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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受不了這倆小東西折騰,只能任由它們去了。
文謙無事可干,便蹲守風暴什么時候過去,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的情況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更糟糕,他嘀咕著抱怨道:“這鬼天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放晴,一個監控都看不了,怪讓人心慌的。”
壓抑的天氣總會給人帶來不好的情緒,文謙小時候乘船出海游玩差點被風浪卷走,從此留下了不小的陰影,長大后基本沒到海邊玩過。
時蘊聽到他的小聲抱怨,忽然皺眉,切出連連看,調出監控權限查看起來。
虛擬屏幕里,多數畫面都漆黑一片,還有些斷斷續續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偶爾略過一兩幅畫面,但都割裂得很嚴重,根本看不清島上的場景。
東青軍校的監控設備很多都安插在樹上,也有些埋在地里,另有一部分放在海里,風暴再強也不可能把所有監控眼都摧毀,難道——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猜想,恐怖的轟隆聲驟然炸響,龐大的水下堡壘抖了抖,發出震耳欲聾的警報聲。
有敵襲!
文謙一個踉蹌沒站好趴倒在地上,摔得頭昏眼花之前,還迷迷糊糊想著:踏馬哪個軍校這么喪心病狂?這種天氣也來?
第94章
軍校排名賽(28)
南朱軍校的偷襲迅速又猛烈,
還有風暴作為掩護,導致東青軍校基本沒有防備。
好在水下堡壘在這幾天里被機甲師們打造得足夠堅實,嘗試制造蜂窩盾和泰耳密度盾的機甲師們有事沒有就對著水下堡壘練手,
早就不知道覆蓋了多少層兩種能量盾。
如今,面對粒子重炮發射的能源彈,
僅是開啟最普通防御功能的水下堡壘,
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炮轟。
密集的蜂窩盾從水下堡壘身上彈出,
淡黃色的能量輻射將水下堡壘籠罩,
讓它看起來像輪溫暖的太陽。
位于水下堡壘內部的軍校生們警惕起來,飛奔至各自的崗位,
總控制室內的軍校生立即全面啟動巨型蜂窩盾。
如今被攻擊顯露形態的蜂窩盾可以理解成游戲人物遭受攻擊時出現的被動,
防御力有限,
無法完全阻隔能源彈的攻擊,也會被不斷沖來的能量輻射擊垮。
巨型蜂窩盾的開啟需要時間,偷襲的敵人可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越來越多的能源彈從空中撲來,
體型龐大的水下堡壘此刻成了最大的靶子,
無法快速移動,只能被迫承受能源彈的沖擊。
好在蜂窩盾夠厚,即便短時間內無法全面開啟,也沒這么快被擊潰。
可沒一會兒,小胖子發現事情比想象中的復雜。蜂窩盾潰散的速度太快了,是普通情況下的好幾倍,這不符合常理。
小胖子不是機甲師,看不出來敵方發射的能源彈是否做了手腳,便立刻把水下堡壘受擊的場景反饋給時蘊等人,
她和江予風同時有了判斷。
沖擊粒子!
偷襲者使用的粒子重炮有別于普通的粒子重炮,
里面添加了沖擊粒子。
蜂窩盾的原理是將接收到的能量平整的分配給盾上的各個受力點,
從而瓦解能量帶來的沖擊。
此類粒子重炮發射出的能源彈打在蜂窩盾上后,不會被平鋪開分散能量沖擊對水下堡壘的傷害,反而會高速聚集,像磁鉆一樣釘進蜂窩盾表面的某個點,高速旋轉,直到蜂窩盾瓦解。
這種沖擊粒子對所有能量盾來說,是天然的克星,泰耳密度盾也防不住。
時老六的烏龜盾要防不住了!
對方必然知道水下堡壘中的主人是東青軍校,否則不可能大量發射如此有針對性的粒子重炮。
沖擊粒子是為了打破烏龜殼量身打造的武器,而且價值不菲。如此大量發射,就跟拿火燒錢沒什么區別。
好生財大氣粗!
會是哪個軍校?
首先排除北玄,被拔了牙的老虎不可能這時候前來挑釁,短短幾天他們也不可能累積如此雄厚的資本。
聯四之外的四所軍校也沒這么大膽子,敢在風暴中偷襲東青軍校。
是西白還是南朱?
