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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樸典雅的包廂內,音樂悠揚,魚燴爽滑柔嫩,湯羹鮮美醇厚,菜蔬新鮮可口,每道菜的菜量不大,卻難得地精致,十分合她的胃口,紀綰舒服地吃了一頓晚飯,心情極佳地說道:“我從小在陵洲長大,倒是不知道還有一家這么好吃的私房菜館。”
靳海臣看著鵝黃色燈光下,正在喝湯紀綰,原來吃到好吃的東西,她會下意識地瞇起眼睛,還會不由自主地舔舔嘴唇,她一定不知道,在別人的眼中,那樣子是多么地令人著迷。
其實她不過22歲的年紀,卻被家中巨變逼著迅速成長,人前人后被迫戴著一副董事長的面具,和那些覬覦家業的老狐貍斗智斗勇,很多時候大家已經習慣了她紀董的模樣,甚至連他都差點忘了,紀綰還是個正處于花季的姑娘。
紀綰見靳海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也不說話,心道:這姓靳的是不是又要開始他的表演了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搖了搖。
靳海臣這才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下次再帶你換一家,保證都合你心意,一個星期都不重樣。”
“好啊。”紀綰對吃似乎特別感興趣,立刻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靳海臣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緊張,但想著機不可失,便趁熱打鐵道:“其實,北梧好吃的東西更多,有種鰣魚,秋天的時候最是肥美,鮮活地撈上來,最嫩的部分可以做魚生,其它部分和春天腌制的筍干清燉,魚骨還可以熬湯。我認識位老師傅做這鰣魚最為拿手,下次我帶你去嘗嘗他的手藝”
他說完便眼巴巴地等著紀綰的回復,可是對面的人卻半天沒有說話,靳海臣覺得自己自接手靳氏以來,心中從來沒有如此的七上八下過,手心都微微冒了汗。
“可是,我秋天沒有假啊?”紀綰頗為遺憾地說。
靳海臣只覺得自己的心咚地一聲跌回了胸腔,臉上抑制不住地展開了笑意:原來她是擔心這個。
靳某人立刻狡猾地一笑:“這有什么,據我的可靠消息,程鳳瀾10月份會前往d國參加一個重要的學術研討會,會期10天,程老頭干什么事兒都極度專注,在外期間絕不會打學生電話了解課題進度,我偷偷帶你去吃鰣魚,他不會知道的。”
紀綰沒了后顧之憂,立刻滿口答應,她想了想瞇著眼用揶揄的聲調道:“師兄,你這么熟悉程老頭的習慣,當年讀研的時候沒少偷溜回國吧。”
可能是這頓飯真得很合她的胃口,這聲師兄喊得軟糯,聲線中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靳海臣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根輕柔的羽毛輕輕地掃弄,竟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被撩撥的感覺,整個人愣愣地看著燈下的美人,精明的頭腦再一次的恍了神。
大洋彼岸,被兩人編排了半天的程鳳瀾老教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吸了吸鼻子,這才將剛整理好的成績單點擊發送了出去,老教授含笑看著紀綰名字旁邊的a+,突然又想到舞會上她身邊那個吊兒郎當的靳師兄,一時間就覺得腦殼疼,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自己這個乖巧聰明的小弟子早晚有一天要被大灰狼師兄給帶歪了。
吃完飯,靳海臣心情頗佳地將紀綰送回了家,車剛在門口停穩,林筱白便沖了出來。
她一臉緊張地將紀綰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才松了口氣道:“綰綰姐,以后你出去必須要讓我跟著,剛才郭總已經跟我說了今天的事兒了,那個陳遠寧簡直就是個神經病嘛!她自己兒子想害人,居然還怪起別人來了,這都是什么三觀啊!幸虧有靳總在!”
說罷立刻一臉狗腿狀地沖后面的靳海臣諂媚道:“靳總,您真是綰綰姐的貴人,我覺得你倆特別有緣,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嗚嗚”她話沒說完,就被紀綰強行捂住了嘴,推進了屋里。
紀綰尷尬地笑笑:“筱白她瞎說的,你別亂想啊!”
然而靳總是個從不放棄任何撩閑機會的種子選手,他立刻含笑道:“阿綰,我覺得你的這位林助理也很有眼光,你跟她說,以后類似的話可以多說說,越多越好!”
