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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贅夫(13)
看這名字就是妓院!梁煜果真來了這種地兒,還是大白天的!衛英頓時將賭坊甩在了腦后,走到了那妓院大門外,見門緊閉著,惱怒的連踹了兩腳:“老鴇,馬上紿爺把門打開!”公子甲來勸著他去賭坊,叫衛英一腳踹開,只得訕訕離開。天寶則心驚肉跳,不知少爺哪里又生氣了。—會兒后,那木門好在終于是有人來打開了,開門的是樓里的護衛,知道是鬧事的立刻來撐場子,后面則是一臉怒容的老鴇:“你誰啊,大白天的讓不讓人休息?”“你這等污穢之地,敗壞社會風氣,破壞夫妻團結,我先找了人,一會兒再找你算帳!”衛英朝老鴇一陣噴火,說完推開她就往里闖。兩護衛大喝一聲將他揪住。衛英火冒三丈的扯下腰上銀牌,老鴇一瞅,臉色一變,為難的道:“原來是衛府的公子,可就算你是衛國公的孫兒,也不能這樣強闖人樓,這于法也不合吧?”“于法不合?”衛英冷笑一聲:“爾等要再敢擋我的道,明日我就讓這一條街的妓院關門!”老鴇一聽,臉色更加難看。也不敢與他強怒,只得朝護衛擺了擺手。衛英推開擋道的人,急匆匆要往樓上沖,便聽見上面傳來不悅的聲音:“誰在下面吵鬧?”衛英朝上一看,果然見是梁煜。他先是一楞,火一下上颶,沖上樓就一把揪住他衣衫,咬牙切齒道:“我親愛的夫君,你最好紿我解釋清楚你為什么會在這!”梁煜楞了下。看他怒火叢叢的樣子,又笑了笑,朝下面幾個神情局促的人道:“你們先下去吧……”說完,伸手摟住衛英的腰,將他帶進了最里間的一間房。關了門,梁煜才好笑道:“你這火燒眉毛的樣子,又來捉奸了?”“捉奸又怎么了,你要沒問題,還怕我捉你?”衛英看他不在意的樣子,更為火光,揪著他惱道:“你大白天跑這來干嘛,之前我說的話你當耳邊風7?”“既然被你看見,我確實應該解釋一下。”梁煜無奈攤手,畢竟這里是青樓,不說清楚這人怕是會沒完沒了。“這群芳閣和對面的天和樓,都是我的產業……”梁煜一臉無奈的解釋。原主也是挺慘,在梁府不受重視,他只好向外尋求發展。在外面做生意這種事,向來是讀書人所看不起的。原主也不敢叫梁府人知道,連顧青也是一直瞞著的。所以他入贅了衛家后,也得要幫忙處理這些工作上的事情,好在他本來就是商者,倒也并不為難,這幾個月時間,更是將之前經營得快撐不下去的兩處產業營收直上。衛英聽得呆住。狐疑的看了梁煜一眼,卻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皺眉道:“你很缺錢?”做為梁府的庶子,已經是不得意了,但再怎么,也比著外面這些低賤的商人要好些吧,他怎么又去跟商賈扯在一起,平白的降低了自己身份?“我這個上門女婿,要是再一直花你府上的錢,怕是要更抬不起頭了。”梁煜淡淡一笑,見他怒色消了許多,捏了捏他的臉:“為夫這層身份,又讓衛少爺覺得丟人了吧……”衛英心神一震。這人怎么像他肚子里蛔蟲一樣?不過雖是確實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也覺得不太妥當,似乎有損自己衛家的名聲,但是那也總比他是在青樓里找小館的強。于是這一對比,衛英其實也沒那么生氣了。“我什么時候說過那樣的話?”衛英瞪了他一眼,心情也好了許多,不過看見他時,腦中還是忍不住想到了顧青的話。—時又氣得牙癢癢。“你不是在外面對不起我就好。”衛英微踮腳,主動吻上他。“我以為早上吵架后,你大概要好幾天才會跟我說話……”梁煜摟住他的腰,嘴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低聲問著,“衛少爺何以主動對梁某投懷送抱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后你會慢慢習慣的。”衛英哼哼了聲。顧青想搶他,他就天天給他秀恩愛,最好氣到他爆肝而亡。想到這,他故意湊到梁煜頸邊,用力的親出好幾個吻痕來,梁煜對他標記似的行為,到底是有些意外的,不過也被他撩起了火。屋里就有床,干脆抱著人滾了上去。衛英有心勾引他,自然沒有不從的道理。雖是梁煜說來這只是處理工作,但衛英還是不怎么放心,畢竟這里是煙花之地,非得要親自盯著他才肯罷休。梁煜在處理事務時,衛英就在一邊吃著糕點看書。直到黃昏時,二人才出了群芳閣準備回府。京城的夜生活剛要開始,路上行人漸多起來,二人穿梭其中,衛英突然有種心寧平靜之感。正感悟之時,忽的聽見一陣馬兒嘶鳴之聲。不由轉頭看去,卻見是一身黑裳的褚炎和幾個黑衣的家將,正從北城門方向疾馳而來,他身上風塵仆仆的樣子,分明是剛出城回來。褚炎也看見了他,立刻勒停了馬。“英……”褚炎忍不住喚了他一聲。衛英臉色一變,手一伸便摟住梁煜手臂,朝褚炎打招呼:“褚少爺,下次看見,請叫我衛英,這種親密的稱呼,只有我夫君配叫!”褚炎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梁煜。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他并沒多說什么,只深深看了衛英一眼,策馬一調頭就急馳遠去。“這般望穿秋水,要不要我今晚半夜將你送他床上去?”見衛英久久收不回目光,梁煜冷淡的聲音傳來,也轉頭拂袖而去。衛英回過神,心中一陣悵然。憤恨褚炎的背叛失諾,但真見了人,又豈能真正輕易就能忘記。不過他心里也知,兩人大約是沒有可能了。—個已娶,一個已嫁。“你這是吃醋了?”衛英甩甩頭,見梁煜那背影,頗有點得意的追上去,扯著他袖子:“想不到我衛家的姑爺,竟還是個醋精呢。”梁煜斜睨他一眼,誰更像醋精呢。“我是好心,怕衛少爺在這大街上鬧了笑話。”梁煜略帶嘲諷的笑:“你要真那么舍不得他,何不干脆入了他府,與他共廝互守?依你衛國公之孫的身份,求個平妻的名分,不至于求不到吧……”衛英臉色一下變了。梁煜的諷刺,他還是聽得出來的。“是,我是忘記不了他。”衛英臉色一陣抽搐,一把揪住他,咬牙切齒道:“不過,就算我真想與他結為連理,也不可能與別人共享,但是如果他若愿意嫁入我衛家,我倒是愿意讓他與你做個平妻……”梁煜楞了下。又哈哈一笑:“我還以為你要說叫我下位讓與他,看來我還得感到榮幸……”衛英蹙了蹙眉,他不喜歡梁煜這般陰陽怪氣的語氣。這家伙,不會真是在吃醋了吧?衛英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又有點暗喜。兩人各懷心思的回到了衛府,卻見到管家在門口早早的等著,見了二人回來,連忙上前道:“我的好少爺,還有姑爺,你們二位可算回了,老爺和老太爺,正等著二位前去有話要說呢……”衛英楞了下。平常沒事的話,爺爺和爹爹是不會傳梁煜的。對他們來講,他這個女婿是沒什么存在感的,只要能陪著他這少爺,讓衛英高興就行了,難道今天是有什么事?二人互視一眼,疾步趕去了正堂。向二老請安之后,衛父一臉慈祥,拉過衛英與他道:“叫你們來,確是有事要說,最近邊關告急,北戎生事,陛下有旨,令我衛府二門重新披甲上陣,明天就要準備出京,今晚叫你們來,也是特意告知一聲,英兒,爹爹和你祖父不在京的時間,你可要懂事些……”衛英大吃了一驚,看了眼父親,又看了眼須發發白的祖父。蹙眉道:“爹爹尚還年壯,上戰場倒也應該,祖父卻是年事已高,怎能還讓他親自前去,難道朝廷就找不到人了!”衛國公一聽,不快的瞪他一眼,“英兒,爺爺還沒老到那種程度,就算真戰死在沙場,這也是一個武將的榮耀!”“爺爺,孫兒是舍不得你。”衛英連忙哄著老太爺。衛國公這才哈哈一笑,摸摸他腦袋,欣慰道:“英兒果真長大了,都知道擔心家人了,看來這成了親,有了丈夫果然是不一樣的,倒是懂事了。”衛英臉上一陣漲紅。衛國公又看向梁煜道:“我父子二人不在京的這些日子,英兒就有勞孫婿你照顧了,聽說你們二人最近感情升溫,老夫十分欣慰,那英兒這納妾一事,倒可以暫緩緩,待我二人凱旋回來再作決定,如何?”梁煜聽得一楞,朝衛英看了眼,才拱手應了聲。衛英與二人又親昵聊了陣,雖不舍父爺二人離京,但也知兩位決定非自己所能改變。只能盼二人早些歸來。離去時,見粱煜一直沉默,不由笑問:“怎么,你也擔心我爹爹?放心,衛家二虎這名聲不是白來的,邊關平靜太久了,久到北戎那些蠻子們都忘記我爺爺是怎么聲震邊關的……”“你準備納妾?”梁煜停了步,臉色有些陰沉的蹙眉問。
第292章贅夫(14)
