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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大叔有點甜(23)
“小旳,爸爸和牧叔叔有事要出去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你好好吃飯別到處亂跑……”邵黎思緒混亂,但面對兒子疑惑擔心的眼神,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哦,那我等你回來。”邵旳乖乖應答。說著又警戒的看了牧野一眼,不知道他又讓爸爸去什么地方!邵黎恍恍惚惚的上了樓,去找合適的禮服換上,但混亂的思維,顫抖的手腳讓他竟連衣服半天也穿不好……函貼上的燙金大字,不停在腦子里閃過。梁煜,陳珂,訂婚。這六個最重要的字,成倍的放大在他腦海。他怎么也沒想到,五年來,最渴望看見的一個名字,知道他的最新消息,會是從牧野口中……他剛剛臉上意味深長的笑,讓他知道,這個梁煜不是巧合重名,一定是他,他不知道小煜怎么會和陳珂訂婚,但牧野這樣做,顯然是為了讓他痛苦。他知道。他也做到了。雖然現在還沒見到人,還不知道內情是什么。但是現在他腦子里就已經腦補出了一萬種可能。可能他們本來有感情,是因為自己的插入才不能在一起,當年自己離開了,陳珂又追求了他,他們又在一起了。可能小煜一開始是愛自己的,可是自己離開了,他空白的感情總需要有人填補,他總不能一直奢求他等著自己……但不管是哪種,對他來說都是驚天霹靂。下樓的時候,邵黎換上了一身剪裁合宜的禮服,襯得人更溫文爾雅,氣質出眾。只是眼神略帶幾分憂郁。牧野看著他下來,目光幾乎移不開。這么多年了,這個人越來越成熟,也越來越吸引人。邵旳看見牧野這眼神,小臉鼓成了包子。爸爸說他們是朋友,但牧叔叔看爸爸的眼神,可不像是朋友,明明就是餓狗看見了肉嘛……“走吧,一會兒要趕不上新人的吉時了。”牧野等了這么久,就為的等這一刻,雖然不知道梁煜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很明顯,他做的事,與邵黎的期待有出入。而這正是牧野所期待的發展,他要讓邵黎親眼看見,只有他死心了,自己才有真正的機會。邵黎木著臉上了車。車子緩緩駛出大門,牧野雖是看他臉色蒼白,心中心疼,可是又忍不住想不斷的提醒他,“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我的一個合作對象,竟是那小鬼的母親,她親手送上請帖給我,看見上面的名字時,我也吃了一驚……”邵黎腦子很亂,根本沒心情聽他說話。只是緊握著拳頭。“我早提醒過你,學校這種小毛孩子不可靠的。”看他不說話,牧野知道一時間讓他認清現實,是不太可能的。但他還是得善意的提醒他:“多少校園戀情在出校后就夭折?更別說你們這樣年齡懸殊,加上又好幾年沒見面,這種發展,應該不算在意料之外吧?”邵黎依然沉默。無論在心里有多少種猜測,可心里始終還有一絲希望。這里面可能還有一些誤會,小煜可能還是愛著他……“他今年才二十三,你我卻是快四十的人了,你不會還期待他像曾經一樣,會喜歡我們這種老家伙吧?”他的沉默令牧野惱怒,不得不直戳他要害:“你覺得他會放棄年輕漂亮的妻子,選擇你這個臉上開始長皺紋的中年人?你問問自己內心,可能嗎?邵黎,別天真得像個小孩!”這一問,直擊要害。邵黎本就灰暗的臉,更加的面無血色。以前他就在意兩人之間的年紀差,如今過了五年,這種年紀差更顯露無遺,何況這五年,他們沒有聯系……任何一種感情,都是需要維系的。而當年他還是個少年。當時他可能愛自己,可五年后,他還會愛嗎,何況當年自己那樣無情的離開。“牧野,你的目地已經達到了。沒必要一再的煽風點火……”邵黎淡淡說了句,挪開了目光看向窗外,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凄迷的眼神。“別逃避了,他不會永遠陪著你,只有我,只有我!”牧野對他的平淡憤怒,情緒激動的抓住了邵黎的手:“我曾犯過一次錯,為此我已經付出了代價,但這次,我不會再錯了……”“牧野,別在這時候說這些,行嗎?”邵黎轉頭,眼圈微紅,用力抽回了手。牧野心中一震。他雖那樣的諷刺他,但他并沒覺得這人比年輕人哪里差了,他也沒那么老,他這樣提醒他,讓他痛苦只是希望他清醒,并非刻意想折磨他。于是他不再說話。等一會兒到了現場,只有邵黎親身體會了,那會比他所有的語言更有力量。到時候他就會知道,該怎么正確的選擇了。牧野臉帶薄笑,心想真世事無常啊。梁家的晚宴安排在濱海市中心一處有名的五星酒店里,梁家雖比不得牧家世豪之家,但近年發展也是如日中天,今晚自也是賓客如潮,宴廳里人頭攢動。牧野他們來的時候,已算有點遲了。但牧野的到來,還是成功的引起了一陣騷動。畢竟兩家背景不能相比。梁母看見他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當初遞上請帖時也并未覺得這個牧野真會應邀而來,他竟這般給了面子,自是大為高興。梁母拉著正在陪兩方親友說話的新人,拽到了牧野面前。畢竟對她來說,能與牧家人交好,對以后兒子掌管公司,是巨大的幫助。“小煜,阿珂,這位牧先生可是海濱市里舉足輕重的人物,商界的青年俊杰代表,你可要好好向人家牧先生學學……”梁母謹慎的為剛出校園不久的兒子做著介紹。卻在不經意瞥到牧野身后站著的邵黎時,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愕。雖然時隔五年,也不過一面之緣,但當初這個青年,她倒是印象深刻。見他竟出現在這種場合,還是與牧野在一起,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方總客氣了,以后多的是機會合作。我看令公子,將來必成大器……”牧野冷淡一笑,朝梁煜舉起了杯。這小子懂取舍,這種人,豈能小覷?“承蒙牧先生看得起……”梁母笑得彎起了眼,又催促著兒子:“小煜,還不快敬牧先生一杯?”梁煜一開始只是在暗中打量牧野,以前自聽過這人名字,但還是頭次看見真人,只覺這人就像頭剛睡醒的獅子,看著慢不經心的樣子,但隨時可能會露出狽牙撲上來將人脖子撕碎。尤其看著他的眼神,帶著若有似無的敵意。是個不能輕視的人。正在心中評價,聽見梁母的話,也扯著淡笑舉起了杯,兩人正要碰杯,背后卻被人用力的掐了一把,梁煜眉頭一蹙,不解的看了眼身邊穿著紅色旗袍的未婚妻陳珂。陳珂湊到他耳邊:“牧野旁邊的男人在看你呢。”梁煜一楞,抬頭四顧。這才注意到牧野身后還站著一個男人,淺粟色微卷的發,膚色較一般男人白凈許多,單眼皮大眼睛,此時緊抿著唇,左頰邊梨渦隱現。男人雙目直勾勾盯著他,望著他的眼神,令人看了一眼就難以忘掉,帶著凄楚,震驚,歡喜,幽怨,控訴梁煜從來沒在一個男人的眼里,看見這樣復雜的神情。這是一個長相漂亮的青年,但他臉上始終籠罩著淡淡的憂愁。看著他的眼睛,竟帶著那么多的哀怨,又那么無法控制的情意綿綿。這竟讓他涌起一陣愧疚,甚至一股憐惜。這反常的情緒,引起了梁煜的興趣。“牧先生身邊的這位朋友,好像似乎認識我?”梁煜將酒一飲而下,未理會一邊梁母的瞪眼,只是略帶探究的看向邵黎。他不認為,這種眼神是看陌生人的,雖然自己沒見過他,但這人應該認識自己。這一問,卻見男人的臉色更蒼白了。牧野想過種種,倒是沒想到,他竟然對過去的情人裝不認識。雖然帶邵黎過來,就是為了讓他清醒,可梁煜的做法,還是讓他吃了一驚,心里隱隱擔心,一看邵黎,果然已經面無血色。這小子,比自己冷血無情多了。“邵黎,我此生的摯愛。”牧野看邵黎這樣,滿意之余又心生了憐惜,干脆摟住了他的腰,借此向梁煜宣示自己的主權。這回答讓梁煜楞了下,蹙了蹙眉。