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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手中一個價值不菲的紅寶石耳墜,若有所思。
或許,明天就能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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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夢里隱隱聽到一聲鐘敲響的沉悶聲。
蝶骨是被自己的肚子整醒了,好餓,昨晚一場大戰后一直睡到現在,他睜開眼看了眼墻上的鐘,居然已經快10點了。
身邊的人身體暖烘烘的,就是抱著有點硌人,瘦巴巴的。
眼前人的睡顏安靜美好,真的有點像那種天使。
這個劇本雖然是在有點像在歐洲國家的大船上,可也有熟悉的黃色面孔,語言也無隔閡,不知道是設定還是。
蝶骨正想叫人起來呢,就發現米亞睜開眼,眼里毫無剛睡醒的朦朧,蝶骨就猜到這人應該是
早就醒了。
“醒了怎么不叫我。”蝶骨湊近米亞的臉說,聲音在安靜的空間里有些魅惑。
米亞誠實回答,“不想叫醒你。”
蝶骨失笑,小小年紀還知道疼人啊,“餓不餓?我肚子餓了,起來洗漱一下差不多吃午飯了。”
米亞點頭。
“篤篤篤——”
兩人起身后洗漱完還沒穿衣服就聽到敲門聲,威廉管家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主人,醒了嗎?您今日的衣服已經給您準備好了,米亞少爺的也有。”
蝶骨將門打開后威廉先是恭敬優雅的鞠了一躬,然后手一揮,身后的保鏢就把今日兩人份的華貴西裝拿了進來。
蝶骨看著那十分拘束的西裝有些嫌棄,也就趙玹愛穿,自己可不愛穿著緊巴巴的衣服。
“換兩身休閑的衣服吧,出來玩還是不穿西裝了。”
威廉管家一點也沒有遲疑的將西裝換成寬松的休閑服,蝶骨穿著紫色綢質襯衫配黑色褲子,慵懶性感,一頭黑色的長卷發松松垮垮的系在腦后,額前垂落一絲,慵懶中帶著性感,渾身充滿難言的誘惑力,一張精致迤邐的臉更是如美神轉世般魅力。
米亞穿著合身的白襯衫和白褲子,一身白更襯得他純潔無辜。
也讓蝶骨眼前一亮。
“好看,米亞很適合白色呢。”蝶骨連連夸獎,米亞害羞的低下頭扯著衣擺。
很好看,就是真的瘦,肯定沒有好好吃飯,得帶回家好好養胖!
兩人洗漱一番后來到二層餐飲區,干凈整潔,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食物十分新鮮,水里陸地的都有。
蝶骨按照前世兩人的習慣選了飯菜,兩人坐在一處位置上吃飯。
蝶骨習慣了筷子,所以拿起筷子就開吃,將喜歡吃的菜放進米亞碗里。
米亞從沒用過這個餐具,只用兩根棍子支撐就能夾起菜,他吃東西的時候哪里需要餐具,爪一揮嘴一張就開吃。
可是看著蝶骨優雅又迅速的樣子他也努力拿起筷子,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一點也不和諧的抱住筷子,根本拿不穩的掉了好幾次。
蝶骨放下碗筷,奇怪的問了一句,“你不會用筷子嗎?”
米亞慚愧低頭,他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會被天使嫌棄的吧,“對不起。”。
蝶骨皺了下眉,沒想到米亞的反應這么大,“米亞。”
米亞嚇得一激靈,渾身一抖,頭更低了。
蝶骨讓米亞抬起頭,米亞慢慢抬起頭后卻不敢直視蝶骨,眼眶濕潤,眼角染上紅色。
蝶骨走到米亞旁邊,抱住米亞的臉,“米亞,看著我,沒事的。”
米亞沉默半響才緩緩抬頭用濕漉漉的小眼神小心翼翼的看蝶骨的表情。
蝶骨這才露出一個笑容,一字一句的盯著米亞的眼睛說,“米亞,你永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們是伴侶,是彼此最親密無間的愛人,我會無條件的包容你,愛護你,教導你,我們是平等的,所以我們兩個之間不需要對不起,你明白嗎?”
