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辣雞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亡靈的送葬曲最新章節!
40
安格斯微微偏頭面向格洛麗亞,他進入村莊區域后就把兜帽戴上了,但即使只看兜帽陰影下的下巴,格洛麗亞也硬是從那小半截臉上感受到深深的嫌棄……
“憋著火氣還咬牙切齒地夸獎他們……對你的面子有益?”……這貨說話還是那么氣人。
“老娘樂意!”格洛麗亞瞪眼。
“呵呵。”
場中的情形確實讓格洛麗亞相當的……不爽,就像閱讀一篇本該酣暢淋漓的王子復仇記,被繼母皇后迫害的王子殿下含恨遠走他鄉,奮發圖強辛苦辛苦幾十年,終于帶領大軍氣勢洶洶地殺回王城;結果忠心耿耿的丞相已經把皇后及其家族都干掉了,就等著他回來繼位……王子殿下會不會驚喜不清楚,讀者是肯定想把寫故事的人揪出來揍一頓的。
格洛麗亞這會兒就把拳頭捏得咔咔作響,臉色烏青,一臉生無可戀地聽著場中的神圣騎士抑揚頓挫地申斥惡徒罪行。
“……如上罪行,概不能容;馬休、羅德尼、薩圖多……及此刻不在現場的哲羅姆共十人,經全村三百一十名村民同意,劃去村民名冊上名字,從綠意村驅逐。”
馬休作為前村長,擁有全村最齊整的房子和最像樣的院子,這會兒院子里的雜物都被清除掉了,四周包括院墻上、院墻外,都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院中擺了幾排長凳,村中的年長者坐了一半、另一半坐著的是被留在村子里的冒險者們認可的代表人物。
南站在正中心的一條小板凳上,手里捧著集合大家伙的意見整理出來的審判詞,再經東略為潤色,由他將其上的內容公開念出;他身后的空地上,馬休等人萎靡不振地跪成一列,他們的家人站在他們身后,沒有人對他們露出憂心之色,幾乎清一色的痛恨、敵視。
在這種王權不及之地,公開地審判一群職業強者是相當滑稽的;但在南足足念了半個小時他們的罪行后,圍觀的冒險者們沒人覺得物傷其類,反而盡是嫌棄和惡心,稍有底線的人都無法同情這樣的混蛋。
他們的罪行部分由村民公訴、部分由他們的家人提供;在村中實際上并不缺錢的情況下,他們那旺盛的貪欲讓他們即盡可能地追求利益最大化、毫無節制地對村民進行壓榨;在這種遠離戰亂之地繁衍生息近百年的村子,村民的人數居然只有區區三百余,這其中的累累血債一條條列出,何人能不動容?
即使少數私利心重的人能理解馬休等人的作為,但禽獸尚且庇護幼崽,這些家伙連自己的家人都能欺騙、都能毫不猶豫地推進火坑,誰又能接受這樣的敗類?
桀驁不馴、目無法紀的冒險者們,聽完這段審判詞后皆不勝唏噓;村民們更是難以自制,低泣聲響成一片。
“……綜上所訴,以上十人蔑視神明、罔顧倫理、褻瀆生命,經路德先生、雷澤先生……及村民三百一十人共同見證,將此九人押解伍德山脈冒險者協會總部;同時以全體村民名義向獵人協會提出任務請求,通緝外逃罪犯薩圖多。”
南念完這段話,長凳上坐著的十幾位冒險者方面代表人物站起來,向南躬身一禮;以馬休等人的家財為籌碼,托萊兄弟代表村民與冒險者們的交易正式達成。
馬休等人藏在村中的家財及置辦在山外的產業全都“送”給冒險者們,拿了這筆錢后他們一方面要出力將馬休等人送去冒險者協會總部受刑,另一方面要為村民們杜絕后患:一是追捕羅德尼進城領取職業徽章的兒子薩圖多,二是放棄將村子恢復原狀當成財源的打算——馬休等人交到冒險者協會總部的手上,就等于是將綠意村在協會里掛上號;雷澤等人收獲了大筆金錢,也要達成南交代的請求獵人協會管事人到此駐扎的條件;有了兩大協會的干涉,誰還有那個能耐把這個村子控為掌中禁臠?
