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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人高腿長,此刻更是氣勢全開,叫人不寒而栗。她們雖是三個人,但一時間,旁觀的兩人被震懾,根本不敢插手。
一把抓住方晴的領子將她拽到跟前,余晚瞇起眼睛,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一字一句地道,“說我可以,但是你再說一句謝煜凡的壞話試試。”
她的聲音很冷,但比聲音更冷的,是她的眼神,那里面藏著一個驚心動魄的世界,不是她們這些平民百姓可去窺探的。
方晴不由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眼底除了恐懼沒有其他。
余晚松了手,眼珠子一轉,望向早已嚇呆了的另外兩人,道,“我這個人沒什么底線,也沒什么耐心,什么狂霸拽的事都做的出。你們自己看著做人,沒事別出來刷存在感,不然,我保證你們的人生會比小說還精彩!”
說完,她松開手,像扔垃圾似的將方晴甩到一邊揚長而去。
三人驚魂未定。
老半天,童欣才拍著胸脯道,“天啊,嚇死我了!”
方晴也緩過神,眼中慢慢露出一抹歹毒的眼神。她死死地捏住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在心里狠狠發誓,樂怡,總有一天,我會要你好看。
第77章 2020.06.26
到了下午的時候, 眾人沒把孔有才和黃信忠盼來,倒是把謝家那個二世祖謝嘉寧給等來了。
謝嘉寧從父親那聽說了孔有才給余晚下套的事,心中一陣狂喜。雖然被再三警告別去趟這渾水,但謝嘉寧思來想去, 覺得這個熱鬧非湊不可。就算這次不能把余晚掃地出門, 也要讓她面子里子全丟, 成為公司的笑柄。一想到能讓那女人吃癟,他就一陣心潮澎湃。當即告別了狐朋狗友的酒肉派對, 直沖翻車現場。
誰知,他興沖沖地趕過去, 想象中的批判大會并沒有召開, 唱大戲的主角是一個都不在。
見狀,謝嘉寧心中的火苗頓時竄的半天高,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孔有才這個沒種的縮頭烏龜, 居然臨陣脫逃。越想越氣, 在他辦公室里一通亂砸亂扔, 看得秘書膽戰心驚,趕緊打電話給孔有才。
電話剛接通,秘書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被謝嘉寧一把搶走了話筒。
只見他沖著孔有才一陣咆哮,“生個球病,就算是進了棺材也要給我爬過來。就給你半個小時, 帶著黃信忠出現在我面前,不然就卷鋪蓋滾蛋。”
說完也不管孔有才是什么反應,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扔了電話,謝嘉寧眼珠子一轉, 看見戰戰兢兢站在那里的秘書正在偷瞄自己,沒好氣地道,“你傻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把人叫過來。”
秘書嚇了一跳,拔腿就跑,一路小跑著去轉達這位二世祖的旨意。
等了一天好戲都沒開場,本以為這事兒就這樣了,沒想到,快到下班的時候來了這么一個神轉折,大家立馬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余晚和方晴是當事人,秘書將兩人都請去了辦公室。
方晴雖然努力克制著情緒,但上揚的嘴角還是泄露了此刻的想法,她惡毒地想,樂怡,我是治不了你,但是這世上總有治的了你的人。
大家都覺得余晚要倒霉了,但不管眾人怎么想,她的背脊始終挺得筆直。
秘書看著余晚的背影,心中多少還是服氣的,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定力。
將兩人帶到辦公室門口,秘書丟下一個好之為之的眼神,就撤退了。
方晴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到謝嘉寧,想到站在眼前的這位可是龍騰集團大老板的兒子,是手握他們一干人等命運的皇太子,一時心緒起伏,有些想入非非。
她低頭打了個招呼,謝嘉寧卻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直接將目光轉向余晚。
