交易將會為輝璜和富亨未來帶來長期、可觀的利潤,兩家公司做起來自然都是盡心盡力,不會出什么亂子。她剛才那般說辭,頗有些矯情。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瞎聊著,不覺天光已經大亮,窗外的街道上重新開始喧鬧起來。
靳海臣甫一宣布要到處游覽的決定,就贏得了林筱白雙手雙腳贊成。
四人一合計,決定先在首都游覽,然后再去別的城市,就在眾人穿戴整齊正欲出門之際,林筱白發現了紀綰脖子上的圍巾。
“綰綰姐,我記得你沒有帶圍巾過來呀?”
“嗯….” 紀綰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呆呆地站在那里十分尷尬,只盼林筱白自動忽略這個問題。
哪知林助理是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體質,接著說道:“綰綰姐,外面這么暖和,不用戴圍巾的,你看你熱得臉都紅了,還不快解下來。”
紀綰哪里敢摘了圍巾,連忙用手擋在脖子處,饒是如此,林筱白那被中央警校訓練過的觀察力還是看見某些東西:“你脖子上這是怎么了?難道屋里有蚊子?這都幾月份了?國外居然還有蚊子!”
紀綰被堵得啞口無言,周銳心中已經明白了個大概,憋笑憋得幾乎要內傷,眼見著林筱白就要戳破那層本已弱不禁風的窗戶紙。周銳趕緊上前道:“筱白,咱們去檢查一下車子吧,等會兒要開挺長時間的。”林助理被這么一打岔,才跟著周銳走了。
“哈哈哈哈”靳海臣忍不住在兩人走后大笑了起來。
“都怪你!”紀綰給了靳大蚊子一記眼刀,裝模作樣地推了他一把。
四人依舊開了兩輛車,“你不怪我事先沒把收購蘭利的決定告訴你?”路上,紀綰坐在副駕駛歪著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