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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我太累了?出現幻聽了?趙淳搖搖頭,回過身來……但下一秒,他突然轉身從池邊的石臺上拔出了馬刀,向某處斬去。
噌,一聲刺耳的金屬相擊聲,馬刀和一把突然出現的彎刀相撞在了一起。
然后,咔吧,趙淳的馬刀竟然直接斷成了兩截!趙淳見怪不亂,左手抄起白蛇杖,身子往后急退,池水嘩啦啦地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幾個在說笑的坦拉克聽到聲音回頭望過來,然后她們就驚訝地看到,在昏暗的燭光下,一個怪人突兀地出現在了水池邊。
說他怪,是因為他穿著一件兜帽斗篷,那斗篷的表面不斷變化著,恍恍惚惚地好像和室內的水霧融為了一體,十分不清晰。
然后蕾拉幾人就看到怪人從斗篷里舉起了一把彎刀,他是來殺大蛇的!看多了江湖仇殺的幾個胡女當然知道現在該怎么做,一手捂著嘴,一手拉醒了昏睡中的同伴。
幾人不顧沒穿衣服,不聲不響,半彎著腰,貼著墻就熘了出去。
刺客沒管她們,他有信心在官兵趕來前殺了目標。
他單手飛快地扯下斗篷塞進了腰間的袋子里,這是件法器,修補起來很麻煩。
「鬼面大蛇?是你嗎?」
脫下斗篷的刺客露出了真容,是一個相貌普通的大食人,「想不到這樣的狂歡后,你還能這么警覺,倒值得我出一次手了。」
乘刺客在收拾斗篷,站在水池中央的趙淳也在快速準備。
他咬著白蛇杖,騰出雙手把浴巾撕成了兩條,然后飛快地給自己扎了個兜襠布。
有兜襠布和沒兜襠布的男人戰斗力是不一樣的!那件詭異斗篷的名氣很大,叫「阿薩辛隱身斗篷」。
所以這刺客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一個傳道師級的阿薩辛。
那幫沙匪是花了多少血本啊,竟然請了位元素掌控者來刺殺自己。
要知道,這兩年趙淳可沒用阿蟒殺人啊!一直以凡人的身份在獵殺馬匪。
「我是鬼面大蛇……你們阿薩辛傳道師這么廉價?隨便就能請出來殺個凡人武夫?」
這刺客想來心情不錯,竟然不急不躁地和目標聊上了。
他一腳跨上了石臺,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淳,揚了揚手中的彎刀,「只怪你運氣不好,我剛得了把大馬士革彎刀,想找個人試試刀,你的任務正好頒布了。我一看地點,就在附近嘛,所以就接下來了!」
看著刺客手里的那把有著絢麗黑色流云花紋的大食大彎刀,趙淳覺得自己有點牙疼。
一個風元素掌控者加一把寶器級的彎刀……大馬士革彎刀,以鋒利、堅固聞名于世,號稱「沒有符文的寶器」,是每個武者夢寐以求的寶刀。
怪不得自己精品級的馬刀被一斷為二!趙淳握了握手中的白蛇杖,膽氣粗了幾分,我的白蛇杖好歹也是個圣器,雖然被封印了,但牢固度肯定是沒問題的。
刺客癡迷地撫摸著彎刀,對趙淳說道:「我今天主要是為了試刀,所以是不會對你使用風系法術的,像這樣……」
刺客左手一揚,一道無形的氣刃斬破室內的水霧飛向了遠方。
唰,老板放在大理石臺附近的幾只蠟燭一斷為二,斷口很是平整--風系的代表性法術,風刃。
「上來吧,刀很快的,不會讓你感到痛苦的。」
刺客對水中的趙淳勾了勾手。
趙淳笑了笑,「你下來!」
風元素掌控者以敏捷見長,所以趙淳想把他拖到水里。
刺客不高興了,皺了皺眉頭,「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他打量了一下環境,從腰包里掏出一個類似飛虎爪的繩鉤,用力一甩,繩鉤就纏上了屋頂中央的一個蠟燭吊座。