衛英一時楞住,他不說,自己幾乎要忘記這事兒了。他想了想,又老實的點頭:“是啊,之前爹爹他們提起過這事兒,我也同意了,剛剛爺爺不是說了,等他們回來,再說這事兒”梁煜看了他久久,鼻子里發出一聲嗤笑,甩開他疾步朝北園方向走去。“梁煜,你這什么態度?”衛英楞了下,又追上他,惱火的道:“你不高興了?你憑什么不高興?我當然是要納妾,不娶女人回來你讓我衛家斷子絕孫嗎?”梁煜懶得搭理他,步伐越來越快。他步如流星的速度,讓衛英一步跟不上,只能小跑著,最后擋在他前面,怒道:“你到底在氣什么?你知不知道七出里面有一條就叫善妒?”梁煜停下了腳步,“善妒者休,那你馬上休我吧。”衛英瞪著他:“我沒有這意思!”梁煜瞇起了眸,驟然伸手捏住衛英下巴,逼近看著他問:“如果沒有這些阻礙,你一開始就與褚炎能順利成親,你們兩個男人也不能生孩子,你們是不是也準備納個妾來傳宗接代?”衛英眨眨眼,“肯定會啊,這……有什么不對嗎?”梁煜臉上一陣寒氣乍現,咬牙切齒道:“人各有志,我不強求,我只能告訴你,如果我真心喜歡一個人,我就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斷子絕孫……但這些,顯然衛少爺是不懂的……”說完,他松手轉身離開。衛英則呆呆看著他。梁煜的話給他心靈造成了極大的震撼,他喜歡一個人,會連絕后都不怕嗎?自古以來傳宗接代深入骨髓的理念,他怎么能這么輕易就摒棄?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對于衛英來說,這種愿意為了對方粉身碎骨,不顧一切的超于現實的情感,是他追求和向往的……畢竟他只從話本里看見過。想到這,衛英心突然就火熱了起來。他快步追了上去。他或許不喜歡梁煜,但他這一番表態剖心之后,他對他好感確實上升了一層。兩人剛到北園門口處,衛英想到顧青,于是故意十分積極主動的挽住了梁煜。收到他投來的疑問目光,衛英貼近了在他臉頰上吧的親了口:“煜,爹爹要去打仗,不知道多久才回京,他囑咐了你要好好照顧我,你可不能欺負我……”“這衛府這么多下人,還不夠伺候你的?誰又敢欺負你?”梁煜頓了頓,淡淡應了聲。“他們怎么能跟你比……”衛英心中微惱,這人真是不解風情,又抓著他手放在自己腰上,甜甜一笑道:“你是我的相公啊。”梁煜蹙了蹙眉,這家伙只有演戲的時候,才會對他露出這種笑。之前在外演戲是為了演給褚炎,在這里又演給誰看?梁煜嘴角一撇,干脆順勢一帶,衛英整個人被他帶進了懷中,他惡意的在衛英腰間掐了把,衛英便發出一聲嬌軟的喘息,雙頰一下紅了。“夫君……”衛英為了在顧青面前炫耀,刻意的與他親昵,但梁煜的這小動作,弄得他身體一下快軟倒了。混蛋,才說不準欺負他,這會兒就上手了。他身上之前叫他折騰得,還難受著呢。后面跟著的天寶,一陣無力的撫額。怎么總覺得,少爺是被姑爺吃得死死的呢……“夫人的話,為夫豈敢不尊。”梁煜對他反應滿意,干脆一俯身,突然將衛英打橫抱起來。衛英驚呼一聲。院里顧青正在張望等候,見了梁煜抱著衛英回來,臉上略帶僵硬的上前稟道:“少爺,晚膳已準備好了,是現在用餐,還是再等一會兒?”衛英本被梁煜弄得手足無措,聽見顧青的聲音,便主動攬住梁煜的脖子,嘴唇貼近他耳邊,眼睛看著顧青,聲音軟綿的道:“夫君,我倒真有些餓了……”他刻意放低的溫軟嗓音,比著平常囂張高揚的不同,又貼得這般近。梁煜一時心猿意馬。知道他又在使怪,托在他臀上的手故意掐了一把。衛英發出一聲羞恥的聲音,臉頰更紅了許多。混蛋,敢掐他屁股!“夫君……”衛英忍著心中惱意,揪著他衣衫繼續用著軟綿的眼神看著他。“顧青,夫人餓了……”梁煜聲音里帶著笑,與顧青吩咐了聲,帶著人就進了客廳里,顧青低垂著頭應了聲,才匆匆的去吩咐了。進了客廳,粱煜要放下。衛英卻是緊摟他脖子,“我要你抱著我……”梁煜瞪他一眼。他是把自己當小孩還是廢物?吃飯也要人抱?“煜……”衛英貼上來在他嘴唇上吻了吻,瞪了眼他,又輕嗔道:“你之前在群芳閣里,弄得我現在身體還難受,我不要坐板凳……”梁煜本來想甩下人,聽見這話,倒是認真的看他一眼。“你不怕傳出去鬧笑話,就隨你。”梁煜故意板起臉,心里卻快要忍不住笑意。“誰敢笑我,我拔他的舌頭!”衛英哼了聲。顧青和天寶二人從廚房趕了過來,天寶看見自家少爺竟坐在姑爺大腿上,一時都呆得忘記反應。直到衛英不悅的清咳一聲,他才連忙裝著沒看見。開始為兩人布菜,天寶又倒了些酒。“夫君,酒……”衛英因之前顧青的話氣得不行,現在一看見這人,火就直往上冒,更想狠狠的打擊他,干脆的裝廢到底,扯扯梁煜袖子:“我要你喂我……”果然這話一說,一邊伺候的幾人都神色各異。衛英著重的觀察顧青,見他雖強作鎮定,但臉色陰沉了幾分。他心中越加高興。梁煜看在眼里,微蹙眉,終于明白這家伙在玩什么把戲,一時只覺他實在有夠無聊。“夫人要求,自是莫敢不從。”梁煜舉起杯,遞到了衛英嘴邊,衛英卻眨眨眼看著他,梁煜瞪他一秒,衛英依然固執,梁煜一咬牙,含了—口酒,捏著他下巴渡了過去。天寶目瞪口呆。—邊幾個伺候的未出閣的小丫頭,已經個個面紅耳赤。“多謝夫君……”衛英知道許多人熱辣辣的目光在看著他,但為了心中那股氣,這些羞恥感也壓下來了,說完,也自己拿了杯酒,含了口湊過來親梁煜唇上。梁煜被他弄得起火,干脆捏著他下巴就著酒狠狠吻上這人紅唇。聲,才匆匆的去吩咐了。進了客廳,粱煜要放下。衛英卻是緊摟他脖子,“我要你抱著我……”梁煜瞪他一眼。他是把自己當小孩還是廢物?吃飯也要人抱?“煜……”衛英貼上來在他嘴唇上吻了吻,瞪了眼他,又輕嗔道:“你之前在群芳閣里,弄得我現在身體還難受,我不要坐板凳……”梁煜本來想甩下人,聽見這話,倒是認真的看他一眼。“你不怕傳出去鬧笑話,就隨你。”梁煜故意板起臉,心里卻快要忍不住笑意。“誰敢笑我,我拔他的舌頭!”衛英哼了聲。顧青和天寶二人從廚房趕了過來,天寶看見自家少爺竟坐在姑爺大腿上,一時都呆得忘記反應。直到衛英不悅的清咳一聲,他才連忙裝著沒看見。開始為兩人布菜,天寶又倒了些酒。“夫君,酒……”衛英因之前顧青的話氣得不行,現在一看見這人,火就直往上冒,更想狠狠的打擊他,干脆的裝廢到底,扯扯梁煜袖子:“我要你喂我……”果然這話一說,一邊伺候的幾人都神色各異。衛英著重的觀察顧青,見他雖強作鎮定,但臉色陰沉了幾分。他心中越加高興。梁煜看在眼里,微蹙眉,終于明白這家伙在玩什么把戲,一時只覺他實在有夠無聊。“夫人要求,自是莫敢不從。”梁煜舉起杯,遞到了衛英嘴邊,衛英卻眨眨眼看著他,梁煜瞪他一秒,衛英依然固執,梁煜一咬牙,含了—口酒,捏著他下巴渡了過去。天寶目瞪口呆。—邊幾個伺候的未出閣的小丫頭,已經個個面紅耳赤。“多謝夫君……”衛英知道許多人熱辣辣的目光在看著他,但為了心中那股氣,這些羞恥感也壓下來了,說完,也自己拿了杯酒,含了口湊過來親梁煜唇上。梁煜被他弄得起火,干脆捏著他下巴就著酒狠狠吻上這人紅唇。衛英自沒有反抗的道理,嚶嚀一聲倒進了他胸前。幾個小丫頭已羞得轉過身蒙著面。天寶呆呆看著他,心道少爺和姑爺這怎么感情進展這么迅速?不過看的真的讓人又覺羞人,又覺羨慕呢。飯沒怎么吃,酒喝到一半時,二人就上了火,梁煜直接抱起人回了臥房。待到了半夜時,衛英餓得肚子咕咕叫,摸黑爬床起來,在臥室里的桌上找到了碟里的糕點,胡亂的往嘴里塞,又喝了些涼水。渾渾噩噩的想,真不該隨意的勾引梁煜。后果真難以承受。填飽了肚,準備回床,不經意的朝窗外看了眼,卻是倒抽口氣,差點沒將他魂給嚇出來,竟是在窗邊看見—個黑影。衛英差點尖叫出聲。他定了定神,想到剛剛差點被靈魂出竅,簡直豈有此理,一股怒火之下,拉幵門走了出去。想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半夜在外面趴窗上嚇人。外面掛著的燈籠,剩下的微弱光照下,衛英看見是顧青站在窗外,一時臉色陰沉了下來,“你是不是有病?半夜不睡覺在這嚇人?”顧青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青白青白的。衛英覺得有點慎人,但更多的是怒火。“還不滾回去?”他咬牙切齒道,聲音盡量的壓低,不想吵到里面睡著的梁煜。“我只是想來確定下,我的少爺沒事。”顧青聲音輕輕的,在這極靜的夜里,帶著幾分陰森。“對你,我不信任。”那句我的少爺,讓衛英一下怒了。“他能有什么事?我還能害他不成?”衛英指著大門:“馬上滾……”“衛少爺,你之前故意在我面前做那些,無非是怕我了……”顧青未退,反而逼近他,青白的臉色帶著詭謂的笑:“知道我為什么這么篤定?因為我知道你的未來……”衛英瞪著他,一幅看神經病的表情。梁煜這什么眼光,伺候他的小廝不但對他有非份之想,還腦子有病。“你終有天會傷害他。”顧青喃喃了聲,看著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陰沉:“所以我一定會搶走他……”衛英氣得臉色發黑。正要再發難,顧青卻像游魂似的自己又走了。衛英一陣氣急,緊關上門。回到了床上,想著還是覺得心里有氣,干脆將梁煜緊緊抱住,心中咬牙切齒的想,顧青你嘴上再說得兇有個屁用,跟他睡的是本少爺我……次日的上午,衛英與梁煜親送著衛國公父子出城。衛英看著城門,突然心里有些感傷:“祖父和爹爹,都是百戰不屈的沙場猛虎,作為他們的子孫,我卻連他們十分之一也不及,你說,我是不是很丟他們臉?”“他們沒讓你走仕途,無非是希望你像普通人一樣過輕松些的日子。”梁煜看他傷春悲秋的樣子,覺得有些難得,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以為沙場上殺戮血腥是件好玩的事?隨時會丟命的!”