邵黎從一到宴廳,看見梁煜的那一刻,就感覺自己腦子已經停擺了。而梁煜看著他時的陌生眼神,則給他心里砸了一記悶錘,這是他絕沒有想到的一種見面方式,他為什么要裝不認識?是怕自己找他麻煩,會纏著他嗎?還是,還是他還在生他的氣?他是不是故意這樣報復他。未見他時,邵黎度日如年,沒想見到他時,心里依然如此痛苦。牧野的手攬到他的腰上,他依然神情恍惚,直到看見梁煜蹙起的眉頭,他心里才狠狠一沉,小煜生氣了,他不高興了……“牧野,我只是作為朋友來陪你參加宴會。”邵黎臉色一白,抓著牧野的手用力拉開,皺眉道:“你不要在別人面前亂開玩笑……”他不想小煜誤會。哪怕他現在屬于別人了。陳珂,她還是贏了自己啊……牧野本來是好意幫他解圍,但邵黎這反應弄得他十分尷尬,心中惱火又無法發作,知道他肯定是顧忌這小子想法。這越讓他惱火。本來讓他前來,是為了讓他死心的。結果這邵黎,怎么跟吃了迷魂藥似的,還沒清醒呢?以前對他的那股干脆利落的狠勁呢?怎么面對這小子時,不同了?幾人看在眼里,表情都有些微妙,梁煜心情則莫明變好。看來只是一個自作多情的家伙。牧野看見梁煜眼中的得意,心中怒火更甚,于是轉頭從侍者手里取了杯香檳紿了邵黎:“邵黎,我們今天是來給新人祝福的,你也應該敬新人一杯,對吧?”邵黎本就精神恍惚,聽見這話,整個人顫抖了起來。他強作冷靜的抓著酒杯,卻在與梁煜酒杯快相碰時,一時手滑,杯子往下掉去,梁煜的接住了杯子,含笑的放回侍者盤中,又道:“邵先生好像不太舒服,就拿些果汁或者牛奶過來吧……”侍者楞了楞,連忙去準備。“對不起,我確實有些不太舒服,我,我去下洗手間……”那句邵先生,令邵黎一下崩潰,怕自己在現場痛哭出來,只能灰白著臉轉身疾步離去。梁煜正怔仲著,陳珂忽的用手肘撞了撞他,見他狐疑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邵先生是咱們的客人,客人不舒服,你這主人還不快去照顧一下?”說著,在他身上推了一把。梁煜反應過來,也快步追了過去。梁母古怪的看了陳珂一眼。陳珂則擠著笑:“媽,你去接待別的客人,牧先生也算是年輕人,我來招待他就可以了,您忙您的去吧……”梁母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但外面陸續進來的客人,也確實需要她去招呼。待到梁母離開,陳珂才看著牧野笑道:“牧先生在今天這個日子帶著邵先生來,真是別有用心呢……”牧野臉色難看。雖然不知道這女人在搞什么鬼。但這確實跟他想的不一樣。陳珂握著杯,輕抿了口酒,看向大門方向:“那位邵先生,好像對我的未婚夫有點不一樣,牧先生現在,應該后悔這個決定了吧……”牧野狠狠瞪了她一眼,惱怒的轉身離去。確實失策了。邵黎傷心欲絕的跑進了洗手間。到了這無人的地方,將自己關在狹小的衛生間里,他的情緒再壓抑不住,坐在馬桶上掩面痛哭出聲,沒有哪一刻,令人這樣心碎欲絕。他真實的感覺到,自己失去梁煜了。八年前,親眼看見牧野結婚,他已痛過一次,可這一次,再次親眼看見梁煜訂婚,他所有支撐的力量都被徹底瓦解。這樣心痛,又這樣后悔。心痛失去了他,后悔自己將他推給了別人。第一次他的心傷了,是梁煜治好了他,這一次,還有誰能來救他?梁煜被未婚妻催促著追過來的時候,衛生間里傳來的哭聲,瞬間讓他停止了步伐,梁煜站在門口躊躇了幾秒,才慢慢的走近。
第273章大叔有點甜(24)
站在衛生間小格間外聽了會兒,還是不放心的敲了敲門:“邵先生,你沒事吧?”哭聲瞬間停止。邵黎抬頭瞪著緊閉的廁門,又低頭從下面的縫下看見一雙鋁亮的皮鞋,邵黎緊張的起了身,緊握著拳頭,幾次想要去開門,竟都沒有勇氣。他怎么追來了?他想見他嗎?他是不是不生自己的氣了?“邵先生?”梁煜見他久不回應,蹙眉道:“如果你不回答,也不開門,我只好砸門了……”邵黎嚇了一跳,來不及思考,迅速的去拉下了門筏。梁煜推開側門大步走了進去,邵黎被逼得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馬桶蓋上,抬頭呆呆的看著他,忘記了反應。“邵先生,你這樣真讓人不放心呢。”梁煜嘴角一勾,反手關上門并扣上門筏。“你沒事嗎?”梁煜俯下身,將紙巾遞紿他:“為什么一個人在這哭得這么傷心?誰欺負你了?”兩個大男人讓本就狹小的空間,顯得更逼仄擠壓。邵黎看見他關門時,心就砰砰直跳,在他逼近后,這狹窄的距離讓他心更緊張起來。聽見這話,心里涌起一陣委屈,抬頭直瞪著他。“你這么看著我……難道是在說,我是欺負你的那個人?”梁煜從大學時期,就察覺自己喜歡的是男人,雖然目前也只是配合陳珂舉行的形婚,但這既解決她的麻煩,也解決了自己的麻煩。事實上,到現在他還沒正式的跟男人戀愛過呢。邵黎說不出話。只是他這樣靠近,讓他心里就生了許多委屈。又想撲進他懷里去。邵黎紅著眼睛,睫毛被淚濕的樣子,讓梁煜覺得很惹人憐惜,也確實很動人,但是他確實有點莫明其妙的感覺。“邵先生,我們應該不認識吧?”梁煜微蹙眉頭輕問。剛說完,就見邵黎剛剛還泛紅的臉,這會兒又變得慘白一片,那少見的漂亮單眼皮大眼睛,又被淚水涌滿,令梁煜心中升起了罪惡感。邵黎瞪大眼看著他,先是心里難過,心碎,自責,在他一再叫自己邵先生,還說不認識他后,心中開始涌起了怒火。他霍然起身,差點撞上梁煜鼻梁。梁煜下意識要后退,卻被邵黎突然一把揪住了他熨燙筆挺的西裝,大力之下將他壓到了門板上:“就算當初是我先離開你,就算你怪我怨我,但也不用這樣一直裝不認識我吧,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傷人?你真的很混蛋!”他的質問讓梁煜楞住。雖有些莫明,但邵黎臉上的眼淚,又讓他覺得這或許不是空穴來風。梁煜看著他好一會兒,略猶豫后才道:“邵先生,真的認識我?”邵黎聽見那句邵先生,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爆炸。以前他喊自己黎叔時,他總覺得自己被喊老了,現在才知道,那是他給的屬于自己的愛稱。“梁煜,別叫我邵先生!”邵黎火冒三丈,他的樣子讓梁煜覺得就像只炸毛的貓兒,有點好笑,又不敢招O他認真思考了下,才解釋道:“五年前,我腦子受了點小傷,我忘記了一些事,所以……所以如果你真的認識我,那真的很抱歉……”這解釋,令邵黎一下呆住。他竟然,是因為失憶而忘記他了?忘記他們的一切?邵黎心里涌起無盡的悔意,他寧愿他裝著記不得自己,也不能接受他完全的忘記自己,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可那卻是他一生里最快樂的時光……怎么會這樣。“如果我真的認識你,那以前,我們是什么關系?”梁煜沒想到,自己的解釋,會令他臉色更加的難看,那絕望到破碎的眼神,讓他心里也跟著難受,想做些什么去安慰。他忍不住輕捧住邵黎的臉問。“我……我……”邵黎心里亂成一團,今天晚上經歷太多大喜大悲大痛,此時所有的怨怒,卻竟無處可去。既然他不是故意忘記自己的,他怎能怪他呢。“我……我們是朋友……”邵黎顫著唇澀聲回答。他今天訂婚,很快會結婚。他應該對現在的未婚妻感情很好,不然又怎么會訂婚。自己告訴他過去的關系,又有什么用,除了增添彼此的煩惱,何況當初是自己先放手的。“只是朋友?”梁煜挑了挑眉。這人明顯不擅長說謊啊。“嗯,只是朋友……”邵黎垂下眸,不敢直視他的目光。五年了,他深愛的少年,如今長大了,成了一個英挺偉岸的青年。這胸膛比起之前的單薄,更寬闊堅實。“我怎么覺得,邵先生這嘴沒說實話呢……”梁煜倒也沒想到,會在自己的訂婚宴上遇見心動的人,雖然有點麻煩,但他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從來不含糊。邵黎一震,驚愕抬頭。