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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是真的喜歡我。”周羨淵羞赧的抿唇一笑,原本沉重的心情因為這一句話,仿佛撥開烏云見到了日頭,豁然開朗了。
“走吧,回家。接下來能不能抱得美人歸,全看你那位阿姐的了。”柳英拽著周羨淵袖子,絮絮叨叨的拉著他邊走邊道:“回去換身好衣服,都給你做好了。大哥和阿爹也一早就命人準備了家宴,等你回去開席呢,晚了菜都要涼了……”
敘說著家里雜七雜八的家事,柳英拉著周羨淵走出了宮門。柳家的馬車正在宮門外候著,兩人轉身正要上車,倏而聽見身后有人喚了一聲:“阿淵!”
此時已是中午,正中的日頭打在臉上,晃得周羨淵有些睜不開眼。側身望過去,就見自家馬車旁邊停著一頂轎子,周大人坐在轎子里,正掀簾子望著他:“家里備了宴席,一會爹派人去柳府接你。”
“大人說笑了,周青孑然一身,并無父母。”周羨淵拱手,像見外人那般客客氣氣的同他道。
周大人有些尷尬,臉頰紅了一瞬,捂嘴咳嗽道:“將你逐出族譜的事,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咱們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爹在京城拼搏了這么多年,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實屬不易……阿淵,你得體諒爹的難處……”
“這世上的人活著,又有幾個是容易的呢?”周羨淵冷下了臉,寸步不讓的道:“大人今日讓周青體諒您的難處,當初我母親傷病在床的時候,您何曾體諒過她的難處?今日周青被綁在刑臺之上,遭受別人唾罵的時候,您可曾體諒過周青的難處?曾經父子一場,您可曾真正將周青當成自己親兒子那般看待過?”
“我想,這些恐怕都是沒有的吧。畢竟您如今府里妻妾滿堂,子女成群,少一個周青又算得了什么呢!您之所以不惜放低姿態來請我回府,不過是相中了顧君如的公主身份,覺得我當你的兒子還有幾分可以利用的價值罷了。”
“還是算了吧周大人,別再拿什么父子之情當借口了。你累,我也不輕松。往后你走你的仕途,我戰我的沙場,咱們彼此就當不認識。別再互相找不愉快了!”經歷生死一事,周羨淵算是徹底看清了自己這位父親。鐵了心的不愿再回到周家,客客氣氣的對著周大人拱了拱手,轉身上了柳英的馬車。
從今以后,他們父子兩個算是真正的橋歸橋,路歸路了。
周大人被親兒子一番奚落,一張老臉漲的通紅。想到周羨淵搭上了長公主這條紅線,以后定然是平步青云扶搖直上,倘若再在軍營歷練幾年,立上幾次軍功,日后封個王侯簡直易如反掌。可嘆他投機取巧算計了大半輩子,卻在關鍵時刻砸了自己的招牌。心中不由得悔恨交加,回府之后便大病了一場。自此以后,他的身體每況愈下,沒過幾年,便因病被皇帝辭退。
而周家的徹底沒落,也是周大人辭官之后沒幾年的事。當然,這一切都已經是后話了。眼下最令周羨淵著急的,還是他和顧君如的婚事。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明天會完結,后續還會寫一寫柳英的番外。多謝大家一路相伴,請支持我的新文。下面兩本預收是預計2021年要開,喜歡的寶寶請去專欄收藏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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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破爛門路過一只鬼。此鬼高大帥氣,英俊無匹,實乃萬鬼叢中一朵奪目的大紅花。白青青看的眼饞,邊流口水邊同那鬼打商量:“你、你愿不愿意與我簽個賣身契?”
那鬼目光鄙夷,斜眼睨著她:“你有何抱負?”
“我欲達善天下。”白青青一臉深沉。
“呵!”那鬼毫不掩飾的嘲笑。
“……救苦救難也行!”