第293章贅夫(15)
衛家的二老,只希望他做個可能沒什么本事,卻安全無憂,一生順暢的小公子。只不過溺愛得太過。不過,誰的人生都只有一次,經驗也是摸索出來的。“你說得沒錯,所以我不能辜負他們。”衛英聽他的話,覺得在理,他們衛家的地位,父祖輩累積的財富應該夠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了。這么一想,衛英更覺得自己好像果真沒什么大志。兩人往回走去,路過了梁煜所開的春和樓處,卻見大門口堵著一群人。“發生什么事了?”衛英比他還好奇,上前推開圍觀的人群,好奇的問了聲。卻見里面出來了兩個衙差,四處一張望,見到了梁煜,立刻喝了聲:“你就是春和樓的東家?”梁煜瞟了四周一眼,蹙了蹙眉:“正是。”“有人在春和樓里吃飯中了毒,人已經死了,你既然是老板,就跟我們去衙門里說吧……”兩衙差一聲厲喝,立刻沖了上來將他揪住。“大膽,你們可知他是誰?”衛英雖不知發生什么,但還是立刻沖上前擋住兩衙差,并拿著腰間銀牌:“他是我衛府的姑爺!還不放人?”兩衙差也楞了下,這上下一打量他,語氣緩了些。但態度依舊強硬:“衛少爺,這是刑部的案子,差拿捉人的是張大人,衛少爺有什么疑問,去問他吧,小的們也只是奉命行事……何況……這死的是張大人的公子,就算是你去了,恐怕也不會這么容易善了……您還是別摻合了吧……”衛英正要動怒,梁煜卻朝他搖搖頭。衛英只能看著他被帶走。衛英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親自去觀望下審案過程,這刑部是天下酷刑之最的地方,他再怎么著也是衛家的女婿,可不能叫那張大人一怒之下給上了大刑……衛英想抄近路去刑部方向,卻在半路撞見了一身黑衣的褚炎。他雖驚訝,但這時也沒心情理會他。正準備直接越過他,便聽見褚炎冷冷聲音傳來:“你趕去也不會有什么用……死的是尚書兒子,那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衛英瞬間停住。轉頭看著褚炎陰冷的眼神,他心里閃過一絲不祥。“難道這事跟你有關?”衛英一個箭步逼近,狠狠揪住褚炎質問:“快告訴我!”“怎么,你心疼了?”褚炎神色更加陰沉,大掌一把鉗住衛英下巴,瞇起了眸:“是我做的又怎樣?我只是給他個小小警告……”“你是不是瘋了?”衛英沒想隨口一問,這人竟是承認了。“你為了對付他,你拿張大人兒子開刀!”衛英又驚又駭,狠狠拽開他的手,蹙眉道:“張公子真的死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給我衛家帶來麻煩,你是在報復我?”“你錯了。”褚炎冷硬的臉上難得帶了絲柔情:“我是嫉妒得發瘋……聽你衛府的人說,你最近與這姑爺關系很親密……你知道我聽見這些心里是什么感受?”衛英怒瞪著他,臉色一時紅一時白。府上哪個嘴碎的下人在外面亂說的?他真想割了這人的舌頭!“你嫉妒你就要去弄死別人!”衛英聽得一陣頭痛,“張公子以前與我們還同過窗,你怎么一點同窗情都沒有?”“我沒你那么感情豐富。”褚炎陰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我就是想給這搶我東西的小子一點教訓,現在你知道原因了,如果你不想他有天命喪在你衛家,最好還是與他保持點距離……”說著,褚炎情不自禁抱住他:“英,我說過,我正在為我們的未來做準備……現在不讓你知道這些……是為你好,但我的心從來沒變過……”衛英聽得心里一絲動搖。但還是強行掙開他,“我也告訴你,不管我喜歡不喜歡他,他現在還是衛家的姑爺,你最好少來找他麻煩,你挑釁我就是在挑釁衛家……”說完轉身狂奔而去。褚炎臉色瞬間跨了下來。衛英看來現在還沒愛上那小子,但畢竟言語之間,總是有幾分關切的。這幾分,就夠讓他憤恨了。衛英一路狂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兒。終于到了森嚴的刑部大門外,已經汗流泱背。他坐下來喘口氣兒擦擦汗,扯下身上腰牌準備直闖,卻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定睛一看,不是梁煜是誰,這一出來,才發現后面還跟著張尚書。不知說了些了什么。最后只見梁煜姿態瀟灑氣定神閑的從石階梯上走了下來。“梁煜!”衛英沖上前喊了聲。梁煜一臉意外,走了過來,盯著他打量,見他臉蛋紅通通的,笑道:“你來這干什么?”“你怎么沒事?”衛英拉著他四下檢查:“他們沒打你板子?張公子呢,張大人怎的就這樣放你出來了?”“張公子是中毒性假死,好在發現及時,我被抓來時能搶救一把。”梁煜拉著他就走,又淡淡加了句:“張公子現在已被送回府休養去了……”衛英聽得目瞪口呆。死還有假死,他還能臨死從閻王手里搶人?衛英覺得這家伙在說大話,不過他這般無恙的出來,只怕這事可能是真的。倒也沒多想,只是暗舒了口氣。雖覺得自己確實沒有喜歡上他,但是若他因自己而受了大刑吃了苦頭,那自己真要自責而死。“你,你沒事就好……”衛英對上他眼神,總是有些心虛的,這事因自己而起,但卻不敢告訴他是褚炎找的麻煩,因為不知道這人—怒之下會做什么。萬一他把褚炎給殺了怎么辦……“你在擔心我?”梁煜微微笑看著他,手覆上他發燙的臉頰,“衛少爺對在下能有這份心,倒是讓梁某受寵若驚了……”衛英略不自在,心里那絲愧疚更甚。又混亂的想,這點關切就叫他感動了?他是不是喜歡上自己了?“夫妻本是一體,你干嘛這么大驚小怪,說得好像我這人多苛刻你似的……”衛英不滿的嘟0囊了句,腦中則在想著之前褚炎的話。心中有幾秒的掙扎,最終還是決定聽從本心。褚炎一個背叛者,沒資格威脅要求他。于是他主動握住梁煜的手,“夫君,我們回家吧……”梁煜淡淡笑,卻并未看他,目光望向了遠方。兩人回到府上,衛英立刻讓管家去給梁煜準備了些壓驚的茶,又想到今天父親他們才走,就出了這檔子事,覺得不太吉利。便與梁煜提議道:“爹爹他們遠行,我心有點不安,過兩天,你陪我去泰安寺為他們祈福吧,順便也洗洗你身上穢氣,畢竟刑部是個血腥不吉的地方……”兩人剛到北園門口,說話聲被院里打掃的顧青聽見。他箭步沖出來,抓著梁煜上下打量,驚道:“少爺去刑部了?去那做什么?衛少爺為什么那么說?是不是你出什么事了?”衛英惱怒的扯下他在梁煜身上亂摸的手。“我說過,你伺候本少爺就行了,梁煜的事跟你沒關系!”之前這小子半夜在窗外嚇他的事兒,他還沒好好找他說清呢。顧青臉色一僵,也不敢靠近,只用一雙多情的鳳眼擔心的看著梁煜。梁煜蹙了蹙眉:“顧青,我沒事。”顧青臉上一喜。衛英看得不是滋味,每次顧青用那勾人的眼睛盯著梁煜時,都讓他很討厭。為打斷兩人目光相觸,他便突然捧著梁煜的臉,一踮腳紅唇就親了上來。衛英也不怕叫人看見,更有心要刺激顧青,干脆雙臂環住梁煜脖子索吻。他再嫉妒也沒用,這個人現在是他的啊。其它下人對兩人的親密,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習以為常了。反正與他們無關,主家關系好,他們下人日子也好過些。唯獨顧青青白著臉。結束時,衛英看見他這臉色,心中大為暢快。故意對顧青道:“今兒回來,我走得有些乏了,你進來幫我捏捏腿……”說著轉身就走。顧青看了眼梁煜,可惜他神色平淡,什么也沒看出來。—時心中失落,只能垂頭默默的跟上。顧青跪于地上,仔細的給衛英捏腿。衛英則支著下巴,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樣子,越看越覺得討厭。不由一聲冷笑道:“其實我倒是很佩服你,你一個奴才,竟然敢有這樣的妄想,覬覦自己的主人不說,還敢挑釁我,若依我原來的脾氣,你這樣的人該被亂棍打死才對,但現在,我偏不這樣做,你得給我好好活著,我要你天天看著我們恩愛……”這話說完,果然見顧青臉色扭曲了。衛英心情實在高興。他俯下身去,手指挑起顧青下巴,“嘖,你這樣子看著真楚楚可憐,我見猶憐啊……告訴你吧,本來我對他沒那么大執念,但你竟敢向我挑釁,那我就非得將他死死攥著……”顧青盯著他,久久才淡聲道:“我不覺得少爺會真心喜歡一個心里有別人的人……”衛英似被踩到了痛處,瞬間大怒,一巴掌抽在他臉上。顧青滾了下去,也不吭聲,只默默的站起。“誰準你站起的,紿我跪下去,我沒叫不準起!”衛英像踩到尾巴的貓,氣急敗壞的吼了聲,顧青便又跪了下去。
第294章贅夫(16)
衛英暴躁的在客廳跺來跺去。“你以為你伺候他十幾年,就是他肚子里蛔蟲了?”衛英越想越氣,沖上來捏著他下巴,逼視著他:“你這狗奴才真是陰險,就想挑撥我和他的關系,對吧?”顧青淡淡一笑:“如果你真這么有信心,何必暴跳如雷。”“混帳!”衛英面紅耳赤,憤怒到連踹數腳到顧青肚子上,顧青疼得蜷縮在地上呻吟不止,卻并不求饒。衛英氣得不知道怎么辦。明知道這個狗奴才是故意激怒他,但卻竟拿他沒辦法。“衛英,你又對他做什么了?”梁煜去泡了個去穢浴回來,就聽見里面的哼哼聲,而衛英坐在一邊冷冷看著。顧青見他,抬起頭看著他,痛苦的喚了聲:“少爺”梁煜扶起顧青,顧青臉上冷汗直冒,嘴唇哆嗦了起來。“你何必總要為難他?”梁煜看向衛英,眉頭擰成了毛毛蟲,又從口袋里摸了瓶藥,倒了兩顆遞給了顧青,顧青也不問,就著冷茶水吃下。“對,我就是故意為難他!”看見他臉上關切樣子,衛英就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你要真心疼他,就馬上把他送出府去,不然我天天找他麻煩!”顧青一聽,直接從座上滾了下去。抱住梁煜大腿直哭:“少爺,別趕我走,我只想伺候你就算不能伺候你,能遠遠看著你也成,少爺quot;梁煜只覺得腦仁發疼,拽起了顧青讓他回座上。又疾步上前,揪著衛英走了出去。直到了隔壁的書房,關上了門,才厲色與他道:“他從小伺候我,也算半個家人,你為何總要找他麻煩?不能看在我的面上對他寬容一些?”“因為他要跟我搶你。”衛英紅著眼睛,握緊拳在他胸膛上捶了下,“他還半夜裝鬼來嚇我你怎么不去質問他,總來質問我”衛英覺得自己委屈死了。他也不想做刻薄之人,但這顧青總一再挑釁他,如何讓他不怒。聽著他酸氣沖天的話,梁煜先是一楞,嘴角忽的上挑起來。他摟著衛英的腰,一旋身將人壓在了書桌上,捏著他圓潤的下巴,笑道:“這話說的,他能怎么搶?還能把你這衛少爺趕出府來上位?倒是夫人這反應,不會是吃醋了?”衛英直覺想反駁,又氣不過瞪眼:“吃醋又怎么了,你是我夫君,別人打你主意我不能吃醋?”梁煜沉默了下來。看他久久不語,衛英福至心靈,干脆一抬頭吻上梁煜,并勾住了他的腿梁煜眼神一黯,直接撕碎了衛英衣袍。兩人親著親著就滾上了桌邊的小榻上。隔了兩天,衛英就開始讓管家著手準備去泰安寺祈禱的事。管家聞言大為欣慰,覺得少爺是終于大了。走時又抱了一堆的畫卷過來,與他道:“少爺,這些是老太爺走時留下的,說是讓你自己仔細挑挑,里面都是些家世清白的小姐”衛英懶洋洋支著下巴,聞言拿著畫卷看了看,上面果然都是些美貌女子的畫像。