卻被一張放大的俊臉逼近,梁煜熾熱的薄唇牢牢的封住了他的嘴……邵黎在他吻來時腦子成了一片空白,腿一軟跌回馬桶蓋上,對方瞬間追逐而來,大掌毫不留情的扼住了他的腰,嘴唇上略帶酒香的啃噬,那樣熟悉,令他沉醉之余又心痛。邵黎掙扎起來,用力推開后,一巴掌甩到梁煜臉上。梁煜被打得終于冷靜下來。看著他一動不動。邵黎看著自己的手掌,一時后悔,可剛剛他確實生氣了。他快要結婚了,卻還要來吻他,雖然令他這樣陶醉,可他卻不得不推開他,因為這令他想到牧野,也是這樣對待自己……“你把我當什么人了?”邵黎氣憤瞪著他,擰開門跑了出去。不敢再留下,害怕他若再做什么,他會心軟,會拋棄一切底線投進他的懷抱……直到跑到外面過道,他方才冷靜下來。抵靠在墻上大喘著氣。又悄悄朝后面看了眼,發現梁煜并未追上來,一時心里又一陣失落。他忘記了自己,他快要結婚了,為什么剛剛又那樣吻他,難道小煜也變了,與牧野一樣,只是將他當個玩物嗎?老天,我該怎么辦?梁煜坐在馬桶上,一個人在里面回味著那個吻,這個邵黎雖是看著顯年輕,但年紀應該是與牧野差不多了,沒想到味道這么甜美可口。他回到宴廳后,發現邵黎已經不見了人。牧野也沒看見。“都走了。”陳珂敬了一圈親友,累得拉著他在一邊空位坐下,曖昧笑道:“在找那個老男人呢?”“你好像有事瞞我。我跟那個邵黎,以前是情人關系?”梁煜環著雙臂質問她。陳珂喝了杯解酒茶,聞言無辜的攤手:“這不能怪我,你沒主動問起過我,我也以為你們已經吹了……”“早知道,我就不答應跟你訂婚了。”梁煜摸了摸臉,剛剛那一巴掌還麻麻的疼著呢。“這你可不能現在反悔啊,這是你欠我的啊……”陳珂看了他一眼,緊張的小聲提醒他,表情有些復雜。五年前她全家搬到了濱海,但隨后梁煜也考上了濱海的大學,梁母也將總公司遷了過去,從此后他們兩家又成了鄰居。不同的是,當初的事情最終結果改變了她的性向。現在她有一位交往的同性情人。但她的父母對此事大為暴怒,無法理解,安排數次相親干涉無果,陳媽被氣進了病房,按陳媽的意思,哪怕她結婚后再離婚,也比嚷嚷不婚的女人正常。陳珂不得不妥協,她只得去求梁煜。梁煜正也被梁母催促得心煩,兩個人一拍即合。兩人本來計劃的是形婚三兩年之后再離,但兩人都沒想到,會在訂婚宴會上看見邵黎,陳珂見那邵黎失魂落魄的樣子,就知道大概還沒忘記梁煜。他幫自己一回,她想著,還他一次,便也不再欠情了。“你們以前是交往過,但細節我了解得不會比你更多,而且,我以為你們早分手了。”陳珂想到這,又恍惚的笑了。年少的那陣歲月,是她忘記不掉的,曾經快樂,也曾經灰暗的時光。她差點走了彎路,好在回了頭。只是梁煜忘記了這些事,她總是有些悵然。當初她確實不看好他們,一直到現在,她也不那么確定,梁煜會真的喜歡個老男人“怎么,你還對他感興趣啊?”見他沉默不語,陳珂趴到桌上,悶了口茶,興災樂禍的笑:“但我看那個牧野,不像個好打發的,你未必能從狼嘴里搶走肉……”“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了。”梁煜輕抿了口酒,淡淡的說了句。那個男人紅著眼圈,那樣望著他的樣子,在他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不管以前兩人有沒有關系,既然自己感興趣,當然就要追過來,何況,邵黎面對自己時的表現,很耐人尋味不是么陳珂不到十分鐘,就將她所了解的情況說完。梁煜心里起碼有了點底。邵黎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出酒店,但沒走多遠,牧野的車就在后面追上來,降下車窗叫他:“邵黎,你去哪?上車!”邵黎腦子亂糟糟的一團,根本不想理這人。只是大步往前走。“邵旳在家里等你,不管他了?”牧野見自己叫不動,只好抬出那小鬼的名字,果然這一喊邵黎就停了下來。牧野一陣咬牙切齒。這就是他討厭那小鬼,卻一再忍耐他存在的原因。邵黎上了車,臉色依然難看。“我今天帶你來,確實有私心,但現在,你還覺得我做錯了?”牧野見他一直沉默,卻并不允許他這樣的逃避態度。邵黎垂下頭,十指緊緊交扣。卻還在隱隱顫抖。“他跟我一樣走上錯路,你原諒不了我,難道就能原諒他?”牧野對他一直的沉默再次焦慮,這跟他想像的不一樣,他猛地扣住邵黎肩膀搖晃了下,“邵黎,你該清醒7!別做夢了!你跟他早就結束了……”邵黎神情恍惚了下。結束了?是啊,是該結束了。五年前是他親手結束的,何況現在可是剛剛他吻了自己。邵黎閉上了眸,蒼白的臉慢慢回溫。小煜……他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他知道也許應該遠離,就像曾經遠離牧野一樣,可是,可是這太難了,看見他時,他知道自己依然愛他,瘋狂的想他。剛剛在衛生間里,他不知道自己拼盡多少大的力氣,才保持了理智去推開他。可是,他快要結婚了,還忘記了自己……邵黎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沮喪的將臉埋在了雙掌里。“邵黎,該死的你聽見我說的話沒?”牧野勸說了半天,卻發現這人依然魂不守舍,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這么挫敗過。邵黎終于回過神。“牧野,就算我跟他結束,我跟你也沒有可能了。”邵黎心情惡劣,實在沒太多心力太面對牧野,但他又不得不打強精神,來應付這只一直對他虎視眈眈的狼。“為什么!”牧野臉色逐漸暴躁。“因為我還愛他。”邵黎垂下眸,淚水沾著睫毛,哽咽著說:“你帶我來見他,除了讓我更加確定這些年的情感之外,沒有別的作用,明白嗎……”只是這愛里,與從前全是快樂不一樣。如今太多的苦澀難過。“明明我先遇見的你,為什么你能原諒他,卻不能原諒我,你覺得這對我公平嗎?”牧野抓著他肩膀,一陣暴躁的低吼質問。這五年來,發生了太多的事。先是他父親因為他執意不肯與邵黎分開的事,氣得中風了。之后便是他與大哥牧剛,為公司大權撕得天昏地暗,但最終,大哥敗在了他的手里,如今,只能在公司守著一個可有可無的位子茍延殘喘。掌握了公司大權之后,他終于償到了權力的美妙滋味。也習慣了順風順水。如今他得到了一切,公司在他管理下蒸蒸日上,董事會那些老不死的對他表現也十分滿意,甚至他與生活在美國的妻子關系也緩合了許多。偶爾還能飛過去看看親生兒子。唯獨這個男人,讓他無法掌握,時時讓他感覺到挫敗無力。如果不是在乎,他怎么會這樣對一個人一忍再忍?“或許不公平,但我無法做違心的事。”邵黎反而平靜下來,淡聲勸著牧野:“就算你跟我糾纏到老死,結果也不會有什么改變。”
第274章大叔有點甜(25)
他與梁煜之間,若說有什么不同。最大的變故,就是邵旳的存在,他的存在,就在一直提醒他,讓他無時無刻不想起梁煜,他又怎么可能忘記他呢。他是寶寶的爸爸。就算梁煜真的負了他,就憑邵旳的存在,他也對他恨不起來。“你的心,可比我殘忍得多。”牧野對上他的眼神,第一次感覺到了疲倦,有種想要放手的沖動,他默默的移開目光。怕自己在暴怒之下,再做傷害他的事。“你跟他沒可能,那我就更不可能放開你。”良久后,牧野才冷冷說了句,邵黎垂下頭,對此毫無反應。回到了牧野的別墅,邵旳在客廳沙發上已經睡著了。邵黎抱起兒子上了二樓。剛放下床,邵旳就醒來,看見是他,兩只小胳膊纏上了他脖子,用著小奶音撒嬌:“爸爸這么快就回來7?”“嗯,因為爸爸不放心小旳一個人在家啊。”邵黎之前所有的難過,在見到兒子后都歸于了平靜,在他肉肉的包子臉上捏了捏,“是誰說要等我的?結果回來卻自己一個人睡了?”邵旳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我不是故意的,誰叫你不帶我去……”看著他委屈的樣子,邵黎一陣失笑。又見他頭發亂糟糟的,伸手輕輕捋順,卻忍不住盯著邵旳的臉一陣發呆,以前對他來說,每次想到梁煜時,只要看看兒子的臉就滿足了。