西元嘉帶領的西白軍校完全有實力制造出沖擊粒子,但正如北玄軍校猜測制造水下機甲的不會是西白軍校一樣,小胖子也清楚,西白軍校的指揮不會如此激進。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
是南朱軍校那兩個指揮風格多變,可穩可瘋狂,令人琢磨不透的雙胞胎指揮。
他倆一穩一瘋,一瘋一穩,不會同時上頭,總會留有另一個人充當勒緊馬匹的韁繩。
這也是南朱軍校最可怕的地方,別的隊伍出現兩個總指揮容易意見相左,南朱軍校這倆指揮卻是互補的存在,沒有人能復制他們的指揮風格,因為不可能存在另一個人與自己心意相通,了解自己也了解對方。
而且南明巳分奴的名聲可不是白叫的,這個分指的不僅僅是他要贏得比賽,更多是指他在比賽中建立起來的優勢。
軍校模擬聯賽的時候這點就得到了很好的體現,別的軍校還在發愁什么時候能制造第三架機甲的時候,他和南離辰的隊伍已經全員滿編。
南離辰更是個能把己方優勢發揮到最佳狀態的人,小胖子現在甚至懷疑今天的這場風暴不是意外,而是那兩雙胞胎計劃中一定會來的‘意外’。
這兩人珠聯璧合,想滾積分簡直輕而易舉,完全能從積分兌換處中獲得搭載沖擊粒子的武器。
短暫的判斷后,小胖子心頭已經有了桿秤,此時水下堡壘已經全面張開了蜂窩盾,可如果攜帶沖擊粒子的能源彈源源不絕的進行持續性攻擊,烏龜殼遲早要破。
小胖子立即做出決斷,開放出艙后,讓所有待命的單兵前去迎戰,并搗毀敵方的粒子重炮。
惡劣的天氣是客觀存在的,不會偏向哪所軍校,對方敢發起進攻,占據了出其不意的先機,接下來的戰斗拼得是雙方的武器裝備及單兵們的戰斗素養,以及指揮的全局把控能力。
燕祁等人早在警報響起時便狂奔向機甲停放處,沖進機甲駕駛艙,等待指揮室下達命令。
燕祁啟動機甲,恍恍惚惚一口氣,沒了江諧充當東青軍校主力部隊的定海神針,他必須要扛起重任,不能讓東青軍校止步于此!
江諧大一就是單兵首席,他或許還不如現在的江諧,但一定要比當時的江諧出色,并追上他,超過他!
時蘊的速度也不慢,幾乎在燕祁出擊的同一時刻,也啟動了機甲駕駛艙。
江予風暫時留在水下堡壘內,雖有過簡單的推理,但并沒有明確證據證明偷襲者是南朱軍校,對方使用的武器也必須要有人統籌觀察并給出適合的應對方式。
戰斗開始后,時蘊作為戰斗人員出擊,他則在第一時間前往總指揮室。
傾盆大雨潑下,打在機甲上,和六月下冰雹似的,噼噼啪啪響個不停,也吵得人心浮氣躁。
東青軍校的軍校生們超過一半以上配備了A級機甲,剩下的也全是超B級機甲。大雨還不足以讓機甲寸步難行,麻煩的是雨水引起的通訊不暢。
東青軍校對這場風暴毫無防備,自然也沒有提前準備能夠抵御風暴的通訊裝置。大雨沖刷世界,雨水中多余的介質導致不同頻道的電波被干擾,指揮和戰斗成員之間溝通困難。
時蘊操控著暗紅色的機甲脫離水下堡壘的出艙口,狂風暴雨壓在機甲身上的負重感立刻反饋到了駕駛艙中。
她覺得自己好像穿上了一層厚厚的盔甲,感覺大概像被搭載了全息智能駕駛模式機甲而卸下的負擔又回來了。
時蘊實力出眾,尚且感覺難受,更別提是其他人了。如此情形下戰斗,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已然算是單兵們戰斗素養高。
通訊受阻,雷達也沒能起作用,搜索附近的熱源,虛擬屏幕中沒呈現任何異常,時蘊知道偷襲折多半也裝配了干擾程序,普通的雷達無法探測到熱源反應。
還真是準備充足,又是沖擊粒子,又是干擾雷達探測的裝置,看來這是想一次置東青軍校于死地。
或許北玄軍校在對方此次的行動中功不可沒。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時蘊主要把注意力放在機甲內部呈現的模擬沙盤上。
當她的目光逡巡在模擬沙盤上的場景時,碩大的能源彈從島嶼后方拋射而來,攻擊點是她的駕駛艙!
這種程度的能源彈對時蘊而言構不成威脅,她只要稍微轉身就能避開能源彈,但能源彈會趁機打在水下堡壘上。
已經知道敵方的粒子重炮中添加了沖擊粒子,時蘊當然不可能讓水下堡壘遭受到攻擊。
她彈出搭載在機械臂上的兩柄彎刀,順暢的挽了個刀花,并將全速開啟機甲身上的推進器,迎面飛向能源彈!
