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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骨好像聽到尖叫聲了,他不確定的頓了頓擦著頭發(fā)的手,下一瞬這個聲音就消失了,好像從未出現(xiàn)。
“米亞,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蝶骨疑惑的問。
米亞抱著被子乖乖的躺在床上,只露出一雙美麗的藍(lán)眼睛迷茫的看著蝶骨,“聲音?”
蝶骨看著米亞不似作偽的表情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沒事,可能是我聽錯了,估計是這么晚還有人在外面玩吧?!?
米亞應(yīng)和的點點頭,“天、蝶骨,也想去和他們玩嗎?”
蝶骨笑著拋下手里的毛巾,撲上床壓住米亞,揉了揉那柔順的金發(fā),“我當(dāng)然只想和米亞玩?!?
米亞開心的點點頭,露出可愛的笑容,“米亞也只想和蝶骨玩?!?
蝶骨壞笑,“怎么玩?”
米亞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那個懵懂的小白了,他現(xiàn)在的鈕鈷祿·亞,瞬間明白蝶骨的意思,羞紅了臉不再說話,將臉也埋進(jìn)被子。
“哈哈哈哈哈哈,不逗你了。乖乖睡覺,明白帶你出去吃好吃的。”蝶骨失笑,鉆進(jìn)被子擁住米亞,在他額頭輕輕印上一吻,“晚安?!?
米亞有些僵硬,半響才軟了身體小心翼翼的靠著蝶骨,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晚、晚安。”
【小聲點,蠢貨。】
所有人魚的腦海里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聲音聽起來人畜無害,可語氣里的冰冷卻讓所有人魚都呆愣了一瞬后驚恐又恭敬的低頭。
他生氣了。
都怪這些吵鬧的人類!
讓他們閉嘴。
于是,落單被抓住的男人還沒尖叫就被撕開喉嚨,幾乎瞪出眼眶的眼珠紅的沁血,“咯咯”他們只能在血液堵塞氣孔時,做出最后的掙扎。
人魚們原本只是想慢慢的和這些惡心的人類玩游戲。
可他生氣了,因為這些人類太吵,雖然他之前從來沒有說過吵鬧,他甚至很少出現(xiàn)在這個船上,也從不跟他們傳聲。
但所有人魚都知道,他給了他們再一次生命。
他們是他最忠誠的奴仆。
黑暗中數(shù)雙紅色的眼睛無聲抬頭注視著某個方向,三樓的樓梯口有多個人魚看守。
差點被遺忘的威廉管家神情嚴(yán)肅的閑庭信步。
沒錯,閑庭信步。
雖然腳邊有具從腰間分開的血肉模糊的尸體。
眼前的人魚怪物正握住另一個男人的脖子將他高高提起,男人的身體裸露著,人魚正用尖利的指甲一下一下的扎進(jìn)他的身體,血液從男人身上如小泉般流淌。
威廉和保鏢原本都已經(jīng)做好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槍都握在手上,可人魚愣是當(dāng)作沒看見他們。
威廉:
雖然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但眼前惡心又危險的場景還是讓威廉嫌棄的皺眉,太臟了,一點都不優(yōu)雅。
威廉從他們身邊路過,禮貌的對人魚先生欠了欠身,冷漠的無視了男人求救的眼神和雙手。
快步走到三樓樓梯口時,果然又看到數(shù)個人魚怪物在蹲守,原本這個位置應(yīng)該是服務(wù)員的。
這些人魚看到威廉時頓了頓,猩紅的雙眼在他身上掃視,又聳聳鼻子,耳朵動了動就站著沒動。
威廉掃視一圈,心里有些猜想,他平靜的和那些長得各有不同的人魚對視,有魚鱗發(fā)黑的、腦袋脹大脖子纖細(xì)的、魚鱗消失的,好似這些人魚遭受過什么侵害一般。
他禮貌的欠了欠身,“感謝,再見?!?
