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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過曰:昔者□小臣卜逃唐而攴**虺,中虺占之曰:不吉。過亓門言者□/(523)
復曰:昔者陼王卜復白雉□/
毋亡出入湯湯。室安處而壄安藏。毋亡/(471)
節曰:昔者武王卜伐殷而攴占老耆,老耆占曰:吉。□(194)
兌曰:兌兌黃衣以生金,日月并出獸□/(334)
勞曰:昔者蚩尤卜鑄五兵而攴占赤□/(536)
歸妹曰:昔者恒我竊毋死之[藥]/(307)/□□奔月而攴占□□□/(201)
漸曰:昔者殷王貞卜亓邦尚毋有咎而攴占巫咸,巫咸占之曰:不吉。不漸於/(335)
明夷曰:昔者夏后啟卜乘飛龍以登于天而攴占□□/
(說明:“/”表示竹簡殘斷,“□”表示字跡模糊、無法辨認。卦符號無法打出故略去)
由以上所舉例的王家臺秦簡《歸藏》每卦內容體例格式來看,與《左傳》里的兩則卦例體例格式完全相同。如《左傳》里的兩則卦例的內容與體例:
①“《蠱》曰:‘千乘三去,三去之余,獲其雄狐。’”(《左傳·僖公十五年》)
②“《復》曰:‘南國戚,射其元王中厥目。’”(《左傳·成公十六年》)
這種內容與體例是“卦符號+卦名+曰+卦辭”,這與王家臺秦簡《歸藏》里的每卦體例結構完全一樣。從對王家臺秦簡《歸藏》內容舉例來看,也正是“卦符號+卦名+曰+卦辭”的這種結構形式。
由秦簡《歸藏》的卦符號來看,與《周易》所用的“六十四畫符號”是一樣的。當然秦簡《歸藏》里的卦符號是源于《周易》里所用的“畫符號”。因為“六十四畫符號”是以“—”與“∧”兩個基礎符號組合的,是以這兩個基礎符號交替以“六聯體”組合成的“畫符號”。并以這兩個基礎符號為“六聯體”組合,可交替出現“六十四”個不相同的“畫符號”來。而這“六十四畫符號”又并非是《周易》里始創。這就關系到《歸藏》與《周易》誰先誰后的問題。當然是《周易》在前,《歸藏》在后。無《周易》就無《周禮》里所言的“三易”里的《連山》與《歸藏》。因為《周禮》里所言“三易”都是“其經卦皆八,別皆六十有四”,說明《連山》與《歸藏》里都用有六十四卦畫符號及六十四卦名稱。這已被秦簡《歸藏》所證實。而恰恰《周易》里的六十四篇文章里的六十四篇名稱,是《周易》一書的始創。因為《周易》里的六十四篇名稱與《周易》里的六十四篇文章內容是一個有機整體。凡其它有六十四畫符號帶名稱,而掛(卦)上去卜筮之辭的,都是《周易》一書產生后的派生或衍生出的東西。正如《連山》與《歸藏》都是由《周易》一書里的六十四畫符號及名稱衍生出的卦書。自然無論《連山》與《歸藏》都晚于《周易》一書了。并且從秦簡《歸藏》內容來看,所涉及的神話人物及歷史人物來看,其產生的時間與《周易》一書相比就晚的多了。
王家臺秦簡《歸藏》文本產生于何時?筆者基本認同李學勤的說法。
“簡本《歸藏》有700多片,多有卦畫、卦名、爻辭、卜例、故事。通過其中的卜例可以研究《歸藏》的時代。這些卜例現在看來都不是真實的。有的是神話傳說,有的是歷史人物。根據現在看到的材料,簡本和輯本的《歸藏》涉及的人物有女媧、黃帝、蚩尤、豐隆、舜、鯀、夏后啟、羿、嫦娥、河伯、桀、殷王、伊小臣、周武王、穆天子、赤烏(見于《穆天子傳》)、宋君、平公等。這里面的人都是有名氣的。需要注意的是,其中涉及到了宋君和平公。歷史上有名的平公有兩個,一個是**公(前575—前532)、一個是晉平公(前557—前532)。不管是誰,都是公元前六世紀后期也就是春秋晚期的人物,可見這種《歸藏》是不會早的。有人認為是商朝的《歸藏》,這怎么可能呢?從它和易學有關來看,我傾向于認為它是戰國比較晚的作品,不可能太早。”(《周易二十講》廖明春選編華夏出版社2008年版)