可是如今,再看見他的臉,卻讓他這樣難過。他們長得實在太像了啊。這讓他余生怎么可能忘記得了這個人……“爸爸,你好像不高興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邵旳還不懂大人的感情,但卻能看出他低落的情緒,小肥爪抓著他,“你告訴我,我去教訓他!”邵黎恍惚了下,想到之前在酒店廁所里,梁煜也這樣問他。然后就……邵黎臉上一熱,連忙轉移話題:“困了就先休息,爸爸先工作一會兒。”邵旳果然忘記了追問,打著哈欠鉆進了被子。很快再次沉睡,看著他的小臉,邵黎平靜的心又亂了。他該讓梁煜知道寶寶的存在么,這個想法在邵黎腦中一閃而過,又迅速的搖頭。如果讓他知道了,他一定會把寶寶帶走。那他真的沒有活頭了。不,不能讓他知道,他已經失去梁煜了,如果再連寶寶也失去,他會瘋會死的,他還有什么活下去的動力……只是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讓邵黎太累了,去浴室泡澡的時候忍不住睡著了,直到水冷得將他凍醒過來,才昏昏惡惡的回了房。到第二天竟是直接病了。邵旳平常愛睡懶覺,但今天醒來,發現爸爸竟然比自己睡得得還晚,便爬上他的床,摸到他臉才發現邵黎竟是在發燒。“爸爸,爸爸,快醒醒!”邵旳用力搖晃他。邵黎醒了過來,只覺渾身軟綿無力,喉嚨也一陣發痛,他皺眉想起來,卻被邵旳扌恩著躺了回去:“爸爸你感冒發燒了,要乖乖躺著別動,我去找藥……”說完,跳下床,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盒感冒退燒藥。邵旳拿了藥,又倒了杯水遞到了他面前,邵黎看兒子嚴肅的表情,忍著笑乖乖的吃下藥,又在他緊盯的眼神下躺到了床上。“你昨晚肯定睡得很晚,今天就不要工作了,乖乖休息一天哦。”邵旳對爸爸的表現很滿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才退出了房。邵黎本來想起來,但想到兒子擔心的小臉,又老實的躺了回去。他確實不太想動,身心都累。下樓后,邵旳與牧野一起用早餐,牧野追問起,邵旳才道:“爸爸有點小感冒,不過已經吃過藥了,希望牧叔叔以后,不要再帶爸爸去他不喜歡的地方!”爸爸走的時候好好的,第二天就生病了。他覺得肯定跟這個人有關。牧野楞了下,沉沉說了句:“放心,不會有下次了。”他昨晚,很明顯根本就是犯了次蠢。不但沒讓邵黎死心,反而對那小子更死心塌地了。他低估了邵黎對那小子的感情。而現在,他除了強行將他禁錮在身邊,指望著天長日久的相處來捂熱他的心之外,牧野竟想不到任何辦法,連這小鬼,也不跟他一條心。這大概就是老天對他最大的折磨吧。下午放學時間。圣心幼兒園大門緩緩打開,一群小朋友像出籠鳥兒跑了出來。邵旳背著小書包,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依然沒看見爸爸身影,只能沮喪的朝那輛停靠在路邊的車走去,等著他的是一個眼熟的司機大叔。“爸爸沒來嗎?”邵旳問了句。“旳少爺,邵先生不舒服,說是今天來不了,所以是我接你回家。”黑西裝的司機大叔,其貌不揚的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在他點頭后,幫忙拉開了后車車門。邵旳上了車,一開始并未多想。他知道爸爸生病了需要休息。邵旳拿著故事書無聊的翻了會兒,抬頭看了看,卻發現走的不是往常回家的路線,立刻狐疑的問了句:“大叔,這不是回去的方向,怎么走這里?”司機連忙回答:“牧先生讓我幫忙去他公司拿份文件,所以我順路過去……”邵旳哦了聲,又垂下頭。等再過了幾分鐘,邵旳發現也不是去牧野公司路線方向時,邵旳才警覺起來,他大叫了一聲:“大叔,快停車,我要尿尿!”司機卻未停,只勸說了句:“旳少爺,再忍忍,很快就到了……”邵旳捂著肚子在座上打滾,一邊哎呦直叫道:“大叔,我肚子疼,再忍就要拉屎拉在褲子里啦……”司機一臉焦急,又怕強行不停,要引起這小鬼懷疑,而且還要鬧個沒完沒了。只得在一個廣場的路邊找了個位置停車。邵旳下了車,本來想甩開司機,結果發現這司機一直緊跟著他,邵旳只好先去了廣場邊的麥當勞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眼睛一直左盯右顧。他只是懷疑這司機大叔是壞人。但是他目前還沒做壞事,如果他在這里大叫一聲,或者叫警察叔叔,估計都沒什么用吧,但邵旳心中的懷疑,讓他不敢再上司機大叔的車。牧野一直不喜歡他,不會是他讓司機大叔把自己拉去賣了吧?邵旳心中胡思亂想的同時,腦子里則在飛快的想著脫身的辦法,等走得快到路邊的時候,后面幾個年輕的女孩子也正從旁邊經過。邵旳心里默念了句對不住了小姐姐,然后小肥爪一下伸到了其中一個女孩子屁股上抓了一把。女孩尖叫了一聲,轉頭看見身邊唯一的男人就是這個司機,憤怒的將手上的購物袋砸到了他臉上:“臭色狼讓你摸我屁股!”這一喊,讓廣場許多人注意過來。女孩身邊的幾個朋友,全將手上東西砸來,七手八腳的將司機拽住不放:“附近就有個派出所,咱們把這死變態揪過去……”司機本來今天有任務要辦,十分不耐煩,大力甩開幾個糾纏的年輕女子。走到路邊拉開車門,卻見車上沒人,這才心中悚然一驚,轉頭四處找邵旳身影,哪還有人,急得四處喊著邵旳名字。邵旳好容易甩開司機,躲在路邊的車后觀察。沒想到他那么快就甩開幾個女生,并且叫著他的名字朝這邊走來。心里一慌,看見后面停著的車子后備箱開車著的,一時沒多想就鉆了進去,鉆進了一個大紙箱里將自己藏了起來。剛藏好,一個人走過來扔了一包東西到車上,隨手拉上了車蓋。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邵旳緊張得心砰砰直跳,從紙箱里悄悄探頭,發現開車的人并沒發現自己,又轉頭看了眼外面。果然看見那司機大叔,正在四處找他。邵旳擺脫了司機,這時才突然想到,自己跑到一輛陌生車上,萬一這個人也是壞人怎么辦,一時心里更六神無主。他本來應該打起精神,再斗智斗勇的。可是路上竟然睡著了。梁煜開車回到自己在市區中心的一處公寓里,在地下車庫停車準備帶走車上東西,竟在這時才發現紙箱里蜷縮著一個小家伙。“喂,小鬼。”梁煜搖了搖,結果小孩還睡得挺沉。他只好將人給抱了出來,本來準備報警,結果在看見小孩的臉時,拿著的手機又收了回去。干脆直接抱著小家伙上了樓。回房后,將邵旳放在沙發上,盯著他小臉認認真真的看了會兒,發現真的跟自己差不多是一模一樣后,心里越看越覺得奇怪。難道自己失憶那陣子,還有個女人給自己在外面留了個種?要真有個便宜兒子,那他應付梁母就輕松多了。梁煜想了想,還是將邵旳搖醒過來。但小家伙只是睜眼不到一秒,又閉上了。“爸爸……我還要睡……”邵旳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耍著賴,并且小手一巴掌拍到了梁煜臉上。梁煜摸了摸臉,一陣怔楞。“小鬼,醒醒。我可不是你爸爸,再不醒我把你拉去賣了!”見他還耍賴,梁煜干脆捏著邵旳鼻子,迫使得他睜幵眼來。邵旳本來還在耍賴,聽見那個賣字,嚇得瞬間驚醒。他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在看見梁煜近在咫尺的臉時又嚇得大叫一聲,從沙發上一滾往下掉去,梁煜的揪住他衣服將人拎回沙發。“你,你是誰啊……”邵旳警戒的后退,與他保持著一米半的距離,一雙大眼睛則好奇的盯著梁煜打量。“我還想問你呢,什么時候偷跑到我車上去的?”梁煜抱著胸,好笑反問。邵旳搔了搔頭,才想起之前的事。他斜睨看向梁煜,看了會兒,又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個叔叔跟他長得好像啊……“你是不是在想,我們倆為什么這么像?”