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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不說話了。
好吧,反正是夏天,飯菜涼點也能吃。
等白梨吃完了飯,保姆一點也沒讓她歇著,立刻催促她去洗澡。
她被趕鴨子似的趕到浴室,等出來一看,保姆已經不見了人影。
碗盤倒是刷了,臟衣服也被扔進了洗衣機里——只是還沒洗好,需要白梨親自動手晾曬。
白梨抱怨一句:「怎么說也是我花錢雇來的,服務態度也太差了點。」
系統不留情面地糾正:「不是你花錢,而是白家花錢。換句話說,如果哪天白家不想養你了,你不但雇不起保姆,甚至還沒有地方住!」
白梨一秒頓悟:「原來是那個保姆看不起我,才這么敷衍。」
不過隨便吧。系統說的對,橫豎不是她付錢,輪不到她吹毛求疵、指手畫腳的。
隨意吹了幾下頭發,白梨上到二樓,開始忙她的正事。
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具有參考意義的幾篇論文。然后她取出紙筆,進入工作狀態。
當下,想要直接實現大一統理論還太早、太遠、太不切實際。她首先要完成的,是在林儀的方向上進行延伸,嘗試著在引力和其他三大力之間構筑起一道“橋梁”。
先是整理好大體的思路框架,在關鍵節點邏輯無誤后,著手進行更加細致的論證。
白梨基礎理論扎實,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她的研究也只差臨門一腳。如今在思路上獲得突破后,厚積薄發是自然而然的事。
因此她進行的很順利,幾乎沒什么卡頓就寫完了初稿。
盡管只是接觸終極定理的一個引子,這個被精心構建出的嶄新理論仍是物理學上的龐然大物,僅初稿就寫滿了十幾頁紙。
白梨揉了揉眼睛,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九點零十分——一個算不上太早或太晚的尷尬時間點。
她掙扎了一會,最終還是抵不過構建理論的誘惑,著手對初稿進行細化。
最開始的數學推導部分難度不大,白梨沒費什么腦筋就證出了自己想要的結論。她甚至有些膨脹,覺得只需一個晚上就能完成這篇巨作。
然后,現實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在理論推導的關鍵部分,也是“橋梁”銜接的關鍵節點處,她卡住了。那是個藏在關鍵節點下,看上去極其微小、極其普通的地方。初稿時,白梨甚至都沒有給出額外的關注。
在她原本的思路里,那是個只需要一句“顯然”就能帶過的微不足道的證明。可在正式推導時,卻陷入了循環論證的困境。
白梨苦思無果。
系統在她的腦子里苦口婆心:「宿主,別鉆牛角尖啦,早點休息吧。」然后第二天才能精神滿滿地去挑釁女主。
白梨只覺得它吵鬧。
……不過,鉆牛角尖確實是不對的。
她跳出細節,重新從大的框架上進行審視,很快發現了問題:卡住她的那個節點是她從林儀的一篇論文中借鑒過來的。她當時不以為意,囫圇著讀了一遍,覺得自己掌握了。現在看來,她的理解似乎并沒有那么透徹。
找到問題的來源,那解決起來就方便多了。只要從被借鑒論文的原文入手,梳理一遍對方的證明思路,再和自己的卡住的地方細細比較,找出缺漏即可。
白梨伸手將筆記本電腦向身前挪了挪,開始研讀林儀的那篇論文。
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
電腦屏幕幽藍的冷光照映在白梨淡褐色的眸子里,她目不轉睛地查看論文,終于找到了她借鑒的那部分理論。
好,就讓她來看看這位林教授是怎么證明的吧!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服氣,白梨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緩緩滑動滾輪。
然后她看見一個熟悉的單詞——“obviously”,顯然。
顯然,就是沒有證明過程的意思。
那一瞬間她頭皮發炸,整個人幾乎要昏厥過去。
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氣得想罵人的心情。她愣愣地盯著屏幕幾秒,忽然想到什么,打開自己的手機翻找起來。
晚上在咖啡館與白桃道別時,她驀地靈光一現,找白桃要了份物理學院的課表。
當時白桃被唬得一愣,瞪著一雙朦朧淚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像是很不理解她的要求。那一刻,白桃刻意營造出的脆弱感被震驚打破,顯得有些許滑稽。
在白梨的催促下,白桃雖然不解,但還是調出了課表,發了一份給她。
白梨掃了一眼,把準備離開的白桃給叫住了:“不夠,我要全年級的。”
白桃困惑的眉毛都要皺成“川”字了,她本想追問兩句,但白梨不耐煩的目光卻讓她感到莫名的壓抑。
算了,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她傲慢想到,無論白梨想耍什么花招,在她面前都只會是自不量力。
于是她沉默且乖巧地發給了白梨想要的東西。
白梨要來這份課表并不是無的放矢,至少在現在,它將幫她一個大忙。
點開聊天記錄,在白桃發給她的四份課表上仔細找了找,成功在任課教師中找到了林儀的名字。
周二,量子物理,格物樓311教室。
就在明天。
白梨滿意地笑了。她笑起來很好看,原本只是清秀的臉在展露出笑容后,瞬間變得明媚起來。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在燈光下璀璨的眸子,鉆石一般閃爍,像是蘊藏著星辰大海。
半休眠狀態的系統抽出空來看了一眼,先是震驚萬分,而后痛心疾首:宿主這么一副漂亮皮囊,心思卻一點也不放在正事上。
它長嗟短嘆,卻絲毫不影響白梨明日的計劃。
像林儀這種地位的物理學家通常是很忙的,除了會在固定時間給學生上課外,一般很難在學校里見到。而對于白梨這樣一個外系的學生而言,想要遇見林儀就更加困難了。
但也不是全無辦法。
只要抓住授課時間蹲守,那么制造與這位物理學家交流的機會,就一點都不難。
白梨又取出幾張紙,將困惑她的問題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她將撰有疑問的紙張收進包內,準備明日去叨擾那位林教授。
忙完這一切,她的興奮感逐漸褪去,而疲憊占據了身體的主導。
時間已經悄然到了第二天凌晨,洶涌的困倦襲來,白梨放棄抵抗,關燈仰倒在柔軟的床上,片刻不到便沉沉睡去。一顆冬瓜糖的快穿:女配只想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