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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贅夫(4)
“你,你混帳!”衛英沒想到他竟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一時羞恥萬分。梁煜皺眉:“不想我對你動粗,就乖乖躺好。”衛英被他眼神嚇得,竟果真不敢動彈。只在心里咬牙切齒,等著之后與他秋后算帳。梁煜盯著他被抽的地方,白白的臀像個桃子,添了好些紅痕,倒是有些微腫了,他沉著眉涂抹著藥上去,—邊抹,一邊問:“衛公子找我,有事?”衛英瞬間想起大事,“過幾天我要參加一個游園詩會,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梁煜停頓了下,沒吭聲,又繼續抹。衛英本覺屁股疼得厲害,這會兒提起這事,心里一陣酸楚。自己被褚炎背叛不說,竟被梁煜也欺負了。此番心中滿是委屈。“你竟敢為個奴才這般對我,不怕我告訴父親,叫你梁家從此永無寧日?”一想到他竟為一個下人這般欺負他,衛英越想越火,越想越恨。“夫人盡管試試!”梁煜驟然俯身,一掌壓在他后頸上,貼近他耳根,細聲道:“你敢禍及我梁家,我便將你衛家,滿門屠盡,你信也不信?”其實梁煜沒那么在乎梁家,畢竟原主在梁家也沒受多少福。不過是不喜叫人拿捏罷了。衛英大驚,憤怒掙扎。卻發現自己再次被他扼住脖頸,一時恐懼涌上。“你以為我怕你的威脅?”衛英生在衛國公府,從小被人奉迎巴結,哪里聽得過人這般的話,自不會放在心上。“是么……”梁煜瞇起眸。他伸手從衛英頭上抽走一支金簪,在他的目光下將那只金簪捏成各種形狀,最終成了一團粉末,梁煜掌心—松,金粉撒下來,落到了衛英臉上,脖子上。倒是十分漂亮。衛英瞬間臉色嚇得青白一片。他看向梁煜,眼里帶著一絲畏懼。他只聽說過梁煜在本家不受寵,怎么不知道他竟然還是個絕世高手?自己現在已經得罪他了。衛英雖有些后怕,但要他服軟向梁煜低頭,卻實在做不出來。相反因為他的威脅,讓他害怕的同時,心中更加的憤怒。“我并沒有想與衛公子為敵。”梁煜見他似是嚇傻了,又微微一笑,俯下身去,朝他臉頰和脖子邊吹著氣,衛英知道他在吹金粉。連忙閉上眼睛。腦中在迅速思考怎么辦怎么辦。打他顯然不是這人的對手,整個衛國公府的人侍衛也打不過這人的。來硬的顯然不行……但要他因為威脅,就對這人服首稱臣,顯然不符合他人生準則,他更想看見的是這個膽敢用武力威脅恐嚇他的人后悔痛苦,最好跪下來求他……“我想衛公子,應該也不想與我為敵吧?”他閉著眼睛,梁煜無法揣測他的想法,但基于人的本能的話,也不該再來招惹他吧。他一邊問,手指則在他臉頰邊抹過。衛英顫栗了下。又不敢動彈,心里直罵著,王八蛋恃強凌弱,故意占他便宜……梁煜剛剛那一手,確實驚到了衛英。這導致他現在腦中只有兩個想法,一是想辦法降服這人,二是想辦法弄死這人,反正,總之,讓他對這小子低頭是絕不可能的!這么厲害的人,如果直接弄死了。真的是很浪費呢。如果能將他降服,讓他為自己所用,哼哼,那以后出去豈不是讓他打誰就打誰,誰也欺負不了他?怎么降服他?當然是用美人計。衛英已經深信梁煜和他的狗奴才顧青是有奸情的,那顧青長相只能算清秀,又不是什么絕世美男子,自己可是從小就被皇帝賜名為’玲瓏寶玉’,豈不比顧青好看多了?他能看上顧青,自然更會看上自己。只要他喜歡上自己,不就對自己言聽計從了?想到這,衛英暗覺自己果真聰明。不由洋洋得意。于是睜開眼后,眸里的眼神也變了。不再又兇又狠又恨,反而帶了三分軟綿。并主動握住梁煜的手,投紿他一個帶著嗔意的目光:“原來你竟這般厲害,倒是個偉岸男兒……我怎會真心想與你為敵……不過是氣你向著外人,卻不向著我,如何能不生氣……”說著,竟不顧屁股的疼痛,偎進了梁煜懷里。梁煜目瞪口呆,倒是沒想到,這衛國公府的小公子,這變臉之術如此厲害。不知道他想玩什么把戲,但他都照陪不誤。梁煜怔楞不過數秒,反應過來后,面上也露出溫笑,順勢手臂攬住衛英的腰,使得他更靠近懷里,“原來是夫人誤會了我。”衛英雖心中做好演戲勾引他,但頭次做這等事,還是沒什么經驗。這么被他抱著,感覺到他結實的胸膛貼著自己,到底害羞,身子不由自主就滾燙了起來。“我護著顧青,只因他對我忠心,不是夫人想的那般關系。”梁煜不管他在玩什么花樣,他都見招拆招,若這人能想通不整天來折騰自己,那自是再好不過。衛英心中呸了聲。這家伙滿嘴胡言。主仆身份有別,他要沒從顧青那小賤人那得好處,怎么會平白對他那樣好。還因他打自己屁股。這事真讓他越想越氣。這越氣,臉上笑就越燦爛,一抬頭攬住梁煜脖子,嘴唇貼在他頸邊,軟著聲嗔罵道:“那你也不該因他來打我屁股,現在疼得厲害呢……”“是為夫錯了。夫人原諒則個。”梁煜見他演得上癮,自己也強壓下心中吐槽,兩人各懷鬼懷,狂颶演技。說著,將他抱懷中,手掌貼在衛英臀上輕揉了幾下。“擦了藥,應該過幾天就好了……”衛英渾身一顫。羞恥得耳朵通紅,但為了勾引這家伙,只得強忍心下的不自在。衛英故意揪著他胸口衣裳,在他碰觸時發出一聲嬌喘,便見梁煜身體一下緊繃起來。“夫人,既是有傷,就好好休息吧。”梁煜放他趴在床上,拿被子將他身體輕輕蓋住,“我叫天寶進來伺候你……”“嗯……”衛英一臉嬌羞的應了聲。梁煜看得差點起雞皮疙瘩,轉身強忍著笑開了門。這男主角,演技真不錯。可惜演太過了,一眼就能看出不對頭啊。“天寶,去給你主子帶些干凈衣裳來一會兒換上……”梁煜對天寶說了句,又叮囑他好好照顧主人,自己就先離去。天寶目瞪口呆。發生什么事情了?剛剛兩人還在吵架,怎么這會兒變得一幅和諧溫馨的樣子?肯定是他威脅了少爺。天寶連忙屁顛屁顛進了屋。“少爺,是不是他威脅你了?要不,還是去告訴老爺吧,不能讓他這么欺負你,小的都看不過去了……”天寶憤憤不平,少爺沒炸,倒是讓他十分奇怪。“天寶,你不要給本少爺添亂。”衛英一是想收服這人,以后再來秋后算帳,另一個,也想證明自己,征服梁煜這般厲害的男人,那才能證明自己的魅力!于是他的態度也三百六十度大變。開始維護起他來:“梁煜是我夫君,是府里的姑爺,也就是你的主子,你以后切不可再對他不敬,否則,本少爺可是要打你板子的!”天寶再次目瞪口呆。“少爺,你怎么……”天寶覺得這事兒玄幻了,這姑爺可能會軟下來,但是少爺是絕不會被人要挾就軟下來的人啊。他都會為了氣褚炎就隨便嫁個人。“你廢話怎么這么多,我不是說了,他是你主子!”衛英一臉不耐煩,他的態度不轉過來,梁煜怎么會相信自己,要演戲就要演全套。“好,好吧,小的懂了……”天寶實在不懂少爺的心,不過他都這么說了,他當下人的也不敢多問什么,跟著主人行事就是了。作為衛家最受寵的人,衛英一舉一動自是惹人注意,而他親自光顧之前被打進冷宮的北園姑爺這一舉動,很快就叫整個府中下人知曉。下人慣來會揣摩主人心思,雖是覺得衛英前后變化太快,但自也暗中對這姑爺的未來持觀望的態度,起碼表面上的態度跟著變化了許多。衛英不知道自己一點舉動,就引得府中下人心思的微妙變化。只是對自己的計劃很是自信。在天寶的攙扶下出了門,天寶叫著顧青幫忙,將屋里的一張軟榻搬到了院中,衛英懶洋洋的躺上去,手支著下巴,問了句顧青:“北園就你一個伺候姑爺的下人?”“是的。”顧青地這新主子還頗有點忌憚,畢恭畢敬的答著。衛英沉思了幾秒,又問:“你家少爺這時不在府中,可知去哪了?”顧青楞了下。“這,少爺時常會抽些時間出門,小的確實不知少爺做什么去了……”顧青如實的回答,每天下午的時候梁煜會出去一會兒,也不讓他跟著。說著緊張的看向衛英,不知道他會不會找少爺麻煩。果然這話一聽,衛英眉頭便蹙了起來。時常抽空出去?這個梁煜天天往外面跑干嘛!因著他是男子,不同入門的小媳婦,所以不曾有過這方面的約束,進進出出的十分隨意,但衛英看來,卻是他過得太逍遙了。雖是男子,但也要守德。萬一他出去給自己搞什么紅杏出墻咋辦?雖然有名無實,但要搞出這些丑事來,壞的可是自己的名聲。想到這,衛英臉色越來越差。
第283章贅夫(5)
“你這個奴才怎么當的!竟然連自己主子去哪干什么都不知道?”衛英惱怒之下坐起,想訓斥顧青,這一動又疼得直抽氣。天寶連忙前去扶住他。顧青一臉誠惶誠恐,連忙道:“公子息怒,少爺只是在屋里閑悶得慌,約摸只是出去散散心,絕不會犯錯惹什么麻煩……”衛英哼了聲,也不再說話。顧青心道這衛少爺脾氣真不好掌握,只暗暗替自家少爺捏了把汗。衛英后面也未再多問,只在快天黑時,臉色卻越來越差。差管家送了兩個伺候的丫頭過來,準備好晚餐,等到太陽徹底落山時,梁煜終于回來,手上還提著一壺酒……梁煜一推開門,就見衛英坐在小客廳桌前。桌上好幾個精致小菜。他一時愕住,倒沒想到他竟然還在,以為自己一走他就會離開呢。“夫人也在?”他提著酒放上桌。衛英則是神情難測,在看見他出現時,本能的就要上火罵人,不知怎么硬生生忍了下來。但語氣還是生硬許多:“聽顧青說你時常出門?做什么去了這么晚才回,不會是偷偷在外面養外室吧……”“夫人莫說笑了。”梁煜聽得一楞,又淡淡回答:“有夫人這衛府公子,在下哪還敢去養外室……”衛英本是聽得滿意。—會兒又覺不對,心道聽他這一說,形容得自己堪比老虎還可怕?—時心中不快。但此時卻是壓了下去,又扯扯他衣袖:“我也不過順嘴一提,夫君你快坐下陪我一起用膳吧……”為表現自己賢惠一面,他可是空著肚子等了他好久。這家伙最好別不知好歹!梁煜蹙著眉,發現這人還沒演完。他也不多說,在衛英旁邊坐落,衛英臉上掛著笑,招呼著旁邊兩個丫頭斟酒盛飯。“夫君,這個蜜汁鴨可是咱府上廚娘的拿手好菜,御膳坊的都比不上……”衛英夾著菜送到了他碗里,又順手接過丫環手中的酒,紿他倒上,“要喝酒,問府里人要便是,何必要大費周章去外面買?傳出去了,人家還以為是我欺負了你呢……”“多謝夫人。”梁煜眼觀鼻,鼻觀心,不動聲色的默默吃著。天寶和顧青在一邊佇立候著,見這其樂融融的和諧畫面,仿佛兩人一天之內,就變成了一對賢伉儷,一時竟不約而同在心里涌起一種荒謬滑稽之感。