蝶骨的語氣輕而鄭重,米亞很好的接受到了蝶骨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眼眶熱熱的,心臟也很脹,像是被昨晚的熱可可灌滿到溢出來,流淌到整個全身。
蝶骨笑道,“對最愛的人付出時是不求回報的,但愛意需要無時無刻的回應。我知道米亞也是愛我的,所以米亞要好好學習怎么跟愛人相處哦。”
因為心臟總是被愛意澆灌,冰石也被熱水融成一腔春水。
只是蝶骨也要反省自己。
蝶骨原本是習慣于趙玹龐大的身軀和成熟穩重的性格。
來到這個世界原本是為了尋找趙玹的,卻沒想到他變了,從外貌到性格。
只有那初見就會燃起熱意的心臟在告訴自己這個靈魂不變的內核。
可趙玹是趙玹,米亞不是趙玹。
米亞有自己的生活環境,他從小到大的經歷鑄成一個現在的米亞,只是米亞。
蝶骨明白自己應該改變自己的心態,不能用過往和趙玹經歷來和米亞相處,那是對米亞的殘忍。
今天開始,蝶骨會記住,這里只有米亞。
這個乖巧可愛長得像天使一樣精致美麗的純情少年。
需要自己重新了解的米亞。
當然純情,現在有待商榷。
“好!今天我先喂你吃,我們吃飽后教你用筷子。”蝶骨將椅子搬到米亞的椅子旁緊緊靠著。
開啟投喂之旅。
米亞乖乖的坐在原位,手放在并攏的膝蓋上,隨著蝶骨的動作張開嘴巴,這種投喂幼崽的滿足感讓蝶骨都有點上癮,一口接著一口的喂。
直到米亞咬著鼓鼓的腮幫子扭過頭躲避時蝶骨才反應過來,訕訕一笑,塞進自己嘴里吃。
米亞喂什么吃什么,也沒有挑食,但蝶骨還是慢慢品出米亞愛吃海鮮還吃蝦,吃肉的時候咀嚼速度明顯加快,一下子就咽
下,蝦會細細品嘗。
口味偏淡,和蝶骨這重口味完全不一樣。
也和趙玹不一樣。
蝶骨心中一松。
臉上不由帶笑,將那些細節都記在腦中,排在所有事情前,米亞的異常蝶骨也全當作米亞的獨特之處。
威廉安靜的在旁邊好像個樁子一樣悄無聲息,默默看著主人和小主人的相處,在心里默默的拿小手絹抹淚,“好久沒有看到主人笑的這么開心了。
蝶骨心里惡寒了一下,左右看看都沒人才作罷,有點疑惑的問,“今天早上怎么都沒人來吃飯啊?昨晚表演那么好看嗎?”
威廉下意識看向米亞,米亞疑惑的歪頭應聲,“好看嗎?”
“有表演嗎?好像我都沒聽到聲音啊?”
“我也沒聽到啊。”
蝶骨撲哧一笑,斜了一眼那個應聲蟲猜測道,“可能我們昨晚錯過了什么精彩表演哦,不過,昨晚我們也很精彩啊。”
蝶骨壞笑,米亞則是臉色漲紅,害羞的抿著唇低下頭不敢看蝶骨。
威廉和30個保鏢惡寒。
裝,你接著裝。
要不是害怕拆穿你會跟主人魚死網破,遲早把你弄死。
蝶骨正吃著,就見幾個精神萎靡的人走進餐廳。
一看,居然是上個世界他見過的那個玩家,他頓時來了興趣,“你是,行舟?這么巧啊。”
行舟神經疲憊又緊繃,聽到蝶骨的聲音先是一愣,然后望過去。
蝶骨容貌依舊艷麗,優雅貴氣的坐在椅子上吃飯,那雙鳳眼看向他,他頓時就被攝住一般心跳加速了幾拍,這是人在遇到極致美貌時的條件反射。
行舟下意識的笑了下,推了下自己的眼鏡,“蝶骨先生好巧,很高興還能和您組隊。”
有了大佬通關或許會輕松些。
旁邊的另外幾人皆望向蝶骨,都被他驚人的美貌震撼,又發現他身邊的那個少年也精致好看,而且,干凈。
他們昨晚各種跑酷砍魚守夜是一點沒放松精神,更別說好好睡一覺了。
柳薇先是眼睛一亮,隨后想到什么撩了撩頭發,風情萬、額,她頭發凌亂,身上的裙子也被血弄得臟污惡臭,雖然五官美艷大方,但一晚上沒打理總不是太美觀,但她并不知,扭著纖細的腰肢朝蝶骨走去。
“帥哥~要不要一起吃”
“啊!你好臭!別靠近我。”蝶骨突然屏住呼吸,連忙揮了揮手讓這個女人后退,一身魚腥和血腥味參雜的詭異味道,還沒靠近就沖的要死。
蝶骨一轉頭,米亞眼神渙散,臉都白了,他趕緊伸手給米亞鼻子捂住,另一只手不知怎么拿出一把扇子在米亞周圍扇扇。
柳薇被蝶骨的話一臊,隨即看到他夸張的舉動憤憤離開,連表情都維持不下去,嘴角向下的哼氣,“哼!美女都是香的!”然后躲在行舟背后,耳朵有點紅。
邱邱二人并不認識蝶骨,看行舟認識他就明白這人也是玩家,但這個蝶骨身邊看起來很稚嫩的少年是誰?