“哼!”那鬼失了耐性,轉身便走。
“大哥……”白青青毫無自尊的跪在地上,捂著臉痛哭流涕:“我只想吃口飽飯,我真的只是想吃口飽飯,求求你,讓我御了吧……”
多年以后,每當回想起這一幕,白青青都羞愧的想撞墻。御了,確實是御了。只不過被御的是她。從此以后,她的綽號又被改了,從破爛王變成了惡鬼王身邊的小跟班。
第52章
自那日校場一別,周羨淵足足半個多月沒再見到顧君如的面。期間他多次登公主府求見,卻又一次次被門房給擋了回來。實在逼不得已,周羨淵只好求柳大人到宮里探聽探聽消息。
對于周羨淵的婚事,柳大人倒是也很上心。二話不說將自己夫人帶到宮里,設法見到了皇后。也是當日下午,柳夫人便帶著一手熱乎乎的消息回了府。
一家人坐在暖閣里,吃著茶點,閑談敘話似的聽柳夫人說道:“聽說長公主并不滿意周青的身份,正托人給顧娘子說親呢。”
一連幾日都被長公主擋在門外,周羨淵心里多少有了點準備。故而聽了柳夫人這話,表現的還算平靜。最激動的當屬柳大人,吹胡子瞪眼睛氣鼓鼓的看著自家夫人:“當日那顧氏已經當眾跟阿淵許諾了終身,滿朝文武可都是聽見了的。長公主怎么好意思讓女兒悔婚?!”
“所以才說,這只是長公主的意思。”沒好氣的瞪了自家丈夫一眼,柳夫人看向周羨淵:“這件事你也別著急,聽說那顧娘子也跟長公主起了爭執。因為這件事,母女兩個鬧的也不甚愉快。不過皇后娘娘也說了,長公主總歸還是很疼女兒的,恐怕要不了幾日,她就會妥協松口的。阿淵,你可千萬別著急,再耐心等上一等。”
“這幾日邊關那邊又不□□分了,眼見著就要入冬,以防敵軍突襲,周青得跟著我回去準備御敵。他恐怕拖不了幾天了。”柳大將軍翹著腿,一邊嗑瓜子一邊事不關己的說著閑話。
柳大人聽了這話又開始不高興了,沒好氣的瞪著大兒子:“你那邊關是沒有喘氣的活人了?干什么非得讓周青去!他這邊忙著娶媳婦呢,不去不去!”
“這幾年邊關不太平,正是男兒建功立業的時候。周青早些跟著我去,就早一日在朝廷里立住腳。屆時再說娶妻的事也不遲。”柳將軍耐著心的勸自己父親。
柳大人自知理虧,卻還是不服氣似的看著兩個兒子:“你們說說,這娶妻和建功立業究竟哪個重要?”
柳將軍道:“自然是建功立業。”
柳英張嘴吐了一地的瓜子皮,渾不在意的道:“要我說就是娶妻嘍。像大哥似的建那么多功業有什么用,又不能摟在被窩里睡!”
柳將軍淡淡的瞥了自己兄弟一眼,毫不客氣的反駁:“你那院子里女人倒是多得很,哪一個能幫你在朝廷里掙點名聲了?哦……為兄倒是忘了,她們倒是也幫你掙了個名聲呢,花名也是名啊!”
“柳莧,你那張鳥嘴,真的太煩人了……”吐掉嘴里的瓜子,柳英掰著手指頭直奔自家兄長走過去。
柳將軍挑眉望著自家弟弟:“軍營里混了四年還只是個小小的指揮使,若不是為兄我罩著,你怕是早就讓敵軍抓走當靶子玩了。怎么,回家倒是敢跟兄長動手了?”
“小爺心情不好,天王老子也不慣著。”說動手就動手,柳英揮拳便向柳大將軍面門砸了過去。兄弟兩個你一拳我一腿,便在這小小的暖閣里動起了手。沒一會滿屋子開始瓜子點心亂飛,茶杯茶碗也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柳大人和柳夫人挪到遠一點的位置,同時看向周羨淵:“阿淵,這件事你怎么說?畢竟是你自己的事,何去何從還得聽你自己拿主意。”
摘掉落在頭頂上的瓜子皮子,周羨淵不動聲色的道:“且等幾日再說吧。”
最終在周羨淵含糊不清的表態之下,一家人結束了這場茶話會。周羨淵說等等,柳家父子便天真的以為他真的會等。豈知當晚周羨淵就偷溜出了府,一個人繞到長公主府的后墻,抱著一棵歪脖子老樹,三兩下就跳到了長公主府后院里。
長公主府建筑華麗又寬闊,周羨淵就如一個正在做壞事的孩子,一邊著急的摸索著尋找顧君如的位置,心里止不住的砰砰亂跳。分別了這么久,他也是真的熬不住了,日日想念著顧君如,恨不得能立刻將她娶回家里才好。
這些日子在柳家父子的幫扶之下,周羨淵已經置辦了府邸,按照顧君如的喜好裝飾了院子。后院整飭出一片空地,種了許多她喜歡的梅花。眼下京城就要入冬了,梅花即將開放,周羨淵很想帶著顧君如去看看他們的家,摘一朵梅花戴在她的發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