“過兩天,我要去參加韓少爺邀請的游園詩會,夫君會陪我一起去吧?”吃到一半,衛英突然想起今天來的最大目的,怕他忘記,再次的向他提起。他成親這么久,褚炎竟什么反應也沒有。這讓衛英開始懷疑,也許他根本沒自己以為的那樣喜歡自己,可能他開始是被迫娶妻,但也許漸漸就滿足夫妻的美滿,接受現實,漸漸忘卻了他。不管是哪種,只要一想都讓人難以接受。但他不能退縮,他沒有褚炎那樣沉得住氣,他就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如果沒有一個人在旁邊給他支撐,他未必有那樣強大的精神,覺得自己一定會崩潰掉。他這話一提出來,梁煜心中便有了底,這家伙是為了找他當擋箭牌的,難怪態度大變了,也作柔聲回應:“夫人有所求,為夫自然有所應。”梁煜這夫唱婦隨的回答,讓衛英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覺。但不管怎樣,他答應了。這事兒讓他懸著的心落了地。“多謝夫君。”衛英心情好,臉上的笑也真了幾分,提起酒壺又紿他倒了滿杯,自己也倒上,舉起道:“這么久我們還沒正經的一起吃過一頓飯,這杯,當我還你的……”說完,一飲而下。玉白的臉頰頓時飄起紅暈。梁煜拿著杯,盯著他看了會兒,突然覺得對這種虛情假意的表演有點惡心感,既惡心他,也惡心自己,不過還是應了聲一飲而下。“這么多天,我沒來看過你,夫君不會生我的氣吧……”衛英演得認真,入戲極快,抓著他手略帶抱歉的道:“這些天我心情不太好,所以把你忽略了……”梁煜臉上露出得體又理解的笑容,“夫人有心事,為夫卻未在身旁給予安撫紓導,已是不該,又怎會生你的氣……”“你理解我就好。”衛英其實無法揣測他的想法,但梁煜的配合演戲,也會讓他有種錯覺。錯誤的覺得這人可能喜歡他。“你放心,以后,以后我會補償你的……”衛英這些天心事重重,這時與他一提起來,倒覺得心頭輕松許多,提起酒壺給二人多倒了幾杯。接連著喝下,臉色更紅了。梁煜對此話不予回答。衛英喝醉了,直接趴在了桌上。梁煜讓人收拾桌上東西,拎著衛英扔到了隔壁的床上。自己則去了另一邊的臥室,反正這里能睡的地方多。次日衛英醒來,發現自己是獨睡一屋。略略怔楞,倒是十分滿意,粱煜記著他曾說過的話,未與自己同房,未對自己不敬,看來是很上道的。看他這么聽話,以后就對他好點吧。衛英這般想。兩天后,一大早衛英就讓人送了許多新衣來。幾個大箱子,里面裝的都是新制的成衣,全是量身定制的。“夫君,快試試,喜歡哪件……”衛英比伺候他的顧青還要熱情,從幾個大箱子里挑挑撿撿,選出些自己最滿意的衣袍,拉著梁煜過來換上。梁煜忍著翻白眼的沖動,默默的配合。衛英先是給他換上件黑錦暗紋長袍,看了會兒又搖頭:“好看是好看,就是顯得太成熟了……”挑撿一會兒,連換了五六件,最后又找了件月白色的。梁煜換上后,一邊顧青和天寶都撫掌而笑。“姑爺換上這件,是極好看的,襯得人俊,而且與少爺身上的顏色也很登對,少爺眼光真是不錯……”天寶摸不清主子在想什么,但態度是跟著主子變的。衛英聽天寶的話,心里很是舒坦。他挑了半晌,始終無法挑中滿意的,得到天寶的認同,便干脆就定了下來。“那就這件……”衛英盯著梁煜上下打量,月白色的錦袍,繡著銀絲暗紋團花,衣服在光下暗紋泛著冷冷光澤,倒是很襯梁煜氣質。他看了看,覺得少了點什么。又選了一條白玉腰帶。“少爺穿這身真好看。”顧青見主人長身玉立,氣質冷峻的模樣,忍不住的贊美出聲。人靠衣裝果真是不錯的,以前少爺在梁府,雖也是公子哥,但穿衣吃戴,都比不得正房太太的公子,總要差些,但來到了這衛府里,檔次是卻不是梁府能比的。衛英也這么覺得。但這話聽顧青說出來,心里卻隱隱不快,梁煜是長得不錯,但他更覺得是自己眼光好,挑得好。“咱們這叫夫妻裝。”衛英也沒多說,拉著梁煜手往外走去。顧青和天寶二人連忙緊緊跟著。天寶素來了解自家主子,在后面小聲與顧青道:“以后你少在少爺面前插嘴,惹得他不快,小心挨板子……”顧青略略驚訝,看了他一眼,也不敢再多說。只是眼里略黯然。衛英為在外表現二人感情深厚,便與梁煜同乘一轎。路上他腦中想著種種。就怕韓仲那小子借機要自己難看,更怕看見褚炎夫妻二人自己撐不下去。只能暗嘆,一會兒見招拆招吧。心里正煩悶,卻突然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手撐著下巴,轉頭看著梁煜,他眼神淡漠的看著另一邊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總覺得與他有了點距離,哪怕坐得這般近。衛英一時心中略覺不快。心頭那絲不解,也終于明白過來。之前自己在府上熱情的張羅,給他打扮,雖是這人十分配合,但根本沒什么反應,并沒有參與感,仿佛置身事外的樣子。“夫君為何一直不說話?”衛英故意挪近了些,抓住他的手,“之前在府上也是如此,莫不是我哪里得罪了你?”梁煜轉頭看了他一眼。他那么熱情的張羅,只是為了讓他去當別人的擋箭牌,或者存著炫耀的心思去氣情敵,總之又不是真心為他。難道他該為此覺得高興?這衛英真自我到了一定程度了。“沒什么。”梁煜無話可說,只淡淡回了句。衛英聽得氣倒,他敷衍的語氣,讓他想不聽出來都不行。衛英心中冒火,差點就像從前一般直接的罵人,偏偏心里那股倔氣讓他忍了下去。這人不喜歡自己,甚至討厭自己,他能感受得到。明明自己不是這種心思敏感的人,但他的態度,衛英真的感受得到。從小到大,除了被褚炎傷了心,就屬這人一再的激怒了他。偏偏自己武力上不是他對手,想揍他也揍不動。與他動粗,吃虧的是自己。硬的不行,只能耐著性子來軟的。這讓他憤怒的同時,更被激起了一種強烈的戰斗欲,他絕對要征服拿下這人,總有天要讓他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到時候自己再一腳踹開他,那才是真正的報復。“夫君有心事,為什么不對我說……”衛英心中越火大,臉上笑得越甜,他挽住梁煜的手臂,先是笑,眼里又帶了點難過,“我們不是夫妻嗎……”“夫人莫多想。”梁煜蹙起眉頭。“我沒什么心事。”
第284章贅夫(6)
“沒有為什么對我這么冷淡……”衛英貼近,趴在他手臂上,盯著他聲音軟綿的質問:“這幾天,怎么不到我房里睡……”梁煜驚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把之前對他扌略下的話,當屁放了吧?“夫人之前不是說……”雖是心中吐槽,梁煜還是疑惑的問了出來。這小男人的心思,變得跟天一樣快。“你就這么呆,我說什么你都聽……”衛英本是滿意他這幾天晚上都主動分房睡,不曾占他便宜,覺得他很懂規矩,但是這時一細想,卻又更不是滋味。這分明更表示他對自己沒感覺。或者根本懶得碰他吧。“晚上……你就一點不想我?”說完這句,衛英臉已羞恥得通紅。本來他是計劃,兩人只做假夫妻,不同房的,也覺得梁煜根本不配碰他,但是現在,情況卻是產生了變化,于是他又改變了計劃。既然成親那晚兩人已經洞房過了。那睡一次,和睡一百次有什么區別?只要心不給他就可以了。重要的是要把這人拿下來,到時候他就可以任自己搓圓捏扁了!衛英這話,聽得梁煜大跌眼鏡。是什么讓這高傲的衛國公府的小公子,竟然在這轎上就發春說這種話?“一會兒去了馨園,要是有人欺負了我,夫君可得要好好保護我……”衛英無視他臉上驚異的神情,主動的貼上來在梁煜頰上親了口。梁煜表情更怪異。“這自是為夫的職責。”梁煜嘴上表著忠誠,心中卻道,他是衛國公之孫,天下除了皇帝,有幾個人敢真去欺負他?他不找別人麻煩就是好了。“多謝夫君。”衛英抱著他胳膊,閉目假寐。他們兩個互不喜歡,卻互相演戲,梁煜對他的客氣尊重是假的,他對梁煜的柔情也是假的……但是,自己可以不喜歡他,衛英卻不能接受他不喜歡自己。而且,他現在對梁煜產生了好奇,好奇他假裝客氣的臉上,浮現真情的樣子,以及,他愛上自己,然后被自己休后,痛苦的樣子。說不定會哭呢。不知道他哭起來是什么樣子……—想像那樣的畫面,衛英就激動不已。兩人相擁而依,卻心中各懷鬼胎。—路到了韓家在京城北郊的別院,在門口停下時,只見兩尊大石獅子前的門上方,掛著的牌扁寫著馨園二字。門童得知是衛國公府的人到來,立刻把大門打開,并急急向主人報信去了。—會兒一個青衫的青年快步走了出來,長得也是十分俊美,“衛賢弟竟果真駕臨,倒令寒舍蓬率生輝了,本以為衛賢弟不會來呢……”“韓仲你少文絡絡假惺惺的,我要是不來,你不就是沒戲唱了?”衛英冷冷瞥他一眼,在學堂他最討厭的就是韓仲這家伙。向來喜歡假模假樣,說話總陰陽怪氣。韓仲表情一僵,臉色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又笑道:“衛賢弟說笑了,你能來我確實感到意外,畢竟褚少爺也在……這不是你們以前關系好,怕叫你難過么……”衛英臉色更加難看。怕他難過,還故意邀請他?明明不懷好意。見他目光不停在梁煜身上穿梭,衛英摟住了梁煜的腰:“梁煜,本少爺的相公,今日正好帶他來見見朋友,怎么,不歡迎?”韓仲對上梁煜目光,心下略怪。總覺這人,與傳聞中了解的人不太一樣。聞言連忙道:“豈敢,上次在衛賢弟的婚宴上,我也是見過梁公子的,倒是一表人才,與衛賢弟你倒也般配,就是身份低了些……”韓仲一臉遺憾,衛英聽得卻不快。“身份低也是從前,如今是我衛府上的姑爺,韓仲你以后少紿我說些廢話找不快!”說完,拽著梁煜的手大步進了門去。果然這韓仲狗改不了吃屎,別指望他嘴里說好聽的話。替梁煜說話,無所謂護著他,只不過別人貶低他,即是在貶低自己,他豈能不管。韓仲對他了解,知他動了怒,連忙應聲。“剛剛是我嘴賤……”韓仲臉上堆著笑,追了上前:“衛賢弟是先休息,還是直接去心湖?褚少爺和其它幾個學堂同窗都在”衛英瞬間頓住,臉色變得難看。他蹙了蹙眉,“褚炎來的幾個人?”