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沖,你敢碰我,程無宴不會放過你的!”
“威脅我?呵呵,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我倒要看看程無宴怎么個不放過我法!給我繼續!”
“裴沖!你抓我來不就是為了和程無宴做交易,你現在動我,還怎么跟他談條件?你既然知道他喜愛我,應該知道他的手段。如果他知道你讓人這樣對我,小心他連你祖墳都挖出來!”
“慢著!”裴沖喝令道,緩步走到她身邊,微微瞇起眼,“也好,我現在先不碰你,我要看看程無宴可以為你做到什么份上。你們幾個,把她拍幾張照,我要讓程無宴好好欣賞一下!”
杜喜悅被人擺出不同的羞辱的造型,被人連著拍了幾十張才停止。
裴沖晃晃手中的相機,冷笑一聲,“如果到最后讓我知道你沒有什么價值,我一定不會再放過你。我們走!”
裴沖離開后,杜喜悅長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她根本不確定程無宴可以為她做到什么份上上,方才那么說,不過是情急之下臨時起意。如果這些人真的提出過分的要求,她自己都不會希望程無宴為她鋌而走險。
程家住宅內,氣氛一片冷凝。
桌子上攤著許多照片。
對于一個年輕的女子來說,這樣的褻玩是無比恥辱而骯臟的,很難想象她是怎么忍受過來這些羞辱的。
fox一拳打在墻壁上,憤憤道:“這個裴沖實在太過分了!”
“他公然綁了咱們的人,還這樣施虐,擺明了不把我們四方會放在眼里。”素來嬉皮笑臉的維拉難得的一臉正經。
“裴沖性格暴虐,手法很辣無比,何況他和我們不對盤許久,喜悅落在他里,只怕會受不少苦。”雷霆一臉擔憂地說。
“罵的,裴沖這個狗娘養的越來越囂張了,現在我就帶人端了他的老底!”成宮雅治雖然是日本人,一口國罵倒是罵的地道。
“成宮!你淡定一些……”柳少狂出言勸道。
“你個禿瓢就知道淡定!”成宮雅治沒好氣地回道。
相比較于其他人的焦躁憂慮,程無宴顯得淡定許多。
“大家不要慌張,裴沖這么做無非就是要激怒我們,如果我們自亂陣腳,才是正中他下懷。”
“難不成我們就這樣干等,什么都不做?”一直沒有開口的鳳殊說道。
“以不變應萬變,未嘗不是一種辦法。”程無宴淡淡說。
fox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說道:“喜悅是你的保鏢,是我們的伙伴,她陷入危境,你都不著急嗎?”
“急有什么用,著急就能讓喜悅回來嗎?”程無宴反問,淡漠的眸色透出幾分凌厲,“現在我們還不能輕舉妄動,裴沖這樣做無非就是要跟我們搶這批貨,誰堅持到最后誰就是贏家。”
“說這些都是借口,你這是在拿喜悅的命來賭!”fox的語氣不自主地加重。
“既然她當初堅持做我的保鏢,就該有冒風險的心理準備。這批貨很重要,我如果拿這批貨換回喜悅,就正中裴沖下懷。如果今天不是喜悅在他手上,換成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我也是做這樣的選擇。”
程無宴話落,客廳內一片靜默。
良久,西德帶著惋惜的口吻說:“她有很高的射擊天賦,希望她可以平安無事地回來,跟我繼續學習射擊,我還有絕招沒有告訴她呢。”
“噢,前提是她還活著。”維拉眼中浮現一抹從未有過的同情之色。
fox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成宮雅治制止住,“老大向來都是決策高手,你們什么時候見老大出過差錯,都別瞎操心了。”
程無宴站起身,淡淡說:“大家都散了吧,該怎么做我自有主張。”轉身,便走上樓。
fox看著他背影的目光變得復雜起來,他原本還以為喜悅在程無宴心里的位置很重要,看來是他多心了。
程無宴這個人,是沒有心的。
裴沖帶著一眾弟兄走進倉庫,看到尚在昏睡中的杜喜悅,對手下冷冷吩咐道:“弄醒她!”