他驀然就想到梁煜那天生氣的樣子,以及他說的話,心中一動又扔了回去,“這些事等爹爹回來再說吧,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些事”管家楞了楞,也沒多問,抱著走了。衛英趴在書桌上,無聊的翻了會兒書,腦中不禁想著之前的事兒,兩人一回來就在這間書房里胡鬧廝纏……那貴妃榻上,這張桌上,都是廝纏的痕跡想到這,衛英的臉就滾燙了起來。“哎,不知道這家伙現在在干嘛”衛英不由自主喃喃自語。梁煜去春和樓,一整日也沒回來。心里無處著落,干脆將書一扔,又抓著狼毫沾了墨,在宣紙上漫無目的的下筆作畫,本來并沒刻意,但那宣紙上卻漸漸一個人影成了形。雖未細畫五官,一邊磨墨的天寶卻從衣著和臉型輪廓一眼看出,笑道:“少爺這是想姑爺了。”衛英聽得一楞。停了筆想反駁,但細細看紙上之人。雖無五官,但確實是梁煜。衛英看得怔楞,心道自己果然是太閑了,竟干起以前決不會去做的事,拿筆作畫,還畫的最不可能的人,要畫也應該是畫褚炎嘛。“少爺,你們最近不是很恩愛么?”天寶倒是樂見其成,不由又道:“天寶覺得,你若與姑爺一直這般下去,倒是比與褚少爺在一起更適合呢”衛英聽得驚訝,拿筆的手一顫,狼毫筆尖上一滴墨滴下去,淌開在那未著墨的五官上,成了一團漆黑。衛英一臉懊惱。又抬頭朝天寶瞪了眼。“看見了沒,這就是天意。”衛英突然心煩,將筆一扔。天寶連忙去將筆撿起。又拿了布巾,將那灘墨汁吸附掉。衛英看著,卻是再沒心情作畫了。“少爺,你要是想姑爺了,就去找他唄。”天寶見他有些暴躁的樣子,笑瞇瞇的提醒。衛英瞪他:“誰說我想他了?”天寶眨眨眼,略帶擔心的道:“這天快黑了,萬一姑爺不回府,直接在群芳閣留宿怎么辦?就算姑爺只是那的東家,但誰保不齊里面的姑娘少爺會不會勾引姑爺,畢竟姑爺也算是一表人才,不比那些又丑又老的客人更順眼?”衛英聽了這話,臉色就黑了下來。腦中已忍不住開始了腦補。“算了,本少爺先出去透透風。”衛英雙手負背的走向門口,又轉頭道:“讓人準備晚膳,姑爺肯定是要回來吃飯的”“是,少爺!”天寶連忙回答,見他走了才敢掩面直笑。路上衛英就在直想,自己這個老板娘,得好好的去群芳閣給那些姑娘少爺的人好好敲打敲打才行卻不想剛出了衛府大門,就看見幾個壯漢抬著頂轎停在門外,恭敬的道:“衛少爺,褚少爺請你去一品樓一敘”衛英楞了下。下意識就皺眉拒絕:“不去,本少爺沒時間”等候的轎夫立刻道:“褚少爺讓我告訴你,說是他夫人也在”衛英臉色一變,這褚炎什么意思?抬出他妻子來,故意想刺激他?不過,他倒是確實用對了方法,一聽見他夫人也在,衛英的怒火就上來了,陰沉著臉色一抬手,轎夫連忙壓轎。轎子一路顛顛的去了一品樓。上了二樓的雅間,衛英果然見到了褚炎,旁邊坐著的褚炎妻子云桑也在。“褚少爺,特意找人接我來這,有事快說,有屁快放!”衛英掃了兩人一眼,直接不耐煩的質問,他只能用這種態度對他。“我今天才知道,張大人的兒子沒死。”褚炎站了起來,神情凝重的走近他,“我倒是沒想到,你衛家的這個其貌不揚的上門女婿,竟這般的有手段”衛英不由心中反駁,梁煜自保而已,使什么手段也應該不算過分。又雙手抱臂看著他:“叫我來,就為了說這?”正不耐煩時,一邊一直沉默的云桑,卻是突然上前跪在了衛英面前。“衛少爺,請不要再誤解主人,他真的對你一片真心”衛英嚇一大跳。連著后退兩步,瞪著云桑,又看向淡然的褚炎。“你們在演什么戲?”他一臉莫明。“我瞞著你成親,確實是我不對,但我的目的絕不是將你推給別人。”褚炎臉上帶著一絲無奈,朝他走近,扶著他肩膀,嘆息道:“如果我不說清楚,你會離我越來越遠。”衛英瞪大眼看著他。褚炎蹙眉道:“真的云桑在幾年前就病逝了,這位冒充她的是我的侍女,后來成了云家養女至于我為什么會成親,絕不是因為父親的逼迫”衛英聽得大為震動,他知道云家是褚系一派,但沒想到關系緊密到這種程度。“你這家伙生來就是叫人捧掌上寵著的嬌嬌公子,哪里懂得這朝堂的風云變幻,你我二家不能聯姻,除了因為你我二家過往的一些舊怨,更因如今褚衛兩家在朝中勢力如日中天,但皇帝日近年衰,正是智昏多疑之時,所以我二家只能成仇,不能成親,你明白嗎?”褚炎從未與他談過這些事,他喜歡的就是那個天真純粹,無法無天,囂張跋扈快樂無憂的衛少爺。但這時也不得不與他講些道理。衛英不蠢,他當然聽懂了。原來他與云桑成親,只為避疑。衛英忍不住看向云桑,一時腦中思緒混亂。云桑誠聲而恭敬的道:“衛公子,少爺從來沒碰過我,他真的心中一直只有你,他做的一切計劃,都是為你和他的長久,所以還請衛公子不要因為奴婢再誤解少爺的真心”說完她撩起袖子,叫衛英看見她臂上的守宮砂。衛英聽得心中方寸大亂。本以為是他背叛了自己,沒想到,他說的話竟是真的?他做這些,真的只是為了他們的以后?那自己,自己與梁煜成親,是不是也算對他的背叛?“英,如果我想與你在一起,就必須要有所付出,至于是什么,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不告訴你是不想牽連你”褚炎看見他臉上出現掙扎,猶豫,種種神情,心里暗松了口氣,知道他說的話總算是進了他的內心,自己付出也不算落空。又抓著他肩膀,沉聲提醒他:“你衛家的那個姑爺不簡單,他的存在恐怕會影響我的大計,而且我也確實不想看見你與他太近,如果你真的心里還有我,那就答應我,離他遠點,我不希望我精心計劃了一切,最后你卻投入了別人的懷抱,除非你現在就告訴我,你已經愛上了他”
第295章贅夫(17)
衛英腦子一片混亂。聽見最后一句,只是本能的搖頭反駁:“褚炎,我沒有,沒有”褚炎臉上露出喜色。“你相信我就好。”褚炎冷酷的臉上終于帶上一絲欣慰,“我后面會很長一段時間很忙,忙得沒時間找你,當我來找你時,我們就能在一起了。”他臉上篤定的語氣,讓衛英徹底的動搖。衛英從一品樓出來時,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的,但唯一抓住的只有一個重點,褚炎沒有背叛他,反而一直在為他們能在一起做努力。發現這個事實,讓他心里感覺很復雜。他是高興的,只是這高興與從前卻不一樣了。但確實讓他重新相信了褚炎,畢竟云家的人再怎么站隊,也不至于拿親生女兒來犧牲作騙,所以這應該是真的……而梁煜呢,他要怎么面對他?衛英心思凝重,竟找不到頭緒,卻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不經意一抬頭,卻發現走到了群芳閣門口。這時天色已黑,白日寂靜的群芳閣,此時已云客如潮。衛英神不守舍的走了進去,老鴇一眼認出他,不敢小看這主,很自覺的帶他上了二樓,找到了正在處理帳務的梁煜:“東家,夫人找你來了。”衛英聽見這聲夫人,心中格外舒坦。老鴇別的不說,這嘴巴甜,眼睛會看人,是兩個最大優點了。說完她識相的將門關上。“怎么來了?”梁煜擱放下手上的筆,抬頭盯著他一會兒,才奇道:“你臉色不太好,人不舒服?”衛英聽得心中一動。自己心情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吧?他該拿他怎么辦呢?衛英從褚炎那知道他成親真相后,就知道,他與褚炎是有機會重新在一起的。雖然不知道他計劃的是什么,但是他那樣篤定努力的樣子,讓他無法不選擇相信。但是在面對梁煜時,他突然產生了負罪感。“天寶怕這樓里有不長眼的人會勾引你,叫我來盯著你呢”他故作輕松的上前,腦中則在想著褚炎的話。褚炎要他們保持距離。要怎樣的距離,才是安全的距離呢。“原來是來捉奸的,不過看來你要失望了。”梁煜將桌上帳本合上,“這樓里的人,很有職業素養,他們知道不能愛上客人,更不能愛上老板的道理”要是平常,聽見這話衛英肯定很高興。這時心里卻依然很亂。只能這樣傻傻站在他面前。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梁煜干脆手一伸將人拽進了懷中,衛英被他圈在懷里,一時通紅了臉,只能睜大眼呆呆看著他。“你這眼睛里,有事。”梁煜捉著他下巴,漸漸瞇起了眸:“跟褚炎有關?”衛英臉色變了變。這人真是銳利。可為什么自己會覺得心虛呢。他幾乎默認的態度,讓梁煜臉上閃過一絲怒色,忽的一低頭就狠狠封住他的紅唇,這吻比之平常,多了幾分粗暴和野蠻。衛英在疼痛中顫栗。“梁煜”衛英含糊的喊著他的名字,承受著他暴風雨似的索求。一邊不由自主的回應,腦中則突然涌出一個荒謬的想法,他可不可以兩個都要呢。他不覺得自己愛上了梁煜。他覺得自己更喜歡的是與他的親密,他們這樣契合,就仿佛上天注定的一樣,他想把身體給他,把心留給褚炎若能一直這樣下去。這樣可以嗎結束的時候,衛英混亂的腦子,也終于在這時候開始清晰起來。兩個都要,別說褚炎不會接受,梁煜也絕不會容忍。他清楚的知道這兩人之間他只能選擇一個人,衛英埋頭在梁煜胸膛上,緊抓著他手臂深深吸了口氣。他從來沒覺得,選擇是這樣讓人痛苦的事。可是有些決定,他還是要做的,太貪心會什么也得不到。“梁煜,我可以向你承諾”他貼在他精壯結實的胸膛,聽著他漸漸平復的心跳,慢慢抬對看著他,見他臉上滾落下汗珠的樣子,只覺十分勾人。他握緊他的手,繼續道:“我可以向你承諾,就算有天我們和離了我的身體也會永遠忠誠于你”梁煜微帶紅的臉頰,聽見這話表情變得怪異起來。但沒打斷他。“那么,你能答應我”衛英覺得這個要求似乎有些過分,但是,但是這是他內心的真實所想,他貼近了些,手指輕撫在梁煜薄唇上,“你能與我約定,即使和離,身體也永遠忠于我嗎?”在他心里,碰過他的人,就要尊守這個規則。雖然不合理,但他還是說了出來。這話聽得梁煜直接笑了。“你笑什么,我在很認真的和你說這事。”衛英氣惱的在他下巴上咬了口,催促著:“快答應我啊”“第一,一般我不喜歡對人發誓。第二,更不可能發這種可笑的誓言。第三,如果我們和離了,那就是陌路人,我又為什么要許這種諾?”梁煜臉上帶著笑,心里卻是冒起了火。看來不管怎么發展,最后還是走到這一步。這答案直接讓衛英的心沉了下去。“我能做到,你為什么做不到?”衛英憤怒瞪著他,“不管是誰,碰過我的人就得忠于我!”“衛少爺,那是你的事。”梁煜瞇起了眸,“你不要無理取鬧得這么理所當然,我應該不欠你什么吧?誰給你的信心讓你覺得,你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的?”衛英瞪著他一時啞口。他的信心,無非是他覺得這人喜歡自己。就算不喜歡,他也向來習慣命令別人,天生覺得別人應該聽從他的。“所以如果我們和離,你就會去找別人做這樣的事?”衛英聽得氣紅了眼,“那和離的時候,我就把你閹掉!看你沒了工具還能去找誰”梁煜聽得只覺下身一疼。“衛英,這玩笑不好笑。”梁煜揉揉眉頭,每次在他以為兩人關系要進一步的時候,這人總能找些事來挑起他的火。“誰說我開玩笑了,我的東西,決不允許別人碰。”衛英捧著他的臉,“我永遠為你守身,你也要這樣如果你一定要做就來找我”他怕梁煜還會反駁,干脆低頭吻上他。他是認真的,他選擇了褚炎,決定等待他,但是他的身體永遠為梁煜打開,并且也只為他打開,但他的心愛著的是褚炎。