外族人不像漢人,沒習慣把錢和小物件放在袖子或懷里,他們很早就使用腰包了。
趙淳的武裝腰帶上也有兩個腰包,放些錢幣和金瘡藥。
再說那個頂上的蠟燭吊座,由于常年水汽熏蒸,早已腐朽,希臘老板早就不使用了。
根本吃不住一個成年人的重量。
但現在刺客一用力,整個人就像紙片人一樣向水中的趙淳飄了過去。
這叫不使用風系法術?還要點臉不?趙淳發現自己弄巧成拙了,池水嚴重限制了他的速度,他現在很被動!干脆不躲了,趙淳在池中扎穩了腳跟,平舉蛇杖,擺出了防守姿勢。
刺客晃悠悠地飄了過來,來到趙淳頭頂,閃電般地連噼三刀。
按他的預想,一刀斷杖,二刀斷頭,三刀替補。
嗆、嗆、嗆三刀,刺客借助反沖力又瀟灑地飄回了池邊,回頭一看,嗯?那小子還是好好地站在那,別說人,短杖都沒斷。
「你的短杖也是寶器?哈哈哈,今天一定是真主在關注著我!真主在上,阿門!」
趙淳也緊張地查看蛇杖,給力,連道白痕也沒有。
而且隱隱地趙淳感覺到白蛇杖生氣了!刺客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不再玩了,腳尖一蹬石臺又向趙淳蕩了過去,這次速度快了很多。
趙淳小心戒備,但就當兩人要接觸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刺客身邊憑空刮起了一陣風。
人借風勢就這么硬生生在空中拐了個彎,避開了蛇杖,彎刀帶著風勢削向趙淳的右腦。
這不是風系法術是什么?趙淳暗自咒罵著,就想釋放阿蟒。
但右手中的白蛇杖卻突然動了起來,自己扭轉身體一口咬住了彎刀。
交戰的兩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回收武器……咔,竟然咬得死死的,沒扯開。
趙淳畢竟見證過白蛇杖的奧秘,搶先反應過來,右臂肌肉一鼓就向下猛扯。
這邊刺客還沒弄懂情況,下意識地不肯放開彎刀……就聽噗通、噗通兩聲,連人帶蠟燭吊座一起被趙淳拉進了池水里。
趙淳就像看見了美女一樣合身撲了過去,兩人糾纏在一起倒進了水里。
池水像是煮沸了,嘩啦啦地亂作一團,很快就渾濁起來,兩人在水里拼命廝打著。
但阿薩辛在力量方面就是個凡人啊,哪是趙淳這黑薩滿的對手。
過了幾分鐘,池水慢慢平靜下來,一縷鮮血浮上了水面……呼啦一下最后還是趙淳站了起來。
這時,澡堂的門簾被人大力掀開,一個矮胖的身影沖了進來。
「大蛇,大蛇!」
正是接到蕾拉報信趕過來的屠夫,就見他只在腰間圍了一件外衣,手提蒙古刀,明顯剛從被窩中出來。
裸睡就這點不好,碰到突發事情比較狼狽。
趙淳把刺客的尸體拉到石臺上,一邊搜索戰利品,一邊向屠夫說道:「我沒事,待會兒回去細說……馬上城防營的要來了,你先把值錢的東西帶回去。」
先扯下刺客腰間放置斗篷的布袋扔給屠夫,然后……嗯?刺客手里緊握的彎刀就剩下了一個象牙刀把,刀身全不見了。
看了眼白蛇杖,發現它原本應該張開的嘴巴現在緊緊閉上了,就像偷吃了糖果的小孩。
唉!趙淳又快速地翻了翻刺客的腰包,沒什么值錢玩意了。
送走了屠夫,趙淳坐在石臺上等城防營的人,無聊地點著杖頭說道:「你知道,你吃掉的刀有多貴?它的價值完全可以買下一座小城池了。」
白蛇杖閉著嘴,一點反應也沒有,我被封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因為阿薩辛跟蒙古是敵對關系,所以城防營沒難為趙淳,夸獎了他一番就走了,連個獎金也沒有。
結清了浴資,還多付了一筆錢作為蠟燭吊座的賠償,趙淳告別了瑟瑟發抖的老板和依依不舍的蕾拉幾人,回了客棧。
