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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此時沒有vcr,云裳心里猛地躍上這么一個想法,自己這么英勇豪邁的一面的的確確是應該錄下來,經典,這絕對是經典,比任何那些磨磨唧唧的后宮之斗都要來的洶涌澎湃,簡單明了。
打架,還是那種拳腳之爭,誰打贏了,誰就能氣勢洶洶的從這地方安全的走出去。
只可惜好好的花園子里一片狼藉,還沒看見春天美景的小草兒們被這兩個瘋婆子給壓得凌亂不堪,也不知道是誰的指甲大概是想要抓對方而未得,一巴掌落在地上,落下五條深深的溝壑,看起來力度和氣勢皆不可小覷。地上散散凌亂的不止是誰的衣服碎片……圍觀的小姑涼們個個忍不住衣袖掩面,鳳紫瀲在她們的眼睛里看起來就是人生的終極目標,眼下這場景倒是讓這些孩子們十分不忍。
兩個人在地上滾來滾去不分勝負,就在大家對這這么一團麻花發愁的時候,冷不防看見公主大人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又落下,將身板兒單薄的樓云裳騎在身下,儼然是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姿態,揪著無憂公主的頭發就不松手,另一只手可謂是拳頭如雨下,噼噼啪啪可是十分結實的落在了云裳的身上,臉上。
找這么打下去,這兩位非要鬧出人命來不可!
“哎喲,我的公主,可快別打了,你們都是死的嗎?過來把人拉開呀!”
“五小姐!天老爺!這可怎么好?”
這奔過來的兩個人可是和地上挨打的這位關系不淺,一個是從前樓云霓身邊的小紅,另一個就是從前受過云裳恩惠的亭奴。
估計是這里打的太熱鬧了,連從這里路過的二位都被吸引了過來。
亭奴終歸是半個男人,力氣比小紅大了不少,連拖帶拽將云裳從鳳紫瀲公主的魔爪之下解救了出來,被拖出來的云裳說不上鼻青臉腫,卻也是一派慘淡,嘴角還掛著絲絲的血跡,甫站定身形的她,粗氣連連,看那邊鳳紫瀲也站起身來,居然撐著亭奴的胳膊,借力使力,又是一腳踹了過去將剛剛站起來的鳳紫瀲踹了個狗啃泥。
鳳紫瀲嗷了一聲又要撲上來,云裳卻學精了,一轉身繞到她的身背后,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其實這個時候鳳公主身上幾乎看不出哪兒是衣領了),腳底使了個絆子,可憐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鳳公主又和大地母親親熱的接了吻。
亭奴哭笑不得的過去抱住云裳將她重新拖走,“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息怒!”
“息個毛怒!”云裳一說話臉上剛剛被打過的地方就痛的她倒吸冷氣。
“喲,姐姐,云裳,你們這是鬧的什么?”遠遠的,有一個好聽的聲音,柔柔的,嬌媚的,卻不讓人喜歡。
云裳翻了個白眼兒,看也不看那邊,根本不想理那個過來的女人。可是……
小紅的一句話,卻讓她不得不轉身,仔仔細細的打量起這個人來。
“給小公主殿下請安,您現在有了身子,怎么還能到處走動呢?仔細傷了胎氣。”小紅多日不見,竟然是變得如斯伶俐。亭奴明顯的感覺到云裳的胳膊僵硬了一下,她回頭看,果然來得人是鳳紫湘,而鳳紫湘的肚子……
仍舊是平平坦坦,看不出有什么異樣,但是小紅剛才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
鳳紫湘懷孕了。
鳳紫湘的孩子,自然也就是……
云裳咬著牙,吐出一口血水來,一手撫著胸口,一手顫巍巍的作勢又要去打鳳紫瀲,鳳紫瀲已經被暗算了兩次,這一次是早有準備,她的手還未到,她就已經閃開,冷冷一笑,雙手梳弄著自己的頭發(其實那就是個雞窩),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勝者,高傲又不失公主風度的道,“亭奴,你來的正好,把這個瘋婆子拉走,以后不許讓她進我的院子。”
“哈!誰稀罕你的院子,請我我都不來,呸!”今天這兩個人算是豁出去了,什么禮數,什么風度,什么禮法,統統都是狗屁。
亭奴頭皮發麻,溫言相勸,“公主,咱們走吧。”
云裳這才憤憤離去。
到最后都沒有去看鳳紫湘第二眼。
待她走遠,鳳紫湘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胸脯還高低起伏的鳳紫瀲,“姐姐一向老成持重,如何今天就按不住了火氣?”