飄搖的雨水中,暗紅色的機甲與亮銀色的能源彈爭鋒相對,鋒銳的刀芒在空中一閃而過,又同時交擊在機甲身前,十字交叉切開了呼嘯而至的能源彈!
砰砰砰的聲音響起,暗紅色的機甲猶如一道電光,掠出十幾米遠,切開另一枚粒子重炮!
好帥!
直播間里的觀眾熱血沸騰,有人直呼時蘊是不是會位移,或者是帶了閃現,如此速度如果不通過直播慢放,根本看不清她到底有何舉動。
由燕祁帶領的東青軍校先鋒部隊出擊后,率先攔截源源不斷射來的能源彈,后續戰斗主力朝粒子重炮所在的方向疾行而去。時蘊緊隨其后。
此時此刻,水下堡壘已經全面啟動,各個迎擊炮口紛紛打開,打擊敵方發射過來的能源彈,并定位對方粒子重炮的位置進行還擊。
能源彈爆炸的聲音響徹不斷,有些甚至蓋過了怒號的狂風,壓下了憤怒不已的驚雷,遠遠傳開,在海面上回蕩。
因為風暴而興致勃勃上岸的異種生物紛紛被這可怕的動靜嚇退,有些還舍不得離開,把頭探出水面想要觀望一陣,可歇斯底里的狂風裹著顆能源彈砸了過來,心存僥幸的異種生物連腿都來不及抬便被炸開了花。
殷紅的鮮血在水中飄上開,又迅速被后方打來的海浪沖散,停留在此的異種生物再也不敢躊躇,頓時作鳥獸散。
南明巳從己方分布在島嶼上的機甲觀察到目前的交戰情況,嘴角往上翹了翹道:“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即便是時老六,被我們團團包圍也只能束手就擒。上次被她釣魚成功,是我大意了,這次我也要讓她嘗嘗被人算計是什么滋味。”
記仇分奴時時刻刻都惦記著軍校模擬聯賽上唯一一次翻車的慘烈,他擁有的一切都沒來得及發揮,便慘遭淘汰,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造下此孽者罪不可恕!
南離辰撩起眼皮瞄了他一下,多少了解南明巳那該死的勝負欲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他涼涼道:“還是先打贏了再說。”
剛才是南明巳給他潑冷水,現在他也有樣學樣潑回去。
南朱軍校的直播間里氣氛本來很緊張,大家都想知道這場膽大妄為的偷襲能不能成功,結果這倆活寶互相毒奶,誰見了還嚴肅得起來?
“安分點執行你的任務。”南明巳沒好氣道。
南離辰乖巧比了個OK的手勢,展開智腦慢吞吞朝指揮室外走去,仿佛對他來說現在進行的不是一場緊張刺激的戰斗,而是隨時可以中斷的過家家游戲。
【笑死,離神真是干什么都這么淡定,不服他不行】
【淡定是咸魚的基礎屬性,他以前參加比賽都被人殺到家門口了,還能慢吞吞抬狙擊槍,最后真讓他逆風翻盤,你們說離不離譜?】
【誒,離神這是要去干嘛?作戰指揮沒他可以嗎?】
【明神:你擱這兒看不起誰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南朱軍校這次的作戰計劃十分完備,總指揮只要宏觀把控就可以了,細節處的戰斗各個小隊的隊長會處理,如果事事都要總指揮親力親為,那不得把人累死?】
【我覺得時老六這次真的會完蛋,有和我一樣預感的人嗎?】
【打住打住,這個問題不能想,一想就要翻車,之前哪次比賽我們看時老六不是要完蛋的?結果她什么時候完蛋過?這家伙有點東西】
此時此刻,已經被淘汰出局的軍校生們也在觀看東青軍校和南朱軍校之間的沖突。
危秋敘看熱鬧不嫌事大道:“分奴和咸魚趕緊給我上!干翻時老六,回頭請你們吃大餐!”
他一說完,瞬間感覺有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轉頭看去,分別是謝寒朔和江諧,一個眼神涼涼,一個滿是警告。
粉發小甜甜神色僵了僵,忘了這里還有兩家屬了,哦不對,一個現家屬一個前家屬。
識時務者為俊杰,粉發小甜甜立刻改口道:“時老六給我上!干翻分奴和咸魚,這倆貨囂張太久了,每次比賽都盯著我和朔朔,就該讓他們感受一下何為老六的毒打。”
他說完,兩道視線都挪開了。
危秋敘齜牙咧嘴,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時老六人脈太廣,聯四的軍校生要么是她的擁躉,要么惦記時夫人的位置,不許別人說她一句壞話。
危秋敘沙雕已經是常態了,同樣被淘汰出局的周文擎沒有察覺三人之間的暗流涌動,正兒八經道:“你們覺得這場戰斗誰能贏?”