紀綰覺得自己的右手又控制不住要給姓靳的一個大耳刮子的沖動,只能硬凹出一個微笑道:“謝謝靳總今晚的款待,我就不送了,您慢走。”
“阿綰”她剛要轉身進屋,那人卻又在身后叫住了她,紀綰回過頭,靳海臣的臉上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嚴肅冷峻:“林筱白說得對,以后你出門一定得讓她跟著,我有種感覺,今天的事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紀綰的臉上沒有一絲懼意,她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好。”
紀家在陵洲的房產本來只有兩處,市中心的紀家公館和郊區的別館,后來隨著紀綰長大,紀氏夫婦便又在市中心新置辦了一套房產直接落在女兒名下,所以紀綰回來就住到了父母買給自己的小別墅里,這里相比紀家公館是小了很多,可也足有300平米,她和林筱白兩人住已是十分綽綽有余。
回到屋里,網上關于陳遠寧蓄意傷人的新聞已經開始發酵,豪門貴婦當街撒潑一向令吃瓜群眾喜聞樂見,很快其子張學晉之前在舞會上的丑聞也被扒了出來,由于時間不長,人們的記憶瞬間被喚醒,群眾們都紛紛表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陳家的口碑一時間降至冰點,連帶著陳遠聲都好幾天沒有在天悅的董事局出現。
當然作為前董事長,沒人關注他的落魄與失意,天悅眾人都在忙著拍新入主的靳氏主人靳海臣的馬屁。也因為掛著靳某人女朋友的名號,眾人見到紀綰自然也是笑臉相迎,輝璜也再次受到了市場追捧,股價一路上漲。
紀綰沒有功夫看陳遠寧的笑話,這次事件讓她有了個隱隱的猜測。
“恒哥,還記得我出國前跟你說的內鬼的事嗎?”董事長辦公室內,只有她和郭恒兩個人。
“當然記得,不過黃越已經死了,和他勾結的陳遠聲也是自顧不暇,現在輝璜內部應該沒什么問題了吧。”郭恒看著對面皺著眉頭的紀綰,直覺她可能是發現了什么自己沒注意到的問題。
紀綰身體略前傾,壓低了聲音道:“之前我也是這么覺得的,可是陳遠寧這件事,讓我想到了一個問題。你也知道我暑假回國是公開的,可并不是每天都會來公司,而且即便在公司,幾點離開也是很難被人發現的。那天若不是和靳海臣去吃飯,我應該是直接下地庫開車回家,陳遠寧怎么能這么巧將我堵在門口?”
“除非事先有人告訴了她你的行蹤!而且這個人能實時知道你的動向!”郭恒的臉色變了。
紀綰點了點頭:“不錯,陳遠寧恐怕只是別人手里的刀,那個給她傳遞消息的人才是幕后黑手。只可惜陳遠寧是個養尊處優的中年婦女,又沒有隨身攜帶武器,所以當日靳海臣迅速制服了她,可以想象如果那個女人在街上和我廝打起來,明天財經版的頭版頭條必然又有我和輝璜的一出好戲。”
“所以,你當時才讓我趕緊去通知媒體大肆報道陳遠寧蓄意傷人和之前其子張學晉在國外的丑聞?”郭恒終于回過了味兒來。
“不錯,對方既然放了陳遠寧這條瘋狗出來咬人,就不會只在旁邊看看熱鬧,我觀察過,當時馬路對面有幾個路人打扮的,在陳遠寧剛沖上來的時候,就掏出手機開始拍照和錄制視頻,我不信現代人有這么八卦和好奇。”
“這么說,幸虧咱們動作夠快及時把握住了輿論的風向!”郭恒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網絡時代,信息的傳遞速度遠遠超過了人們的想象,很多時候僅靠幾張照片和幾秒的視頻,就能斷章取義將黑的說成白的,更何況是輝璜這樣處在風口浪尖的大公司,如果幕后那人當日得逞,郭恒都不敢想事實會被歪曲成什么妖魔鬼怪的模樣。
看著郭恒一臉擔憂后怕的模樣,紀綰笑笑道:“恒哥,你也別太擔心了,左右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個人的存在,以后總能防范的。”
郭恒看著對面陽光下這個他一直視如小妹的姑娘,想到她接手輝璜以來運籌帷幄,砥礪向前,心中除了欣慰還多了一絲疼惜。
“阿綰,這件事交給我,這個人既然能夠監控你的舉動,想必不是位高權重,就是在位置上便于觀察你辦公室的情況,我會暗中探查,就算揪不出這個人來,也再不會讓你的行蹤泄露。”
“那就多謝恒哥了,你做事總是令我安心。”
第21章
暑假看著時間挺長, 卻過得飛快,靳海臣這兩月似乎特別閑,三天兩頭來找紀綰到陵洲周邊游玩,美其名曰是履行合同義務, 在外界面前維持兩人的戀愛關系, 對此紀綰用一個驚天大白眼回復了他, 由于靳氏和輝璜這段時間內的密切合作, 加上靳海臣上次在爆炸案中代她緊急救場, 坊間已經將兩人評選為了當年最甜蜜情侶, 都這樣了, 還需要增加新聞熱度嗎?可是對方畢竟是甲方爸爸, 紀綰只好屈服。
當然為了安全起見, 每次出游都會帶上林筱白和周銳。林筱白這個小丫頭估計是看多了偶像劇, 紀綰覺得她看自己和靳海臣的眼神是越來越曖昧,估計是把兩人腦補成了不知那部電視劇里的男女主角, 這她倒也能理解,畢竟小丫頭不知道自己和靳海臣是合約戀愛, 一切都是做給外界看的。
可是周銳的態度, 請恕她有些看不懂了,能年紀輕輕就跟在靳海臣的身邊作為他的特別助理,雖然和周銳接觸的不多,也知道這位看似文靜的小帥哥絕對不是個簡單角色。
可是現在周銳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帶著七分糾結,三分恨鐵不成鋼,關鍵這眼神的對象并不是她,而是他老板靳海臣。
紀綰暗暗心道:難道是靳海臣欠薪了?
靳氏在陵洲市郊的別墅內
“臣哥,你要是真想追人家就要直接說出來!別天天打著讓人家履行合同義務的幌子, 誰信啊!紀董身邊那個小白助理都不信!”周銳只有私下和靳海臣單獨相處的時候,才會偶爾地情緒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