對于這個女人,謝嘉寧有一種復雜的情緒,有咬牙切齒的痛恨在里頭,也有不屑一顧的鄙視在其中。痛恨她,是因為每次布好的局設好的套,到了關鍵時刻,都會被她反將一軍,讓他陰溝里翻船。鄙視她,是因為她出身寒酸,除了在國外長大這一點,其他和國內坐臺小姐有什么區別?都是給點錢就能上的低級貨色。但,除去這兩點,纏繞在他心中的,還有妒忌和羨慕。倒不是妒忌她,而是妒忌謝煜凡,因為他有這樣的神助攻,反觀自己,圍在身邊的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見謝嘉寧尖銳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轉,帶著一種鮮有的深沉,余晚沒有退縮,而是平靜地回視。所有人見了謝嘉寧都要讓他三分,只有余晚例外,撇開他是謝二少爺的身份,就他這種智商,在這吃人社會里是一天也活不下去。走在父母打造好的道路上,撿著父母創造出的財富,享受沒花一份力氣就唾手可得的成就,除了證明自己是一只寄生蟲之外,實在沒什么可炫耀的。
余晚根本不把這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放在眼里,在一秒對視后,她揚起了嘴唇,毫無掩飾地露出了一個輕蔑的冷笑。
她在他眼里是低級外圍女。
他在她眼里是弱智寄生蟲。
不過,有一點是真的,不管過去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將來會是誰,此時此刻余晚就是樂家大小姐。而在樂慈沒有批下那塊地皮之前,謝晉亨就是想將她掃地出門,也不敢明著動她。
孔有才這種低端黑的伎倆,謝晉亨看不上眼,所以肯定不會配合他演戲,不然孔有才也不會被余晚三言兩語嚇到,躲在家里裝病。謝嘉寧這個二愣子沒看透這一點,瞞著老頭自己過來,想來攪上一局,但他太高估自己了。背后沒人撐腰,就憑他這點能耐,事情再怎么翻,也翻不出個所以然。
謝嘉寧見余晚嘴邊噙著笑,看自己的眼神中帶著三分嘲諷,七分大局在握的自信,不由惱羞成怒,伸手想去拽她的領子,同時嘴里吼道,“你笑什么?”
余晚輕巧地避開他的攻擊,踏著沉穩的腳步走到孔有才的辦公桌前,一屁股在他的老板椅上坐了下去。
“有事說事,沒事別影響我下班。”
這種語氣,這種神態,仿佛她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導者,根本就沒把謝嘉寧放在眼里。
謝嘉寧怒火中燒,指著余晚吼道,“樂怡,你這是在用什么態度對我說話?”
“用大嫂對小叔子的態度。”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余晚更覺得好笑,在他火頭上不留余力地繼續澆上一把油,“俗話說得好,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最后一個字還被故意拉長了尾音。
說這話時,余晚的目光越過謝嘉寧,掃過方晴,顯然這話不光是說給他一個人聽的。
方晴抬起頭,沒想到正好和余晚的視線撞上,那目光就像一把帶著無數細小齒輪的尖銳匕首,被它拂過,便是遍體鱗傷。她心口重重一跳,腦袋立即又垂了下去,看著她對待謝嘉寧的態度,突然意識到自己捅了馬蜂窩,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而她將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謝嘉寧被這么一沖,一時語塞,老半天才擠出一句,“你胡說八道什么,這里是公司,公私分明!”
余晚,“是誰的公司?”
謝嘉寧挺直腰桿,不甘示弱地想要扳回一局,沖口道,“現在是我爸的,將來就是我謝嘉寧的!”
余晚不以為然地揚了揚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事實上,宏偉實業是二叔謝晉瑞名下的產業,隸屬龍騰集團,每年都要上交90%的利潤額,而這些利潤按照股東們持股比例再進行分配。謝嘉寧手上的股份并不少,年終分紅也是大頭,除了沒有一票否決權,要說是他的公司也勉強可以。只不過,這種話落在有心人耳里,容易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