梁煜看著他一臉好奇,想靠近,又不敢的樣子,微微笑道:“你可以過來摸摸我,而且如果我是壞人,你這點距離,也防不住我哦……”邵旳認真的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自己竟然跑到別人家里來了,如果他是壞人,自己真的是自投羅網。而且他真的也很好奇。他覺得這個長得很像他的叔叔,不太像是壞人,于是試探著爬上前,在梁煜笑瞇瞇的眼神下,伸手摸上了他的臉。“真是奇怪,你不會是我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吧……”邵旳摸著他的臉,越看越奇怪,心里的話忍不住就脫口而出。梁煜聽見這話,驚得差點噴水出來。這小家伙腦回路跟他不一樣,他還以為他會說自己是他爸爸呢……梁煜手指在他小腦袋上彈了下,哼笑道:“你爸爸有那么老嗎?”邵旳楞了楞,想了想,好像也是。邵旳蹙著小眉頭,盯著梁煜一臉嚴肅表情的研究了會兒,又做了結論:“你如果不是我爸爸的私生子,那就應該是我媽媽的兄弟!”自己跟爸爸長得不太像,卻像一個陌生人,邵旳心里升起了合理的懷疑。說到這,邵旳的眼睛一亮,抓著梁煜的手蹦跳著:“難道你是我的舅舅……”梁煜聽他分析得頭頭是道,一時哭笑不得。這小家伙,邏輯思維還挺強嘛。“雖然我是有個妹妹,但是我很肯定她不是你媽,我也不是你舅。”他揉了揉邵旳的淺粟發絲,莫明想到了邵黎,那個男人,也是這樣柔軟的粟色頭發。“如果我們不是親戚,那你為什么和我長得這么像!”邵旳以為自己推理成功,并且馬上就要找到媽媽而高興,結果他一句話,打擊得他又焉了。他失落的小臉,讓梁煜有些心疼。怎么,他很希望自己是他親人?“要不,你問問你家人?”梁煜想了想,微笑提醒他:“知道你爸媽的電話嗎,打個電話回去報個平安吧……”說著,將自己的手機借給了他。邵旳張了張嘴,拍了拍小腦袋:“你提醒得對,我都忘記了,爸爸一定急死了……”邵旳迅速打給了爸爸。邵黎因為不舒服,所以下午就沒有親自去接孩子,結果過了一個小時了,接送的車子竟然還沒回來,這時他終于有些不安。心急之下,給司機打了個電話,卻竟是關機。作者有話說終于開新文了快穿之炮灰上位系統小可愛們可以兩個一起慢慢追啦
第275章大叔有點甜(26)
邵黎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都蒙掉。回神后立刻沖下樓直奔出門,路上連續播打司機號碼,依然沒人接聽,邵黎不死心,最終打到牧野手機上。他以前做過這樣的事。他曾經突然那樣帶走過自己的孩子。也許昨天自己激怒了他,讓他又故態復萌了。而在牧野矢口否認之后,邵黎勉強鎮定的心,再次變得六神無主,再三質問牧野,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后,他確定他沒在說謊。“邵黎,你冷靜一點,司機可能臨時有事……”牧野在電話里試圖想安慰他,但邵黎沒心情聽,直接掛斷了。只是發瘋的在大街上四處找人,現在他腦子里亂成一團,根本沒法理清思路,等過一條馬路,看見對面的警局時,他才霍然想起該去報警。走到警局門口,手機卻是急促響起。邵黎慌忙接聽,卻意外的發現是邵旳的聲音。—時喜極若狂,接著是怒火上涌,怒火中燒的顫聲質問,“邵旳,你在哪,為什么不回家!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你了?”“爸爸,對不起……”邵旳被他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解釋:“我在一個帥叔叔家里,是這個帥叔叔救了我……”他簡單的將之前的事做了描述,聽見他沒事,邵黎先是松了口氣,再聽他說司機可疑,才找辦法脫身時,心里又驚又怕。更怕他再遇見壞人,連忙追問地址。立馬打車趕了過去。“爸爸……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邵旳看了眼梁煜,準備將發現的事告訴他,但此時的邵黎根本沒心情聽別的,只是一再勸著他:“爸爸馬上去找你,有事回去再說!”說完直接掛掉,一邊催促著司機。雖然兒子說對方是好人,但是邵黎還是一路心驚肉跳,生怕他再遇見什么不測。半小時后,車子終于停在了一處高級公寓樓下。邵黎在上樓后,按下了那個陌生的門鈴,本來心中準備了許多感謝的話,卻在看見開門的人后,要說的所有話,都忘記得一干二凈。“是你……”梁煜抓著門,盯著同樣震驚的邵黎,嘴角上揚起來:“邵先生,我們還真是有緣啊……”邵黎完全呆住。直到邵旳跑過來抱住他。“小旳,是他救了你?”邵黎蹲下身抱著兒子,但臉色卻怎么也無法裝著平常。“既然認識,就進來喝杯水再走吧。”梁煜心情大好,關上了門,邵黎卻是心中一慌,抓住了他的手,卻依然不敢直視梁煜眼睛:“不,不用了,我得走了……”“爸爸,你真的認識叔叔啊?”邵旳看見爸爸反常的反應,心中疑惑更大,他緊抓著邵黎的手,“爸爸,我怎么和叔叔長得這么像,我和他是不是親戚呀!quot;邵黎臉色一白,身體晃了晃。“不,不是。”他頭垂得更低,猛搖頭:“只是長得像而已……你們沒有關系……”邵黎能對兒子說謊,但面對梁煜看來的銳利眼神,讓他終覺心虛,他是孩子的爸爸,他本來是有知情權的……“小旳,你餓不餓?”梁煜嘴角輕揚,彎下身對邵旳道:“叔叔冰箱里有不少好吃的冰淇淋,如果你餓,可以去拿來吃。”邵旳確實餓了。他眨了眨眼,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梁煜。扯了扯邵黎的手:“爸爸,我想吃冰淇淋。”邵黎嘆息一聲,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只能點頭:“去吧,爸爸也有話要和叔叔說……”邵旳瞬間撒丫子跑去找冰淇淋了。“邵先生,我現在也和那小家伙一樣好奇呢。”梁煜逼近他,瞇起了眸:“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什么那小鬼長得這么像我?”“沒有解釋。”邵黎心慌的后退,“大千世界無有不奇,長得相似又怎么了?”“可是就在昨天,我的未婚妻告訴我,原來以前我們是戀人。”梁煜不容他逃,抓著他將人壓在了墻上,逼近得快吻上,含笑問:“以前是這樣的關系的話,加上這小孩的年紀,我是不是應該合理的懷疑,這小鬼跟我有關系?”“沒有!”邵黎沒勇氣直面他目光,干脆閉上眼睛。那句未婚妻,讓他心里酸水直冒。嫉妒讓他要瘋掉了。“邵先生連看我的勇氣都沒有,你說讓我怎么相信你這嘴里的話?”梁煜看著他緊張得臉色煞白的樣子,心生了憐惜,手指輕撫過他臉頰,發覺這人皮膚還真挺好。緊實細嫩,不符年紀。那句邵先生,再次深深刺激到邵黎。他猛然睜眼,看著他的眼神凄楚中帶著怒火:“你知道了?那你還問什么?你個背信失諾之人,我為什么要對你解釋……”“哦,我失什么諾了?”梁煜慢不經心的問。“你答應和我永遠在一起,可你和別的女人訂婚了!”心酸和吃醋,讓邵黎聲音尖揚,出口的話充滿著幽怨的控訴。他該遠離他的,就像遠離牧野一樣。為什么他無法做到。靠得這樣近,他心里難過的同時,又那樣想撲進他懷里痛哭。可現在,這胸膛是屬于別人的了。“我不是故意的……”他質問的話,讓梁煜心中涌起愧疚。情不自禁捧住他的臉,輕輕拭去他滑下的淚,溫聲道,“現在我重新答應你,以后永遠在一起……還來得及嗎……我,我可以叫你黎叔嗎?”那一聲久違的稱呼,讓邵黎心神狠狠一震。所有偽裝的堅強和無情,都在這時崩潰。他瞪大眼看著梁煜,歡喜之余,又備覺心酸:“你都跟別人訂婚了……”這個小混蛋為什么要學牧野,跟他一樣來欺負自己。