粉發小甜甜沒敢吱聲,不然待會被聯四第一第二單兵混合雙打,沒人救得了他。
謝寒朔莞爾道:“南朱軍校贏不了。”
江諧大爺似的翹著腿雙手抱胸,“那還用說,贏的肯定是我們東青。”
時蘊不知道自己正被無數人念叨,重重打了個噴嚏,差點被能源彈轟到臉上,好在反應夠快,機甲在空中打了個旋,避開了這一擊。
沒了阻礙,她操縱著機甲在被海水淹沒了大半的樹林中穿行,沒過多久就到了敵方擺放粒子重炮的地點。
此處地勢較低,粒子重炮全都漂浮在海面上,借著奔騰的海水,不斷改變方位,導致水下堡壘發射的炮彈多次落空。
時蘊一眼掃過周圍,激浪沒有海島另一側的兇猛,看來對方就是從此處趁虛而入。
她揮舞著兩柄彎刀,貼在水面上匍匐前行,猶如靠海而生的水鳥,與能源彈擦肩而過。
短暫的一秒鐘內,飄搖的風雨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等嘩啦啦的雨水落到海面上時,沉悶的爆炸聲擠出了龐大的水花,將飄在水面上的殘枝斷木瘋狂往外推。
第一架粒子重炮,摧毀!
時蘊沒有任何停留,操縱著機甲飛向另一架粒子重炮,她揮舞著雙刀,猶如從地獄而來的死神,無情的收割價值昂貴積分的粒子重炮。
如法炮制摧毀了好幾架粒子重炮后,她微微皺起了眉頭。
偷襲者設立在此處的粒子重炮根本無人操控,全部植入了提前設定好的程序,粒子重炮按照程序啟動,按照偷襲者的意愿對水下堡壘實行轟炸。
東青軍校的主力部隊為了解除粒子重炮對水下堡壘的威脅,來了不下五十人。每個人看見粒子重炮后,都在第一時間采取了摧毀的舉動。
一來一回,至少要十幾分鐘!
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分秒必爭,更別提滿打滿算的十來分鐘!
是聲東擊西!
作出判斷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將時蘊鎖定,她猛然回過頭,視線所及之處,一顆狙擊子彈破開了狂風,帶著無人可擋的氣勢,朝她的駕駛艙呼嘯而來!
旁觀者都屏住了呼吸。
太快了!這槍時蘊怎么可能躲得過?
要結束了嗎?
時間的齒輪仿佛被無形的大手卡住了去路,無法向前走動,暗紅色的機甲在鋪天蓋地的雨幕中緩緩側過了身。
說時遲那時快!
暴虐如疾風驟雨的狙擊子彈擦著時蘊的駕駛艙飛了過去,并準確無誤的命中東青軍校的另一架機甲!
好恐怖的狙擊能力,幾乎和幾天前謝寒朔在高空中開出的那槍一模一樣!
不!要更迅猛!
是誰?
聯四中擁有如此恐怖狙擊能力的人屈指可數,時蘊的印象中好巧不巧就有一位。
南離辰!
急促的戰斗節奏沒有給時蘊多余的考慮時間,一枚狙擊子彈未中,又一枚狙擊子彈咆哮而至。
有了防備后,再想要偷襲成功只會難上加難,時蘊操縱著機甲猛然朝前方撲去,扣在機械臂上的彎刀亮起一抹暗沉的光芒,宛若露出了毒牙的蟒蛇,咬住撲面而來的狙擊子彈,并將其從尖端豎直切開。
被開膛破肚的狙擊子彈在驟雨中還未停止飛行,卻精準避開了時蘊身后的機甲,先后釘入上半身還裸露在水面上的古樹上。
砰砰!
粗壯的古樹被穿出拇指大小的空心洞,海嘯趁機飛撲而至,將其劈裂,卷入大海。
好可怕的狙擊手!
南離辰這實力可要比當時在軍校模擬聯賽上高出不止一籌!
難怪南朱軍校的教官們非要抓著他進訓練場,這么可怕的狙擊能力不應用起來,簡直是暴殄天物。
時蘊感受到南離辰帶來的壓力,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