朝樓梯走去。
路過人魚時,威廉都能聞到那股刺鼻的魚腥味,混雜著各種奇怪的類似焦味和藥味,威廉禮貌屏息,然后沒有碰到一點的從他們中間穿過。
人魚的眼睛始終盯著他,如果蹲在叢林里盯著獵物的猛獸,令人毛骨悚然。
很順利的到達(dá)主人的門口,威廉下巴一動,守著門口的保鏢就跟著威廉走向一個角落。
“沒有人靠近吧。”
“沒有。”
威廉滿意點頭,“都看到了吧。”
“您是說那些變成人魚的服務(wù)員的話,看到了?!?
威廉眼神晦暗,似想到什么東西,嘆了口氣無聲搖頭,“在去查看樓下情況的時候,他們仿佛沒有看到我們并不傷害我們,或許,是在我們身上聞到熟悉的氣味吧。”
威廉意味深長的看向房間,仿佛和某個少年對視。
王子的保鏢都不是傻子,紛紛秒懂的點頭。
“不管他是誰,都不允許傷害主人,無論付出什么代價?!蓖畬ΡgS下達(dá)命令,“當(dāng)然,以主人的命令為主,主人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保鏢abcd等等,回答。
玩家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
第一天晚上線索不足,最先應(yīng)該保全自己再做打算。
洛琳面無表情的用骨傘將眼前的魚尾異常柔軟的人魚脖子戳穿,可詭異的是這些人魚根本不會死,不管是砍頭、扎心、腰斬,都會重新融合爬起來殺向人
類,神情怨恨至極。
剛進(jìn)副本,對于這種仇恨根本無從得知。
可愛的娃娃臉上有血液噴濺上去的痕跡,襯得那種臉更加冰冷。
洛琳伸手矯健的在圍欄上跳躍,時不時砍下人魚的手,讓他們失去攻擊能力然后快速離開,忽地眼前一閃,那個沉穩(wěn)的男人席闖出現(xiàn)在眼前。
席闖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他從二層甲板邊緣一躍而下,來到上船時的那層,腳步快速掠過甲板,往室內(nèi)去,多功能廳很大,用來表演觀賞的地方,他小心的躲避不死人魚,一間間搜房。
在舞臺后臺的一個更衣室內(nèi)發(fā)現(xiàn)不對。
那個更衣室看起來只是普通更衣室,可席闖在聽到自己不小心碰到墻后發(fā)出的聲音后眼神銳利盯著墻壁,發(fā)現(xiàn)不對,他在更衣室里到處摸索敲擊。
這個船很大,正常的游輪該有的場地它都有,但細(xì)數(shù)旅客可以進(jìn)入的幾層并不占大比,它的船下部很高。
一開始他以為會是船上的密室連環(huán)殺人之類的恐怖事件,但看到人魚后他又換了思路。
或許往下走會給自己答案。
正想著,外面?zhèn)鱽怼八笏蟆焙丸F器拖地的聲音,有人魚帶著武器靠近了。
他并沒有把握在拆墻的時候還能抵御人魚,所有席闖只能標(biāo)記這個地點然后離開。
只是第一晚行舟并沒有要拼命,二層只有吧臺飲食廳,三樓才是住宿區(qū),所以就目前看先找個室內(nèi)躲避比較好。
他武力值一般,所以在看到那個臭臉帥哥程禮文也決定朝樓梯口跑去時就默默的跟在他身邊一人開路一人善后,意外默契。
那個元財大驚小怪的在身邊吱哇亂叫,被那程禮文一拳打安靜后也乖巧了。
他們還看到柳薇一群人,正在和守著樓梯的人魚戰(zhàn)斗,快速加入后可以聽到更多人魚朝這邊爬來,速度很快。
“來了來了,又來一波??!”
