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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山對沈家大少爺的遭遇毫無興趣,不過他現在是病急亂投醫,東拉西扯的四處尋找救兵,所以不得不做出關切模樣,對著小文連連點頭。
和小文分別之后,葉雪山又去見了程武。
程武依舊是個東倒西歪的活死人,從早到晚借酒消愁。然而和葉雪山密談半天過后,他卻是來了精神。兩只眼睛一旦有了光,他整個人都顯得利落了不少,老態也淡化了許多。往昔在熱河騎洋馬跨洋槍的勁頭又出來了,他揚著一腦袋花白頭發對葉雪山說道:“少爺,時候到了您就發話。程武活到如今,最不怕的就是動刀子了!”
葉雪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一定真能用上你,總之你提前知道就行,萬一真找上你了,你別往后退。”
程武立刻做出了一連串的保證,并且眼睛有點紅,仿佛是憋久了的猛獸,磨牙霍霍的要咬誰一口。
傍晚時分,葉雪山回到了阿南的家。
若是倒退五年,他不會如此鎮定;死過一次就是不一樣,現在他的心里留出了一個空兒,這個空兒讓他總有余地忖度思考。他偶爾也慌,可是慌得有限,像是還陽之人,看哪里都是一片好天地。況且最壞不過一死,他已經死過了,將來也不怕死。
阿南推掉狐朋狗友之間的所有應酬,也早早回了來。葉雪山盤腿坐在床上,看著阿南掃地擦桌,心想憑著阿南如今的財產,住洋房坐汽車也夠了,然而阿南安安心心的經營著這一處小院落,卻是個十分知足的模樣。一個窮小子有了錢,然而毫無暴發戶的氣息,能夠做到財不外露,倒是個穩穩當當有福氣的性情。
性子好,主意多,能吃辛苦,能受委屈,人又生得干干凈凈漂漂亮亮。葉雪山想阿南真是個好小子,可惜自己和他有緣無分。若是倒退些年,自己或許可以同他做幾天露水鴛鴦——倒退些年,他和許多人都做過露水鴛鴦,男男女女愛來愛去,有今天沒明天,愛過就算。
但是現在辦不到了,他忘不了過去五年里,顧雄飛對自己的好。不愛的時候,認為可愛的人有那么多;真正愛了,才發現原來對象只有一個。
到了入夜時分,葉雪山歪在床上想要給自己點一根煙。垂下眼簾望著面前的玻璃煙灰缸,他心事沉重,可是阿南嬉皮笑臉的爬上來,又要揉搓他。
忍耐片刻之后,他終于急了,竟然一腳把阿南踹到了床下。阿南猝不及防的挨了這一下子,在地上摔出“咚”的一聲大響。葉雪山聽在耳中,立刻意識到自己是用力過猛了——和阿南親歸親,但此刻他是不敢惹惱阿南的。
叼著煙卷低頭在火苗上吸燃,他隨即抬眼對著阿南一笑:“要人命啊!”
阿南一挺身站起來了:“誰要誰的命?”
葉雪山微笑著看他:“別鬧,讓我安安靜靜的睡一夜。”
阿南立刻生出了疑怒之心:“你討厭我?”
葉雪山慢慢收斂了笑容:“阿南,我不討厭你,我怎么會討厭你?可你不能把我當兔崽子玩。我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禁不住被你整夜的折騰。”
阿南聽了這話,便又上了床。奪過葉雪山手里的香煙摁熄,他試探著伸出一只手,輕輕撫摸了對方的屁股,同時又問:“怕了我吧?”
葉雪山推開煙灰缸,起身靠著床頭坐住了:“怕了你了。”
阿南對他有點憐惜,同時暗暗的還有些得意,因為自己在床上雄風大振,竟然讓葉雪山“怕了”。忽然對自己的本事起了興趣,他四腳著地的爬到葉雪山面前,小狗似的蹲了起來:“你別怕,你如果不愿意,我就肯定不會逼你。哎,我告訴你,這兩天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夜里不睡也不累,白天還總是硬。”說著他拉過葉雪山的一只手,往自己的下體捂:“你摸摸,硬不硬?”
葉雪山點了點頭:“硬。”
阿南很好看的蹙起了眉頭,自己扯開褲子往里看:“怎么辦呢?”
葉雪山答道:“剁了吧。一刀下去,終生無憂。”
阿南又氣又笑,立刻摁住葉雪山開始呵癢。
阿南有一雙靈活的好手,指尖柔軟輕巧,似乎天生就適合撩撥人。他不輕不重的抓過葉雪山的肋下頸窩,果斷的尋找他周身的癢癢肉。葉雪山笑瘋了,活魚似的翻滾跳躍。阿南也跟著葉雪山笑,一邊笑一邊鬧,他快樂極了。
末了阿南停了手,沉甸甸的壓在了葉雪山身上。
兩人疊在一起,呼哧呼哧的喘粗氣。毫無預兆的,阿南忽然問道:“你真要殺掉高丸嗎?”
葉雪山閉著眼睛問道:“有消息了?”
阿南答道:“有倒是有,他又不是賊,現在經常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