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冬瓜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熬大夜的后果是,白梨第二天狠狠地睡過頭了。
她睡眼朦朧地醒過來時,炙熱的日光正從厚重窗簾的縫隙里絲絲縷縷地透射進臥室內。
陽光的溫度讓白梨猛然清醒,撈過手機一看,已經九點四十了——完美錯過了她早八點的專業課。
快速地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白梨攥起背包就往學校里趕。
倒不是為了去上已經接近尾聲的專業課,而是為了格物樓由林儀負責授課的量子物理。
路上,白梨不止一次地抱怨系統無用,居然不知道早點喊醒她。系統表示很無辜,用它的話說,白梨睡的和死豬一樣沉,就連它在腦子里大聲外放重金屬死亡搖滾也無濟于事。
白梨表示不信,但好在及時趕到了格物樓311教室,于是就沒有繼續和系統掰頭。
教室不大,擠擠挨挨坐滿了人。白梨怕被認出不是本專業的學生,悄悄從后門溜了進去,找了個偏僻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卻還是被人認出來了。
“梨梨?你怎么在這兒?!”
白梨眼皮微跳,循著這道熟悉的聲音看過去。白桃站在教室的過道里,正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她笑笑:“真巧,在這里碰到你了。”然后用疑問回答疑問,“我記得這是大三的課程?”言下之意是,白桃作為大二生,出現在這間教室也很奇怪。
白桃也笑,語氣很謙遜:“大二的課程進度太慢了,老師建議我趁早接觸更深層次的課程,不要浪費時間在淺顯的理論上?!彼f完,覺得自己有些賣弄似的,不好意思地掩住嘴。
“梨梨,你不介意吧?”
白梨搖頭表示不介意,看向白桃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點慈愛。身為一名普普通通的物理學家,她對有學術天賦的后輩總是欣賞和寬容的。
白桃被這慈愛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正好此時有人喊她到前面去坐。她卻轉身婉拒了,對白梨解釋道:“一個認識的朋友,我們一起選修這節課?!?
然后她放下背包,在白梨身邊的位置坐下。
“梨梨,你能對物理感興趣,我好高興。”她親昵地貼近白梨。
白梨不動聲色地往遠離她的方向挪了挪。
不是嫌棄,只是單純地不習慣有人靠自己太近。此時在她的心目中,女主除了情緒不太穩定,動不動就哭外,已經是個品學兼優的可愛小姑娘形象。
系統卻在她腦中煽風點火:「負面情緒!負面情緒!快點在她的課本上畫個王八!」
白梨無聲嘆氣,這個系統果然不太聰明,她愿稱之為人工智障。
她發自內心地真誠建議:「系統,等我以后洞悉了高維世界的運作規則,就給你修修腦子吧?!?
系統氣到噎住。
白梨沒有繼續理會它,因為教室中的交頭接耳的細微嘈雜聲突然止了下來,安靜如一潭清幽的泉水。出現這種狀況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林教授來了。
白梨立即對周遭一切失去興趣,伸長了脖子去看這位林教授是位怎樣的人物。
雖然此前她在網上查過這位教授,但認知卻僅限于他的名字和文章。換言之,她對這位教授的其他方面一無所知。
于是在看清了林儀的樣貌后,白梨理所當然地震驚了——講臺上的人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肩膀寬闊,身架高大卻不顯得伶仃,而是給人以蓬勃的力量感。
看上去就像是油畫中走出的人物。
但最為重要的是,他年輕的過分,看起來比教室里的學生大不了多少。
白梨驚的不行,向系統感嘆:「我還以為會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大爺呢!」
系統還記得她剛剛的嘲笑,因此惡聲惡氣:「你怎么能這樣想人家,你做不到的事,并不意味著其他人做不到啊!」
白梨不說話了,過了許久才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系統抓住機會不依不饒,想要借機好好嘲笑她:「你‘哦’什么,是不是嫉妒有人比你年輕還比你強?」
「沒什么。」白梨很淡定,「我上輩子不幸殞命的時候,大概也就這個年紀。」
系統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上輩子?」怎么還扯上玄學了?
白梨嘆氣,用一種你怎么連這個也不明白的語氣解釋:「就是說我死在爆炸里和穿書局簽合同的時候。」
系統愣了半晌,好久才反應過來這是白梨在委婉地向它說明,林儀做到的事她也做到過,甚至可能做的更好。
系統啞火了,甚至產生了那么一丁點羞愧。
就在它默默反思自己的時候,白梨已經認真聽起了課。時隔多年再一次聽人講課——昨天的課不算,她感到既新鮮又享受。
這位林教授似乎自帶一種吸引別人注意力的氣質,讓白梨不知不覺就陷到他的話語里,明明對她而言是淺顯的不能再淺顯的東西,卻也能聽的津津有味。
課至一半,林儀隨手板書了一個例題,讓班上的同學進行獨立思考。
那個題目出得很新穎、很有趣,當然也頗具難度。白梨看了好幾眼,最終還是屈服地在紙上劃了兩筆,才將其解開。
其實說難也不難,只是破題的角度頗為刁鉆,一般人不易想到。白梨不動聲色地在整間教室的“一般人”中打量了一圈,果然一個個都在抓耳撓腮,對著林儀即興編出的題目毫無頭緒。
她嘆了一口氣,開始關注坐在身側的白桃。
既然是女主的話,應該不會被這個問題難倒吧?白梨滿懷期待地看向她寄予厚望的“學術新星”,卻發現白桃也咬著筆尖,眉頭緊鎖,不像是有思路的樣子。
太讓她失望了,白梨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女配負面情緒 1。
白桃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余光忽然瞟見身側有人在動,轉頭一看,就對上了白梨貼得極近的臉。
“你做什么?”她嚇了一跳,不及思索便低呼出聲。
這不大不小的動靜吸引了林儀的注意,他輕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目光轉向白桃。
“這位同學,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嗎?”
白桃自然是沒有什么想法,她站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臉都憋紅了。白梨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看著,生怕她一個沒忍住哭出來。
“沒關系的?!绷謨x聲音溫和,“想到多少就說多少,錯了也不要緊。”
教室里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間或夾雜著竊竊私語。
“嗯……我認為……這個……”白桃磕磕巴巴的,什么也說不出來。她抿唇看向林儀,為難又羞怯地笑,希望后者能讀懂她的意思,讓她坐下。
可林儀卻沒看懂似的,繼續將她架在火上烤:“沒事的,你說。”
白桃差點被氣哭。
這下,連白梨都看不下去了:多可憐的女主,嘴唇都嚇哆嗦了??蓱z完女主后又瞪了林儀一眼:差不多得了,別再給孩子的學術熱情給打擊沒了。
林儀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道視線,并逆著看了回去。然后,他極輕微地勾了勾唇,像是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