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022年3月4日
【蛇吻之一路向西】第十一章·銜尾八約
黑獄堡,屠夫的小院子里新增加了一座小木屋,是娜仁的閨房。
原來的屠宰屋面積最大變成了屠夫和卓瑪的新房,而趙淳還是睡廚房。
娜仁的屋子里,娜仁頭上搭著濕毛巾斜靠在墻上,身上蓋著一條大花被。她融合式神的反應比趙淳嚴重,高燒不退,時常處于昏睡中。
趙淳和屠夫回來前幾天,娜仁正好請完式神上身。現在自然而然地由趙淳來照顧她了。三個長輩都樂見此事。
"你看,不是很好,一大碗粥吃完了。我跟你說,只有多吃,身體才會健壯,才能更好熬過這段日子。"
趙淳放下空碗給娜仁擦了擦嘴。娜仁的胃口很不好,必須得趙淳哄著才能多吃點。
吃完粥,精神好了點,娜仁又開始作妖了。
"好熱啊!"她雙手一伸,被子滑落,露出半個身子。一對溫潤的滿月袒露在了趙淳的眼前。
趙淳一把拉起被子,"你不要挑逗我,我現在像個火藥桶一點就著。"
娜仁咬了咬下嘴唇,眼波流轉,"早知你這么早回來,我就讓師父晚點進行儀式了……但現在也沒多大影響啊,反正我也是躺著。"
趙淳哭笑不得,"我才沒那么禽獸呢,要被師父打死的。"
娜仁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時,屠夫粗豪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大蛇,快出來下。典獄長給你找了位槍術高手。"
"唉,來了。"讓娜仁躺下,蓋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回到黑獄堡后,向典獄長匯報了兩年間的經歷,還給他看了白蛇杖。但黑薩滿注重肉體的修煉,對于神兵利器以及符文什么的真得是所知甚少。所以關于白蛇杖,典獄長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告訴他白蛇杖應該是和式神一樣都是元素生命。
對啊,趙淳這才想起式神不真是典型的元素生命嘛?有自己的思想,還會自動捕食。原來自己早就擁有一個元素生命了。
修整了幾天后,典獄長就讓趙淳正式參加血腥角抵戲了,準備參加今年七月的那達慕大會,取得白身的身份。
對于那些凡人力士,趙淳不想欺負他們,沒用黑蛇杖,而是拿了根普通的硬木長槍。就是一根木桿加一個鐵槍頭,連朵槍纓都沒有,軍隊中最普通的士兵佩槍。
對,趙淳開始練習槍法了,但沒找到什么槍術高手。就找到幾個老兵,學會了軍隊中的基礎槍法,最基本的刺、挑、架三式。
典獄長當然也在留心給徒弟找一個槍術老師,這不聽說奴隸營新進了一個槍術高手,就花錢買了過來。
"此人姓潘,江湖人稱&039;花槍老潘&039;,是江淮地區的漢族抵抗軍成員……他出身山東梨花槍楊家,師父就是號稱天下無敵手的楊妙真……被捕后原本要被打入奴隸軍的,典獄長得知他精通槍法就買了過來。"
屠夫一邊向趙淳介紹著這位槍術高手的情況,一邊領著他來到了前院。關在這里的死囚們一看到滿臉橫肉的屠夫都趕緊縮了回去,一聲不敢吭。惡人自有惡人磨!
來到一座地窖的門口,守衛殷勤地幫屠夫打開了木門,朝里面大喊道:"老潘,屠大人來了,還不快來迎接!"