韓仲微微笑道:“陪同前來的,還有韓少爺的娘子,云桑小姐……”衛英臉色一下煞白了。轉頭勉強與梁煜道,“夫君,那褚炎與我是同窗,從前也算好友,可惜錯過了喜酒,倒不知新娘長相,你陪我前去如何……”梁煜見他臉色發白,整個人神情都恍惚起來。本來是有些惱火他帶來的目的。看他這樣子,又有些不忍。“既是同窗好友,自該認識認識。”梁煜反握住他的手,發現韓仲朝他看來,目光莫測,他眉頭一蹙,干脆摟住了衛英的腰。衛英本因聽見韓仲的話,腳底一時發軟。只恨自己竟這般沒用。梁煜這一攬住他的腰,莫明給了他勇氣。韓仲蹙了蹙眉,沒說什么。梁煜看在眼里,心中只是冷笑。韓仲那熟悉的舔狗的眼神,他實在看得太明白了,但他也沒那么多同情給他。衛英這小子,就夠折騰他的了。韓仲帶路去了心湖,果然見那心湖中間的八角亭里,坐著四五個年輕男子,其中還有一個穿嫩黃裙的姑娘,連接涼亭的石橋上,三三兩兩站著些書生打扮的人。橋上賞花的人,見了韓仲,轉頭看來,最后目光全聚焦在衛英和梁煜身上。“夫君……”走上心湖來回迂轉的石橋,看見涼亭里熟悉的身影,衛英整個人就顫抖了起來,右手緊緊抓著梁煜,才不至于虛軟到走不動路。梁煜瞥了他一眼,平常這人在他面前兇得一批,原來在喜歡的人面前,竟這么軟弱的樣子,倒是確實讓他有些意外。既然來了,他也得演得像樣點。于是干脆摟住了他,在衛英耳邊淡聲道:“夫人這樣子,怕是叫誰都能看出來,你太在乎他,能叫人看出來,這已便是輸了……”衛英渾身一震。驚的不是他說的話,而在于,他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他看出了自己與褚炎的關系?那他還陪自己來?果然,他根本不喜歡自己吧,真喜歡的話,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衛英心中嘆息。不過他這話,也確實讓他清醒了點。不能在褚炎面前露出弱勢。“那我……該怎么辦……”自己整個人幾乎是被他抱在懷里的,衛英虛弱的問了句,又因他在耳邊說話呼的熱氣而紅了耳根。梁煜挑了挑眉,這人現在脆弱的樣子,倒是與在府里囂張跋扈的模樣大不相同。他勾了勾唇,在他耳邊繼續道:“拿出你一開始對待我的囂張氣焰,別表現得像個被人甩的怨婦……”衛英心里一陣異樣。也深深被那句怨婦刺激到。但這話確實是有用的。他挺直了腰,輕攬著梁煜的胳膊,眼神軟綿綿的看著他:“夫君說得有理極了……”隔著石橋的盡頭,涼亭里與一眾同窗講詩論道的褚炎,余光里看見這一幕,表情凝滯了下來,連帶著其它幾個書生公子,也都表情微妙。褚炎身邊的云桑看在眼里,眸光沉了沉,便起了身笑道:“衛公子來了,看來今日這詩會,怕是有得熱鬧了……”正說話之間,梁煜二人就已近到眼前。“褚兄,衛賢弟也來了,大家先互相認識一下,結交個朋友嘛。”韓仲見氣氛微妙,連忙打開話題,指著梁煜道:“這梁少爺如今是衛國公府的姑爺,以后少不得要與我們打交道,一直也在學堂讀書,今兒可不能輕易放過了他……”衛英本是恍惚,前來時控制不住的盯著褚炎看。梁煜見這人又流露出那失戀似的表情,生怕他人看不出似的,干脆在他腰上掐了把,衛英瞬間清醒了過來。“本少爺的夫君,雖比不得在場各位才名在外,但也是個學富五車之人,今日應邀而來,也正如韓仲所說,只是想多交幾個朋友,你們要是輸給了他,也莫太氣餒……”衛英對梁煜有多少真才實學,其實也沒什么底。不過是輸人不能輸陣。褚炎確實是京城的才子,比自己這一看書就打磕睡的草包好得許多。但今日,他卻萬萬不想輸于他。畢竟他帶著妻子來的,自己怎么也要將二人比下去。衛英這話一出,引得現場幾個書生公子,全眼神驚訝的看來,面上雖不敢不敬,心中卻無不在嘲弄哧笑。褚炎一直未語,只在細細打量梁煜,梁煜也不多言,兩人眼神交匯,暗中較勁。褚炎發現這小子不像傳說中那般溫吞無害。便想刺刺衛英:“梁兄弟若果真是學富五車,博才廣識之人,卻竟在京中默默無聞,倒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不過,我等自是相信衛賢弟的眼光……”衛英扌略下大話,本就為撐場子。聽見這話,一時心中緊張,看了眼梁煜。梁煜捏捏他的手,淡笑道:“在下不過虛讀過幾年書,夫人這般夸贊,不過是出于愛護梁某的私心,倒不敢妄自尊大,但既今日相邀,梁某自當盡力便是……”這話一出,幾個在場的人表情又變了變。既表達了二人夫妻情深,又顯得謙虛與淡泊,不卑不亢的態度,倒贏了好幾人的好感。
第285章贅夫(7)
韓仲眼珠轉了轉,來回的看了眼衛英與褚炎,又笑道:“既衛賢弟也已到,大家便暫移步他處,也好喝酒作詩,豈不暢快……”十來個書生公子,移步去往前廳。衛英與梁煜走在最前頭。他也不敢回頭,只緊緊與梁煜挨在一起。“你行嗎?”衛英剛剛在眾人面前說了大話,這一回走,冷風一吹來,倒叫他冷靜了幾分,要是一會兒出了丑,那可真丟臉了。“盡力應付吧。”梁煜一臉為難。他能怎么辦。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他真不是什么大詩人才子。不過在這種劇情里,一上轎的時候他就預料到可能有這樣的事發生,所以在來的路上,就提前從系統里購買了詩集,在短時間里迅速的速記下了半本詩集。算是臨時抱佛腳了。只希望一會兒能應付就行。到了宴客廳里,各人席地而坐,美酒自也奉上,歌舞之后就進正題。“一會兒,你要實在不行,就算了吧……”衛英不安的對梁煜道。韓仲以酒為引,開始從左至右輪翻上場的要求賦詩作詞,衛英知道這小子故意讓二人在最后。正等著看他們笑話。心里到底沒底,扯了扯梁煜袖子,在他耳邊嘀咕著。本來來的時候就決定,如果他讓自己出丑,回去要打他板子,但剛剛他讓自己震住了場,沒在褚炎面前太過失控,所以他決定好心點。真不行也沒什么,反正這些人再怎么,也不至于在他面前嘲笑。頂多背后笑笑。梁煜瞥了他一眼,反湊他耳邊道:“一會兒你別喝太多酒……”衛英驚訝看他,心中不解。梁煜也不多說,只笑不語。褚炎看見對面的兩人,不停的交頸而語,臉色已越來越難看。待輪到自己時,更有心要挫挫梁煜銳氣,更將生平所學使上,連賦七詩酒詩,引得滿堂喝彩,邊上云桑則只面帶微笑。終于到梁煜這邊時,全場人都靜了下來。畢竟之前衛英夸那么大海口。梁煜專長并不在詩文之上,今日參會,為不落面子,憋盡心力自己應付了前面一小半,就這,還是此前穿越數個古代位面背景,所受文化熏陶后所能使出的最大全力。剩下的大部分詩作也只能奉那拿來主義,行那竊詩之舉,好在先人留下的文化瑰寶,詩集里少說有個數萬首。他借用來個幾首,堪堪倒是能應付過去了。但他這么輕松過去了,別的人卻是不服,尤其是褚炎,后面連著來了十來輪。直到終于徹底被他輾壓。至于他人流露的眼神,從之前的觀望到后面的震驚,佩服種種,梁煜也只做未看見,只覺將這事應付過去便算過了。好容易捱到詩會結束,馨園主人請在場公子們移步去飯廳用餐。“夫君,你可真厲害,原來還深藏不露啊,今天可給我長臉了……”從宴廳出來,路過長廊時,衛英還覺得有點飄飄然。畢竟剛剛那些之前準備等著看他笑話的家伙,結束后全上來拍他馬屁了。他便頗有點與有榮焉的感覺。“夫人,莫聲張,有些詩我也不過是借花獻佛剽來一用,其實里面四分之三非我所作……”梁煜摟著他腰肢,湊他耳邊細語解釋,“幸好應付夠了……”“啊?”衛英楞了下,又瞪了他一眼:“四分之一的臨時發揮也算不錯,就算只是用別人的詩詞,你能運用自如舌戰群儒十幾輪,也很厲害了啦……我也不過能背百來首,爹爹就說我厲害了……”眼神里還是十分崇拜的。梁煜心道,不是他背詩就厲害,是因為你這家伙太遜菜了。衛府的人太寵著他,不舍得叫他吃半點苦,不愛讀書也不迫著他,愛斗雞走狗也十分縱容。雖不至于不學無術成個混混子,但確實是比不得褚炎那些才子之流,吟詩作對信手拈來,剛剛贏了詩會,他也不過沾了前人的光。實在沒什么可得意的。這么一想,梁煜發現自己與這些古人比,他果真是肚子里少了些文人氣質,尋思著有時間也該充充電,別—有空凈只想著去練功去了……正亂想時,衛英忽一臉難受道:“你先去,我要出恭去……”說完捂著肚子朝另一邊院子跑去了。衛英去了茅房,方便凈手出來。見人都走光了,梁煜也不見,不由嘟曦一聲:“真是,讓走就真走了啊……”正悠哉的朝飯廳方向去,路過轉角處時,墻后卻是竄出一人,一下從背后抱住衛英,他嚇一跳,大力掙扎,便聽見身后一道熟悉聲音傳來:“衛英,是我。”衛英渾身一震,臉色青白交加。他未再掙扎,冷靜下來,強壓下心緒,平靜的問:“褚少爺,有事么?”“我倒是沒想到,你與我置氣的方式這般幼稚。”褚炎從背后緊緊抱住他,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可奈何,“今日你帶那姓梁的小子來,是故意想氣我吧……”衛英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原來這人一早就看出來了,竟還裝作那么平靜的樣子。“我倒沒想到,你竟這般會演戲。”褚炎冷淡的聲音里,聽不出太多起伏,“可惜,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你愛著的是我。”即使他這樣平淡的聲音,衛英卻還是聽見了一絲得意。這讓他憤怒起來。他把自己感情當什么,拿來炫耀的東西嗎。“誰說我在演戲了?”衛英臉色一沉,大力掙扎褚炎雙臂,從他懷里跳出,轉頭怒視他:“我都跟他同房了,你覺得我是在演戲?”這話令褚炎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你說什么?”褚炎眼神陰鴦的看著他。“你娶了個娘子,我就娶個相公。”看見他臉色難看的樣子,衛英終于覺得,自己之前所受的痛苦,這人能體會了。這讓他心情大好,雙手環胸,“起碼我比你有種,我給你送了喜帖,你怎么沒來衛國公府上給我祝賀祝肖?”他臉上帶著笑,表情卻是有幾分猙獰。褚炎本是勃怒,卻很快冷靜下來:“你若真對他有意,今日又怎會來這赴約?