想到這,心中更又酸又痛,掙扎著要拉開他的手,卻被梁煜將雙手扭到了背后,被他緊緊鎖在了堅實的胸膛里,邵黎又慌又怒,狠狠一口咬在了梁煜肩膀。“黎叔……”梁煜聽著他話里的委屈,心也軟了,更不能叫他離開,完全的將人牢牢禁錮在懷里,直到他無法動彈,才解釋了句:“我跟陳珂是形婚。”邵黎瞬間停下動作。他呆楞了半秒,不敢相信的抬頭看著他。“真的。”梁煜手指輕撫他唇角,下嘴真狠啊,都咬出血來了。他又微微一笑:“我跟她沒感情,她有自己的女朋友,結婚是為了應付雙方父母的催婚,但在訂婚宴上遇見一個讓我動心的老男人,這確實是我沒想到的……”邵黎再次呆住。老,老男人,說的是他嗎?干嘛要加個老字!不知道他現在最在意這個嗎?“原來以前我們就是戀人……”梁煜看著他臉色由陰轉晴,心情終于松緩下來:“難怪我在訂婚宴上會被你勾引成功了……”邵黎臉上一熱,“誰,誰勾引你了?”聽見他與陳珂只是形婚,邵黎頭上懸著的劍,終于消失,心里突然像開了一朵花那么美妙,即使他忘記了自己,他還是被自己吸引了。本來不是他的錯,為什么還要生他的氣呢。他還愛著自己,這就夠了啊。“你在我面前哭紅了眼,不就是等著我來為你擦淚嗎,還說不是勾引?”梁煜捏著他下巴,貼近過來,輕輕道:“看見你哭的樣子,讓我又心疼,又想把你剝光好好欺負你,黎叔你這么厲害還說沒刻意勾引……”“我才沒有……”邵黎聽他的質問,又心甜又苦惱。正要反駁,青年滾燙的唇已貼了過來,邵黎再沒了顧忌,也無法抗拒他,兩人唇齒相纏間,整個人只能軟綿綿的倒在他懷里。“小煜……”邵黎渾身起火,顫抖的呢喃著他的名字。明明自己都是老男人了,為什么他一擁抱,一親吻,就像十幾歲的懷春少女一樣不能自己,甚至覺得這一刻就算為他去死,也心甘情愿了。梁煜的手已滑進他衣里,抱著他一路到客廳,將人撲倒在沙發上。邵黎意亂情迷,衣衫被他撩了一半起來,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輕咳,讓兩個差點在客廳全壘打的男人,瞬間僵住。邵旳在里面小餐廳已迅速解決完一桶,這會兒手里又抱著另一桶出來,他已經在這看了幾分鐘了,但那兩個摟在一起親嘴的大人,似乎根本沒注意到他。邵旳不得不出聲,還好他們終于停下來了。“看來疑團解開了。”邵旳拿著勺子繼續挖著冰淇淋送進嘴里,盯著兩個表情僵硬的大人:“這位叔叔,就是我的親媽吧,就是不知道你們兩個男人,怎么生下我的。”邵旳含了含勺子,“媽,你能幫我把爸爸衣服拉好嗎,我還是個小孩子,希望你們注意下影響,不要嚇壞了小朋友……”邵黎已羞恥得無地自容。梁煜則強作鎮定,幫他理正衣衫,邵黎干脆一頭栽進他懷里,但臉上卻是滾燙一片。邵旳看著爸爸鴕鳥的樣子,搖了搖頭。嘆息道:“爸爸,雖然我很高興遇見我的親媽,但是你是不是還是應該紿我這個親兒子,一點小小的解釋呢?我現在的真的是,小小的腦袋充滿了大大的問號呢。”梁煜對他嘴里的媽,這個稱呼顯然是頗有微詞的。“黎叔?”梁煜忍著笑,伸手在他粟發上揉了揉,與那小家伙一樣的軟啊。邵黎通紅了張老臉,慢慢抬頭,看著瞪大眼的兒子,無力的解釋:“小旳,爸爸一直騙了你……他才是你爸爸,我,我才是你媽……”說完,再不敢看兒子,又一頭栽到梁煜懷里。邵旳嘴里的勺子,嚇得噴飛了出去。本來想反駁的,但是看著一符嬌羞樣子,埋在梁煜胸膛里的邵黎,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這兩人之間,確實梁煜更像爸爸……他也確實沒想到,在牧野面前素來冷淡疏離的邵黎,在自己這個新冒出的親爹面前,竟然是這樣的一幅純情少女狀態,實在是大跌樂的樣子,也是他從未見過的。“太好了,既然我現在有了爹,又有了媽,我們一家三口可以快樂的在一起了。”邵旳爬了過來,拉著邵黎道:“爸爸,今晚我可以不要回牧叔叔家么……”邵黎猛然抬頭,臉色一白,看向梁煜。他的第一反應,是帶著邵旳離開,不能與梁煜在一起,可是看見面前青年已經成熟的臉,邵黎慌張的心,突然的寧靜了下來。以前他太小,但現在,他已經成長成一個男人了。“小煜……”邵黎顫抖著將手貼上他的臉頰,眼里帶著眷戀,第二次了,讓他再次放開這個人,他真的做不到。“與我在一起,牧野不會放過你……”他不再像以前一樣隱瞞著他,將心中憂慮說了出來。“這個人是個瘋梁煜嘴角上揚:“他是瘋子,其實我也沒多正常。”說著,抓著他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了些。“你以為我現在還會讓你離開?”梁煜哼了聲,低頭吻上他的唇,戲謔一笑:“我可是被你偷心的小瘋子……”“小煜……”邵黎滿臉滾燙,推了下他。旁邊昭旳還在呢!“你們繼續,我觀察一下這房子!”邵旳在聽見終于可以不用去牧野的家,大為高興,也不管兩個大人,自己跑去四處熟悉環境了。雖然這個親爹才相認,但他感覺還算不錯。起碼不會讓牧野一樣,讓他時刻會忍不住保持對峙狀態。最重要的是,爸爸顯然是很愛這個男人,這才是他愿意留下的原因,他不想再看見爸爸在牧野面前強作歡顏小心謹慎的樣子了。邵旳一離開,兩人卻停了下來。邵黎想到今天的事,還有些心驚膽戰,緊絞著梁煜手指,憂慮道:“邵旳,他可能還會有危險……”之前一路過來,他心里火燒火燎的,無法冷靜思考,但牧野既否認,如果不是他,還會有誰會對一個小孩子下手呢?“這事,交紿我來辦吧。”梁煜將不安的男人牢牢鎖在懷里。手掌揉了揉他柔軟的粟發,邵黎安靜的一動不動,就在心里既甜,又有點難為情時,忽聽梁煜輕說了句:“倒是我想問問黎叔,你在我受傷后逃跑的這五年,欠我的……應該怎么還呢?”邵黎心神一震,猛然抬頭。卻見梁煜似笑非笑。
第276章大叔有點甜(2刀
“小煜……你,你記起了?”邵黎試探性的問。“嗯哼。”梁煜嘴角上挑:“看見你跟牧野站在一起,被刺激得……”梁煜已經發現,他在任務中,每次失憶,如果無法靠自身恢復,系統就會在一個適合的時間點給他開啟記憶機關。這個點,似乎就是在和主角再次動情的時候。“我……”邵黎聽見他恢復記憶,本是高興,發現他開始秋后算帳,一臉心虛,聲音也弱了許多:“對不起……那時我說的話,傷了你的心吧……”即使這樣,他還能原諒他。聽見這話,梁煜目光直接瞪來。邵黎心中狂跳,“小煜,還在生我的氣嗎?”“看來黎叔還不明白我生氣的點……”梁煜蹙起眉頭,捉著他的腰猛一翻身把人撲倒在沙發上,捏著他下巴,咬牙切齒道:“你以為我生氣的是你說的那些傻話?”邵黎眨眨眼:“那,那在氣什么?”“你竟懷著我的種跑了。”梁煜俯下身,怒目而視:“你那樣逃跑,是覺得我不能保護你,你根本沒把我當男人看待,對吧?”邵黎張了張嘴,看著他眼中火苗。心知他真的對這個生氣,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想安撫他:“我沒有不把你當男人……真的……只是當時你確實還很小啊……”而且他還學業壓身,當時梁母的話,對他也影響深重。他不希望他人身有危險,不希望自己影響他高考,不希望他人生前途因自己起什么偏差,害怕他日后會后悔因為自己而做的選擇……“小?”梁煜瞇起了眸,顯然因這個字很不滿。“我,我是說你的年紀,之于我……”邵黎苦笑解釋。心中的這些顧慮,他太年輕了,無法理解吧。見他還瞪著,輕撫上梁煜臉頰,一抬頭溫柔親上他薄唇,“好了,是我錯了……小煜一點不小,一直很大……呃……我說一直是成熟的大人……”他確實比同齡人更成熟,但當時,邵黎也確實一直將他當孩子看待。但現在,這人比他更高,身體更寬闊堅實,他再也無法忽略,他已成長為一個成熟男人的事實,并且,也終于覺得,他能保護自己了。“別生氣了,乖啦。”邵黎見他還蹙眉不語,捧著他臉密密吻上。“我再也不敢小瞧你了……小煜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呢……”梁煜哭笑不得,說把自己當男人,但還是用哄孩子的語氣對待他……“別以為就這么算了,我會慢慢跟你算帳。”