里面沒有聲音,自覺沒了面子的守衛拿著鞭子就想進去,但被屠夫不客氣地喝止了。
趙淳跟著屠夫走進地窖,撲面就是一股惡臭。來黑獄堡這么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進到這里,環境這么糟糕?但想想也是,他師父黑山羊可不是個善類,對趙淳好是因為傳承。這些囚徒在師父眼里就跟斗雞、斗狗一樣,只是生財的消耗品。
地窖內,一個挺拔的身影筆直地站在窗戶那看著外面,一動不動猶如一把長槍。
"老潘嗎?認識下,我是這里的總管屠夫……今天過來找你商量個事。"屠夫笑呵呵地說道。
老潘遲疑了一下,還是轉過了身體面對兩人。這是個消瘦的中年人,花白的頭發梳著個漢人發髻,身上是一件破爛的漢人短袍,眼睛很亮。
老潘沒有開口就是盯著屠夫等他的下文。
屠夫拉過趙淳,"這是我的弟弟,習武天賦很好。我想讓他跟你學&039;梨花槍&039;……只要你肯教他,馬上可以搬出這里住到獨立的小院里,有奴仆、女人、美食……而且保證給你個名額去參加那達慕,只要你表現好,就可以獲得自由。"
屠夫直爽一下拿出了所有的條件,但老潘反應不大。他看了看屠夫和趙淳的髡頂,慢慢說道:"漢家絕學,不傳異族!"
屠夫還不死心,馬上說道:"我們兄弟都是漢人啊,你看清楚。"說完把大臉湊了過去。
誰知老潘這次更干脆,一口吐沫吐在了屠夫的腳邊,"韃靼該殺,數典忘祖的漢奸更該殺!"
屠夫一聽火了,跳了起來,一把扯開衣服,露出疤痕累累的胸膛,"我是漢奸?我和兄弟們在北方一直在殺金狗,一心等著宋室北伐……可那個宋室朝廷就會內斗、魚肉百姓,沒人想到北伐,沒人關心我們這些陷在北地的漢民……我兄弟死光了,老婆死了,女兒也死了!我不欠漢人朝廷的,是朝廷欠我的……我獲得自由也是在奴隸營里自己一刀一槍
拼出來的!"
屠夫說得氣喘吁吁,激動地哽咽住了。
趙淳走過來,拍了拍屠夫,對老潘說道:"不吃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宋室沒救了,這是大勢……與其回南邊抗蒙,還不如學你師父楊妙真,成為蒙古高官,山東行省的總督,倒也可保一方百姓太平……人各有志,你不教就不教吧。"
趙淳拉著屠夫出了地窖。屠夫已經平靜下來,遲疑地問趙淳:"真不學了?要不我再勸勸他。"
趙淳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哥,你忘了我過目不忘的本事了嗎?他不教,我不會偷學嗎?"
屠夫指了指趙淳也笑了,"那行,我下午就安排老潘比一場,你好好看看成色。"
下午,角抵戲場,屠夫和趙淳躲在獸欄里,通過通風口偷看場上老潘和一個女真力士的角抵。
"老潘很恨女真人,所以我幫他安排了個女真力士,不怕他不出力。"屠夫得意地說道。
女真人一手彎刀,一手木盾,身體縮作一團,兇光畢露的眼睛從木盾上沿打量著老潘,一看就是個老手。
老潘則不急不慢,晃動著手中的一桿黑色長槍,好像在找感覺。長槍上的槍纓是白色的,隨著老潘的抖動,一朵朵槍花在空中出現,就像一樹梨花在一朵朵綻放。梨花槍名不虛傳!