一般來說他們的身份都是獨立的,副本對于他們來說也只是類似游戲一樣,他們需要打通關,很少人會和npc建立聯系,除非利用。
行舟也只是簡單的打招呼并沒有上前,洛琳面無表情的抱胸朝餐廳走去,她餓了,急需進食。
席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蝶骨也朝食物走去,他昨晚有了些想法,今天需要驗證,應該要消耗不少體力。
幾人經過一晚上也清楚還是要合作了。
幾人也不嫌棄彼此,拿了食物圍坐后一邊吃一邊討論道。
“每個樓梯口都有人魚蹲守,那些人魚的力量強大不容易殺死,但是昨晚發現了一個致命點,就是海底生物都怕火。”
席闖最先說出自己的情報。
“火!對啊!你們說我們干脆把這個船炸了怎么樣?”
元財一聽怕火當即靈機一動,興奮道。
搞一波大的啊!
程禮文白了他一眼暴躁道。
“所以你是想讓我們直接死在第一集拿0積分出去嗎,是不是蠢?”
行舟也無奈笑笑,“想要多拿積分就要了解這艘船的背景和這個副本循環的原因,否則就不能通關,積分也很少。”
而且一般來說一個恐怖副本的地圖很小,類似于一艘船、一個村子、一家醫院、一個鬼屋、一棟樓、一個學校這樣。
邱秋贊同點頭,“就算不能完全了解全部,但多一點是一點,萬一重新進入也能繼續推進下去。”
邱少輝將手上的蝦剝好一碗推到邱秋面前,邱秋對他一笑,開心的吃下。
柳薇看著這一幕惡狠狠的咬著牛排,“今天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白天那些東西應該不會出現吧?”
“那就要看”
手握刀叉的女人小心的透過門縫下查看外面的情況,等看到幾個皮鞋從眼前走過且并沒有死去時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門外一片寧靜的樣子
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
而那個船長如正常人一般從樓梯下來,第一次見時爽朗的笑容現在都變得恐怖異常。
“你們好,先生女士們,用完早餐后可以選擇一樓的臺球或者高爾夫運動哦。”
船長歲月靜好的模樣讓腦子一晚上因恐懼和絕望繃著線的男女那根弦突然斷掉,他們的身體被極端的憤怒控制,讓他們雙眼充血,面目猙獰的瞪著他,握緊的手青筋暴起。
僅剩的20名乘客口中吐著臟話,恨不得殺了他。
“你是在拿我們的命當游戲嗎?”
“fckkkk!!!去死吧!”
“對!對!殺了他們,然后返航!我一秒也不想呆下去了!”
他們迅速靠近船長,武器高高聚起準備攻下。
“等等,別忘了你們的愿望。”船長眼睛都沒眨一下,十分淡定的笑道,一點也不怕這些人動手。
果然。
原本憤怒的大腦突然找回一絲理智,高高聚起的手也僵在原地。
記起了上船的目的,他們惡狠狠道。
“你最好保證你能解釋清楚這一切,否則我會讓你后悔。”
“no!我要返航!快點讓我回去!我不要繼續了!什么愿望我也無所謂了!”
船長好整以暇的對著那個大吼大叫要返航的男人道。
“先生,如果返航的話,一切實現愿望的機會都不作數了。”
他環視一周,包括后面循聲而來的玩家,陽光下他的瞳孔似乎豎起了一瞬,他骨節寬大的臉上意味不明的勾起一抹笑,“包括你們。”
那個男人表情憤怒難掩,情緒失控的揮舞手臂,“我才不在乎你們誰,快點讓我離開!”
“你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嗎!快點!不然我會讓你們都后悔!”
他聲音尖而嘈雜,聽在耳里只覺煩躁,他像個重復機一樣反復念著,揮舞的手臂也像惡心的螳螂一樣討厭。
聽在某個心中只有愿望的女人耳中幾乎就是在瘋狂的挑釁和、找死。
下一瞬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你你、”男人吐著血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弱小的女人,她臉上的憤恨和煩躁是他眼里最后的畫面。
“去死吧!我還沒有讓弗雷克愛上我,我怎么可以回去!”女人嘴里喃喃著,紅色的鮮血噴濺在她花掉的濃妝上,透著一股血腥的詭異美感。
可在場的人可沒人覺得美,只覺寒心從心里竄出來,令人恐懼。
身邊原本已經動搖叫囂的乘客此刻沉默而緊張,還有著莫名的快感,是那凌駕于生命之上的儈子手,食物鏈的頂端。
“啪啪啪。”
原本寂靜的氛圍被打破,船長哈哈大笑,為這個畫面鼓掌,眼里卻帶著止不住的冷意。
“女士,請允許我為您鼓掌,您真是太勇敢了。感受到您強烈的愿望,在此為您優先實現,那么其他人需要等待這次愿望實現。很抱歉,目前剩余的名額只有9人。”
他打了個響指,幾個突然出現的服務員牽制住其他目瞪口呆甚至有些嫉妒的乘客,只能眼睜睜看著船長帶著那個欣喜若狂的女人離開,心中逐漸升騰的欲望讓他們眼神莫名的看著其他人。
心中被貪婪的欲望占據,連昨晚的恐怖經歷都被下意識拋擲腦后。
玩家躲在拐角看到那一幕后若有所思回到自己房間洗漱一番后準備去搜索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