鳳紫瀲向來不喜歡鳳紫湘,今天更是一臉的傷痕,衣衫凌亂,又聽她這樣說,不由怒火氣盛,冷冷瞟了她一眼,“妹妹還有這功夫去管別人?還是多想想你那未出世孩子的爹吧。”說完,便揚長而去。
鳳紫湘愣愣站定,唇邊漾起一絲苦笑。
他的事,現在還輪的到她插手么?
一路護送云裳出了皇宮,宮殿里的下人們一眾都看到了云裳滿臉滿身的狼狽不堪,而她的臉上,平靜的一絲表情都沒有,只是慢慢的挪動著步子走著。
“公主,要不給您找個軟轎來吧?”亭奴看她每走一步就痛的抽氣還渾然不知的樣子十分驚慌,正打算招來個小宮娥吩咐她,便被云裳攔住,臉上仍舊是沒有任何表情,“不必,我有點累了,現在想慢慢走一會兒。”
亭奴搖了搖頭,“那奴才就陪您走一會兒。”
“亭奴啊,謝謝你了。”她站定,回過頭去,再一次深深的看了看沉浸在瑰麗晚霞之中的銀安大殿,這美麗的,充滿著誘惑的宮殿里到底還要給她多少次死里逃生的驚險?
“大公主,他們已經出宮了。”婷婷服侍著鳳紫瀲入浴,玉似的膝蓋上腫著兩個紅包,小丫頭正拿著藥包敷在上面,婷婷心疼的瞧了一眼,“公主,您這又是何必?”
鳳紫瀲卻似乎是很高興的樣子,輕輕吸了口氣,又吐出來,“這點小傷,可算是值得。”說罷,她將目光放在很遠的方向,低聲呢喃道,“你的情分本宮可算是還清楚了,樓云裳,接下來的萬里荊棘你要怎么一一踏過呢?本宮還真是期待的很。”
第四百五十四章 長夜正褪色
一瘸一拐的被亭奴扶著走出銀安殿,走出了宮城,天邊顏色瑰麗,濃艷得不似一個春末該有的傍晚天空,不是那種紅彤彤的火燒云,也不是暗沉沉的將近夜晚的顏色……
云裳歪著頭,仰著臉瞧了半晌,忽而低低一笑。亭奴看見不遠處有人一襲純白色的長衫翩然,正朝這邊望來,遂停下了腳步。
“公主,您就在這兒稍等著吧,奴才給您去請轎子過來。”
云裳半晌沒有說話,仍舊是看著天空發呆。亭奴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就自作主張的走了過去,那邊那一襲純白長衫的男子還用多說么?正是羽林禁衛軍的蓮準都指揮使更是何人?
“蓮公子,公主方才……情緒有些激動,身上……怕也是受了傷……”亭奴看著走近的蓮準一臉陰鷙,說話時更是字字斟酌,句句小心,生怕一句不合適就把這位冷血無情的蓮準大人給惹惱了。看著前面這位蓮公子半晌不說話,又瞧了瞧身后那位無憂公主也是半天不發一詞,亭奴站在中間,真正是進退維谷,索性一咬牙跺腳,“公子,人,奴才是給您帶來了,您自個兒瞧著辦。奴才告退了。”
話雖然是氣話,但亭奴畢竟對云裳仍有幾分情誼,走到云裳跟前的時候,仍舊免不了低低的伏了伏身子,“您且先與蓮公子回去罷,剩下的事,就讓奴才為您盡盡心。”
云裳一直仰著頭看著天的眼睛里似有什么東西閃動了幾分,勉強點了點頭,苦笑萬千,“有勞。”
“奴才告退。”
“亭奴。”亭奴才抬腿走出一步半,就被云裳喊住。他回頭,有些訝異,“公主還有什么吩咐?”
“亭奴。”她又低聲喚了他一生,把亭奴喊得有些不知所措。“奴才在這兒呢。”
“沒什么。就是覺著……你很好。”云裳瞧了他半天,才說出這么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亭奴砸吧砸吧滋味,也沒懂這到底是啥意思,只好告退。
“就是覺著什么?怎的不把話一次說完,說話留一半,可不像你的作風。”蓮準醞釀了半天的疾風驟雨的表情在看見她一臉狼狽的時候完全土崩瓦解。站到距離云裳二尺左右的地方,“不是說好很快就出來的么?怎的耽擱了那么久?”
前一個問題樓云裳肯定不愿意回答他,而后一個問題……他想她多半會給自己一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