隨著梨花槍勢由緩到急越來越快,女真人猛然發現對手的氣勢也越來越足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了。當下大吼一聲,木盾護臉就向老潘沖了過去。
老潘此時已經找回了感覺,由一個落魄的囚徒重新變成了一個槍術大家。他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女真人,手腕一抖,梨花槍似刺非刺、似掃非掃……也不知怎么的,槍尖就繞過了木盾,一槍掃在了女真人的左肩上,一縷鮮血飆出。
這女真人也夠狠,一聲不吭,還是向老潘猛沖,單刀對長槍就是要壓縮距離。
老潘腳踩梨花步,往后急退,穩穩地控制著距離……一朵朵梨花圍繞著對手綻放,每一朵都在他身上咬出一個傷口。恨快女真人就成了一個血人。
"漂亮的風箏戰術!"趙淳開口贊道。
"這女真人太弱了,完全不是老潘的對手。下次找個更厲害的。"屠夫覺得女真人沒有讓老潘掏出壓箱底的絕活,非常不滿。
恰在這時,老潘一個回馬槍,梨花槍貼著木盾的上沿就扎進了女真人的咽喉……收槍,女真人轟然倒地。
漂亮詭異的梨花槍贏得了貴族們的熱烈掌聲,錢幣紛紛落下。有幾位女貴族甚至拋下了手里的手帕,這是看上老潘了,就不知屠夫會不會安排了。
三陪服務,也算力士們的副業和獎勵。趙淳例外,他想服務也服務不了,因為此業務由屠夫總管親自把持。他現在是把娜仁當親閨女了,幫她把趙淳看得緊緊的。
"怎么樣?有收獲沒?"獸欄內,屠夫問趙淳。
趙淳搖了搖頭,"梨花槍是很厲害,可是不適合我,梨花槍需要軟槍才能施展。我猜測老潘手里的黑槍可能是由竹子之類做成的,就像以前的馬槊……而我的黑蛇槍是金屬桿,屬于硬槍,根本抖不出弧度那樣大的槍花。"
說完兩手一攤,屠夫目瞪口呆。
夏季是草原上最好、最美的季節,草長鶯飛、牛羊肥碩,到處回響著小伙和姑娘們的嘹亮歌聲。
哈拉和林位于蒙古高原的中心地帶,歷史上是回鶻、蒙古大族克烈部的大帳。成吉思汗統一蒙古后也設都于此。其三子窩闊臺繼位后,就開始在哈拉和林大興土木,修建萬安宮、伽堅茶寒殿、圖蘇胡迎駕殿等宏偉的大殿,甚至破天荒地在燕然山里開了一個采石場以就近補充石料。要知道蒙古人信奉薩滿教,講究萬物有靈,河有河神,山有山神,非常敬畏大自然,這種開山采石的事情是大不敬的。
后來黃金家族內亂不止,薩滿先知就說是此事觸犯了山神,山神對黃金家族進行了神罰。當然這都是后話,此時卻是蒙古帝國最鼎盛的時期。
蒙古鐵騎一支沿歐亞大草原帶向西不斷侵襲;另一支南下攻打南宋。韃靼的威名連遠在羅馬的教皇都聽說了,隨后決定向蒙古派出使臣。
除了教皇,其他前來哈拉和林朝貢的各個勢力也是絡繹不絕,蒙古帝國國威大盛,大有萬邦來朝的氣派。
(蘋果手機使用 Safari 自帶瀏覽器,安卓手機使用 chre 谷歌瀏覽器)
進入七月,因為臨近那達慕節,哈拉和林更是熱鬧非凡。城里穿著各色民族服裝的商人、使節接踵摩肩,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城外一座座帳篷都披上了五顏六色的彩帶;路旁一面面彩旗迎風招展,豪邁地迎接八方來客。
遠遠地打西面來了一隊人馬,四匹馬一輛車。四個騎手和一個車夫都是一副剽悍的武者打扮。車箱上插著代表察合臺汗國的白色蘇魯德和代表黑獄角抵戲團的黑山羊三角旗。
不用說這五人正是屠夫和四大巴特爾,他們代表察合臺汗國來參加那達慕的血腥角抵戲。
趙淳的頭發已經很長,也沒用什
么發箍,那一簇毛就像野馬的鬃毛一樣在風中狂野地飛舞。
他還是穿著無袖的質孫服,裸露著結實的胳膊,黑鐵面具別在腰間的武裝帶上。木桿槍提在手中,背上斜背著黑色的黑蛇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