立刻有人提著一桶冰水,往她身上潑去。
杜喜悅緩緩蘇醒,全身又痛又冷,生不如死。
她一眼看到站在身前的裴沖,幽暗的黑眸放射著令人恐懼的光,忙嚇得往后縮了縮。
裴沖蹲下身,“小姑娘,好戲馬上就要開演,你可要打起精神。”
“呸!”杜喜悅啐了他一口,別過臉去。
裴沖眸中閃過一絲暴虐,繼而,又詭異地笑了。
“看起來,你精神不錯,這我就放心了。”
說著,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聽到對方接聽,嘴角勾起一絲狠辣,“程少,那些照片你應該都收到了吧?”
電話那端有片刻的沉默,繼而傳出低低的笑聲,“收到了,裴爺的攝影技術不怎么嘛。”
裴沖冷笑一聲,“想不到,程少還有心情欣賞我的攝影技術。看到自己的女人那副模樣,心里什么感受?”
“我唯一的感受就是,裴爺你的手段幾年如一日的下作。”
“程無宴,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如此囂張,你就不怕我把怒氣全部發泄在杜小姐身上?”裴沖說完,狠狠揪住杜喜悅的頭發,迫使她揚起脖頸。
“不要碰我!”杜喜悅歇斯底里的叫喊,拼命掙扎著。
“啪!”裴沖一個拳頭狠狠砸在她額上,杜喜悅的視線迅速模糊,頭極度昏沉,眼淚和鮮血一直涌出來。
聽著話筒那邊的動靜,程無宴神經繃緊,臉色微微變了。
裴沖邪惡地勾起嘴角,眼里閃過陰鷙的光,“程少,如果你不肯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們只好對不起你的這位美女保鏢了。”
電話那端有著漫長的沉默,半晌,程無宴終于開口:“人在你們手上,你們愿意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杜喜悅倒在地上,雖然她的大腦昏沉,意識模糊,但還是通過免提的話機清楚地聽到他的每一個字。
那一刻,她只覺得心頓頓的疼,就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在上面重重的敲,每一下都血流成河。
似乎這些天裴沖施加給她的痛,都比不上程無宴一句話帶給她的痛。
其實,她一早就知道程無宴會做這樣的選擇。
可是,當她聽到他如此輕易的就放棄她時,還是心痛得無以復加。
裴沖見程無宴不買賬,不禁開始發狠,對著手下一揮手,狠聲說:“把她給我吊起來,狠狠打!”
兩個手下立刻上前把杜喜悅拖到一個鐵柱旁邊,用尼龍繩將她的兩臂反綁起來,掉在屋頂,用滑輪將她整個人緩緩升起。
杜喜悅全身的重量都在兩個手臂上,很快,她就疼的全身冒汗。不過,她硬是忍著沒發出一聲呻吟。
裴沖獰笑一聲,對著話筒說:“程少,既然你扔下你的保鏢不管,就別管我們不客氣了。我會先好好虐虐她,然后再上演一段激情戲的,接下來你可要洗耳恭聽了。”
程宅內,程無宴的神情繃緊,握著話筒的手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其余的幾名保鏢面面相覷,均不敢多言。
fox擔憂道:“老大,你真的坐視不理?”
程無宴默然無語。
接著,一陣慘叫聲竄入耳膜,一聲接著一聲,尖銳而急促,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很快,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剛才的聲音還算美妙吧……等下還有更動聽的。”
程無宴壓抑所有情緒,冷淡的說:“這些聲音我早就聽膩了,也就你當個寶似得到處炫耀。”
“程少,你的人還在我手上,跟我爭口頭的便宜一點好處都不會得到。”
程無宴冷笑:“裴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我根本不屑于跟你爭口頭便宜。你抓的人只是我的玩物之一,如果你那么喜歡,就留在你那里供你消遣吧,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浪費我的時間,再見。”
裴沖沒料到程無宴會掛斷他的電話,難道消息有誤,程無宴壓根就對這個女的無意?如果是這樣,再怎么折磨她也打擊不了程無宴,更別說要挾了。
裴沖有些喪氣,處心積慮制定的計劃,到關鍵時候竟然無用……也難怪,當初他連自己的愛人都可以棄之不顧,這個保鏢怎么可能牽制他分毫呢?
