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深時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時錦說著要去將小三月抱過來,卻被顧云深側身躲過。
時錦一怔:“你干什么?”
顧云深體貼道:“你再歇會兒。”
顧云深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是時錦在抱小三月。
小孩兒雖不重,可一直抱著她,長時間又保持一個姿勢,也容易讓人勞累。
時錦下意識警惕道:“念著你要給我帶小食,我才許你抱她的,你不要得寸進尺。”頓了下,又忍不住酸道,“推了政務回府不說,抱住了又不肯撒手去官署,相爺就這么喜歡小孩兒?”
話一出口,時錦就知道自己沒有克制住又失言了。
她懊惱地拽了拽腰間的環佩,垂頭喪氣的。
“不是為了三月回來的。”
耳邊忽然傳來顧云深的聲音,清潤有力。
時錦還沒回過神,小三月就重新被放入她的懷中。
時錦下意識將人摟好,怔怔抬頭。
“是怕阿沅一個人哄不來三月又要勞神,這才匆匆回來的。”顧云深仿著時錦的動作點了下她的鼻尖,無奈道,“
阿沅怎么總是防備我?”
第18章
“阿沅怎么總是防備我?”
顧云深仰頭看著時錦,眼神既無奈,又縱容,細究下去,還隱隱帶了些失落和后悔。
明明三年前,阿沅看到他會笑,會鬧,會晃著他的手臂撒嬌,會用嬌軟繾綣的語調喚他“小叔叔”,眼神中對他的依賴藏也藏不住。
僅僅三年而已,當初那個天真活潑的阿沅好像早已消失在記憶里,往昔的依賴全變成了防備,一見到他恨不能豎起一身刺。
三年相隔,對一個人的影響竟然這么大?
他還在原地不動的等阿沅回來,可他的阿沅好像早已往前走了許多,走成了和記憶中全然不同的模樣。
若早知如此……
顧云深微不可察的輕嘆一聲。
時錦垂眸,避開顧云深的注視,一并掩去了眼神中的復雜和掙扎。
她在嶺南三年,日日夜夜,反復練習冷靜和理智,臻至熟練,卻在顧云深面前屢屢破功。
方才險些就將詰問脫口而出。
相信你,然后再讓你扔下我嗎?
時錦捏了捏手指,不允許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或許在顧云深看來,他養她長大、又將她從嶺南帶回來已是費盡心力。
可從三年前,他說出“去嶺南也好”,又在三年間對她不聞不問時,曾經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賴,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三年間,她的絕望和不見天日他都不曾知曉。
三年后,她的喜歡和信任也不會再輕易付之于人。
她會管好自己的心。
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傻乎乎的捧在他眼前等他垂憐。
時錦暗自提了提氣,面色如常地抬眼,撞進顧云深的眼神里。
憑借多年了解,時錦能輕而易舉地看透他眼神中的種種情緒。
那雙眼里寫了無奈、困惑、不解,獨獨沒有對她的情意。
時錦心如止水,淡聲反問:“我防備,不是相爺教我的嗎?”
顧云深眉心微蹙,不明白時錦這話從何而來。
他何時教她要防備——
一段記憶猝不及防地擠入腦海里。
阿兄離世后不久,他決心入官場。一路趕考,難免有看顧不到阿沅的時候。
阿沅年歲小,溫良又柔軟,總有許多不懷好意的人試圖接近。
憂心阿沅被人哄騙,他當時千叮嚀萬囑咐,告誡阿沅一定要對陌生人多加提防,萬不可輕信他人。
時年阿沅十分聽他的話,當著他的面,再三保證:“小叔叔放心,除了你,阿沅誰也不信!”
一晃多年過去。
當初說只會信他的姑娘卻朝他豎起一身刺,丁點兒信任都不肯分出來。
新婚夜時,阿沅說他們只做表面夫妻。
他想著阿沅既然知道婚事只是將她帶回京的借口,哪怕那晚她言辭上鋒利了些,也未曾多慮。
畢竟嶺南山高水遠,她一個人孤零零住了三年,難免有怨氣。
她要出氣,他忍著便是。時間還長,他總能等到她怨氣盡散,和他重歸于好的那一天。
直到現在,他才恍然:阿沅說的“表面夫妻”,原來竟是要把他當陌生人對待的意思嗎?
顧云深心口一窒,下意識攥緊了輪椅扶手。
“阿沅——”顧云深艱難開口。
齊嬤嬤的聲音此時傳進來:“老奴求見殿下。”
顧云深被人打斷,心有不悅。
時錦卻不再看他,沖外悠悠道:“進來吧。”
時錦瞧了眼蹲在她輪椅前一動不動的人,揚眉道:“相爺若是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就不多留了。”
趕人的意圖不加掩飾。
顧云深撐著輪椅扶手站起來,一言不發地朝外走,臉色看上去不大好。
齊嬤嬤迎面撞上,忙不迭側身行禮。
顧云深好似未聞,眨眼間便越過她走遠。
時錦勾著小三月的小指玩兒了好一會,依舊沒聽到齊嬤嬤的聲音,好奇之下抬頭看,才發現齊嬤嬤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許久未動。
她定睛看了會兒,想起顧云深走時的神情,結合齊嬤嬤這幅模樣,霎時懂了三分。
顧云深是出了名的面冷少言、情緒少露。她雖沒細看,可也瞥見他臨走時是皺著眉的。
宮里的人多會察言觀色,齊嬤嬤身為其中翹楚,一見他的表情就能推斷出他動了氣。
往深里想,這不就是夫妻不睦?
這樣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不抓著利用怎么說得過去?
時錦頗有些唏噓,要不說人不長記性呢,吃了虧才多久,就馬不停蹄地惦記著興風作浪。
真不愧是備受皇后信任的好嬤嬤。
時錦無聲諷笑。
*
顧云深大步流星地朝府外走。
管家迎上來時,見他面色不虞,頗有些忐忑:“相爺——”
顧云深“嗯”了聲,步履不停地越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