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話讓若娜心情大好,坐到他的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就知道你關(guān)心人家。我不怕,什么血腥的場面能嚇得到我?本公主可是什么都見識過的。”
鐘習(xí)禹不以為然。他誠然要靠著若娜走到今天這一步,提前達成復(fù)仇之愿,但對她也并非一味的溜須拍馬。在無人的時候,回想起她的種種呱噪,他甚至覺得她很煩。一個被養(yǎng)壞的,不怎么善良的公主,“什么都見識過”也不足為右,讓鐘習(xí)禹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在駙馬府中,一個丫鬟熬了一壺雞湯給他喝;他也不知那丫鬟是故意勾引還是有別的所求,讓若娜看見了。
她立刻大發(fā)雷霆,讓人將那丫鬟拉出去,挖了她的眼睛,并憤怒地喊:“敢勾引本公主的男人,她就不配有眼睛!”
鐘習(xí)禹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發(fā)生。他不能去得罪若娜,只能在心里對她更厭惡了幾分。他告訴自己,他們不過各取所需,將來他奪回皇位,許她皇后之名,但,會不會寵幸她,又是另一回事。
若娜摟著他的脖子,送上香唇。
.鐘習(xí)禹往旁邊偏了偏,“一夜不眠,有點困。”
若娜不依了,“人家也很困,可是人家想你嘛。”
“等我們贏了戰(zhàn)爭,有多少時間可以兒女情長。不急于一時。”鐘習(xí)禹輕聲安撫。
有時候,他很厭惡自己這番姿態(tài)。他雖然不會一直溜須拍馬,但他也沒少虛情假意。他時常想,時間真是個打磨人的利器,它能把你的棱角全部抹平,甚至可以把你變得面目全非。
三年前的鐘習(xí)禹,何曾是這樣的?
他是個莽撞、沖動,不會向人低頭、無所畏懼的少年。而現(xiàn)在呢?
鐘習(xí)禹心中苦笑一聲。
“可是成親這么久了,人家都還沒有身孕。等你奪回你的國家,納了妃子,我……”若娜沒有再說下去。
她一向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人。鐘習(xí)禹知道她的危機感,便道:“想多了,如今我們該想的是怎樣將這場戰(zhàn)打完。咱們還年青,何愁將來沒有孩子?你對我有恩,我對你有情,將來不論發(fā)生什么事,也不會改變這一點。我們和拓桑說好的不是嗎?不論將來我有多少妃子,都會保證讓我們的孩子當(dāng)太子。我們成親后不久我就來了軍營,聚少離多,沒有懷上身孕也不奇怪。等我收復(fù)河山,屆時還怕沒有孩子嗎?”
若娜垂了頭。
看起來,是鐘習(xí)禹的這番話安撫了她。鐘習(xí)禹拍拍她的肩膀,“所以別想太多了。嗯?”
“好吧。”若娜心不甘情不愿的,依入他的懷中。
第45章 雪恨(2)
浣彩樓。
媛湘噼哩叭啦地打著算盤,纖細的手指時不時翻一翻帳本,不消多久,便算完了一本帳。
杜錦程正低頭畫畫,時不時看看她。
媛湘伸了伸懶腰,“總算算完了,真累。”
“你大可不必這么趕,后天才要呢。”杜錦程看看她,又低頭勾勒幾筆。
媛湘朝他走來,見他在畫自己,不禁笑起來。宣紙上她的,一頭烏發(fā)挽成一個雙云髻,上面只插著一枝珠簪。柳眉大眼,鼻挺唇紅,此時微微一笑,眼波流轉(zhuǎn),無比嫵媚動人。
媛湘贊道:“你這畫功,比宮廷里的御用畫師都強。”
“宮廷里的能與我比么?”杜錦程認真地道,“真正的高手,是不會到皇宮里去謀差事的,他們都藏在民間。”
“是,您就是藏在民間的大高手吧?”媛湘奉承地笑道。
杜錦程一笑,取了顏料上色。媛湘說道:“回來這些天都風(fēng)平浪靜地,南越那邊的人,應(yīng)該不會再為難你了吧?”
“大約吧。”
“那南越皇帝……”媛湘欲言又止。她想知道,又怕提起他,杜錦程不大自在。
“駕崩了。”杜錦程淡然地道,“大約十天前吧。我想新君要忙著即位,也不會千里迢迢要來追殺我了。”
“哦。”
杜錦程很平靜,對于只見過一次的所謂父親,他不會為南越皇帝的離世感到難過也無可厚非。
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西秦與他們國家的戰(zhàn)爭真打得如火如荼,原南越國要出兵相助,因為皇帝病危一事擱淺了。但西秦仍然借著自己雄壯的兵力,屢屢朝內(nèi)陸攻破。
也許哪一天醒來時,已經(jīng)兵臨城下了。
擺在眼前的事,媛湘反而顯得淡然了許多。不管是誰家的天下,她只是個小百姓,過好自己的生活便罷了。豈能管那么多事?
終究,那兩個姓的人,都地與她的生活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
媛湘打了個呵欠,“好困,近幾日天氣漸涼了,我卻覺得比夏日更讓人困乏。我回去躺躺。”
“已經(jīng)中午了。”杜錦程看了看墻上的一面鐘。那是回楚都途中,經(jīng)過一家賣古玩與西洋貨的店里淘得的西洋鐘。錦程第一眼看它就喜歡,與店家砍了價,以不到店家開出的三分之一的價格就拿下了此物。
那老板嘆氣道:“做生意這些年,第一回遇上你這樣的買家。現(xiàn)在的世道也不好,又難得遇到個識貨的,就便宜賣了你,順便交個朋友。”
媛湘才知道,原來杜錦程交廣天下,都是靠與人套近乎得來的。
她不禁失笑。這樣的他,真的與在皇宮中初識的他相差太多太多。然而這樣真實的他,卻顯得格外可親。不管他是奸商還是善用心計,他的那些所謂朋友總對推心置腹,這一點就已經(jīng)非常難得可貴。
兩人攜手,和店里的伙計打了招呼,便回家去了。
持續(xù)了一些日子的戰(zhàn)事似乎并未給都城的百姓帶來太多影響。生意照常做起,食肆也照樣高朋滿座。
一股股香氣鉆進鼻中,勾來饞蟲無數(shù)。媛湘深深吸了口氣,撫了撫肚子:“好香。像是食珍記的醉排骨的味兒。”
“鼻子可真靈。”杜錦程笑道,“咱去買兩盤帶回家吃。”
媛湘笑顏如花,“好好好。”挽著他的手臂,二人往著食珍記走去。這食珍記是老字號了,以醉排骨、油酥蹄花為有名,每天慕名而來的食客數(shù)不勝數(shù)。媛湘覺得它家的菜好則好矣,太過油膩,故不經(jīng)常去吃,今兒也不知怎么著就覺得他們的排骨香的勾人。
都說秋天要貼秋膘,想來秋季將至,她的胃口也跟著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