以你的性子,我不信你若不想來,韓仲還能請得動你。”說到這,他臉上再次浮出勝券在握的得意:“衛英,你想我了是吧。”他臉上篤定的表情,讓衛英漲紅了臉。—時憤怒難當。“錯了,我只是來向你炫耀我英俊瀟灑的夫君!”衛英強撐的反駁。褚炎習慣性的掌握全局,雖衛英家世比他好,性子也囂張,但與他相處總處于弱勢。以前這樣,現在還這樣。這讓他很惱火。“哦,我怎么覺得你這話很沒說服力。”褚炎走近幾分,嚇得衛英后退幾步。褚炎微笑道:“英,我真的很高興,你心里還有我。就如同我心中永遠有你。”衛英咬牙切齒:“有我還趁著我出京的時候就娶妻?別說是被褚老爺逼的!你當初對我發的如果不能相守,就永遠互不娶親,互守諾言的誓言呢?”兩家有世仇,當初在學堂時兩人地下戀情被曝光,雙方家主強力阻止。那時候兩人就共許誓言,如果今生不能相守,便是隔著數重樓閣千萬里遠,彼此也互相守身守心,永不言變結果這家伙,趁他出京時就突然成親了。他連回來阻止的機會都沒有。—回來自己戀人就成了別人的新郎。“不管你信不信,我娶云桑,是為了我們以后將來的相守。”褚炎看著他憤怒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試著解釋:“我沒忘記我們的誓言,而且正在為此而做努力,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負氣到隨便找個男人就成親……”說到這他臉上也涌起怒火。“狗屁,你還想哄騙我?”衛英一個字也不信。更被這話氣得快絕倒。若他道歉,說些別的話,也比這般的荒謬的解釋讓他好受些。“衛英,如果你心里還有我,就應該相信我的話……”褚炎眉頭微蹙起,眼里略帶了幾分焦慮,他做的事確實不好與他商量,但他沒想到衛英會在憤怒之下那般沖動。他試著還想解釋,另一道冷冷聲音卻是突然傳來:“褚公子不去陪伴尊夫人,卻在這對在下的人這般巧言令色,是為何故?”衛英霍然轉頭,發現梁煜不知何時飄然而至。說著時,手霸道的圈住他的腰,衛英正被褚炎的話氣得不行,于是順勢就依在梁煜懷里。褚炎看著這一幕,臉色沉了下來。“你小子,還不配來質問我。”他冷冷回復,并深深看了眼衛英:“我之前說的話,你最好聽進去……我說過,我不會背叛你……”“滾!”衛英聽這話,用盡力氣吼了聲。褚炎臉色灰暗下來,未說什么,瞥了眼二人轉身就走。褚炎一離開,衛英便覺得虛脫了般,轉頭靠在梁煜胸膛上,喃喃了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連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可笑……”之前褚炎一直沒反應。他便想方設法想看見他的反應。他終于給了回答和解釋,但他卻寧愿不曾聽到。梁煜低下頭,見他埋在自己胸膛上,他蹙了蹙眉道:“如果你想哭,就快些哭,因為我只準許你靠在我身上為別人哭一次……”
第286章贅夫(8)
衛英聽得一呆。他愕然抬頭:“誰說我要為他哭了!”他只是有點鼻子發酸。“不哭,那就算了。”梁煜推開他,轉身就走。衛英聞言瞬間一下抱住他,拽著他到了旁邊的巷子里,臉貼在他胸膛里:“別叫人看見認出我……”要讓人發現他哭,可就太丟臉了。甕聲甕氣的說完這句,眼淚卻是忍不住如黃河咆哮一般的掉了下來。梁煜抬起手,寬大的袖子完全的遮住了衛英的臉。胸膛里細細的啜泣聲,漸漸大了起來。“我不想呆在這鬼地方,帶我出去……”衛英在他懷里哭了會兒,還是覺得丟臉,不想讓其它人發現,左看右看一會兒,發現四周無人,悄悄的對他說。梁煜挑挑眉,這衛少爺,果然真是十分好面子啊。他一把揪著衛英衣衫,拎著人足尖一點地便騰空上了墻,幾個起落就出了馨園,落在了外面無人的后巷子。“今日梁某配合還算過關吧?”梁煜松開他的手,淡淡道:“衛少爺,還要與我演戲下去么?”衛英楞楞看著他。既他看出自己與褚炎有情,他又是以何種心情來配合他的呢。“看來你應該不會再需要我幫忙演戲了。”梁煜見他沉默不語,就主動的幫他指明了內心,果然衛英變了臉色,又繼續道,“那不如找個時間,好好處理我之前提的和離的事吧……”“我說過,什么時候休你,主動權在我手上!”衛英臉色一黑,快步上前揪住了他。“你當真不在意你父親仕途?”衛英緊揪著他。剛剛與褚炎的對話,對他的信心是再一次的打擊,他以為自己對這個人了解,但剛剛他說的話,實在是讓他震驚了一把。竟也產生了懷疑。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怎么辦……萬一他娶妻,真是為他們的以后呢。但他不能動搖,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能接受他用這樣的方式,這樣的方式來完成許諾,這根本就違背了初衷O他需要讓自己堅定一點的力量。這力量正是他所缺乏的。“誰說你可以走了?”衛英拽住他,一股大力之下,竟將梁煜推到了墻上,雙手撐壁將他困在其中,皺眉道:“我跟褚炎的事,沒這么輕易結束,沒結束,你就得一直配合我……”梁煜表情變得有些難看。眼神中帶著不可思議,這人在他面前那么囂張的氣餡,在褚炎面前就這般卑微?他忍不住諷刺出聲:“哦?還要我怎么配合你的表演?是要我幫忙把你送到褚少爺床上去,做他的二房太太?”衛英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時又怒火中燒,他瞇起眸道:“你管我準備做什么?你聽我的話隨時配合我就行了……”梁煜臉色依然難看,實在想不到,褚炎說到這程度上了,他依然還無法斷舍離,那自己這個人的存在,豈不是搞笑嗎。衛英見他臉色不好,心中電光火石間閃過一個念頭。他眉頭一跳,逼近了幾分,帶著幾分得意洋洋的質問:“你這么生氣,難道是吃醋了?”“梁煜,你是不是喜歡我啊。”衛英臉上頗有點小人得志的模樣,手指輕輕在梁煜臉上刮了下,“你要是老實承認了,說不定我會給你塊骨頭吃哦……”梁煜臉色一沉。他猛的拉開衛英,陰沉沉道:“你愿意做別人的狗,是你衛大少爺的事,別事事扯上梁某!梁某對此敬謝不敏!”說完就甩袖而去。衛英嚇一大跳。“梁煜,梁煜!”衛英喊了兩聲,發現這人完全沒停下來的意思,氣得小跑追了上前,抓住了梁煜的手,“喂,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想多了……”梁煜停下腳步,轉頭怒瞪他一眼。衛英被他一個眼神看得心驚肉跳,心道這人兇起來怎么這么嚇人。但心底就是有個聲音在提醒他,如果不抓住他解釋清楚,他一定會后悔的,于是他順著那個聲音,死死緊抓著梁煜的手。“你干嘛這么敏感……”衛英沒想到一句話惹他生那么大氣,想著今天他畢竟幫自己的忙,難得多了許多耐心的來哄他,“你不喜歡,那換你給我根骨頭好咯……”說完,朝他做了個怪臉,又學狗汪汪叫了兩聲。梁煜瞪著他,完全被這人搞得無語。不過,心中的怒火確實消了些。平常來說,他確實不是這般敏感的人,但因著衛英此前的表現,他知道這家伙是有些看不起自己身份的,所以在他看來,他說的話,便也是刻意的。“不生氣了?”衛英見他只盯著自己,卻一直一語不發。雖然不說話,但眼神明顯沒有剛剛嚇人了,他拍了拍心口,又貼近幾分,水潤明亮的眼睛盯著梁煜道:“梁煜,認真的說,我真的需要你幫忙……”褚炎的話,確實弄亂了他的心。他一邊憤怒,一邊搖擺,他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如果這時候他再離開,他很可能會犯錯。衛英突然很怕他離開。那天的身手讓他知道,如果梁煜想走,自己根本攔不住他,如果這人突然走了的話,他真的害怕褚炎若再找來,自己會因為感情而軟弱的失去自尊,不顧一切的投向他的懷抱。他需要一個人來阻止他。—個不順從他,也不畏懼他的人。何況,自己針對他的降服大計,還沒開始呢!這么個厲害的人,將他留下無論是對衛府,還是于他個人,都是百利無害的事。衛英覺得,自己有好幾個必須留下他的理由。對此他十分滿意。只要他有理由要挽留,這人就不能走。“一直讓我幫忙,衛少爺你又拿什么來換呢?”梁煜手掌突然鉗住他下巴,逼近了輕聲問:“你身上,也沒有什么值得可舍取的值錢的東西,能讓我心甘情愿困于你府上吧……”衛英瞬間漲紅了臉。不知是氣還是羞恥的好。他有那么差嗎?“我,我長得漂亮,身材好,這些不是優點?”衛英被他話氣倒,一把反揪著梁煜衣衫,一抬頭逼近,與他四目相望,不服氣的道:“洞房那晚,你不是很喜歡我的身體?”這一說,衛英悲催的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既不會賺錢,也沒有文采,武功也只會三腳貓。竟全是膚淺的表面的東西。這理所當然的驕傲的語氣,倒是讓梁煜聽得笑了。他低下頭,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衛英,嘖嘖了聲:“衛少爺好像就剩下這些優點了,不過怎么辦呢,我去外面的里,花些錢,也能找到臉蛋漂亮身材不錯的小館……何必要在這受你的少爺氣……”衛英的臉色徹底的變了。他竟然,竟然說他連外面的小館都不如?事可忍熟不可忍!“你這般嫌棄我,那晚還那樣折騰我?你真是個混蛋……”衛英撲上來,氣憤的拽著梁煜的領子,嘴唇一撅就朝梁煜薄唇上親去。他這話,實在是太侮辱人了,氣得他快要爆肝。如果一開始只是為了想利用這人,而想要勾引他對自己動心,那這一刻,衛英已被他激怒得心中涌起了熊熊火焰,不將這男人拿下,他誓不為人。這畢竟是關系到尊嚴的問題。衛英憋著一肚子火氣,就像缺水的魚兒,怒氣沖沖的捧著粱煜的臉,親他的那股勁,像在對付殺父仇人,只差沒將他吞進肚子里。梁煜沒想到他三兩句話,就挑得這人爆炸。并且還投懷送抱了。不過是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叫他償償叫人輕視的滋味。