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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華,說話。”
江朝華不說話,只是背對著燕景,氣息恍若于無,燕景皺眉,伸手,作勢要去拉江朝華。
可江朝華的身影卻猛的竄到了臥房中間。
“滴答滴答。”
水漬不斷從江朝華的裙擺處落下,在安靜的臥房中異常清晰。
燕景一驚,坐了起來,眸子半瞇,緊緊的注視著江朝華的背影。
“燕景,為何要殺我,為何,為何你們都不肯放我一條生路!!”
滴答滴答的水漬暈在地面上,暈開一抹痕跡,像是一朵花一般。
江朝華猛的轉(zhuǎn)過身,她的小臉白的嚇人,下巴很尖,一雙眼睛內(nèi)滿是淚光。
她哀怨的盯著燕景,質(zhì)問著燕景為何要殺她,為何不放她一條生路。
“本座沒想殺你。”
看著這樣的江朝華,燕景知道自已又做夢了,他夢魘了,又夢到了江朝華。
只是江朝華看起來格外的憔悴,她一貫都是明艷光鮮的,何時露出過這樣的神色。
“燕景,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
江朝華譏諷的笑著,燕景想反駁,可心臟處傳來的痛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殺了我,殺了我!!”
江朝華神色哀怨,她抬起手,緩緩的撫在了自已的心臟處,語氣譏諷。
“本座沒有。”
胸口疼的好似被人插入了一把匕首,燕景脖頸處的青筋都露了出來,顯得有些猙獰。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去碰碰江朝華,但下一瞬,胸口的疼痛便讓他暈了過去。
“燕景,你醒一醒,你究竟怎么了!!”
“呼。”。
燕景睜開眼睛,手死死的揪著自已胸口的衣裳,沈璞玉的眉頭皺的都要打節(jié)了,手上還捏著幾根銀針。
“燕景,你醒了,你是不是夢魘了,你夢到什么了。”
燕景的臉白的有些嚇人,沈璞玉跟青離站在臥房中,見他終于醒了,齊齊的松了一口氣。
醒了就好,醒了就沒事的,怎么只睡了一會,還夢魘了,不僅夢魘,還喊著江朝華的名字。
“燕景,你最近有些奇怪,還有,你剛剛在喊江朝華的名字,你是夢到江朝華了么。”
難道是江朝華給的冰蠶有問題,燕景食用后,這才會如此不正常的。
“江朝華。”
燕景坐起身,手還揪著胸口的衣裳。
他猛的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是江朝華哀怨的眸子跟哀怨的神色,好似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拋棄了她,而自已成了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夢到江朝華說我殺了她。”
燕景說著,沈璞玉手上的銀針掉了下來,:
“不可能吧,江家后院的池子水不深,江朝華如此聰慧,應(yīng)該知道你只是警告她,不是想殺她。”
莫非是江朝華今日質(zhì)問燕景了?
所以燕景才會夢魘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朝華為何會對燕景的影響這么大。
“沈璞玉,我胸口好痛,痛到似乎中了一箭,江朝華這里也中過箭。”
薄汗從燕景額頭上滲出,他幽幽開口,睜著眼睛,視線看向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沈璞玉一頓,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不過有一點他很確定,那就是江朝華似乎很排斥學(xué)箭術(shù),卻又硬逼著自已學(xué)。
“找個機會,我要看看江朝華胸口是不是有箭疤。”
燕景瞇眼,五指收緊,耳邊似乎還回蕩著江朝華質(zhì)問的話。
第119章鎮(zhèn)北王燕南天
“什,什么意思,找個機會,看看江朝華胸口是否有疤痕?燕景,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沈璞玉嘴角一抽。
好小眾的文字,他怎么有些沒聽懂呢。
燕景手下的消息網(wǎng)遍布長安城,他難道會不知道江朝華根本就沒受過傷么,不然太后那里能如此安靜?
還有,江朝華是個女子,看看她胸口有沒有疤痕,怎么的燕景是要對人家負責(zé)不成。
所以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是連在一起,他就不懂燕景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字面上的意思。”
燕景站起身,胸口處的刺痛感消失了,但他的手卻沒放下。
他走到桌案處,提起筆,在紙上寫著什么。
“那要加派人手盯著江家么,如今江朝華在忠毅侯府,侯府的侍衛(wèi)太多了,人手多了,會露餡的。”
沈璞玉將銀針收起,緩緩說著。
“不用,青離,江朝華現(xiàn)在去了哪里。”
燕景的動作很快,很快便寫好了一頁內(nèi)容,將信紙疊起來放在信封中。
“江大小姐去了浮生若夢,現(xiàn)在應(yīng)該跟肖長青碰頭了。”
青離說著,燕景的臉又黑了,沈璞玉摸了摸鼻尖,總算是確定了燕景到底是怎么了。
“收拾收拾,去浮生若夢。”
燕景站起身,從抽屜中拿出一個面具戴在臉上,轉(zhuǎn)身朝著床榻后面而去。
“轟隆隆”的聲響傳來,青離轉(zhuǎn)動了桌案上的一個筆筒,臥房后面的墻壁開始向兩側(cè)打開,露出里面的暗道。
暗道后面,有涼風(fēng)傳來,燕景鉆進密道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同一時間,浮生若夢。
幽字輩的暗衛(wèi)如今都成了江朝華的人,為了讓浮生若夢的主人滿意,今日江朝華來了樓中后,先露了幾手,將樓內(nèi)的氛圍帶動起來,惹的賭徒們紛紛叫好,她便找了個地方跟肖長青聊天。
今日的肖長青不出意外,又賺了很多銀子。
再來幾次,他就能攢夠做生意的本錢了,然后他便要出發(fā)去西域。
肖長青也沒瞞江朝華,如實說了他要做什么,江朝華沒有表現(xiàn)的很意外,肖長青也不覺得奇怪。
“花兄,有一件事我想我需要對你坦白,但是你不能生氣。”
浮生若夢一樓,有專門供人休息的地方,將三千兩銀票交給平安,肖長青拎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遞到江朝華跟前,仔細的打量著江朝華的神色。
“什么事,肖兄盡管說。”
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江朝華嘖了一聲。
肖長青見狀,立馬道:
“其實吧,我出自安定國公府,乃是府上的世子。”
肖長青壓低聲音,眼睛沒離開江朝華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