梁煜對他主動獻吻很是滿意,嘴角輕挑道:“懲罰可不止是說說而已……”邵黎心都軟化了,呼吸微亂。正閉上眸接受他的入侵,身上手機卻是急促的響了起來。邵黎拿著手機看了眼,是牧野的電話。他擔憂的看了梁煜一眼,梁煜直接拿了過來接聽,那端傳來牧野擔憂的聲音:“邵黎,你在哪,邵旳找到了嗎?”“牧先生,邵黎和邵旳都在我這。”梁煜朝邵黎作了個手勢,翹著二郎腿,聲音淡淡的對牧野道:“從今晚開始,他們都不會再回去叨擾牧先生了……”“你說什么?”牧野聽出了他的聲音,大為惱火:“邵黎是我的人,一會兒我就接他回家,梁煜你最好少插手我的事!”“牧先生,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梁煜說到,剛剛臉上的笑淡了下來。神情嚴肅了幾分:“看在這些年,你給了邵黎父子一個居身之所的份上,我可以不計較你曾經收買人撞傷我的事,但以后,牧先生最好少干涉我們一家人的事!”“你怕是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吧?”牧野沒想到這剛出學校的小子,竟然敢這樣挑釁他,聲音陰惻惻的道,“你梁家還沒在濱海立穩足,就急著開始給自己樹敵了?”“牧先生的手段,在下早有領教,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會濕腳的,大廈將傾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牧先生還是不要把話說得太滿。”梁煜語氣冷淡的回應。“呵,年輕人太狂妄,是要吃虧的!”牧野沒想到這小子絲毫不懼他的威脅,還不停的跟他針鋒相對,火冒三丈的掛了電話。弄跨一個小公司,對他來說不過是件易如翻掌的事。等到他失去了賴以依靠的東西,他就會知道得罪他會是什么下場。“小煜,你還是不要正面與他起沖突,牧家勢力龐大,尤其他上位之后……”雖然梁煜自信的樣子,讓邵黎覺得欣慰與帥氣,但是更多的是擔憂。他才剛出校園,哪知道商場險惡,怎么斗得過這種老狐貍,這時候應該韜光養晦才對啊。尤其他更不了解牧野這人。“他都要搶我老婆兒子了,我還能再跟他忍下去嗎?”梁煜看著他憂慮的樣子,抓著他肩膀,瞪目怒道:“我可不想你再住到別的男人家里,他天天覬覦你,你覺得我會高興?”“小煜……”聽見他話里的醋味,邵黎又羞又甜。“對付君子,就使君子之道,對付小人,就用小人之術。”梁煜輕撫了撫他的臉,語氣頗有點無奈的道:“對你男人有點信心,行嗎?”邵黎雖尤有憂慮,但他這么說,他也不想再打擊梁煜信心。遂點點頭。梁煜在牧野那扌略下話的時候,就已做好了要被牧野打擊報復的準備,畢竟牧野的設定是個不高興就讓人天涼王破的霸道總裁。但他卻不能因為自己的愛情,讓梁母的心血被毀掉。所以,他自然要做好一手準備。而為了讓邵黎安心,最近兩個星期,邵旳上下學,都由梁煜親自接送,之前的事情他也早已查清,確實是與牧野無關。策劃綁架邵旳的,是他大牧剛做的,目地就是為了報復牧野。牧剛知道牧野對邵黎的感情,所以認為只要弄走了邵旳,他們關系將永遠惡化。思路不能說是錯的。但梁煜覺得,既然這兩兄弟這么想法統一和諧,不如一起去監獄里兄友弟恭吧。通常來說,看見一只輯螂,就代表附近有一百只輯螂。所以梁煜干脆對這兩兄弟起底調查,再順藤摸瓜,最終徹底連根拔起。何況,世上總是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星期五的早會上,牧野正與董事會的人進行商議,正在討論關于梁氏公司的收購計劃。他準備給予那看輕自己的小子狠狠一擊。會議剛進行到一半時,會議廳大門忽然被推開,幾位穿著筆挺制服的警局人員走了進來。為首的手上拿著拘捕令,聲音嚴正鏗鏘:“經人舉報,貴司董事長牧野涉嫌職務侵占罪,買兇殺人罪,以及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等多項罪名,請牧先生立刻隨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會議室聲音戛然而止。牧野被帶上警車的時候,發現車上不止自己,還有自己的大哥牧剛。牧氏兄弟被警察帶走,雖是公司極力想壓下避免曝光,但還是瞬間成了網絡頭條新聞,成了熱門八卦話題。邵黎聽見這個新聞時,正從廚房切著一盤水果出來。—時驚得果盤都摔在了地上。梁煜提前下班,順便去接了邵旳,回來時就見邵黎雙手抱著膝,呆楞楞的盯著電視屏幕,見他回來,邵黎先讓兒子去了自己房間。“你這樣,會激怒他的……”邵黎滿臉的不安。他還記得曾經想逃走,最后被牧野抓回,三個月見不到兒子的恐懼。這個人在本市能量太大,根本不會這樣輕易被人扳倒的。如果無法扳倒他,后果會是什么?“黎叔,冷靜……”梁煜捧住他的臉,這人看著被嚇壞了。“要不,要不我們搬走吧,去別的地方……”邵黎緊抓著他的手,聲音顫抖著:“我們得罪不起他的……”“他的霸總光環,已經用得差不多了……沒了光環他就是個普通的有錢商人,他沒那么可怕,也沒那么大能量……”梁煜干脆將他摟進了懷里,他沒來的時候,牧野可以仗著他的霸總光環,在他的霸總世界里為所欲為。但現在他參了一腳進來,霸總也要遵守法律才行了。“你在說什么啊……”邵黎埋在他胸前,甕聲甕氣的問了句。這人竟是一點也不擔心。“還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再耐心等幾天,就知道結果了……”梁煜知道這人缺乏安全感,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他想法的。看著他眼神,邵黎心中的不安,總算緩了許多。牧野畢竟身份非凡,所以調查取證到判刑入罪的過程,并非一天兩天,期間他的法務團隊發揮了強大的干擾作用,但最終還是掙扎失敗。半年后,牧氏兩兄弟,分別被數罪并訴從重入刑。牧野被判刑十五年。牧野入獄前,要求見邵黎一面,但邵黎拒絕了。邵黎沒去,但梁煜去見了他一面,牧野從他嘴里得知,扳倒他的過程里,邵黎在里面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牧野此時已然對邵黎心死如灰了。牧氏集團失去兩兄弟,一下元氣大傷,更因董事長一職而互相內爭暗斗,直到半年后,原本中風的牧老爺子,因兩子下獄,公司亂況,悲傷憤怒,憂慮之下,反而氣色漸佳,逐漸痊愈。這些,梁煜都未再怎么關注。在利用系統收集牧氏兩兄弟犯罪證據,并且最終成攻扳倒他們之后,梁煜的重心就放在了梁氏公司和家里兩父子上。期間先是找了點時間處理好和陳珂的形式婚姻。他的悔婚,自是引得兩家大怒,但執意之下,雙方父母也沒辦法。好在梁母在看見邵旳之后,態度就大變了。—家三口,過了一段平靜又幸福的日子,邵黎覺得,這幸福,也許是可以永遠的延續下去,以后,再沒有人能分開他們了。到了星期天那日,三人一起去了兒童樂園。邵旳最為高興,終于能一家一起去玩,雖然跟別人不太一樣,自己有兩個爸爸,但是只要不是三缺一就好從兒童樂園出來,邵旳就嚷嚷著要吃冰淇淋。邵黎買了三支,父子三人一人舉著一支。走出廣場到路邊隨著少量的人潮一起走過紅綠燈,眼看要到路中間的時候,十字路口突然傳來了兩道刺耳的車輪輾過地面的聲音。左右兩道上,竟然兩輛不同類型的車,同時朝路中間的人流沖撞而來。—輛普通面包車,一輛是紅色輕卡。—時間尖叫四起。梁煜在第一時間拽住了邵黎和邵旳。抱住兩人一旋身,避開了那輛幾乎與三人擦肩而過的面包車,并且瞬間帶著兩人掠到了路邊。砰的一聲,面包車直接撞上人行道邊的綠化樹。剛放下邵旳,就聽他發出一聲尖叫,雙手蒙住了眼睛。梁煜轉頭一看,卻是那輛紅色輕卡眼看要撞上幾個馬路中間的行人。有大人也有兒童,但全都嚇呆了忘記了反應。梁煜其實不太想管,因為那么多人,幾秒的時間里他也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但邵旳偏偏在這,他不能讓他見到這種場面。梁煜松開抓著兒子的手,縱身一躍如燕子騰空,瞬間落到紅色輕卡車前。雙掌灌注全力,砰的一聲巨響,在那紅色輕卡橫沖直撞過來時拍上了車頭。車蓋瞬間被擊出兩個大洞,梁煜以全身力量頂住數噸重的沖擊,給路人緩出了幾秒的時間。見行人還呆著沒反應,一時怒吼了聲:“還楞著做什么,都他媽等著送死啊!”那聲中氣十足的吼聲,震得呆掉的人瞬間回神,尖叫著狂奔向路邊。邵黎一手捂住兒子的雙眼,瞪大眼看著梁煜,嚇得臉色發白。紅卡的司機在車上,看見這一幕已經被嚇尿。他收下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已做好身死的準備,但此時還是被驚得腦子蒙了幾秒,已知沒了退路,更不能讓任務失敗,只是瘋狂踩油門想撞死梁煜。梁煜頂著車頭,腳下油柏路已被踩出了裂痕,但力量也感覺正在漸漸被卸盡。突然,砰砰砰的幾道槍聲響起。接著是輪胎爆氣的尖銳聲音傳來。