但結果,好像比他意外的收獲還多。果然這家伙,太好面子了。遲早栽這上面。“說我比不上小館……小館有我這么好的皮膚,有我這么漂亮的臉蛋,有我這么好的家世,聰明的頭腦么……”衛英在將他嘴唇啃成豬蹄前終于放開,但語氣依然不忿:“最關鍵的,我比小館干凈!你找他們,不怕得花柳病?”說到這,衛英才恍惚了下。他的心現在還停留在褚炎身上,但初吻和身體,卻已給了這個人……發生了這些,就注定,梁煜與他命里那些普通的過客不一樣。“衛少爺還真與小館比起高低來了……”梁煜感覺嘴唇上有些刺痛,這家伙真將他當排骨一樣的在啃,倒真是熱情十足。他得慶幸這是在大街上……“他們也配跟本少爺比?”衛英輕哧一聲,絕不承認,只哼了聲,又著重強調道:“我是讓你提高審美,別見著個俗貨就當寶貝了……”心里又尋思著,他怎么說那種話說得那般自然。難道他以前,也喜歡去青樓?—時心里便覺得不太舒坦。“你現在還是我衛府上的姑爺,梁煜,給我潔身自好明白嗎?”衛英越腦補越火大,再次抓著他咬牙強調:“要你惹上什么病,傳出去丟的是我的人……”“不巧,在下正好懂點岐黃之術,生病的事就不勞少爺你費心了……”梁煜見他這氣鼓鼓的樣子,倒覺得比之前多了點可愛,或者是因為他這樣子,多了幾點真情實意?他這話一說,衛英鼻子都快氣歪。“說來說去,你就想去青樓?”他臉上涌起怒火,“你之前總愛往外跑,難道也是每天出去鬼混?信不信我明兒就讓爹爹呈報紿皇上,叫他下旨一窩端了這京城的煙花柳巷!”作者有話說現在你們應該都開學了吧?
第287章贅夫(9)
梁煜微微一笑,無辜的兩手一攤:“這得拜衛少爺所賜,洞房第二天就踢我下了床,還下令我不得碰你一根汗毛,你讓我一個剛成親開葷的正常男人,三個月不吃肉,還天天分房睡,是不是太殘忍了點,當然得出去想想辦法了……你說這是不是不能怪我?”衛英一時聽得目瞪口呆。說來扯去,最后竟扯到他頭上,竟成他的錯了?“你,你個下流胚子,你整日就非得想那事?”衛英羞恥得通紅了臉,絕不承認這是自己的錯。“衛少爺,這于理于法,都情有可原,對吧……”梁煜笑瞇瞇道,說完,他就轉身大步離去,臉上卻是帶著快意的笑。衛英腦子里蒙圈了會兒。但很快清醒過來,一陣咬牙切齒。差點讓這人歪理紿糊弄過去了,衛英氣沖沖揪住他:“你給我說清了!你那些天出去,到底是不是去嫖7?”梁煜頓住,上下看他,笑而不語。衛英看他這曖昧表情,心一陣陣下沉,心中驀然卷起一股滔天怒火的同時,也滋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惡心反EB帽o他一把推開梁煜,顫聲道,“你竟真的去嫖……我……我閹了你……”衛英爆出一聲怒吼,接著竟一把拔出腰間掛著的鑲滿寶石,平時當佩飾用的匕首,怒紅了眼朝他關鍵部位刺去。梁煜臉色一變,的抓住他的手。衛英只覺腕間一麻,匕首瞬間落地。“梁煜你這王八蛋,我要閹了你,宰了你……”衛英渾身發冷,顫抖起來,氣得頭暈又惡心,甩著他的手怒聲道:“放開我!”他與自己洞房過后,竟然去青樓嫖小館。衛英無法忍受,只是想想就覺得惡心,甚至想像著連自己也覺得惡心了起來。梁煜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不但沒放開,反而緊緊將人鎖進了懷里,衛英尖叫一聲,朝他胸膛處一口咬了下去。梁煜吃痛之下,皺起眉頭。干脆一把揪著這人頭發,狠狠的一扯,衛英被迫抬頭,眼睛因憤怒而發紅,隱隱還含著淚。“我說什么,你都當真是吧?”梁煜手上松了勁,皺眉了下,又輕挑起衛英下巴。手指先是劃掉他眼角的淚珠,又慢慢撫上他飽滿紅潤的雙唇:“有一點你說對了,這京城的小館沒你漂亮……頭發沒你的烏黑柔軟……皮膚沒你這樣牛奶般白嫩細滑……見過你這樣的'玲瓏寶玉'后,我確實審美也變好了,看不太上他們……”衛英本是滿腔怒氣,以及不明所以的傷心。聽見這話卻是呆住。心里的怒火,突然就熄滅了。“不過有一點,他們確實比你強……”看見他呆滯的眼神,梁煜嘴角上挑,在他臉蛋上捏了捏,笑道:“他們個個都柔情似水,脾性兒比你好……”“梁煜……”衛英聽明白了,打開他在臉上亂摸的手,朝他怒吼聲:“你去死吧!”說完,甩開他氣轟轟的離開。說他脾氣差?小館都柔情似水?他們收錢賣笑的,敢對客人發脾氣嗎,這人不是說的一通廢話嗎!衛英一邊疾走,腦子里則在對自己剛剛的怒火難以置信,他與自己就同房過一晚,難道自己就要他永遠為自己守身?這未免也太可笑了點。何況以后自己是要休了他的。只是,剛剛心里那種撲天蓋地的憤怒難過涌上來,以至于他感覺到惡心寒冷的體會,卻是真實的,在聯想到他可能去嫖了小館,他心中就升起股強烈的被背叛的痛苦。令他想到了褚炎。那時候趕回京城,突然得知褚炎成親的消息,他的憤怒也沒有到那種程度,難道僅僅因為他們成親,并且同房過一次,自己就將他當成了私人物品?衛英不知道,從小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沒有人搶過他的東西。除了褚炎。衛英此時心已亂成了一團糟。褚炎的話,讓他煩躁,梁煜則讓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辦。衛英想著心事,也沒管梁煜,直到走得感覺到腳酸時,才發現快到了衛國公府,平常他出遠一點的門不是乘轎就是坐馬車,頭次走這么遠。難怪腳都酸了。看見衛府門前的華麗馬車,就知父親和爺爺下朝回來了。果然他剛蹋進大門,還沒朝自己院子方向走,就被管家叫住了:“少爺,老太爺在等著你呢……”衛英一臉沮喪。不過還是收拾起情緒,準備先去給二老請安。進了正堂,果見爹爹和爺爺都在。“拜見爹爹,問爺爺安。”衛英朝二老作福問安。衛國公一臉慈祥,輕捋白須,頷首道:“英兒,聽說你今日去了韓仲那小子府上?別又跟那姓褚的小子攪在一起了吧?”衛英臉色有些難看。連忙回道:“不過說了兩句話,孫兒怎會與他再起什么糾葛!”說話間,不免帶了幾分咬牙切齒。衛國公聽著,也不對此評價,只滿意的點頭。想了想,他又問:“聽說你那新婚的丈夫也跟著去了,怎么不見人回來?”衛英一楞,聽見那丈夫二字,不免有些羞澀,一時囁嚅著說不出口,又氣那梁煜沒跟上來,怕不是故意慢慢吞吞不想與他同路吧。哼!衛國公見他這神情,心下已了然,不由嘆息了聲:“當日見你從數百張畫像里選中了梁家的小子,就以為能叫你收了心,沒想到還是如此……”說到這,他又神情凝重了些:“也是,男人與男人終不是正道,英兒,既你不滿意這夫郎,我與你爹爹商量著,準備給你再找個如意的女子,也好叫我衛家能續個香火,如何?”衛英楞了下。下意識就想反對。卻突的想到梁煜的話,他嫌自己脾氣不好,不夠溫柔……“好啊!”衛英抬頭看著二老,上前撒嬌的拉著衛國公的手:“那您二老可要給我找個溫柔點的女子,我可不要母老虎……”衛國公一楞,下一刻響起如雷般的大笑聲。“爺爺,爹爹,我便先下去了。”衛英陪二老聊了會兒,心里頗有點焦慮,尋了個借口就先匆匆離去,剛走到院外,就與回來的天寶撞了個滿懷。“少爺,你果然是先回來了,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呢,害我和顧青急死了……”天寶見了他,抓著上下查看,見他無事才放心。“急什么急,我還能在京城出事不成?”衛英瞪他一眼,轉身就朝北園方向去。天寶急急跟上,一邊觀察他表情揣摩他心情。“少爺,你怎么與姑爺一起失蹤了……”天寶滿心狐疑,又帶著一點八卦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問他:“你們去哪里了,褚少爺還問起過你呢……”衛英停了下來。并轉頭嚴肅的對天寶道:“下次,再讓我聽見你提起褚炎,我就縫上你的嘴!”天寶嚇得連忙閉嘴。“那你們到底去哪里了……”天寶忍了一路,到了竹林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心想少爺是沒看見褚少爺那臉色,鐵青了一個下午。他覺得褚少爺其實還是在意少爺的。衛英雙手負背,大步流星走出大片竹林,到了那片瓜果地前,忽的停下,轉頭看向天寶道:“天寶,你主人我真的脾氣很壞嗎?”天寶楞了下。他搔了搔頭道:“少爺其實脾氣也沒有很壞,你這叫真性情沒心眼……”衛英怒視他,以為他聽不出來,他這是委婉的說法么。天寶一臉委屈,不知道少爺哪里又生氣了。主仆二人延著菜地小徑進了北園,微風里院子里透來若有似無的花香氣,還沒到門口,衛英就聽見屋里傳來的說笑聲。“少爺,下午怎么突然就走了,衛少爺也沒看見……”顧青的聲音從屋里傳來,那嗓音輕柔如微風吹過,“你們是不是又吵架了……”衛英隔著門不遠,停下了步伐,豎著耳朵細聽起來。“他就是個炮仗,隨時一點就炸……”梁煜帶笑的聲音傳來,說的話卻讓屋外的衛英聽得火冒三丈,他像炮仗?“少爺就算為了梁府,也該好好與衛少爺相處啊……”顧青憂慮的聲音傳來,衛英剛蹙眉頭,便又聽梁煜淡淡道:“不是一路人,又怎會一條心……不必強求……”衛英砰的一聲推開門闖了進去。“跟我不能一條心,跟顧青能一條心是吧?”衛英臉色難看的破門而入,在外面聽顧青聲音便不是滋味,梁煜說他不溫柔,難道喜歡的就是顧青這樣溫柔的?這一開門,見顧青正拿著澡巾,給坐在浴桶里的梁煜擦背。雖兩人并無不妥,但衛英還是備覺刺眼,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瞪著顧青道:“知道下人狐媚主上,會有什么下場嗎?”顧青心中一驚,立刻跪了下去:“公子息怒!”心中則暗暗叫苦,這衛少爺于他來說,無亦與洪水猛獸般可怕,你總找不準他什么時候就突然的翻臉發火。“滾下去!”衛英越看兩人近在一起的畫面,越覺討厭。尤其梁煜在水里還光著上身。以往顧青每晚就這樣伺候他洗澡的?“是……”顧青也不敢看梁煜,一臉惶恐的退了下去。“呵,你可真有艷福啊。”衛英走了過來,俯下身看著泡在熱水里的梁煜,“顧青就是你喜歡的溫柔小意吧?”
