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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隔山打牛的強者在對轟,而自己,就是中間的那座無辜的山。
寧姝回道:“尚未許配人家。”
介貴妃“哦”了一聲,又要說什么,就聽見皇上在旁說了一句:“食不言,寢不語?!?
登刻,殿內安靜了,戰爭平息了。
介貴妃看著自己面前空蕩蕩的盤子,心里憤憤罵道:我明明還沒開始吃飯!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太后,太后立刻低頭喝湯,臉上表情寫的是:哎呀,今天的湯怎么這么美味?
她再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皇上,皇上正看著剛端上不久的桂花釀微微皺眉。
介貴妃連忙說道:“臣妾這兒的膳食尚未上來,先說兩句啊?!币姏]人反對,她即刻以超快的速度說道:“皇上不愛吃甜的,這份桂花釀……”
接著,她就看見皇上用一種略帶嫌棄的眼神把那桂花釀推到了寧姝面前:“朕未動過。”
寧姝一臉不解的看著那桂花釀——這是什么意思?
荀翊冷聲說道:“倡儉?!?
寧姝頓時醒悟:了解!皇上不喜歡吃,但是又覺得倒了浪費,所以讓自己替他吃了。
這桂花釀真的特別香甜,碗卻小,自己那碗幾口就沒了。
這世上還有這么好的皇上嗎?!朝里的那些大臣你們睜開雙眼看看!還有那些外面謠傳皇上不行的人,皇上就算是不行,日后在自己的嘴里也一定行!
她接過桂花釀,笑的眼睛彎了起來:“謝皇上?!?
第17章
用過膳之后,荀翊便走了。他向來繁忙,好似有批不完的奏折做不完的事兒,太后和介貴妃早已習慣。
荀翊出了慈棹宮,突然停下腳步,對戴庸說道:“壽宴上的飴糖,讓內務府送些去寧姝那兒?!闭f罷,他又補充道:“多挑幾個樣式。”
戴庸連忙應下,心里轉了好幾個彎兒。
皇上這是實打實的掛心這位寧姑娘,先前送了銀碳,用膳的時候也輕描淡寫的維護過了,如今又送飴糖,這么一說方才那桂花湯羹難不成是因為寧姑娘嗜甜愛糖,所以皇上才給她的?
戴庸看著眼前的主子,若真有這么一出,那實在是好事兒,就千萬別又是個介貴妃,放在后宮里當副門神畫兒似的——權是為了避邪驅鬼。
慈棹宮內,介貴妃和太后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她本也不是擅長人情來往的人,氣氛時不時被帶的沉默。
過了不知多久,介貴妃終于發現了太后額頭上的與眾不同,這才問道:“母后額上是什么?倒是十分新奇?!?
太后驕傲的抬起頭,回道:“是姝姝給我新畫的,名為花鈿?!?
介貴妃淡淡地掃了寧姝一眼:“宮中有宮中的規矩,不比民間。額上畫這樣的東西便是為了討男子歡心。到時若是后宮人人效仿,憑添內務府支出不說,各個挖空了心思去叨擾皇上,可如何是好?”
寧姝:槽多無口。但這介貴妃也未免太剛了。
全程都是介貴妃自說自話,太后瞪大了眼睛,一拍桌子:“貴妃這是什么意思?這是哀家的慈棹宮,也由得你來當家作主?”
介貴妃低垂眉目,干凈利落的跪了下去,但說出來的話音確實半點委屈都沒有,剛正不阿的宛如言官進諫:“母后慎思。后宮乃是皇上家院,寧可順順當當無風無浪,也不要……”她抬眸看了寧姝一眼,意有所指:“也不要興風作浪的紅粉弄蝶。”
再次感覺自己被兩位大佬對轟而不幸中招的寧姝表示:沒想到自己還有個紅顏禍水的人設?
太后氣極反笑,在袁嬤嬤的攙扶下穩穩當當的坐下,說道:“無需拐彎抹角,貴妃的意思莫不是哀家從宮外接來的人是禍水?還是貴妃覺得皇上對寧姝不一般,怕日后成了自己入主中宮的阻礙?”
介貴妃:“臣妾從未想過要入主中宮。但如今外面各府總想著法子將女眷送進宮中,其意不言自明。后宮是后宮,并不是個前廷倒影,若是讓有人奸計得逞,使皇上左右掣肘,那時又要如何是好?本宮這話便也放在這里,勸寧姑娘切莫打這主意?!?
“那貴妃的意思便是寧姝是禍水了?”太后掀開茶碗蓋捋了捋,嘩啦一下將茶杯掀了,怒斥:“即便是皇上有意于她,也輪不到你來置喙!無端猜測,妒賢嫉能,這就是介貴妃獨寵的本事嗎?!”
介貴妃眼看著那茶杯就要砸在自己身上,就看見面前一個身影斜斜掠過,“噗通”一聲,栽倒在自己面前。
“嘶——”寧姝被里面滾燙的熱水濺到,雙手通紅,但低頭看見手里的茶碗,緩緩了出了一口氣:好險,險些在自己面前就出了一條瓷命。
茶碗在她懷里虛弱的說了聲:“謝謝姝姝,我以為自己再也看不見兄弟姐妹了qaq。”
寧姝摸了摸她的小碗蓋,算是安撫。
她這么一撲,把介貴妃和太后都給撲傻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她,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
寧姝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笑笑:“那個……太后娘娘,貴妃娘娘,以和為貴,和氣生財,家和萬事興!”她回過神來才覺察到手上在疼,說話不由得帶了絲哭腔。
太后娘娘猛然想到她家中之事,不知道這孩子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瓷茶碗要落地,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沖上去接,然后還說了這么一堆求和的話。怕不是在寧府就是這般委曲求全長大,不然也不會無聲無息的將婚約給了他人。
可就是這么個孩子,也沒長成怯懦的模樣,難得還樂觀大方,這是多么好的一個孩子啊,真是心疼壞了。
太后急急忙忙站起身來,一見寧姝雙手都紅了,上面還有幾個晶瑩剔透的小水泡。
“袁嬤嬤,快些叫太醫過來瞧瞧,切不能留下疤痕?!?
介貴妃在旁也是一臉茫然,她萬萬想不到寧姝會替自己擋下這碗茶,甚至還為此受了傷。若說寧姝是有心為之,她是不信的。太后扔茶碗只是隨手,寧姝斷然不能即刻反應過來,她真的就只是沒有猶豫的撲了過來。
“你……沒事兒吧?”介貴妃眉頭微蹙,問道。
寧姝看著介貴妃,一時也說不準她是個什么情況,哪里有這么和太后說話的?要么就是嫌自己命長,要么就是皇上寵出來的。
她覺得自己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可能成為自己靠山的大佬,便點了點頭:“不瞞娘娘,有事兒?!?
介貴妃面色一凜,別過頭去說道:“本宮無需你撲過來的,就憑你畫的那花鈿媚俗之物,即便是你撲過來,本宮也不會感謝你?!?
寧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