他相信褚炎能理解他。他們是靈魂伴侶,肉體的接觸不是必須的。梁煜實在叫他這通話聽得震住了,又很想大笑三聲,實在沒想到他為了讓自己不跟別的人干,還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真是難為他了“衛英,我真的從來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人”梁煜蹙著眉頭,抱著他一翻身,抓著他一邊嘲諷他,一邊狠狠折騰他。這話,實實在在讓衛英感覺到心里刺痛了下。但他只是緊抱住梁煜肩背。恍惚中,他呢喃了一聲:“我也沒想到我會這樣”可他不在意他的鄙視,只要結果讓自己滿意就行了。幾天后,衛英終于準備去起程去泰安寺。泰安寺在京外,梁煜與衛英同在一輛馬車,衛英卻比平時沉默了許多,只是時時用著審視的眼神盯著梁煜,看得他一陣莫明。“有事?”梁煜蹙眉問。衛英也不答,只是猛搖頭。梁煜看出他心事重重,但他不說,他也并不追究深問。一行人天黑才到達泰安寺,在寺中宿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做完祈福法會,第三天下午才又起程準備回京。卻是在離寺不遠的一處小樹林中,遇見了幾名黑衣的劫匪。“聽說馬車里是衛家的少爺?衛少爺還請下車來受死!”黑衣人瞬間制服了幾個隨行的護衛之后,開始朝馬車上的人下令:“你爺爺當初殺我百十兄弟,今日我便要讓他孫子血債血償!”衛英在車里一聽,不等梁煜反應瞬間掀簾跳了出去。“被我爺爺殺的,不是土匪就是反賊,你們還有臉來找本少爺報仇?”衛英站在車頭把腰一叉,怒視幾個黑衣人,毫無懼意:“你們這些匪類好生大膽,此地離京不過二十里,也敢在此生事,不怕他老人家回來剿了你們的匪窩?”“你這么說,看來你就是衛少爺了。”為首的蒙面人手一揮:“廢話什么,兄弟們,干他!”這一聲令下,后面幾個磨刀霍霍的兄弟,全呼喝著沖了出來。衛英也會幾招三腳貓功夫,竟也不避與他們對峙起來。但終只是三腳貓,眼看要被人砍中,一直掀著簾在馬車中靜觀的梁煜不得不出手。利落的從馬車窗中撲出,并一腳踢開砍來的刀。“夫君,這些人竟然敢劫我的道,你好好教訓他們!”見他出現,衛英臉上一喜,一溜就藏到他背后將他緊緊抱住,大聲嚷嚷:quot;揍他們”他這態度讓幾個劫匪感覺到了被輕視,臉上更是大怒,直接朝梁煜砍來。梁煜不到幾分鐘就將五六個黑衣劫匪給擂倒,而且他其實可以更快,也更瀟灑的將這幾人制服,最后卻故意讓一人的刀輕輕劃過了胳膊。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刀口子。
第296章贅夫(18)
“你,你們等著!”幾個倒在地上的劫匪迅速的爬起,并且沖他們擂下話,轉身就狂奔而逃。“啊,你受傷了!”衛英得意之時,這才注意到他胳膊上在流血,驚呼一聲帶著他上了馬車,又催著天寶讓人去準備一些傷藥和布來。顧青在一邊一臉焦急,想要上前幫忙。但在衛英瞪視下,只能干看著著急。梁煜蹙著眉頭,任由衛英用刀割掉袖子,給胳膊上的傷口作著清潔上藥,最后慢慢包扎好一系列動作。處理好了傷,馬車才重新上路。衛英臉色卻是有些泛白。梁煜則一直用著一種銳利的眼神看著他,盯得衛英只覺坐立不安。“對不起”衛英久久之后,才承受不住心理壓力,低低的對他說了句,梁煜挑了挑眉:“對不起什么?”“就是,對不起”衛英垂下頭去。梁煜再沒問。剛剛在車上觀望一會兒,發現那些刺殺他的人,幾次快傷到要害都不著痕跡的避開。而他們雖蒙著面,但均勻的身形,以及缺少的劫匪身上剽悍的氣質,更增添他的懷疑,而剛剛他播倒那幾人,衛英這么愛計較的人,卻讓他們這么跑了。只能說明,這些人果然是他派來演戲的。真是個戲精“衛英,我失血多了,現在有點渴。”看他低垂頭不敢見人的樣子,梁煜忽的湊近說了句,衛英傻傻應聲抬頭,正準備給他找水,這人熾熱的薄唇就堵來。衛英腦子里蒙了幾秒,本能的抱住了他。今天這些刺客是他找來的人,就是想試探一下,想知道梁煜是不是喜歡自己,如果他喜歡自己,一定就會全力保護自己這個計劃是在褚炎告知他真相之前就準備好的,但在得知之后,以及做了決定選擇之后,他本來應該撤回命令的。但最后卻是放任了。或許他真的很想知道,這人心里有沒有自己吧最后的結果,終于讓他滿意。梁煜還因救自己受了傷,讓他滿意之余,又涌起了一陣愧疚與心虛。以及,還有一絲絲擔憂。梁煜果然喜歡他。而這么喜歡他的梁煜,以后他們真要和離時,他真的會答應嗎衛英一時只覺心里酸酸甜甜,糾結苦惱,不知究竟是何滋味,竟有些后悔,也許不應該去試探他,自己也不會這么煩惱了。衛英揪著他胸口衣衫,輕喘了會兒氣,平復上升的心跳。久久才忽的說了句:“梁煜,就算以后我們和離了其實,也還是可以繼續做朋友啊”梁煜瞇起眸,似笑非笑:“什么樣的朋友?每晚翻云覆雨的朋友?”衛英知道他在嘲諷自己,那笑容看得他心中一窒,卻又無法反駁,只是緊揪著他衣衫逼問,“你不是喜歡我嗎?那你為什么不答應?”梁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目光似針般盯著衛英,久久沒說話。衛英竟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了一種類似于厭惡的神情,這眼神突然令他覺得痛苦,自厭了起來,可越是這般,他越想在梁煜臉上看見對自己更多的在意。“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衛英受不了他這般的注視,摟住他脖子要貼上來吻他,剛一碰到,就被梁煜一把拽開。“衛英,不要讓我對你失望得更多”梁煜語氣里已帶著壓不住的煩躁。哪怕是對于這人平常的一般作精行為,他都可以予以容忍,但剛剛說的那話,卻是觸到了他的雷區,實在是讓他忍無可忍。衛英對他推開的舉動,一臉錯愕。而他的話和眼神,更令他恐慌了起來,失望更多?難道以前自己讓他失望很多?他又說錯什么話了?看著他茫然不解,一臉無辜的樣子,梁煜就知道,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不由得臉色發黑,伸手一揪又將他拽近,陰沉沉的道:“如果我真的喜歡你,你是不是就準備肆無忌憚的踐踏我的感情了?”衛英呆呆看著他,被他冰冷的語氣,以及質問的話,震得腦子里一陣嗡嗡作響。他踐踏他的感情?沒有,他,他從來沒這么想啊!“如果真是這樣,那喜歡你,還真是我的悲哀。”梁煜對上他的水眸,臉上帶著一絲惡意的笑,又松開了手:“剛剛那些劫匪,是你請的人演的戲吧?是不是想試探我?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你?看見我為你受傷了,你是不是特別得意,覺得我愛上你了?”衛英張了張嘴,腦中成了空白。這人竟然什么都看穿了?可梁煜又說了句:“可惜,白讓你高興了一場,剛剛我也是表演呢我配合你的表演本來是想讓你高興,只是沒想到,卻看見了你除了自私,跋扈,專橫,野蠻的另外一面”說到這,他直盯著衛英說:“更令人惡心的一面呢。”這是一場衛英從未聽過的剖心指控。還是一個以前他曾經看不起的人,用這樣極致的形容詞,來討伐他。而僅僅因為他剛剛也許說錯的一句話。衛英臉色變得煞白,嘴唇以及全身都顫抖了起來,他瞪著梁煜,想要像去平常一樣去罵他,卻竟連張嘴的勇氣都失去了。腦中只盤旋著那句話。令人惡心。原來他是這樣看待自己的原來他根本沒有喜歡自己,只是他在自作多情。為什么心中悲哀多于憤怒,為什么突然有了一種想嚎啕大哭的沖動他沒想到,他竟這樣討厭自己,否則不會用這樣的詞來形容他,意識到這個事實,那種撲天蓋地涌來的難過竟令他心堵得快窒息。“原來我這么讓你討厭。”衛英自己狼狽的爬起來,坐在了旁邊的位置,再不敢靠近,也不敢看他,只是低下頭喃喃了幾聲。梁煜的話令他無地自容,更有種絕望難受到有種想死的感覺。梁煜被他激得一怒之下口吐了惡言。但見他這幅樣子,心里也確實感覺到不舒坦,但他不打算向他解釋或道歉什么。兩人就這樣在一路窒息的沉默中返回京城,馬車到了衛府,下車時天寶和顧青都發現二人的不對勁,兩人預言又止。進了府中,衛英也不再跟梁煜回北園。直接回去了自己的一心苑,天寶到底不放心,急匆匆的跟了上去,顧青左右為難,最后咬咬牙,還是去追梁煜去了。“少爺,你和姑爺吵架了?”天寶眼尖發覺不對,剛剛不好問,這會兒才敢詢問。衛英抬頭,看他了一眼,眼睛卻是紅紅的。想說什么又垂下頭去。“是不是姑爺欺負你了?”天寶看他這樣子,焦急的道:“肯定是,這姑爺也真是的,老太爺他們沒走幾天,就敢欺負你了,反了天了”“別說了”衛英一回到房中,就將自己癱在了窗邊的榻上。眼睛傻呆呆的瞪著上方。“少爺”天寶看他這反常的樣子,實在覺得不對勁。少爺不是會受委屈的人,要是姑爺真欺負了他,他這脾氣早鬧起來了,怎么這么安靜?“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討厭我,你也一樣,都給我滾!”衛英心情十分惡劣,聽見天寶的話,干脆抓著屁股下的波斯毯往身上一蓋,一翻身吼了聲。天寶被吼得心驚肉跳,想要去摸摸他,又不敢。只好嘆息著:“少爺,我就在外面,你要有需要就叫我”等到腳步聲遠去了,衛英才躲在華麗的波斯毯下崩潰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踢腿,踢倒了榻上放著的矮幾,最后干脆將整個頭蒙了起來。天寶聽見里面隱隱的哭聲,心中更為震動,又知少爺好面子,更不敢前來。心道果然是與姑爺吵架了吧。梁煜一邊回北園,路上則關注了下衛英的動態,發現他正在一個人偷著哭時,嘴角則不自覺的揚了起來。“少爺,你沒事吧?”顧青在后面跟隨上來,不放心的問了句。從下馬車就看見兩人氣氛詭異,顧青便知道這兩人在車上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沒什么。”梁煜淡淡應了聲。兩人剛回到北園,屁股還沒坐熱,天寶就趕了過來,央求著梁煜道:“姑爺,少爺一回來就在屋里一個人哭呢,小的實在擔心,怕他要哭壞了身子,求姑爺去看看他吧”“天寶,你這少爺的脾氣你比我清楚。”梁煜換了身衫出來,與天寶道:“我要去,他火氣會更大,讓他自己冷靜兩天吧。”天寶聽得怒火上升:“看來果真是你欺負了少爺!待老爺回京,我再定上稟,叫他好好教教你怎么做合格的姑爺!”說完也怒而甩袖而去。“少爺,你這怕是得罪人了”顧青這時也知道,少爺定是說什么惹到那衛英了。就怕他一時嘴上逞強,倒時吃虧的是自己。梁煜卻只笑不語。之后接連數天,衛英都未再出現在北園,梁煜則關在園中看書練武,也暫時沒去春和樓,過得倒也清靜,只偶爾顧青會出去打聽,再回來告訴他聽。知道衛英這些天,也把自己關在一心苑。衛英被梁煜之前的話刺激到,心靈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好幾天都萎靡不振,不想見人,食欲不振。直到某天早上,天寶給他梳頭時,無意的說了句:“少爺,看你都瘦一圈了,奴才看著實在心疼,你也對自己好點吧,別折騰自己了”