第288章贅夫(10)
梁煜對他陰陽怪氣的話,聽得有些不快。這人一直針對顧青,他算是看出來了。“我說過,顧青與我只是主仆關系,你說我沒關系,你這樣說他,豈不是破壞了他的行情,到時候他真耽誤了姻緣,那可真得要我負責了……”梁煜覺得他這火撒得有些怪,既他喜歡往這邊揣測,他就如他所愿。果然衛英臉色就更難看了。與他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就在梁煜以為他要被氣走時,衛英卻是突然將身上外面幾套衣衫脫盡,只余了—套里衣,竟跨進了浴桶中。熱水瞬間漫了上來,一部分溢出了桶外。梁煜則被他這舉動弄得狐疑,“你要泡澡,應該有很多地方……你住的院子后邊,不是還有溫泉池么,何必與我擠這小地方……”“就要擠你,就擠你!”衛英氣鼓鼓瞪著他。“這是我家,我愛在哪洗澡,就在哪洗澡……”兩個大男人,將本來就不甚寬敞的浴桶,堵得更狹窄。兩人幾乎是腿貼著腿,胸膛貼胸膛。衛英一臉霸道,又得意的伸著指頭在他胸膛上一戳:“我想進來就進來,不止這浴桶是我的,連你這人也是本少爺的,我想要就要!”梁煜聽得更意外了,這小男人的心,真是變幻無常啊。“以后,你不許讓顧青給你洗澡。因為我不喜歡。”衛英抓起澡巾,生氣的在他胸膛上搓,大力之下,手肘將浴桶里的水撞擊得不斷往外灑,一邊繼續紿他上課:“我不管你們以前有沒有奸情,都要給我徹底的掐死……”梁煜蹙起了眉頭。要不是知道這人心里還有褚炎,他會以為他在吃醋。但一細想,這不過是公子哥對自己的東西慣有的霸占罷了,哪怕是一塊不要的垃圾布,如果被別人拿去了,他也會生氣吧。“你可知道這里以前住的是什么人?”見他不吭聲,衛英就知道這家伙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哼了聲繼續道:“以前這里住的是個姨娘,后來因為她與下人通奸,被我爹讓人活活打死了……就算你不怕死,可你若給我也搞出通奸的丑聞,損了我的顏面,我爹肯定不會放過梁家的人……”這些梁煜自然知道。不過這時候他的這種威脅,明顯與上一次意義是不太一樣的。所以梁煜給予了一定的容忍。“現在知道了?”衛英拿著澡巾,抓著他手臂上搓了搓,一邊繼續道:“所以你要潔身自好,既不能去青樓嫖小館,也不能對身邊的下人下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說是不是這個理?”“什么時候,衛少爺竟關心起在下了。”梁煜八風不動,任他拿澡巾在身上胡鬧。倒是衛英臉蛋被浴桶的蒸汽,熏得一片粉紅色,煞是動人。“你怎么說也幫過我……”衛英在他探究目光下,略覺不自在,而這樣一抬頭,才感覺到兩人靠得太近了。幾乎往前一靠就能親上。以前衛英沒有這樣近,也沒有這樣安靜的認真觀察過他,早知梁煜生得俊美,但卻從未有機會去了解過細節。這般的近,這般的擠在同個空間。他被迫的將梁煜的臉,看了個仔仔細細。梁煜英俊的臉上,有雙深邃又迷人的眼眸,眼睛是又黑又亮的,顯得人精神熠熠,離得這樣近,竟叫衛英看見了他那漆黑瞳仁里倒映的畫面。里面是自己的臉……衛英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尤其是梁煜的呼吸,不停的噴在他嘴邊。撩得他皮膚上的細細絨毛,傳來一陣癢意,臉也跟著熱熱的,腦子也有點暈暈的……“衛少爺,看夠了么?”梁煜沒想到自己也會說這樣霸總的臺詞,實在是他這眼神,那種純真的誘惑,實在沒幾個人能頂得住。“誰看你了……”衛英臉上發燙,卻死不承認。“我在看我自己……”衛英說著,故意貼近,瞪大眼盯著他的眼睛:“梁煜,我在你眼睛里看見了我呢……”梁煜心中一動。“本少爺果然風流倜儻,我看了都要沉醉其中……”衛英自戀的呢喃著,卻在梁煜眨眼的時候,伸手貼近前去:“別動,你掉了根睫毛……”在梁煜配合的閉眼時,捏下梁煜眼皮上的睫毛,嘴唇卻是這么有意無意的貼了過來。恰恰好,剛剛好的親到梁煜。衛英心跳都都快蹦出了胸膛。怎么會這樣,難道是因為距離太近了?他竟然會有種想變成色狼,撲倒梁煜的沖動,竟使這樣的法子來親他……梁煜感覺到嘴唇上的柔軟,先是怔楞了下。繼而心中好笑。這衛公子,花樣倒是不少。“衛少爺……”梁煜正想提醒他,別耍著花樣來輕薄自己,這些是他早玩剩下的東西。衛英直接蒙住了他的眼睛,嘴唇上剛移開的溫軟之物,又貼近了上來。“梁煜,從你答應入贅我衛家那天時,你身上就打上了我的印記,你永遠是屬于我衛英的人……”衛英紅著臉吮著他薄唇,聲音輕軟,內容卻十足霸道:“除非我愿意,你才有自由,明白嗎……”他要這人牢記,做任何事都要先想想他這個夫人。這樣敲打他,才不會犯錯。梁煜本來因為他的主動,而弄得有些心猿意馬,結果這家伙這會兒又說這種話,實在是令人掃興,表情也跟著淡了下去。“衛少爺,我是人,不是你養的小狗。”梁煜蹙起眉頭。不想與他在這種曖昧的空間里對峙,干脆準備起身出桶,剛才一動,衛英立刻撲上來抱住他,梁煜被拖進了木桶里。水花濺到二人身上,發濕了大半。“我沒把你當小狗啊……”衛英發現他又生氣了。他整個人幾乎半點縫隙也沒有的貼在梁煜身上,抬頭看著他,不解道:“在沒和離之前,我們就是夫妻,守這些規矩不是應該的?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換個說法,我們成親,我也是屬于你的,我能做到為你守身如玉……”梁煜眉頭一挑:“為我守身,但心在褚少爺那,是吧?”衛英表情一時僵住。他不想在這時提褚炎,但這人提了,他也無法逃避。“總之,成親就應該忠誠對方,我不允許你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衛英漲紅了臉,心中又有些焦急。他無法撒謊去否認,自己心中有褚炎。即使他做這樣的背叛的行為。但他確實無法容忍梁煜的任何可能的出軌行為。梁煜諷刺一笑。衛英被他這表情,看得心里一陣難受。“你如果非要找人……為什么不找我……”衛英想他應該不會愛上外面的青樓小館吧,他也說了只是因為自己拒絕他才那樣。雖然現在他說還沒做過什么。但誰能保證以后呢。他要天天去青樓那地方,怎么可能一直坐得正身?人性都經不起考驗的,本來就不應該將人置于被考驗的環境中,如果他只是需要解決生理需求,自己可以滿足他……反正他們已洞房過了。—次和千次沒區別。衛英這不當回事的態度,理所當然的話,聽得梁煜有點吃驚,這家伙現在應該還沒喜歡上他,卻能因為怕他去外面找別人,而舍身奉獻到這地步?他到底應該覺得他偉大天真,還是應該覺得他愚蠢可笑?之前那樣一說,不過是為了氣他。但沒想到這人倒是將他所有的話放在了心上。“衛英,衛少爺,既你都自薦枕席了,那就別怪梁某不客氣了……”梁煜嘴角挑起若有似無的笑,說著時將他一拽抱了起來,“我很久沒吃肉,確實餓了……”衛英滿面通紅的被扔床上。雖羞恥,但為了杜絕他可能紅杏出墻給自己戴綠帽子,他覺得自己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卻有一點他沒有想到,睡多了真的會睡出感情來的。早上衛英比平常更早的醒來。瞪著床頂好一會兒,才回想起之前的計劃,又轉頭看著旁邊的梁煜,衛英一邊打量他,一邊毛手毛腳的在他身上亂摸。這人結實的腰,胸,腿,無一不帶著強大的爆發力。他非比常人的體力,在昨晚就領教了。衛英臉上一陣發燙。但他確實無法容忍梁煜的任何可能的出軌行為。梁煜諷刺一笑。衛英被他這表情,看得心里一陣難受。“你如果非要找人……為什么不找我……”衛英想他應該不會愛上外面的青樓小館吧,他也說了只是因為自己拒絕他才那樣。雖然現在他說還沒做過什么。但誰能保證以后呢。他要天天去青樓那地方,怎么可能一直坐得正身?人性都經不起考驗的,本來就不應該將人置于被考驗的環境中,如果他只是需要解決生理需求,自己可以滿足他……反正他們已洞房過了。—次和千次沒區別。衛英這不當回事的態度,理所當然的話,聽得梁煜有點吃驚,這家伙現在應該還沒喜歡上他,卻能因為怕他去外面找別人,而舍身奉獻到這地步?他到底應該覺得他偉大天真,還是應該覺得他愚蠢可笑?之前那樣一說,不過是為了氣他。但沒想到這人倒是將他所有的話放在了心上。“衛英,衛少爺,既你都自薦枕席了,那就別怪梁某不客氣了……”梁煜嘴角挑起若有似無的笑,說著時將他一拽抱了起來,“我很久沒吃肉,確實餓了……”衛英滿面通紅的被扔床上。雖羞恥,但為了杜絕他可能紅杏出墻給自己戴綠帽子,他覺得自己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卻有一點他沒有想到,睡多了真的會睡出感情來的。早上衛英比平常更早的醒來。瞪著床頂好一會兒,才回想起之前的計劃,又轉頭看著旁邊的梁煜,衛英一邊打量他,一邊毛手毛腳的在他身上亂摸。這人結實的腰,胸,腿,無一不帶著強大的爆發力。他非比常人的體力,在昨晚就領教了。衛英臉上一陣發燙。“梁煜……”衛英趴到梁煜胸膛上,在他臉頰上戳了戳。騷擾得梁煜睜眼來,尚帶著幾分惺念,沒有那般凌厲,見他眨眼看著自己,衛英手指在他喉結上輕刮過:“夫君……早上要不要活動活動……”雖極度羞恥,但衛英對內心所求,大膽向他明示。他知道也許以后永遠不能與褚炎在一起,但他覺得自己應該一輩子也不會愛上他之外的人,但是,他誠實的知道,他喜歡和梁煜親密。他的擁抱,身體,都讓他很有安全感。衛英完全有信心,自己能做到將身和心完全的分開。身體喜歡梁煜,心愛著褚炎。而他絕不容忍梁煜可能會對自己身體不忠,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一大早精力就被抽空,就算去了外面,也沒心情想這這種事……衛英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了!“衛少爺,一大早你就要……”梁煜盯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他滿面通紅,卻一臉認真的樣子,他蹙蹙眉:“你精力真不錯……”