這個主意是東出的,善于權衡利弊的他在與南談了一會兒后就指出了南計劃中的缺陷:只靠錢財收買人心是不行的,貪欲一旦得到成長的土壤,就遲早會變成惡魔。還不如把交錢出去時的過程改得繁瑣些、多套些上框架,以兩大協會的干涉來震懾此地的冒險者們,這比單純的貢獻錢財乞求和平有用。
當然,兩大協會的入駐代表著村民們進行接待住宿售賣食物等小生意時多了一筆繳稅的負擔,南與村中的長者們談了一個多小時才確認村民們能承受這筆“管理費”。
場中氣氛沉重中帶著一絲和諧,村民們拿不回原本屬于他們的錢,但至少他們可以擺脫噩夢般的生活;冒險者們什么也沒干——馬休等人是托萊兄弟拿下的,公審、后續計劃也是托萊兄弟一夜未眠籌備的——就輕輕松松賺到一筆還算豐厚的外快,他們沒理由不高興。
百多名冒險者由大大小小幾十個小團體組成,壞處是難以齊心,好處是相互制衡下不怕某些人冒壞水——東出面提出建議利益分配模式,自告奉勇押解馬休等人的團隊和聯系獵人協會的雷澤多分一些,全程旁觀的閑散人員少分一些;作為冒險者們推選出的代表,路德、雷澤等冒險者團隊的團長們再額外分一份;如此利益均沾之下,即使個別人不滿也壞不了事兒。
將馬休等人關進地窖,再把閑散人員的利益分配權交給路德、雷澤等人,讓他們有一次招攬成員的機會;托萊兄弟功成身退,站到一旁圍觀成為人群——冒險者為主——焦點的路德、雷澤等人,雙雙抹了一把汗。
“成了,接下來這些家伙的重點是怎么追索那幾個王八蛋藏在伍德山脈外的產業,短期內沒人有心思打這個村子的主意了。”東揉著僵硬的肩膀吐了一口氣,“兩大協會的勢力觸角夠到這兒,咱們就不用再操心了。”
“謝謝了,東。”南揉了揉太陽穴,圣光祝福可以恢復體力,可緩解不了精神上的疲憊,“颶風女士可能今天就出發,我們現在回房間去睡會兒?”
“哎呀……”東一拍大腿,“我都忘了,南,昨晚你搞出這堆事的時候他們都不見了,兩個人的房間都空著!”
南一驚,立馬問,“颶風女士的陸行鳥還在嗎?”
“呃……我還沒顧得上去看。”
氣還沒喘勻的托萊兄弟雙雙跳了起來,連忙往后院走。
“得了,我在這兒。”看了半天熱鬧的格洛麗亞悶悶地出聲了。
“日安,颶風女士。”托萊兄弟連忙迎上前去行禮。
颶風女士走出人群,雖說她臉色挺難看的……但好歹也是施法者;注意到她的冒險者們紛紛避讓,以示恭敬。
格洛麗亞復雜地打量了這哥倆一遍,沒忍住語氣刻薄,“你們還挺能干的嘛……一晚上的工夫搞出這種局面,我真是對你們刮目相看哈?”
“呃……”托萊兄弟愣了一下,茫然對視了一眼,沒敢搭腔。
他們倆老老實實站那兒,格洛麗亞倒是不太好亂發脾氣,沒滋沒味地,“我和末日審判都不在,你倆能干到這個程度確實不錯……讓老娘吹了一夜冷風……敵眾我寡你們也能把局面控制住……老娘白忙活半晚上……處理得還是可以啦,以你們的閱歷……”
“呃……”托萊兄弟都懵神了,要說夸吧,對方確實是在夸來著;可是話里話外的憤恨是什么情況?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格洛麗亞干巴巴說了幾句也扯不下去了,翻著眼白瞪了眼一頭霧水的托萊兄弟,側身對一高一矮兩個斗篷怪人無奈攤手,“好了,咱們想干的事兒都被人家干完了。伙計們,接下來咱們還怎么弄?”
“嘻……”斗下篷遮得嚴嚴實實的吉米笑了起來,“明明是我的事兒,阿姨卻比我還生氣。”
“叫姐姐!”格洛麗亞柳眉倒豎。
“姐姐。”吉米可憐巴巴地。
“……”安格斯稍稍偏過頭去,濃濃的鄙視從他無聲的舉止里散發出來。
“小心!”格洛麗亞還沒組織起語言針對安格斯的態度呢,她側后方的南猛然發出一聲暴喝,驟然出手揪住颶風女士的披風向外一甩,“鐺”的一聲長劍出鞘直指斗篷下的小矮個兒,渾身神圣斗氣迸發。
颶風女士猝不及防下被扯出去三米多遠,一個踉蹌踩到自己的披風,險些跌倒。
“啊!”吉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安格斯身后鉆;它太年幼,還沒有身為強者的意識——深淵之中為了生存不得不戰斗,回到人間界后還沒轉過這個彎來。
“白癡!蠢材!你給我住手!”格洛麗亞怒了,幾句咆哮震得圍著路德、雷澤等人的冒險者們都把視線轉了過來,預備發起攻擊的南更是一哆嗦差點兒把手里的劍掉地上;再一轉視線看到東已經一溜煙兒跑出去老遠,格洛麗亞更氣:“東!給我滾回來——!!”
回到人間的王者從頭到腳都是濃濃的死氣,托萊兄弟注意到它后驚得魂飛魄散;只是應對上選擇就天差地別了,一個提劍就上,一個拔腿就跑,麻溜得讓人應接不暇;喝止了這兩個家伙后格洛麗亞憋得臉色發青,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狼狽地吼道,“你們這兩個家伙——給我回房間去!”
院子里人多眼雜,格洛麗亞也沒有樂于受人矚目的喜好;拎著法杖領著這幾個讓人頭疼的家伙進了自己的房間,颶風女士把門一甩,攢足了怒氣值狂噴十分不道義的東,“作為老娘的追隨者你給我拿點勇氣出來看到什么東西都想著逃跑你是獨自夜行的大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