心里陡然生出繼續恨意,他拉動繩索,杜喜悅整個人掉落在地,他用堅硬的皮鞋頭狠狠踢向她的腹部,她嗚咽了一聲,口里涌出大股鮮血。
杜喜悅知道,自己的肋骨一定斷了。
“咔嚓”一聲,杜喜悅知道自己的一條胳膊被卸下來了。
難以忍受的痛意襲來,她硬是緊緊咬住牙,不肯發出一絲聲音。
“我說過,如果你沒有利用價值,我會毫不留情地糟蹋你。”
裴沖撕扯開她的衣服,她很快便衣不蔽體。
“我今天善心大發,告訴你一聲,順從一點會少吃很多苦頭。”
杜喜悅冷笑,艱難開口:“我也善心大發地告訴你,如果你還這么囂張下去,你的狗命一定會保不住。”
“你很有種嘛,像極了他之前的那個女人,可惜,你卻沒能像他之前那個女人一樣挑起他的興趣。”
“那個男人值得你如此?”
“這跟你沒有關系。”
也跟阿宴沒有關系,她所做的這些,完全處于自愿,從來不求任何回報。
裴沖盯著她,良久,緩緩松開她說:“想不到,程無宴身邊還有你這種人,竟然可以為他做到這種份上。”
杜喜悅蒼白著臉微微一笑,是啊,就連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可以做到這種份上。
頭好痛,她要死在這里嗎……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死去,她還要守護阿宴呢……
一邊想著,杜喜悅的意識漸漸模糊,身體不聽使喚地軟軟倒下。
就在裴沖望著她出神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槍聲,并且是連發的槍聲,倉庫的玻璃很快全部震碎了。
裴沖變了臉色,他拿著手槍在窗前看了看,丟下杜喜悅,帶領弟兄沖了出去。
不多時,程無宴帶人沖進來。
看到地上杜喜悅的慘狀,眼里閃過一絲暴虐。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然后小心的把她抱在懷里,低聲喚道:“喜悅,是我,能聽到我說話嗎?”
杜喜悅神志模糊間,感覺有人溫柔地抱起自己的身子,在自己耳邊低喃。
她費力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臉龐,開始掙扎身子。
“喜悅,你別動,會傷到自己。”
杜喜悅依舊掙扎,神情倔強而執拗,“我不要。”
“聽話。”
“我說了不要!”
杜喜悅把程無宴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掙脫在地上,還想從他的懷中掙扎出來。
突然,她的動作止住,她的唇被一陣溫暖所覆蓋。
所有的委屈恐慌屈辱都慢慢消失不見,在他的吻中,她趨于平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無宴才留戀的離開她的嘴唇,用兩只胳膊把舒云發抖的身體緊緊圈住,低聲說:“對不起。”
“程無宴,你這個混蛋。”杜喜悅突然猛烈揮手要打他,卻被程無宴牢牢抓住了。
“你……你放開我!”杜喜悅又氣又急地說。
程無宴默默的看著她,心里微微的疼。
這個女孩,究竟為了他受了多少苦,猜也能猜到。
這次,真的是他對不起她……
“程無宴,我要回家,現在就要回家!”
杜喜悅流著淚,拉著他的衣袖,嗚咽著乞求。
現在的她,沒有了往日的任性,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孩罷了。逃離那個充滿噩夢的地方,她只想回到自己溫暖的小床。
“好。我們回家。”程無宴輕聲說,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回到家后,程無宴推掉所有的工作,專心陪在杜喜悅的身邊。
在他和寶媽的細心照料下,杜喜悅的傷很快好起來了。
但是明顯的,她不再如同以前的那般和程無宴親近。
以前,程無宴對她也是疏忽多于照顧,她也常常為此暗自神傷,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和他疏遠過,反而日漸依賴他。
現在,她每天都能見到程無宴,可是卻再也沒有之前的欣喜,說話客客氣氣,做事恭恭敬敬。
程無宴主動跟她說話,她也是冷淡地答應,目光都很少跟他接觸。
一開始,程無宴不跟她計較,因為知道她吃了這么多苦頭,心里有怨氣也是理所應當的,也便處處遷就她,心想時間長了便好了。
誰知,隨著時間的推移,杜喜悅對他的態度沒有絲毫軟化,反而愈發疏遠。
他心里開始焦躁起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得做些什么……
晚上,fox來到杜喜悅的臥室,給她上藥。
完事之后,他抱著杜喜悅坐在窗臺上,看月亮。
“小喜悅,干嘛要跟老大慪氣?”