第297章贅夫(19)
衛英盯著銅鏡里,果然清減的臉。似乎從長夢中清醒過來。是啊,憑什么那個混蛋那樣罵他,他要那樣傷心,他憑什么說自己惡心?他不過一個八品芝麻小官的兒子,哪來的膽這樣羞辱他!越想越氣,一開始氣到吃不下飯,現在再想,被氣到吃不下飯就越生氣,尤其在聽見天寶說那混蛋天天好吃好喝,精神飽滿的樣子。分明痛苦的只有自己。太不公平了。他說自己惡心,他就真正的惡心他!“天寶,去北園!”衛英越想越氣,一把將玉梳摔碎,起身就走。天寶見他這樣,臉上終于有怒火,不像之前都憋著,倒是終于放松了,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衛英直闖北園的時候,梁煜正在院中做晨練。他身上只著了件薄衫,因為運動上身衣服被汗濕透,完全的貼在身上,隱露出線肌肉的線條,額間和臉頰,甚至睫毛一顆顆的汗珠滾下,看著充滿欲感撩人。唯獨刺眼的是旁邊拿著毛巾為他拭汗的手。梁煜抓過顧青手上的毛巾,胡亂的在臉上一抹,蹙眉朝門口方向看了眼:“想看就直接進來看,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學做賊呢?”門外的衛英聽得面紅耳赤。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有直接破門而入,而是這樣趴在門縫朝里看。看見顧青給他擦汗氣到銀牙直咬,可又想能抓到他們通奸的一點把柄就好。這樣就可以反駁罵回去,可以像以前那樣理直氣壯面對他。可什么也沒發生。反而是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小心翼翼。他的話終究還是傷到了自己。可聽見這話,衛英再不能躲,一咬牙推開門,大步進去,仰著下巴看著梁煜:“你們兩個孤男寡男,還算你自己有分寸,沒做對不起本少爺的事”衛英試圖想像從前一樣對他,可即使說這樣的話,在對上梁煜的眼神時,他心里的底氣瞬間的破功,撲天蓋地的難過又涌了上來。又想到他說他自私,跋扈,野蠻,專橫,惡心。天啊我在他心里竟這樣糟糕。衛英再次難過的想哭。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所有的狂傲自信,都被梁煜在馬車上的話摧毀了。他難過得不知所以,他想做點什么,卻不知道該做什么,只是在報復似的想,他越這樣討厭自己,他便偏要在他眼前晃,故意惡心他!想到這,衛英壓下鼻尖泛起的酸意,逼回那絲想哭的沖動,一轉頭指向顧青,惡狠狠道,“你屢次三番違背我的命令,今天罰你去洗衣房做事!”顧青木著臉,只是朝梁煜看了眼。梁煜蹙起了眉頭,但沒有阻止,他只能失落的領命離開。“那天車上就是你的真心話?”待顧青走了,衛英這才逼近梁煜,努力平靜看著他,澀聲道:“可惜你再討厭我,你的自由還捏在我手里。”梁煜沒說話,只是覺得衛英這樣子看著似乎要哭了。“只要你在這府上一天,還是我衛府姑爺一天,你就得聽我的”衛英笑了起來,臉上卻多了絲說不出的凄涼。說完,他越過梁煜,直接進到了他平常住的那間房。一關上門就將自己撲到了床上。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般沒用,之前來時心中那些勇氣,怒火呢,怎么一到了梁煜面前全萎掉了,竟這樣灰溜溜的從他眼皮下逃了。中午和晚上,衛英都像之前一樣在北園與梁煜共餐。但卻再沒了之前的氣氛。連梁煜都感覺到一種窒息感。衛英現在的樣子,一整天都像只霜打的茄子。他倒沒想到之前的話,對他打擊這么大,看來他不算完全的沒心沒肺比起這樣子,梁煜也有種寧愿看以前與他吵架,也不想看見他這種喪氣樣子,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讓這衛英弄出M屬性來了?不過,對于兩人之間的較勁。他不可能先投降。誰投降誰就輸。兩人在這般起了嫌隙的情況下,不可能還能同床共枕。梁煜在自己房里看了會兒書,準備就寢時,衛英卻推開了他的門。他看著梁煜,用著理直氣壯的語氣說:“你之前說要幫我送到褚炎的床上,我現在覺得這個計劃不錯,梁煜,我要你今晚就把我送到褚炎床上去”梁煜瞪著他,眉頭緊蹙起來。衛英也盯著他,一時間心竟高懸了起來。他會不會同意這荒謬的要求呢。梁煜走了過來,走到他面前時,才將合上的書放到桌上,“什么時候?”這個回答,讓衛英只覺心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咂的一下碎掉了。他果然不喜歡自己。果然討厭自己啊。不然怎么會答應。“現在!”衛英憤怒到幾乎是吼出來的。“好。”梁煜低低說了句,并一掌拂滅了燭火。房間瞬間陷入黑暗,他手一伸摟在衛英腰間,直接帶著人掠出了房瞬間飄上了屋頂。衛英本能的抱住他的腰。風飛快的在耳邊拂過,很舒服,可他的心情卻一陣陣下沉。他們有七八天沒有親密過了,現在這樣抱住他,卻在這樣的情況下才知道他輕功這樣好。要在以前,他一定會很興奮這個發現,一定會纏著他帶自己到處飛到處玩,現在,他卻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情與勇氣了。也只能借著那點厚臉皮,來找他的麻煩。試圖讓他也感受到痛苦。哪怕一點也好。褚府離衛府并不太遠。梁煜帶著他,在京城的夜里幾個起起落落,就來到了褚府。“東邊院里有棵銀杏樹的,就是他的院。”衛英語氣淡淡的提醒了聲,其實他從來沒來過褚府,畢竟他們兩家關系一直惡劣。這些也只是褚炎告訴他的。梁煜哼出一聲冷笑,幾個起落就來到了褚炎的院中,此時只有主臥有光亮。梁煜帶著人輕飄飄到達,落地無聲,正要走,衛英抓著他小聲道:“你在外邊等著”梁煜瞪他一眼。怎么,還想讓他看春宮秀?衛英固執的看著他。梁煜徹底的沉默了。衛英確認他不會離開,才向褚炎的主臥走去,剛到門口就驚動屋里的褚炎,清喝一聲:“誰?”衛英淡淡應了聲:“褚炎,是我。”褚炎以為自己出現幻聽,猛然沖上前打開臥室門,果然看見站在門口,一身白色長衫的衛英,在這月光之下,一度讓他以為在做夢般。“英,你怎么在這?”褚炎狂喜的一把將他抱住。衛英滿臉僵硬,又想到梁煜藏在黑暗中正看著,不由掙扎起來。“我想你了,就來看看你。”想到梁煜,衛英心中憋著的氣又冒了上來,于是在掙開后,臉上帶著幾分柔情的對褚炎道:“我沒有打擾到你吧?”褚炎喜極的拉著他進屋:“如何會打擾到我”梁煜藏身于黑暗中,透過半開的窗,看見里面衛英與褚炎的互動,眉頭不由緊蹙起來,心想原來這衛英對別人柔情款款是這幅樣子他倒果真像個不該存在的電燈泡。顯得有些可笑。褚炎雖對他的突然到來感到意外,但也并沒多想。衛府上有這樣的高手也并不奇怪,畢竟是衛府,并且認為他突然的半夜來幽會,定是之前告知他真相后,這人對他的誤會解除了,兩人關系自然就回到了從前。自是大為高興。“英,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話,來捉奸的?”褚炎心中已明,卻故意的問出,臉上又帶著柔情:“你看,果真云桑沒住我房里吧”衛英楞了下,點點頭。他確實沒有對他說謊。這讓他心里一時莫明不是滋味。雖他不是真的背叛自己,可卻把選擇題留給了自己。“你信我便好。”夜深人靜,心上人近在咫尺,而且還是主動半夜闖進他臥室,褚炎不免心思浮動,一伸手環住他的腰,“既然來了,那今晚就別走了明早我再送你回去?”衛英漲紅了臉,掙扎抓開他的手:“不行,那我成什么了!褚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怎么急色得像登徒子?”他只是為了氣梁煜,并沒有真想半夜來爬褚炎的床。褚炎也不氣,知道衛英最是好面子,真這樣做確實是不太像話,叫人發現也不好,也就不再勉強,但對他抗拒自己的親近這點,頗有點不悅。心道看來自己以前對他太君子了。他就真以為自己是君子。倒反叫自己吃了虧。“英,以前我不碰你,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不想讓你不高興,看來好像讓你誤會,以為你對我沒吸引力?”褚炎低沉的語氣帶著幾分霸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尤其是面對心愛的人,怎么可能不動情,不碰你不過是尊重你,但你可別因此把我想得太高尚了”衛英頭次聽見他說這些心里話。倒是聽得吃驚。“胡說八道,怎么我對你就沒這樣?”衛英根本不信他這歪理,“你別想趁機占我便宜,我們沒成親就要發乎情止乎理,就算想也是錯誤的!”褚炎聽得面色有瞬間的僵硬。聽他說得大義凜然,褚炎卻覺得有些嘲諷,沒對他有任何邪念,也許,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喜歡,沒有他以為的那樣深呢。
第298章贅夫(20)
梁煜在外面被迫傾聽,本來惱火,聽到這,那火卻總算消了些。褚炎卻因腦中閃過的想法,而表情灰暗了下來。燭火下雙眸犀利的盯著衛英:“你允許你不愛的那個人碰你,卻不允許你愛的我碰你?英,你覺得這對我公平嗎?”他幾乎是咬牙忍下心中的憤怒問出。衛英一呆,下意識反駁:“你們不一樣我,我和他成親的啊”“好,我就當這是你心中真正的理由。”褚炎銳利的盯著他,久久才咬牙道:“那我要你馬上與他和離!或者你休了他,怎樣都成!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就一定會答應我,對吧?英?”“我,我當然心里有你!”他懷疑的語氣,讓衛英覺得不舒服,先是反駁,又用著有些猶豫的語氣道:“但是,但是和離這件事他總是衛家的姑爺這事怎么也要等我爹他們回來后再說”說到這,衛英臉色有些恍惚。梁煜在外面,應該都聽見這些話了吧。他怎樣的想法?他在乎嗎。聽到這話,褚炎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又緩了緩道:“這邊關戰亂,豈時一時就能休的,可能一個月結束,也可能要一年,你忍心讓我等那么久?”“一年你都等不了,你還說你愛我?”衛英聽到他話里的急躁,隨口反駁。“如果你一個人,我自然等得了,可你府上還有一個可以正大光明占有你的男人”褚炎臉色徹底的陰沉下來,不由自主抓住他的手:“英,別對我這樣殘忍!”他再這樣逼他,他會忍不住想傷害他的!這話讓衛英心里涌起一絲愧疚,設身處地的想想,自己似乎對他真的很殘忍。一時心中動搖起來,“你,你讓我想想”褚炎臉上終于帶了笑,他能這樣回答,說明他心里還是有自己的,這就夠了。褚炎又道:“你可別讓我等太久,我對你有無限的耐心,但是對別的人就不會了,如果你不盡早下決心,可能有天我在嫉妒發狂之下,會親手宰了那小子!”衛英聽得心中一沉。