路皓驚慌喊著,他太害怕了,一直跟著那個柳薇和兩個姓邱的,那些人魚他看一眼都覺得害怕更別說打了,差點嚇尿比那兩個女的都不如,又羞又惱的,可命都要丟了還要什么自尊。
他也聽到正在靠近的聲音,趁著幾人在和那些人魚糾纏的時候第一個朝樓上跑去。
只要躲在房間,躲進(jìn)去就能活。
再快點!
懷著某種緊張卻又得意的復(fù)雜心情,路皓推開眼前擋住路的柳薇,也不管力道大的將人差點掀翻在地,一步三層的爬樓梯,他的房間就在不遠(yuǎn),快了!快了!
路皓臉上不自覺帶上得救的笑,可下一瞬印入瞳孔的那道身影讓他笑容僵在臉上,他驚恐的張大嘴,瞪大雙眼,可身體卻因為極度恐懼而堅硬顫抖。
“啊——!”
他的凄慘的尖叫只維持一瞬就停止,喉嚨被利器劃過,猩紅的血肉翻開,血液安靜了一瞬就如噴泉一樣飛濺出來,灑在他身前足有兩米高的人魚身上,他一把抓住路皓正在痙攣顫抖的身體,好玩似的將他的四肢一點點撕開,現(xiàn)場的血幾乎將地板浸濕。
近在樓下的幾人也聽到聲音,表情嚴(yán)肅或緊張,朝樓梯上看去。
前后夾擊,危險了。
放棄這個樓梯上樓,邱少輝快速拉著邱秋朝一眼望去沒有人魚的方向跑去,必須找到一個封閉房間,邱秋不能受傷!
程禮文穿著貼身的白色襯衫,汗水打濕身體勾勒出肌肉完美的身材,他“呵?!钡囊宦暲湫?,表情嘲諷,“游輪一日游啊?!?
行舟無奈的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可惜了?!敝皇钦Z氣聽不出幾分可惜,他又轉(zhuǎn)向程禮文,“一起?”
程禮文表情煩躁的看了他一眼,隨意的“嗯。”了一聲。
行舟脾氣很好的笑笑,“今晚的話還是先生存吧,找個帶鎖的房間躲一下?!?
兩人已經(jīng)開始跑了,樓上外面都開始有人魚靠近。
“房間在樓上,得想個辦法上去,如果有什么辦法能拖延人魚,爭取時間就好了?!?
行舟眼神不斷尋找四周有沒有能用的東西,突然眼睛一定,繩子。
兩人靠繩子來到一層,然后在隨處可見的吧臺上突然看到酒。
行舟靈光一閃,“用酒隱藏我們的氣味,這些人魚的嗅覺很靈敏,這樣躲起來也找不到我們?!?
程禮文也想到了,兩人照做后找到一個帶鎖的雜物間,迅速躲進(jìn)去鎖門后還小聲拿旁邊的置物架和柜子堵住門。
做完后兩人對視一眼,今晚先這樣吧。
其他人也紛紛用手段找到房間后躲起來。
即使沒有想到有酒的人也會用飲品水果之類隨處可見的東西覆蓋氣息。
第一晚,雖有人意外死亡,但攻勢沒有大家想象的猛。
有人浴血奮戰(zhàn),也有人安然入睡。
蝶骨:zzzzzz
雖然沒有辦法計時,但漫長的時間過去了。
外面總是環(huán)繞的重物爬動聲慢慢消失了,眾人隱約可聽見“撲通
”、“嘭”的跳水聲,像是回到海里。
可是誰也無法保證他們是真的離開。
所以在有人敲門時,大家都不敢相信的保持安靜。
“先生,表演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早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請出來享用吧。”服務(wù)員平靜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他的聲音十分淡定,淡定的好像昨晚他們變成人魚后屠殺人類的事情只是一場夢。
“嘎吱?!?
有人聽到門打開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女人尖銳的咒罵聲,“你們這艘船怎么回事?。∽蛲砟切┟髅魇枪治?,什么表演騙誰呢!”