“哪有……”
“不要對我隱瞞了,你從來都不是個會偽裝情緒的人。”
“有那么明顯么……”
“跟我說說,說不定心里會好受點。”
“狐貍,我知道自己身為保鏢,職責就是保護好阿宴。可是,當我知道他為了那批貨而放棄我時,我的心真的很痛。他放棄我,我不生氣,我只是失落,我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遺棄了。”
“老大其實很擔心你,只是在他的人生里,不愿再把感情看得很重,因為他怕那就不是他了。他得狠下心,才能成就大事。”
“這些我都知道,一開始,我甚至都不抱希望他會喜歡上我,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變得越來越貪心,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不知道怎么辦,就不要去想了。”fox輕輕摟著她,“你放心,就算所有人都放棄你,我都不會放棄你。”
“狐貍,你對我真好。”
夜深了,杜喜悅倚在fox的肩頭,漸漸睡著。
房門外的程無宴看著窗臺上相依偎的兩個人,眸色愈發幽深。
杜喜悅傷勢好的差不多時,就開始替寶媽負擔家務了。
打掃二樓衛生時,她看到衛生室房門虛掩著,里面似乎有人。
她走過去,推開門,一時怔愣。
程無宴抱著咪咪虎坐在地上,一臉的茫然無措。
杜喜悅遲疑著問道:“你……怎么了?”
“咪咪虎病了。”程無宴撫摸著愛貓,滿臉疼惜。
杜喜悅走過去,看到咪咪虎無精打采地趴在地板上,有氣無力的樣子,看起來真的是病了。
她摸摸貓的身子,滾燙無比,看來燒得不輕。
杜喜悅翻出來溫度計,“給它量量體溫吧,恐怕是發燒了。”
程無宴點點頭,抱起咪咪虎放在膝上。
肥貓懶懶地斜了杜喜悅一眼,乖乖撅起屁股翹起尾巴。
杜喜悅心說,這貓估計不是第一次被爆菊,這么順溜。也沒做猶豫,拿起溫度計就插了進去,貓咪一聲凄厲慘叫,在程無宴膝上一陣亂撓,模樣無比委屈痛苦。
程無宴哭笑不得,“喜悅,不能這樣弄的,會傷到它。你要慢慢旋轉著插進去,這樣它會舒服些。”
“哦。”杜喜悅摸摸鼻子,按照他教的方法重新做了一遍,肥貓果然乖多了。
過了一會,拿出溫度計一看,42c。
“燒得有些厲害呢,我去給貓咪買退燒藥吧。”
“這么晚了,等明天再出去買吧。”
“可是,咪咪虎要難受一整晚……”
“如果你出什么差錯,我豈不是要難受一生。”
杜喜悅神色一僵,站起身就要離開是,手腕驀地一緊。
回身,程無宴正眼神炯炯地看著她,“喜悅……”
“你放開我。”
“你要生我的氣到什么時候?”
“誰跟你生氣了?”
程無宴健臂一伸,把她撈進懷里,咪咪虎喵嗚一聲,跳下他的腿跑開了。
“還說沒有生氣,那天你和狐貍的談話我聽到了。”
心事被人洞察,杜喜悅臉一熱,掙扎著就要起身,“你混蛋!放開我!”
程無宴的手臂牢牢圈著她的腰,任她如何掙扎,都巋然不動。
“你弄疼我了……唔唔……”
杜喜悅正說著,嬌慎的眸子瞬間撐大,男人己經毫不客氣地狠狠吻住了她。
想到那天她依偎在fox懷里的情景,程無宴掐著她腰的手愈發用力,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身體里。
“以后就算是和我慪氣,也不能隨便靠在別的男人身上。”
“你吃醋了?”
“沒錯,我吃醋,我嫉妒。”
“你就知道說好聽的話,一到關鍵時候,就……”
“喜悅,裴沖的事情上,我一直都很后悔,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第一時間救你回去。”
杜喜悅咬著下唇,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程無宴繼續說:“一開始,我對你只是有那么點喜歡,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來越重,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罷了。裴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恨不得立刻飛過去救你,可是我不能拿幫派的利益做賭注。可是后來,我越想越怕,我怕失去你,一刻也呆不下,抱著豁出去一切的想法帶人去救你。”
杜喜悅被他打動,鼻頭一酸,仿佛這些天來的委屈都值了。
同時,她又暗恨自己的不爭氣,因為他的幾句花言巧語,她就這樣輕易原諒了他。
杜喜悅感冒了。
程無宴早上醒來,發現床上身邊的她幾乎□著縮成一團,而被子都在他一個人身上蓋著,他忙不迭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