“這事我會盡快決定,你,你不能對他下手”衛英緊抓著褚炎,沉聲命令:“因為這事我本就欠了他,若他因我死了,你是想讓我一輩子來懷念愧疚他?”這話,確實讓褚炎剛剛眼中浮現的殺機壓了下去。但想除掉情敵的想法,卻不可能完全的根除。“今天就到這吧,我也該回了”說完這些,衛英想到外面那人在,不由心里更亂了,也沒心思與褚炎說話便起身要走:“你別送我了,免得引起注意”褚炎自是依他。站在門邊,只能看見黑暗中有抹黑影抓住衛英瞬間掠上了房頂,心中不由暗驚這衛府隱藏的高手如此厲害。回去時,如同來時一般靜寂。不曾驚擾何人。梁煜將衛英放下,也不與他說話扭頭就走。衛英看見他黑暗下的傾長身影,心里莫明涌起一陣難受,他果然一點不在意自己,明明聽見自己與別人在商量要和他和離的事,卻竟一點反應也沒有。他能這樣平靜,自己卻做不到,他的忽視讓他覺得難受。心里堵著一團,憋得實在不舒服。“梁煜,你都聽見了吧?”衛英不甘心,追了上前,伸臂攔住他去路,看著他月光下有些模糊的輪廓,眼睛莫明就濕潤了。他素來囂張跋扈,根本不在乎誰喜歡不喜歡他。但對梁煜,他似乎很難釋懷。一想到他討厭自己,甚至是惡心自己,他就心悶得快喘不上氣,總覺得自己快死掉了,眼淚總是想流出來,可不想叫他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面。只能這樣故意激怒,不停的挑釁他。“都聽見了?我馬上就要休了你了!”衛英高揚的聲音帶著絲顫抖,“我很快就會休了你,你要成為下堂夫了,你真的不害怕?”“我害怕什么?”梁煜瞇起眸反問,看著他明明仿佛一敲就碎的玻璃般脆弱,卻偏偏作強硬樣,一邊好笑,心里又浮起一絲類似于憐惜的情緒。但就算這絲憐惜是真實的,也還不足以來裹挾他的理智。于是他又微笑問:“所以衛少爺,你什么時候休我?有沒有個準確的日期?”他臉上淡然的笑,漠不在乎的表情,一下擊跨了衛英的心防。他真的不在意自己,完全不在意!這個發現竟令他如此痛苦,痛苦到讓他覺得自己已無法承受,身體不由自主的就蜷縮了下去,蹲在地上,雙手緊揪著胸口衣衫,只覺得快要喘不上氣來。啪嗒,眼淚掉在了地上。“梁煜我我好像生病了”衛英難受的大喘著氣,恐懼的抓住他的下擺,抬頭看著他,“我好像要死了你,你快救救我”梁煜看著他衛英臉上滑下的淚,心中終于觸動。但依然未表態,但還是蹲下身看著他,“好,我去叫管家找大夫”“不用,我沒事了!”衛英一時心灰意冷,抓著他的手松開,滿心悲慟的站起,卻是剛走了兩步,就覺眼前發黑,竟是一下往前栽去。梁煜抱住了他。抓住衛英的手探了下脈,倒沒想到這人心理承受力這般脆弱,被他刺激得心緒起伏太大,這般就暈厥過去了。“真是自找苦吃。”梁煜抱起人回房。幫他蓋上被,看衛英臉上還掛著淚,伸手輕輕拭掉,這才出了去。早上醒來,衛英一回想昨夜梁煜的反應,依然覺得難受,他果然一點不在意自己,他只怕巴不得自己死去吧,他要是死了,就沒人整天想找他麻煩了這么一想,衛英更覺喪氣,整個人都焉焉的。可明知道他不在意自己,但衛英卻自虐般的,到了晚上的時候,又故意讓梁煜將他送到褚炎府上,因為只有這時候,他臉色才會變得有些陰沉。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別的。他便覺得,他其實是有一點在意自己的。但連著幾天下來,衛英發現哪怕粱煜在他提這要求時,臉上是有些不高興的,但也根本沒有要阻止他的意思,這讓他心灰意冷時,又有了要破罐子破摔的憤怒。這一夜梁煜又送他來到褚炎的院子。褚炎這幾夜都一直等他,今日還準備了美酒與他共飲。衛英心情惡劣,不等褚炎動手,自己就主動抓著酒壺倒酒,舉杯道:“聽說你又高升了,褚炎,我真為你高興,你比我這樣無用的廢物厲害多了,也就你還不嫌棄我”他臉上帶著自嘲的笑,不等褚炎反應,自己一咕嚕將酒喝掉。“聽說皇上最近身體不太好,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輔佐幫忙,可惜,我就是個只知走馬斗狗的紈籍,說起來,我還真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你”衛英看著他哈哈一笑,又喝下一杯。心里苦澀得難受。梁煜的話,始終打擊到了他。讓他不停的對自己產生懷疑。他憑什么這樣能影響自己,自己又干嘛要被他影響。褚炎倒是看出他心情不好,也吃驚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便拿了些小吃送他嘴邊:“沒想到向來自傲狂妄的衛少爺,也會說這樣不自信的話,你最近看著倒是越發清減,府上人沒給你吃的?這陶管家看來是白受了俸祿!”“瘦了嗎?quot;衛英摸了摸臉,“沒注意到反正也沒人在乎”“誰說沒人在乎?”褚炎捏著他下巴,逼視著他:“你到底怎么了?”衛英呆呆看著他,又猛搖頭。再怎么呆,也該知道有些話是不能對他說的。可是那讓他這樣痛苦的罪魁禍首就在外面,他這幾天冷淡的態度,讓衛英真的憤慨,心中升起一種想報復他的恨意。既然他不在意,自己何必要遵守對他的約定。反正他也不在意。自暴自棄的想,衛英臉上浮起一絲刻意而誘惑的笑,平常他這樣對梁煜笑時,他便會化成禽獸,這是他摸索出來的結論。果然他這樣對褚炎一笑,褚炎眼里也浮現了同樣的火焰。“褚炎,我今天就呆你這里,不回去了”衛英說著,臉上破碎的笑,讓褚炎心驚之余,又有種想將他撕碎的沖動。“你說得對,反正以后我們也是要在一起的。”衛英聲音故意揚高幾分,一邊去撕扯褚炎的衣服。褚炎這幾夜本就難過,他這一主動,哪里還能忍受。比他更急切的將人扯進懷里,扯下他腰帶,撕開了衣衫。衛英心中有著抗拒,但想到梁煜,便強忍著不予反抗,任由他的手撕碎衣裳緊閉著眼好一會兒,卻突然感覺到褚炎停了動作,他不解的睜眼一看,發現褚炎不知何是倒在了地上,衛英嚇了一大跳。突然一聲冷笑傳來。衛英抬頭看去,梁煜不知何時站在門邊。一絲冷風襲來,衛英突然感覺羞愧,迅速的將大敞開的衣衫合攏,再朝門邊看去,卻沒見到人,心中一慌,連忙追了出去。以為梁煜離去,才看見他抵在門外的紅柱邊,正用著陰晴不定的眼神看著他。“你,你把他怎么了?”衛英被他看得只覺心虛,小小聲問著。
第299章贅夫(21)
“怎么,心疼了?”梁煜眉頭一挑,“放心,只是點暈了他,你的情人死不了”衛英感覺到他生氣了,這讓他神情更加的緊張,連之前那絲小小的喜悅也掩蓋了下去,扯扯他的袖子,膽怯的道:“我,我想回去了”梁煜瞪著他。衛英不敢說話,只是頑固的抓著他的袖子。梁煜嘆息一聲,也沒說話,只是攬著他掠上了房頂。再回衛府北園,衛英心境與離時卻有些不一樣,在要分別時不由自主的沖上前從背后抱住了梁煜,哽咽的道:“我們不要冷戰了好不好?我錯了,我投降了”剛剛他點昏褚炎,說明他是有點點在乎自己的。就算不愛自己,起碼也是對他的身體有占有欲的,衛英這才發現,自己對他竟卑微到這種程度,只要他露出有一絲在意自己的樣子,他便飛蛾撲火似的重新投入他的懷抱。他為什么要這樣卑微?兩人長久以來的拉鋸戰,到此終于結束。梁煜嘴角揚了起來。他慢慢轉身,盯著衛英久久不語。衛英緊張起來。他主動求和,他還是不肯答應?那到底要他怎樣?梁煜蹙著眉,扯扯他身上衣衫:“這衣服,他碰過,我不喜歡”衛英呆了呆,迅速將被褚炎扯亂的衣衫脫下扔到了地上,全身只剩下一條薄薄的白色褻褲,這半夜冷風一吹,他不由抱住了自己,“好冷”剛抱怨著,梁煜就將他打橫抱了起來。衛英驚呼一聲。梁煜帶他回房,進的是他的房間。衛英臉上滾燙了起來。“呵,我要是不阻止,你就真的要與他同房了?”梁煜將人放床上,卻并不打算這么快放過他,俯下身逼視著他:“衛少爺以前總懷疑我和顧青,如今這行為又當如何?是不是也該浸豬籠?”“我,我,我只是想氣你”衛英對上他眼神,忽然一陣委屈,眼圈一下紅了:“可你根本不在乎吧我知道你討厭我”“你能不能別討厭我?”衛英從沒想過,自己竟會對人說出這樣的話,這般卑微的去求著一個人的喜歡。他這樣難過的望著他,說著這樣的話。梁煜看著他未語,心里卻如明鏡,這人早對自己動心了,可他分不清,分不清自己和褚炎,到底愛的是誰,所以才這樣不停折磨他又折磨自己。梁煜抹掉他臉上的淚,“你很在乎我對你的看法?”衛英咬著唇,點點頭。“那天的話,是真的。”梁煜到底并沒有準備將他推給褚炎,知道他對于那天的話耿耿于懷,于是也再次做了解釋:“我真的覺得你自私,野蠻,專橫。”衛英臉色一下煞白。梁煜手指挑起他下巴,看著他這可憐樣,忽的低頭吮了吮他飽滿紅唇。衛英一下呆住。梁煜又說:“即使你有這些缺點,我也得承認我還是喜歡你的,那天說你惡心,是因為被你氣傷了才口不擇言,在此我向你道歉,但你也應該反省下自己,不要事事理所當然。要知道我又不是你媽,要無條件的容忍你。那種因為別人喜歡你,你就可以肆意妄為的想法,是很幼稚,也是很傷人的,明白嗎?你現在知道了惡語有多傷人了?下次對待別人時,是不是能將心比心了?”衛英徹底啞口無言。但這一大段話,他終于還是聽到了重點。他是喜歡自己的。說他惡心的話,不是真心的。這兩個讓他耿耿于懷的事,終于能讓他放了下來。“我錯了,對不起。”衛英抽泣著點頭。“孺子可教。”梁煜說完,輕捧起他臉蛋,低頭啄吻上他紅唇,衛英配紅著臉抬頭,心里漸漸被一股甜蜜充斥,不由自主回抱住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擁抱時,他恍然覺得,兩人的心也因此事越靠越近了。“衛英,你這幾天的行為,讓我很不高興”梁煜將他雙唇蹂蹦得通紅,瞇起眸冷視著他:“今晚我得好好懲罰你”“相公我錯了”衛英明白他在說什么,聽出這人語氣中的酸味,一時心中發甜,又后悔不該拿褚炎來試探他,但不這么做,他又怎知這人真心?梁煜哼了聲,將簾子一拉下,狠狠將人撲倒。久未親密,自是瘋狂一夜。次日顧青前來伺候梁煜,才見衛英也在他床上,吃了一驚,臉上閃過一絲黯然。面對他,衛英本是心中得意,本想刺激他幾句,卻想到梁煜昨晚的話,便又收了那想法,對他淡淡道:“你出去打水就行了,伺候相公的活,該我這妻來做”顧青愕然,梁煜朝他點點頭。他只能灰敗著臉離開。衛英雖心中得意,此時心情也平和了許多,以前沒想通的事,此時卻是明白過來。之前總在梁煜面前找顧青麻煩,只會讓梁煜覺得他是無理取鬧之人,不但會影響自己在他眼中形象,還反而會將他推到顧青那邊,自己真是太傻了。他像妻子一樣的幫他寬衣,再拿著梳慢慢的束發。衛英刻意的不去想一些事,梁煜也不去提醒。早膳后,梁煜要出府去,衛英送他到門口,又忍不住抱住他吻別。直到他遠遠離開,衛英一轉頭,就看見正歪著腦袋看著他的天寶,峰了句:“天寶你鬼頭鬼腦的瞎看什么?我臉上長花了?”“少爺,你和這姑爺在玩什么?昨天還是還在冷戰,怎么晚上又睡一張床了?”天寶搔著頭,滿臉的狐疑,說得話叫一邊兩個未出閣的小丫環滿臉通紅。衛英也漲紅了臉。“我們本就是夫妻,睡一床怎么了,還要來通知你?”衛英氣得直揪天寶耳朵,“以后你不許說胡話,我跟姑爺好著呢”天寶見他這眉開眼笑的樣子,確實看著跟之前不一樣。雖是不解,但到底是松口氣。