又有一個男人憤怒的吼道,“shit!狗屁表演,拿我們的命來表演嗎!下船!快點讓我下船!媽的!”隨著怒吼而來的是拳頭敲打肉體的聲音。
“抱、抱歉,?。〔灰⒉灰蛄耍埾嘈拍莻€都是表演!那些人還好好的活著!”服務(wù)員被打的連連痛呼求饒,語氣里的祈求意味十分明顯。
而那種獵物和獵人對調(diào)的快感讓不少躲著的乘客腦袋發(fā)脹,不由自主的相信自己的耳朵,緊繃的神經(jīng)也稍稍放松些,想著——
看看?
就看一眼,反正也有人出去了,大不了再躲進(jìn)來。
于是。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最后印入眼簾的就是自己血液噴濺出身體,心臟被直接掏出,頭顱飛在半空的樣子。
然后才是一聲卡在喉嚨離的驚恐的尖叫和臨死前還不敢置信的眼神。
“不——”
他們明明位高權(quán)重,怎么會死在這區(qū)區(qū)的小船上。
邱秋被那凄厲的聲音下了一跳,渾身抖了下立馬被邱少輝抱在懷中。
“別怕?!?
邱少輝安撫的摸了摸邱秋的肩膀,冷靜的表情卻藏不住滿是愛意的眼睛。
柳薇驚訝卻也沒那么驚訝,“他們還會騙人?!?
他們剛剛聽到聲音的時候也差點信了,但是邱少輝將兩人攔住,讓兩人后退到離門最遠(yuǎn)的地方,示意兩人安靜。
外面的人聽到里面始終沒有聲音后安靜下來,像是離去,卻遲遲沒有腳步聲離去,許久后總算有聲音離開后邱秋剛想松一口氣卻被邱少輝捂住嘴。
柳薇看到后也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她的身體都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僵硬,卻時終不敢松懈。
等到身體都快要顫抖的時候才重新聽到重物拖地的聲音遠(yuǎn)。
邱秋驚訝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居然在外面待了那么久。
直到邱少輝側(cè)了側(cè)頭,放在捂著邱秋的手后表示可以說話時,柳薇才深深的吸了口氣,剛剛太緊張的憋氣都沒注意。
“怎么還會裝成其他人的聲音騙人出去啊!!”柳薇小聲抱怨。
邱少輝平靜開口:“開頭的提示是不要相信ta?!?
柳薇這才回想起來,“那個!但是誰能想到居然是這個意思!”
邱秋把頭埋進(jìn)邱少輝肩窩,深吸了一口,“什么時候換到搞笑標(biāo)簽里啊,還是喜歡搞笑文?!?
邱少輝摸摸頭,“很快?!?
他一直有在申請,積分也攢了很多,只要再努力接劇本很快就能過。
柳薇:
柳薇滿臉問號,這個游戲居然還有情侶嗎??
而且兩人看起來感情很深,不像是被系統(tǒng)帶過來才認(rèn)識的?。?
這種時候撒狗糧??!老娘直接把狗糧掀翻!
“你們是情侶?”柳薇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八卦一下。
邱秋無聲的笑,輕聲說:“他是我哥哥?!?
邱少輝只是寵溺的看了邱秋一眼并沒有反駁。
柳薇:“情哥哥吧?!?
邱秋笑而不語。
柳薇識趣轉(zhuǎn)移話題,聊起這個劇本,“這個副本有點難啊,都整出人魚了,所以我們是要怎么通關(guān)完結(jié)呢?”
邱秋也沒有頭緒,她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靠在舒服的胸肌上道:“我也有點想不通啊,感覺像是深仇大恨,人魚和人類,那一般就是捕殺人魚的人類引起眾怒吧,但是人魚會變身,這就有點難辦了?!?
席闖躺在床上也在思索,仇恨、獵物和獵人,還有隱藏的地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