第289章贅夫(11)
衛英強忍羞恥心,干脆直接撲上來吻住他。—大早有人送早點來,梁煜確實沒有拒絕的道理。管他打的什么算盤,有肉就吃。沒必要委屈自己不是?反正,最后后悔的肯定不是他。顧青和天寶,早早的就在院子里候著,眼見日上三竿,主人似乎還沒有起床的意思,但兩人也不好意思前去詢問。只大眼瞪小眼,躲在墻角通紅著臉。“顧青,少爺和姑爺這大早上就……”天寶扶著額搖頭,“之前還如牛郎織女般遠遠避著,這會兒又如蜜里調油了,果然少爺的心思最難猜……”“兩位主子感情好,做下人的只管為他們高興就是了……”顧青垂下頭低低喃喃了聲。—只螞蟻從他腳邊爬過。顧青將螞蟻捉起,放進了盛滿水的盆中,黑螞蟻奮力的在水上掙扎,朝邊緣方向爬去……“這倒是……”天寶也附合的點頭,忽的又奇道:“少爺要真和姑爺感情這般好,怎的又答應了老太爺要給他納小妾的事?”這話一出,顧青垂著的頭猛然抬起。眼中帶著驚訝:“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就昨晚知道的……”天寶搔了搔頭,見顧青臉色不對,正要勸他莫要管主人太多閑事,主臥的大門突然的打開。兩人驚得起身。天寶端起水盆拿著毛巾上前,見梁煜站在門口,表情莫測,臉上堆著笑道“姑爺,少爺該起了吧。”梁煜點了點頭。天寶一呼溜進屋伺候主人去了。梁煜從顧青手上拿過水盆,見里面有只螞蟻,便直接倒掉了,自己去井里打了干凈的水。顧青將毛巾遞上來,忍不住的問:“少爺,剛剛我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你們說什么了,說我壞話?”梁煜似未發覺,凈了凈臉,見顧青一臉恍惚的樣子,他皺了皺眉。又在他肩上拍了拍,想了想道,“你最近情緒不高,是不是因為衛英,要不,你還是回梁府去吧,照顧我母親也成”“我只要跟著少爺!”顧青臉色一白,焦急的抓著他袖道:“求少爺不要趕我走,衛少爺他挺好的,真的……”少爺還能在乎他一個下人的想法,他已經很高興了。梁煜見他這般,也不再多勸。人各有志,自己選的路,終要靠自己走下去。“少爺,顧青不怕受委屈,顧青只怕少爺會受委屈……”顧青眼里帶著黯然,剛剛見這二人大早上未起床,房里有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傳來,還以為二人關系要從此改變。哪知天寶的話,讓他知道只要一天在這府上,少爺的日子就終沒那么好過。自己那點委屈算什么呢,他便更不能走了。梁煜聽他話里有話,卻并未多問。凈面漱口后回房。顧青知少爺總是拿那頭長發沒辦法,拿了羊角梳幫他仔細的梳著頭。衛英坐在隔壁的梳妝臺,眼神時不時的朝梁煜瞥去,卻見他閉著雙目,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看著為他梳發的顧青,卻總覺得很不順眼。不知道錯覺還是多心,衛英總覺得,這顧青為梁煜梳發,和天寶給自己梳發時,總是有些不一樣的,那動作小心翼翼的樣子,與天寶純粹敬上畏主的原因不同。“天寶,你和顧青換換。”衛英蹙了蹙眉,心里不舒服的東西,當然就要制止。如果他不是梁煜帶來的人,早趕出衛府了。但他的容忍心,真的沒那么多。他覺得不舒服的事,就是不允許進行。天寶一楞,面帶委屈的看向衛英,“少爺,是不是我哪做得不好?”“問這么多做什么,你以后就伺候姑爺。”衛英見顧青朝自己看來,他微微一笑:“顧青,你不會不愿意吧?”顧青臉色發白,他不知道自己表現的哪里不妥,讓這衛少爺總會敵對他。但他是主人,他要做什么,他自不敢說不。“顧青不敢。”他放下梳,準備走開,卻是手腕一下被人抓住,顧青轉頭,看見是梁煜抓著他,一時欣喜喊了聲:“少爺……”“顧青從小伺候我慣了,夫人何必要跟我搶他?”梁煜蹙眉看向衛英,這人怎么總要針對顧青,整天找個下人麻煩,有意思嗎。衛英臉色一寒,手上把玩著的玉梳,瞬間被他扳斷。“你舍不得了?”衛英瞪著他,“不過一個下人而已,你有什么舍不得的?莫不是心虛了,還是顧青與你有奸情,你才這般護他?”顧青臉色大變,噗通跪了下去:“衛少爺,少爺和我只是主仆關系,絕無半點不清不楚!”衛英瞪著他,一聲冷笑:“表面上清楚,誰知道你內心呢?”顧青臉色瞬間煞白。看他這反應,衛英臉色更加難看。呵!終究是心里有鬼之人,一詐就詐出來了。“衛英!”梁煜蹙眉看向衛英。他已經申明過許多次了,這人怎么總要無事找事。“你不將他給我,你們就是有事!”梁煜這態度,惹得衛英大怒,猛地拍桌而起,“梁煜,你是想讓我將這賤人拉去浸豬籠是不是?”他總說他們沒什么,那他為什么這么護著顧青。分明就是有問題。衛英對梁煜的態度,十分惱火,失望,心里更酸得難受。“衛英,不要無理取鬧。”梁煜臉上已有些不耐煩。“我無理取鬧?明明是你心里有鬼!我要去找老太爺主持公道!”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逆著自己,不過一個下人而已。衛英根本無法理解,為什么他就是不肯順著自己。顧青臉色一變,撲上前去抱住梁煜雙腿,紅著眼道:“少爺,讓我去伺候衛少爺吧,沒關系的……你們不要因為我而吵架……”“顧青!”梁煜眉頭擰成了死結。衛英這種無理取鬧的行為,他當然是不能接受。衛英本來就對顧青有看法,真讓他過去了,還不得天天找他麻煩?“少爺,求你了。”顧青聲音快哭了出來。他實在害怕因自己,而讓兩個主人關系更惡劣,這樣下去少爺在這衛府日子只會更加難堪。“顧青……”梁煜嘆息一聲,只得點頭。衛英看在眼里,不由自主握緊了拳頭。顧青跪在梁煜面前,那樣眼帶淚光看著他的樣子,還真是令人憐惜呢,梁煜他喜歡的就是這樣柔情似水的男人吧?顧青深深看了自家少爺一眼,咬著下唇來到衛英面前。天寶也被少爺莫明的怒火嚇到,再不敢多問,乖乖的去給梁煜梳頭了。梁煜因衛英這一鬧,心情也實在好不了,眉頭一直緊鎖著。衛英盯著柜上的光滑銅鏡,看著顧青顫抖的拿著梳給自己梳發,嘴角冷冷掀起,就算他要當個惡人,也定要將他覺得不安的因素鏟除掉。“顧青,你是不是對本少爺的安排有怨?這么大力扯我頭發,故意的?”頭皮上傳來的微微緊繃刺痛感,讓衛英沉下了臉,毫不客氣的斥責,“我看你伺候梁煜倒是很細心啊,這是對少爺我有意見了?”“對不起,我,我還沒熟悉衛少爺的頭發……”顧青本就心緒不寧,萬分緊張,被他這一罵,更不慎扯到了一捋頭發。衛英疼得直毗牙咧嘴,氣得起身反手就給了顧青一巴掌。“你就是故意的!想造反了是不是?”衛英一聲怒吼,顧青連忙匍匐跪了下去。“犯上傷主,該罰!”衛英怒火中燒,伸腳要朝顧青踢去,卻還未踢到,梁煜就揪著顧青一個閃身避開,臉上終于動了怒。“衛英,適可而止吧!”梁煜拽著顧青到身后,盯著衛英的眼神冷了下來,“打狗也得看主人,顧青是我的人,你是一定要在我面前對他動手?”“少爺。”顧青在身后,臉色蒼白的扯扯他的袖,小聲道:“我沒關系的。”他愿意護著他,對顧青來說,受再大委屈也沒關系的。梁煜蹙了蹙眉,示意他不要說話。衛英看兩人眼神交流,心中怒火更甚,絲毫沒有減少。只覺得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眉來眼去,煞是可恨,顧青那眩然欲泣的樣子,梁煜分明是看得起了憐惜了。“梁煜,你是要為一個下人與我生事,那我今天非辦了他不可!”衛英臉色陰沉,死死瞪著他身后的顧青,陰沉沉道:“來人!將顧青紿我帶下去,亂棍打死!”衛英此話一落,平日看著無人的院落,竟突的出現十來個黑衣侍衛。瞬間就將顧青制住往外拖去。梁煜臉色一沉,身影一掠,迅速從侍衛手中拉走了顧青,并眨眼間就將他們扌略倒在地。衛英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之前他就知道這人很厲害,但是他沒想到府上平時吹噓得比大內侍衛還厲害的這些護衛,竟這般的不中用。他更難過的是,梁煜竟果真因為顧青,與他對峙。是的,心里這種感覺他知道是難過。衛英一時之間只覺委屈,為什么他總向著外人。還信誓旦旦說兩人是清白的,偏偏自己拿他似乎沒什么辦法,只能憤怒的瞪他一眼:“一對狗男男!你就會合著他來欺負我!”說完,紅著眼跑出了梁煜的北園。“少爺,少爺!”天寶看看梁煜,又看看衛英,一時不知道應該跟誰,見衛英跑了,還是不放心的追著跑了出去。