走進了房間,屠夫正在查看那件神奇的斗篷,「這是阿薩辛隱身斗篷?」
「嗯,那人是阿薩辛傳道師,如果不是他大意,我不一定打得過他。」
如果那刺客不是為了試刀一定要近戰,就站在池邊,遠遠地向趙淳丟風刃。
趙淳估計沒等阿蟒上別人身,自己就先被風刃砍死了,畢竟風刃的速度要比阿蟒快多了。
下次對上掌控者,一定要第一時間放出阿蟒警戒,法術太詭異了、太防不勝防了。
屠夫舉著斗篷,臉色嚴肅起來,「阿薩辛以護短出名,你殺了他們一個傳教師,又搶了他們一件法器,他們肯定會展開報復……這里不能待了,收拾下行李,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去,反正你的試煉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第二天凌晨,趙淳習慣性醒來,本來要早鍛煉的,但今天得跑路。
他斜靠在床頭,讓頭腦清醒一下,隨手就摸向身側的武器,可惜只有白蛇杖了。
等等,為什么有兩根?趙淳頓時坐直了向手邊看去。
不是錯覺,的確有兩根手杖躺在那,除了銀白色的白蛇杖,還多了一根黑色的蛇杖。
不用問,肯定是白蛇杖變出來的,黑蛇杖身上的蛇鱗花紋和白蛇杖上面的一模一樣。
這是白蛇杖補償給我的?但為什么給我根手杖?我需要刀啊。
趙淳把黑蛇杖拿起來仔細端詳。
它長度近一米,兩指半粗細,和白蛇杖一樣的蛇鱗外觀,但杖首的蛇頭造型就不一樣了。
黑蛇杖的杖首是個普通的橢圓蛇頭,嘴巴閉著,頭僵直地向前伸出,和杖身成一條直線。
黑蛇杖粗看起來就是一根筆直的手杖。
但為什么是手杖呢?趙淳疑惑不解,右手摸著杖首摩
挲……然后只聽一聲輕輕的「嚓」,杖首竟然被他拔了出來。
一把兩指寬的直刃刀出現在眼前……這是把杖中刀,而刀身上分明是他念念不忘的黑色云紋!這是把大馬士革彎刀咬碎重組了?還是把這種魔性鋼材解析復制了?趙淳迫不及待地穿衣下床,拔出刀甩了幾個刀花。
這把窄刃刀竟然比原來的欽察馬刀還要重,這是白蛇杖為他量身定制的?趙淳有點明白了,這把杖中刀的每一個細節設計都有其深意。
就比如唐刀一樣的直刃刀身,肯定不是為了好看,畢竟他用慣的馬刀可是微微彎曲的。
這樣打造的目的又是為什么?趙淳進一步仔細研究,很快發現了端倪。
蛇頭不是全黑的,它的眼睛是紅色的,和蛇頭不是一體的。
他伸出手試探著觸摸紅色蛇眼,然后「唰」,蛇嘴張開了。
就像蛇類吞食食物一樣,張開的部分又大又圓,露出中空的刀把,里面黑乎乎的。
趙淳相信白蛇杖,手指直接伸了進去,里面是一圈圈的螺紋。
他靈感一動,拿過了杖身,果然略細的杖尾部分也有同樣的螺紋。
這就明白了,把杖尾插進刀把,旋緊……杖中刀就組合成了一把和趙淳等身高的怪異長槍,也就是說槍身連頭帶尾足有一米八。
趙淳心喜若狂,右手駐著長槍,左手拿起白蛇杖就親了起來,「唔唔……白蛇,你一定是聽到了我的抱怨才設計了這樣一把杖中刀給我。謝謝你啊,費心了!」
白蛇杖還是沒什么反應,就是好像蛇嘴又大了點,這是在笑?原來這兩年中,趙淳和馬匪在各種環境中廝殺過。
他最煩兩種環境,一是在特別狹窄的地方和敵人對戰,如地道、山洞等,完全沒有空間給他閃避,只能硬碰硬,馬刀就是在這種環境下損壞的。
這種情況隨著白蛇杖恢復了點靈性,隨時可以修復武器,將不再是個問題。
第二種討厭的情況就是被人用長兵器圍攻,原來的馬刀肯本夠不到敵人,只能邊打邊逃,再利用障礙一個個反殺對手,費時費力。
趙淳不止一次抱怨過,最好武器能長短變化,應付各種對戰環境。
他也僅僅是抱怨幾句,想不到白蛇杖聽在了心里,剛恢復點靈氣就給了主人一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