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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個傲嬌。
太后剮了介貴妃一眼,冷哼一聲,原本想說些什么,但想到寧姝夾在中間便也咽了回去。
寧姝思忖片刻,將茶碗妥善放好,說道:“貴妃娘娘可愿聽民女說句話?”
介貴妃看了眼她手上的水泡,深吸一口氣:“說罷。本宮聽了便算還這人情。但是不管你求些什么,本宮都不會答應。”
寧姝說道:“貴妃娘娘,女子打扮并非只是為了討男人歡心。自己變漂亮,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兒嗎?”
想想劉昭儀,穿的那么樸素,太慘了!
“她體會不到那種感覺。”太后在旁冷嘲熱諷:“按照她的想法,本宮如今就應當天天穿素白的,不施粉黛,又老又丑才對。”
“臣妾并無此意!”介貴妃為自己辯解道。
“哦?”太后瞄了她一眼:“剛才說我額上是不入流民間玩意兒的東西可是貴妃你吧?本宮尚未給你落個犯上不孝之罪呢。”
“臣妾是說后宮不應當效仿這些東西,到時候一個個都去皇上面前爭寵還得了?”
“還不是怕別人占了你的獨寵?”
“難道女子風姿非要靠這些外物?”
“你沒試你怎么知道?哦,還是貴妃怕不適合自己,畫了之后還不如哀家好看?”
“臣妾才不怕!”
“你就是怕!”
兩個人又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了,還沒個重點的亂扯,寧姝一個頭兩個大,小聲提議:“貴妃娘娘要不要也試試花鈿?若是怕后宮里他人效仿,只要在出慈棹宮的時候洗掉便是。”
其實那花鈿還真的挺好看的,介貴妃想著,有些心動。她問道:“那……你的手如今還能畫嗎?”
寧姝尚未回答,太后娘娘在旁說道:“姝姝可沒那些心眼,若到時被人倒打一耙,說畫的不好看可怎么辦好?不如我來畫吧。”說完,她已經拿出胭脂盒與細筆,躍躍欲試。
寧姝看出來了,太后就是想畫著玩。她不由得替介貴妃感到惋惜,人生中第一次嘗試額間妝,就要被太后給毀了。
太醫來的時候,就看見平日里不茍言笑的貴妃娘娘正老實坐著,太后聚精會神地在她額頭上涂著什么。
這兩人平日不睦的傳言宮內人盡皆知,如今看到這一幕,太醫不由得有些懷疑人生。
因中間來了這么一出,寧姝回自己側殿的時候便有些早,一進殿門就聽見一堆瓷器擔的擔憂。
“姝姝,你沒事兒吧姝姝?”
“姝姝,你的手被燙的厲害嗎?快來給我看看。”
“姝姝,我這里有涼水,快沖沖。”
跟著寧姝一起回來的瓷盒十分神氣:“我這里有燙傷藥膏,太醫院的!本燙傷藥膏一抹,你好我好他也好!送親人送朋友送上峰,還是本燙傷藥膏好。”
寧姝連忙安撫大家:“沒事兒,就是輕輕燙了一下,太醫已經看過了,這幾日不要碰水,按時上藥,很快就好了。”
“可千萬別留疤。”秘葵說道:“手上的疤不好處理,總不好像婉兒一樣做個花鈿遮擋吧。”
綠釉執壺嘆了口氣:“宮里太后娘娘和貴妃娘娘的關系原本就不好,如今姝姝在太后娘娘這兒,貴妃定然覺得姝姝是太后給皇上相的新人,為的就是分自己的寵。姝姝這回難做了。”
寧姝想到午后太后給介貴妃畫花鈿的模樣,覺得兩個人似乎沒有那么水火不容,只是當中有些誤會越滾越大,興許說開了也就好了。
小白砸了咂嘴,問道:“這個介貴妃可有什么具體的喜好?我幫姝姝想想辦法,讓她日后不要來找姝姝的麻煩。”
綠釉執壺思忖片刻,答道:“好似沒有,甚少聽到瓷器們說貴妃娘娘,只是有個大概。”
“為何?”
“貴妃娘娘之前見皇上把殿內瓷器都搬了出去,她便也搬了。除了吃飯的時候還用,其他時日居所內都沒有瓷器,哪里有瓷了解她呢?”
“那豈不是半點消息都沒有?”小白驚道。
“也不是……”寧姝看著自己被白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雙手,回想了一下,說道:“貴妃娘娘好像是個傲嬌。”
至少寧姝覺得后宮里的壞人,得是那種表面看起來無害實際內心殘虐的。而介貴妃顯然不是,她太直來直往明刀明槍了。
“傲嬌?”小白陷入了沉思,心里盤算著撩傲嬌姑娘的辦法。
秘葵突然開口說道:“姝姝,為什么我感覺你已經陷入后宮爭斗了?明明你還沒入后宮啊。”
寧姝深沉的嘆了口氣:“紅顏禍水啊。就皇上那副樣貌,但凡嘗過鮮,誰愿意放手呢?”
荀翊:……朕剛過來,就聽到了這般虎狼之詞。
第18章
燙傷不比其他,明明沒破皮沒流血,但就是疼。寧姝手上被纏的嚴實,不方便抱孔雀藍釉罐去床上,今夜便將他放在了外間,與其他的瓷器們呆在一處。
夜深人靜的時候,瓷器們估摸著寧姝睡安穩了,這才又開始竊竊私語。
小白看著被擱在桌面上的孔雀藍釉罐,頗有些幸災樂禍:“喲,今晚小孔雀這是失寵了?怕是姝姝看上了皇上英武,小孔雀日后得讓位了。”
秘葵無奈:“小孔雀不能說話,說不準連個生魂都沒有,你和他置什么氣啊?”
要是有形體,恐怕小白此刻就要昂起驕傲的小腦袋了,“我堂堂大盈庫出身的邢窯白瓷罐,怎么能被一個路邊隨便的藍釉罐給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