第290章贅夫(12)
十來個黑衣侍衛,瞬間又消失了。“少爺,我給你惹麻煩了。”顧青苦笑無力的看向梁煜。“惹什么麻煩?該反省的是他!”梁煜黑著臉道:“我有事先出去一會兒,你自己能避著他就盡量避著……”說完也走了O顧青嘆息一聲。衛英氣沖沖走出北園,出了小菜園到了前面的竹林里,心里堵著的一口氣,讓他實在憋得難受,停下腳步在竹林中一石椅上坐了下來。“少爺,你還好吧?”天寶見他剛剛還氣沖沖樣子,這會兒又頹然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詢問了句,說完,立刻收到衛英一個瞪視。“我的樣子看著像好?我都快被他氣死了!”衛英抱著雙膝,只覺心里悶著無數的委屈。越想越難受,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天寶看他這樣子,心里閃過一個詭異的想法,少爺不會是在吃那顧青的醋吧,雖他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但以前也不會這樣無故的就亂沖人撒火。而且,他覺得少爺若在姑爺面前這樣掉淚,可能比他剛剛那樣強勢的沖突,更有些作用。“少爺,你干嘛那么針對顧青,我看他挺好的啊。”天寶蹲了下來,試圖想安慰安慰他,這話一出,瞬間激起衛英怒火:“連你也說他的好話?紿我滾!”天寶從小被他罵得多了,倒是沒那么害怕。“少爺,你不覺得你這火氣兒,有點奇怪嗎?”天寶沒滾,反而擠到他身邊坐下,衛英一臉莫明的看著他:“天寶你什么意思,你也說我在無理取鬧?”“老實說,我是覺得少爺有點針對顧青……”天寶老實的講,果然又收到他一個怒視,連忙的道:“我肯定是站在少爺這邊,但是我不能理解少爺的想法……”“你懂什么!”衛英紅著眼睛瞪他:“顧青就是個狐貍精,跟我爹的那些個姨娘一樣,裝著無害的樣子,你看不出來,我卻一眼能識破!”天寶搔了搔頭。這確實超出他的理解范圍了,他吶吶的道:“少爺,我還是覺得你可能冤枉了顧青……我真的看不出“因為你蠢!”衛英氣極,連平常向來忠心的天寶,竟然也不相信他!“好吧,如果少爺你真是這么想的話……”天寶搔著頭,好一會兒才問他:“所以少爺是在吃顧青的醋?可是少爺你心里不是只有褚公子嗎……”天寶說完,又想到他上次說的不準提褚炎,連忙閉嘴。臉色有些惶恐的看向他。衛英沉下了臉,皺眉瞪著他,“誰說我吃醋了?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只是要求梁煜忠于我,這有錯嗎?”“這個……也沒錯……”天寶覺得自己太難理解了,但還是決定順著少爺的想法,點頭支持著他。衛英臉色這才變好。“你別管我,回去盯著他們,要是這兩人有半點不軌之舉,馬上來告訴我!”衛英心情實在惡劣,現在不想看見梁煜,看見他就會生氣,就會想跟他吵架。但讓他跟顧青兩人私下相處,他就是會忍不住胡思亂想。他決不會看錯,顧青看他主人的眼神不正常,天寶就不會這樣的眼神看他,偏偏梁煜和天寶都看不出來,梁煜還覺得他是在無事生非,無理取鬧。“真是個眼瞎的混蛋!”越想心里越覺得委屈,衛英嘴里氣得連罵。衛英一個人在竹林里,一個人生了許久的悶氣。等到快中午,餓得肚子響時,他才終于慢吞吞回了北園,本來想找梁煜,卻并未見著身影,去了他書房,只看見顧青在整理架上的書,皺眉道:“梁煜呢?”“少爺早上就出府了,還沒回來……”顧青見他出現,臉色有些發白,連忙回答。衛英蹙起眉,又出去了?但他也沒再多問什么,隨手從,無聊的翻著,見顧青去了門口,卻又叫住了他:“顧青,我不是說過,以后你伺候我就行了,你來梁煜房里干什么了?”顧青臉色一白,垂著頭走了過來。“顧青只是習慣性找些事來做……”衛英瞪著他,心道還真是個奴才命。又手指一挑,抬起顧青下巴,將他細細打量。顧青五官只算清秀,但卻生了雙多情的鳳眼,上挑的眼尾看人時,總仿佛帶了三分誘惑似的。“你喜歡你家少爺,對吧?”衛英盯著他打量一會兒,冷冷的質問:“你騙得過梁煜,天寶,卻騙不過我的眼睛!”顧青臉色一白。卻并未反駁,只是一陣窒息般的沉默。衛英倒是笑了:“真是個多情的可憐人兒,你是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勾引你的少爺,好爬上他的床伺候他啊?”顧青猛然抬頭。臉色漲得通紅,卻依然并未辯解。衛英對他的沉默,卻是怒了,他猛地一揮手扇了他一巴掌:“你要真敢這樣想,你就是個賤人!”顧青左臉瞬間高腫起來。他捂著臉,看著衛英好一會兒,突然笑了。“是,我喜歡少爺。”顧青看著衛英的眼神變了,少了之前的唯唯諾諾,眼神尖銳凌厲:“我喜歡少爺,而且終有天,我會搶走他。”衛英臉色一沉。他倒沒想到,他竟然敢說實話。并且還這樣的挑釁他。他暴怒的又甩起一巴掌抽在顧青另一邊臉,顧青也未躲,只是默默承受。“你這樣的草包紈纟夸,倒是與褚炎那種男人更配。”顧青捂著臉逼近他,眼神中的陰鴦竟令衛英有些發毛的后退了一步,直到抓到桌角,才挺直了身。“我不會再紿你機會傷害少爺,為你這樣的人赴死,你不配。”顧青逼近他,眼里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其實你侮辱我,我真的不生氣,我就是個下人,這些不算什么,但我不能忍受別人欺侮他,所以這一次,我一定會搶走他!因為你不配他的真心!”“放肆!”衛英被他逼得又后退一步。驚嚇得一聲大吼。更對他說的話莫明其妙。自己哪欺負梁煜了,明明是他在欺負自己。自己哪里又要他為自己死了?這小子在胡說八道些什么?雖然聽不懂這小子在說些什么,但是那句搶走梁煜,他卻是聽懂了。“就憑你一個奴才,跟我搶東西?”衛英站直了身,對自己剛剛竟被他嚇住的事很有些懊惱,也逼近他,與他四目相對,“你哪來這么大口氣?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在這白日做夢呢!”顧青只是冷笑:“繁華譬如煙花,你以為你衛府不會有調零的一天?”“你神經病,敢詛咒我衛家?”衛英大為火光,這小子怕是還沒睡醒,他決定讓他認清下現實,于是得意一笑:“你早上與天寶在門外聽了那么久墻角,還不知道我與你家少爺多恩愛?”說著,他故意將領口一扯,露出鎖骨上的吻痕:“梁煜這家伙,就是太不知節制了,昨兒纏著我,早上又纏著我,你說他這樣喜歡我,還能不能看上你這平庸的奴才呢?”果然顧青臉色一下白了。“看見了吧,你家少爺對我是恨不得將我栓在他腰上,你還是少做夢,安心當你的下人,免得哪天因為做夢,連命都給做沒了!”衛英看見他慘白臉色,心情大為暢快。很好,現在他又多了一個降服梁煜的理由了。連一個小奴才都敢來挑釁他,直言要搶他的東西,這豈不是爬到自己頭上拉屎嗎?他要是不將梁煜的心搶過來,豈不是要讓他百般笑話?顧青再沒說話,也不想與他爭辯。他日后自會用事實讓衛英認輸。衛英讓顧青一通話氣倒,也沒心情再呆在北園,也溜出了府去。衛英在路上遇見了幾個曾經的狐朋狗友,都是些家世不如他的公子哥兒,見了他全上來諂媚的打著招呼,衛英便覺得,之前在梁煜和顧青那受的氣兒,終于順了。“衛少爺,我見你這臉色挺差,是不是心情不好?”某公子甲十分會看眼色,與他笑道:“一起去東街的賭坊賭上兩把,贏了錢,你自然就高興了!”衛英一聽,頓時覺得這主意不錯。剛要與公子甲走,后面屁顛顛跟著的天寶抓住他袖子,直搖頭道:“少爺,老太爺說過,你可以在外面吃喝嫖都成,就是不能去沾賭,要不,咱換個地兒吧?”衛英往常也不曾進過賭場,確實也一直記著老太爺的話。但今日,梁煜逆了他,顧青逆了他,如今聽見天寶也在逆他,頓時就火了,一腳踢開他:“滾!爺不是小孩子了,想去哪就去哪!”說完,拽著公子甲往賭場去了。天寶苦著臉,只能在后面緊跟著,心道要傳回府上,他又得要挨板子了。衛英心中有氣,今日非想做個想做的事,任何阻擋他的人只會讓他發怒,心想今兒偏要贏他些錢,才好叫心中這憋氣兒給順了。與公子甲去往賭坊,卻在快到時,在旁邊的一樓上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雖是那身影很快從二樓窗口轉身進屋,但衛英還是一眼認出來,不是梁煜是誰?衛英頭往上一抬,看著那門上的扁額寫著群芳閣三字。好家伙,這不看還好,一看讓他火又颼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