首先,對李學勤先生在這段話里說《歸藏》“多有卦畫、卦名、爻辭、卜例、故事”,其中的“爻辭”說法應屬表述不當。我們前面對秦簡《歸藏》的卦辭舉例所看到的體例是:“卦符號+卦名+曰+卦辭”。所謂“爻辭”,是《周易》一書被改造成“九·六”爻題后,每卦里有六爻,也就有了六個爻辭的稱法。而秦簡《歸藏》里既沒有爻題,也沒有爻辭。只有卦畫名稱之后跟著出現一句或一段類似“卜筮之辭”(其中多是以昔者某某卜例故事),用此種卦書來卜筮,這種卦書里的語句只能稱之為“卦辭”。因秦簡《歸藏》每卦沒有分爻,故不能說簡本《歸藏》里有爻辭,會使人誤認為《歸藏》與今本《周易》的卦爻結構形式相同。
其次,筆者基本認同李學勤先生對《歸藏》產生時間較晚的說法。但李學勤先生對《歸藏》認為是戰國比較晚才產生出的說法,筆者就不能認同了。既然認為秦墓竹簡上的卦書是《歸藏》,那么,《歸藏》就不會是戰國比較晚才產生的。即使《歸藏》卦辭里出現所涉及的歷史人物較晚(春秋后期),而一部卦書在流傳過程中,經過不斷增添、修改是可能的。像《系辭》不是帛書里還沒有定型,與傳世的《系辭》內容不同,這就說明了這一問題。
《歸藏》確實產生的不會太早,既不會早于《周易》一書,但也不會晚于戰國時期。如說《歸藏》產生于戰國晚期,那么,《左傳》里記載的完全類同于《歸藏》卦書體例的兩卦例,又如何解釋呢?《左傳》里記載的兩卦例的體例結構與《歸藏》的體例結構完全相同。《左傳》里記載的兩卦例不是以《歸藏》筮之,就是以《連山》筮之的卦例。故無論《連山》與《歸藏》都應是西東周之際(即西周晚期至春秋前期這段時間)仿《周易》原創文本,而編撰出的卦書。既借用《周易》里的符號和名稱,又仿《周易》原初的文體格式,編撰出的一種用于卜筮的“卦”書。這應是卜筮筮術初始的情況,把“六十四畫符號”演變成筮術上的工具,編撰進去卜筮之辭,目的是用于占斷人事吉兇。無論《連山》或《歸藏》筮書,都應是由《周易》原創文本模仿出的卜筮之書。爾后,才有《周易》被改造成“繇式”的過程,再后來又在“繇題”(即春秋《周易》文本)《周易》文本的基礎上改造成“九·六”爻題的結構形式。即今本《周易》的定型與傳承。即使今本《周易》定型后,卜筮者還是感覺不能適應卜筮人事吉兇的需要,又在今本《周易》的基礎上進行改造,在今本《周易》的卦爻辭后面有增添進去了“卜事之辭”。這應是西漢之前卜筮之書產生,演變的史實。我們今天所傳承下來的《周易》文本,是史巫閹割后的《周易》,而不是原創的《周易》。
我們再回顧一下《左傳》里的兩卦例的體例形式:是“卦符號+卦名+曰+卦辭”
我們再回顧一下秦簡《歸藏》里的每卦的體例形式:是“卦符號+卦名+曰+卦辭”
無論是《左傳》兩卦例所反映的卦書體例形式,還是《歸藏》的體例形式,均是一樣的。即在一個畫符號和名稱后“掛”上一句“卜筮之辭”,而演變成了筮術上的“卦畫符號”與“卦名稱”。這種“卦書”里的畫符號與名稱,無疑是取自于《周易》一書里的畫符號與名稱。而《周易》原初文本里的符號與名稱本不是筮術上的意義與名稱。
這樣就不難想象《周易》一書原初的體例是個什么樣子了。我們終于一步一步接近《周易》原初的文本了,也終于一層一層將揭開被包裹著的《周易》,得見《周易》的本來面目。周易歸來的周易哲學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