他要一直像之前一般,長此郁郁不歡,怕要悶出心病。“姑爺還是疼你的,小的也為你高興”天寶立刻拍著馬屁,屁顛顛跟著他去了書房,衛英聽得心中高興。“那當然。”衛英一臉得意,看見顧青在邊上擦桌,倒也不再刻意尋他麻煩,只是故意與天寶道:“昨兒姑爺親口對我說,他喜歡我”天寶一聽,瞪直了眼:“那可恭喜少爺了。”“可不,我就說他怎么可能不喜歡我。”衛英失去的自信和狂傲,再次回來,坐回書桌前,“我也要學習學習,不能整天再游手好閑,等爹爹回來后,也準備去朝中謀個差事,到時候傳出去,也不算丟了他的臉”“少爺你真有上進心,老爺要知道一定高興。”天寶一聽,自是大喜。衛英聽得他說得心中通體舒暢,心道難怪古人說家和萬事興,夫妻和諧乃家寧之道,可惜他們都是男人不會生子,不然有個寶寶,那衛府就更完整了衛英也察覺梁煜對自己情緒影響太大,但他不想去深究。他喜歡現在這樣。快黃昏的時候,梁煜才從春和樓回來。衛英已讓下人準備好晚膳。因著天熱,兩人在院里用餐,飯前梁煜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細長的錦盒遞給了他,衛英好奇打開,發現錦盒里裝的是一支流云紋的白玉簪。他一臉驚喜,這是梁煜第一次送他禮物。天寶喜沖沖上前來幫他插進發中,贊道:“姑爺眼光好,這玉簪極襯少爺。”“謝謝相公。”衛英心里一陣甜,臉色微紅,也不管邊上有人,貼過來在梁煜臉上親了口。“吃飯吧。”梁煜淡笑。兩人的關系,維持了幾天的溫馨,就像正常的夫妻一樣。衛英一直刻意去忽略褚炎的存在。但忽略,不代表真的不存在。褚炎在某天下午,再次在他出府時,派人將他半道截住,并送進了自己在外的一處宅院中。衛英知道已經避無可避,但心中還是煩躁,見到褚炎臉色陰沉的告誡他:“褚炎,我希望這種事,是最后—次。”“如果不是你反復無常,我又怎會出此下策?”褚炎同樣臉色陰沉,想到這些天他的舉動,已經快磨光了他的耐心,他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你要我等的決定,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復我了?”衛英知他在問什么,表情一下僵住。之前那樣回答他,不過是因為被梁煜氣得失去了理智,但如今他與梁煜已結束了冷戰,再做這決定,卻讓他心中猶豫搖擺起來。“就一定要這么快嗎?”衛英表情僵硬的問。他知道遲早要做選擇,只是,私心里總還想要拖延下去。他臉上顯而易見的搖擺和為難,讓褚炎心一陣陣下沉,臉色愈加難看,心道,終究還是到了這一天?“你若說不出口,我可以幫你。”褚炎一咬牙,握住了他的手,語氣強硬的道:“英,除非你能直接了當拒絕我,否則,今天你必須答應。”衛英神情恍惚了起來。他確實下不了決心。明明很多次對梁煜說的很容易出口的話,臨到此時,他竟然缺乏了勇氣。“好,等到明天,我,我約他到梅園來。”衛英垂下頭去,聲音低低的道:“這是我們欠他的,你來說,倒也不算欠妥”
第300章贅夫(22)
他沒有勇氣去做的事。褚炎代勞,總比讓他來做得好。褚炎臉上終于露出了笑。褚府的下人送他回去時,路上衛英一直心緒翻涌。但他對于自己的選擇,卻并沒有半分懷疑,他很相信自己沒有做錯。他確實愛著褚炎,只是,只是確實也很舍不得梁煜罷了但他也不認為自己是因為喜歡他,或者動了感情,無非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怪,他需要的,只是一點點適應的時間。但等到晚上梁煜回府,他伸手將他抱住的時候,衛英突然心里撕裂似的疼了起來。突然覺得那樣難過。“衛英,你有心事?”用餐時,梁煜看出他心緒不寧,蹙眉淡淡問。衛英表情僵硬的搖頭。開口真的需要勇氣。梁煜眉頭沉了下來,但他不說,便再沒多問什么。這一晚的溫存,衛英是懷著無比復雜的心情,他心知,這也許是最后一次了早上的時候,衛英幾度還想找借口拖延,可看見梁煜的臉后,他知道自己拖得越久,決定就越難做,越不舍,不如早斷早好。于是在早膳后,衛英用盡力氣,對梁煜道:“夫君,今天你就別去店里了,與我去一個地方,我有事與你說梁煜聽見這話,心里涌起一絲不祥之感。但他并沒有拒絕。快近中午,兩人才坐上馬車出門。衛英心事重重,竟根本沒勇氣直視梁煜目光。這些事總是要做的,他做不了決定,褚炎來幫他也好想到這,心里總算堅定了些。待馬車停在了梅園門外,下車時,梁煜看見門上的扁額,臉色才陰沉了下來:“靜香梅園,這是褚家的園子,你讓我來見誰,見褚炎?”“進去再說吧,總是要見的。”衛英路上做好的心理建設,在聽見他已冷下的聲音時,心就一陣狂跳起來,不知是畏懼還是心虛。梁煜瞇起眸,盯著他久久,才哼出一聲冷笑。衛英只能強作鎮定。衛英帶他去了主院,果然見到褚炎,正坐在石桌前一人靜靜品茶。褚炎見到他來,臉上竟帶了絲笑,并拍拍手掌,下人立刻搬來了美酒果食。褚炎聲音平淡的道:“衛英心軟,有些話總是不忍心去說,于是我來幫他。”褚炎喝了杯酒,指指旁邊的位置:“坐下一敘如何?”梁煜冷冷瞥他一眼,隨意的坐下。衛英則是一臉局促,猶豫一會兒,還是坐到了褚炎旁邊,褚炎臉上這才露出笑:“你總算是衛家的女婿,也不能叫你太過吃虧,免得傳出去叫人以為我們欺負了你。”說完,他拍拍手掌,旁邊的侍女端著盤送上來。是一疊銀票,褚炎遞給了梁煜:“這是一百萬兩的銀票,你且收下,再在這和離書上簽字便可”說完,又把另一張已寫好的和離書遞上。梁煜拿著和離書看了眼,這才看向衛英。衛英卻是蒼白的臉,咬牙道:“我說過,總有天我會和你和離的,我不想欠你,你不是喜歡做生意?這些銀票你拿著,算是補償”“衛少爺真是有情有義。”梁煜霍然站起,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拿起那疊銀票甩了甩:“既然你們這么郎有情妹有意,我怎能不成全?”“這銀票,我還真不能不要。你確實該給我補償,我精神嚴重受到損害,被你們兩個狗男男惡心的精神創傷!所以這一百萬,我笑納了!”梁煜哈的笑了聲,將銀票往袖子里一塞,卻拿起那張和離書突然一把撕碎,“但是,還有一點衛少爺你錯了,我跟你不是和離,是我休你”梁煜往懷里一摸,摸出了一張休書,啪的往石桌上一扔。“衛少爺,再次申明,咱倆不是和離,是我休你!”衛英臉色一下煞白,瞪著他眸口閃爍著火光。“你休我?”他咬牙切齒,似乎不敢置信。他料過梁煜所有反應,唯獨沒料到這般。“對,我休你!”梁煜陰沉的臉上一聲冷笑:“就算是入贅,我還是你丈夫,你這種心不在內,整天想著爬出墻頭朝三暮四的男人,你以為我很稀罕?”衛英面紅耳赤,梁煜會憤怒他料到了,但是他會憤怒到在別人面前指責他,卻是他沒想到的。“罷了罷了,你我本是無緣,又何必強求。”梁煜看了衛英一眼,又瞥開看向褚炎:“看在我也白睡了你心上人那么多次的份上,褚公子對他好點吧,畢竟你們多不容易才在一起,對吧啊”這話讓褚炎臉上瞬間卷起風暴。他最在意的點,就是梁煜碰過衛英,他卻竟當著這么多人面前提起這點。褚炎眼中蓄起了殺機。衛英則震得腦中嗡嗡乍響。“祝二位白頭偕老,我就不打擾,走了!”梁煜未再看衛英一眼,起身就走。剛到門口,就聽見一聲怒喝:“站住!”瞬間一群黑衣侍衛出現,將梁煜團團圍住。衛英臉色變了變,瞪向褚炎:“你這是干什么?”“剛剛他對你那般羞辱,你還要對他留情?”褚炎冷冷道,“我卻不能留他在世!”“褚炎,我說過你不能傷他!”衛英急得一拍石桌。褚炎干脆不理他,只是朝那黑衣會衛一揮手。十幾個侍衛同時朝梁煜攻擊而去。衛英緊張的看著,卻見梁煜與十幾個頂尖侍衛對峙了不到一杯茶的時間,竟漸漸體力不支,最終人跪倒了下去。十幾柄鋒利的劍指向梁煜胸膛。梁煜握緊了拳,表情震驚。衛英臉上的緊張之色,這時突然松了許多,蹙眉道:“褚炎,我幫了你你答應我的事,不能反悔希望你做個盡信之人”褚炎臉上帶著薄笑:“我確實想殺了這小子,不過,既然你已對他下藥,那他對我已無威脅,我又怎能不相信你?”梁煜聽到這,臉色陰沉的看向衛英:“你給我下了什么藥?”“散功的藥。”衛英對上他的眼神,心中沉了沉。雖是臉色發白,卻還是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我知你武功奇高,從你第一次展露出來,并且以此威脅我時,我就在做這個計劃。一開始,我只是想解除一個對自己潛在的威脅,但現在”衛英刷的一聲,從腰間拔下匕首。他蹲下身,看著梁煜,眼神十分復雜的道:“我與你和離,我不知道你是否會憎恨我,是否會拒絕,是否會報復我,所以我只能以此自保,而且”說到這,他神情又恍惚了下,咬牙道:“而且,我曾經告訴過你,如果你和離,我一定會閹了你,這樣你才不會背叛我”他說過的話,都是認真的。這人總以為他在玩笑。衛英望著他,眼睛里又帶著眷戀,又帶著恨和怨。剛剛梁煜拿出休書的那一刻,他深深感覺自己被他傷到了。他竟然一早就準備好了休書。他說過的那些喜歡自己的話呢,是假的嗎?他們和離,他竟連爭取也沒有,憤怒也沒有,不但如此,還拿休書來氣他這就是他的喜歡嗎?為什么?這跟他想像的一點不一樣,他覺得梁煜根本不在乎自己,這個可能的事實,讓他一想到,心里就痛了起來。他理直氣壯的樣子,讓梁煜看得想笑,卻笑不出來。“你可以恨我,但我不許你背叛我。”衛英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陣刺痛,但握著刀的手卻越來越緊。說完,一揮刀就要朝梁煜兩腿之間劃去。梁煜臉色一變,腿一掃就將衛英的刀掃落,并順利的接住,而衛英則瞬間被他拽住一翻滾,不等回神人就被據在了地上。十幾個侍衛臉色一變,同時再要進攻。梁煜指間幾道勁風彈出,侍衛瞬間倒地,褚炎則臉色大變的沖了過來。卻在看見梁煜手上的刀貼在衛英頸下時,褚炎不得不停住,臉色緊張的咬牙道:“梁煜你不要命了?快放開他!”衛英也是嚇了一跳。脖子上的刺疼,讓他緊張,眼睛則盯著梁煜:“你,你不是”“你覺得對于你這樣一個一心裝在別人身上的人,我不會對你防備?”梁煜低頭冷冷道:“我忘記了告訴你,我還是個大夫,這世上一般的毒弄不死我”“雖然我覺得你不配讓我生氣,但我還是想成全你們的”粱煜揪著衛英的頭發,鋒利的匕首緊貼他的頸邊的皮膚,嘴角勾著邪氣又嗜血的笑:“可我沒想到,你對我竟敢作踐到這地步高貴的衛少爺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尊重別人?”衛英顫抖了起來,離得這樣近。他感受到梁煜的憤怒,甚至是他眼里的殺機。他竟對自己動了殺念。他的指控讓他害怕又委屈,他沒有想作踐他他只是只是想保留對他的占有這也錯了嗎?看著他眼中無辜的神情,梁煜臉色越發陰沉,看來這衛少爺不給他一點痛,他是永遠不會長大。想到這,粱煜手下一用力,衛英頭皮被拽得死緊,被迫往后仰,痛得眼中直掉淚,梁煜瞇眸著看著他:“知道嗎,其實我已經給過你三次機會了,可是你每次都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