第277章大叔有點甜(28)
梁煜轉頭看去,幾名交警拿槍打爆了胎,正高舉著槍對準車上司機。梁煜暗中松了口氣,司機在看見警察手中的槍時,徹底的慌了。也去摸出了槍,但剛剛才一掏出來,就被眼尖的警察擊斃。梁煜抹了把額上的汗,轉身朝路邊的邵黎走去。卻在這一瞬間,旁邊一直停著的小轎車,突然猛沖而來,這次他終沒躲過。梁煜瞬間被撞飛出去,在路中心滾了數圈才停下。失去意識前,梁煜只能聽見邵黎撕心裂肺的那一聲呼喊。在這個十字路口發生的重大惡性交通案件,引起了全國關注,國家掃黑除惡小組在此進行了長達半年的清剿……案件不到一個月,就將主謀抓獲。三輛肇事車主,皆是收錢買兇殺人,目標自是梁煜,出錢者則是牧野父親,他從一開始,得知兩個兒子下獄,就決定要不計一切給兒子們報仇。三個亡命之徒,收了他的天價買命錢,雖是沒完成目標,但也將梁煜撞成了植物人,期間牧父也企圖找人去醫院行兇,但最終失敗。牧父被收押在兩個兒子的同一所監獄里。在謀劃者得到應有的懲罰后,邵黎再沒有心思關注別的事,他知道梁煜不會喜歡長期呆在醫院,所以沒多久就將梁煜帶回了家。他花了極短的時間,來學習護理知識。從那以后,就是漫長的,仿佛沒有盡頭的等待與照顧,一開始邵黎總會忍不住去看日歷,數著每一個日子,到最后,發現時間越來越長。他便不再記日子,怕自己會絕望。但自己的生活里,一大半在在照顧病床上的梁煜,一小半在工作,長時間未與外人接觸,偶爾也會讓他有些精神恍惚。但這樣的生活對他來說,是喜歡多過于煩惱的。他與梁煜的感情,分離總是多于相聚,但這一次,他總算不會再離開自己了,雖然他再不能說話,再不能擁抱親吻他……他真正的,只屬于自己了。在一開始的絕望焦慮情緒,慢慢的在時間里沉淀后,邵黎開始往好的方向想,似乎這樣想也更讓他內心平和,只是這樣的想法,也并沒能堅持多久。他很快又開始感到了焦慮。他想要梁煜永遠屬于他,但并不希望只是這樣的一個不會說話的人。這讓他的情緒,很長一段時間里,都難以再保持平靜,他想如果梁煜再不醒來的話,也許有天他實在撐不下去了,會隨他一起去了。他越來越控制不住的,經常性的胡思亂想。在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里,邵黎如常的端了盆溫水進來,用毛巾仔仔細細的擦著梁煜的手,臉,以及全身,嘴里則喃喃說著話:“剛剛小旳打電話紿我,說假期也不回來了……”擦完全身,又拿了套新衣來幫忙換上,此時已累得大汗淋漓。他坐在一邊喘著氣,嘆息道:“看見了吧,你要再不醒來,你這兒子我根本管不住他,以后要是在外面找個洋媳婦兒回來,你可別來抱怨我……”邵黎抓著梁煜溫熱的手,自說自話了一會兒,終究是有些疲累,干脆趴在梁煜的手心里躺了會兒。眼淚,早在開始的那一年里就流干了。現在雖然會難過,但不會像一開始那樣,時不時就會崩潰,一個人悶哭,如今他不會那么輕易崩潰了,金剛石一樣硬的心,是年復一年里鍛練出來的。他就是,他想聽聽他的聲音,好想再被他擁抱,被他親吻占有,余生里哪怕再有一次,也好啊……腦子里胡思亂想,邵黎便覺得眼睛有些發酸。忍不住眨了幾下,過一會兒,還覺得眼睛有些癢。邵黎本要起身,卻突然感覺到睫毛被碰觸了一下,他瞬間僵住,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屏著呼吸感受,果然又感覺到埋著的掌心,手指在碰觸他的眼睫。“小煜!”邵黎欣喜若狂,一把緊抓住梁煜的手,起身貼近摸摸他的臉:“小煜……小煜你要醒了是不是?”梁煜沒有回答,但邵黎卻看見他閉著的雙目,眼珠在轉動。他壓下想尖叫的心情,迅速的給醫院打了電話……梁煜在十天后徹底的蘇醒,醒來后,發現是在醫院里,四周一片的白,他眨了好一陣眼睛,才適應了房間里的光……“小煜,小煜,是不是不舒服?”邵黎見他一直眨眼睛,兩只手擋在他眼睛上方,遮住了光芒,瞪大眼看著他傻笑道:“能認出我嗎?你在床上睡了十年,會不會睡傻了,認不出我了?”“黎叔……”梁煜抬了抬手,但有些軟綿無力。邵黎抓著他手貼在自己臉上,傻笑著:“我在,我在!”梁煜面露微笑,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停留在邵黎的頭上,十年了嗎?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睡了一覺。可邵黎的頭發,卻幾乎已經全白了,少量的粟發,夾雜在大片的白色里,是那么的刺眼。以前那一頭濃密又柔軟的粟發啊……那一聲黎叔,叫得邵黎好高興。干澀了好多年哭不出來的眼睛,突然就涌出了淚。“黎叔……”梁煜迅速從系統了解,他這十年來的事后,心里涌起說不出的滋味。有那么一瞬間,他忍不住在想,當初如果他放手,也許他與牧野在一起,可能更幸福吧。他喊了一聲,聲音控制不住的帶著哽咽。“小煜,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邵黎聽出他聲音不對勁,心也提了起來,梁煜搖了搖頭,手輕放在邵黎后腦勺往下壓了些。梁煜一抬頭吻住他。邵黎臉上一熱,想到這是在醫院,忍不住想掙扎,卻被梁煜壓得更緊,最終他只得順從,到最后情不自禁的開始回應。兩個護士進來時,邵黎頗有些難為情。小護士卻笑道:“邵大叔你照顧男朋友這么久,他終于醒來,你也算是苦盡甘來啦……有什么害羞的,我們倒是很羨慕呢……”另一個也在起哄:“就是,回家梁先生肯定會好好疼愛他……不過梁先生肯定要養一陣才有力氣,才能好好疼愛喲quot;她們臉上曖昧的笑,叫邵黎更臉色漲紅,等兩人離去后,才嘀咕了聲:“現在的小姑娘,怎么這么八卦,我,我去洗點水果……”邵黎心臟砰砰直跳,端起柜上水果跑了出去。到了洗手臺,洗了顆蘋果,卻在抬頭時突然僵住。邵黎瞪著明亮鏡中的人,這時才發現,自己頭發竟不知什么時候白了這么多。剛剛梁煜的眼神,就是在看他的頭發吧。邵黎顫抖的手撫上臉龐,這十年里他沒有時間去管理自己,這時在鏡前細細一打量,才發現不止頭發白了大半,眼角的魚尾紋也十分的明顯了。臉頰比以前瘦削許多,顯得疲倦又蒼老。好難看……邵黎低下頭去,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鏡子,可是鏡中人的樣子,卻深深刻在了腦中。他慌忙的洗好了水果,卻久久不敢出去。直到起伏的情緒完全平復,邵黎才埋頭走了出去。前來檢查的醫生剛走,梁煜從床上起來,到了窗邊的椅上坐著。雖是太久沒活動,讓他臉色顯得蒼白,但這些年邵黎每天護理按摩得周到,所以梁煜身體肌肉萎縮的的情況并不重,那屬于年輕人的身體,依然帶著朝氣。看著陽光打在他臉上,那輪廓鮮明的側面,完美而漂亮。邵黎心動之余,心中又涌起一陣自慚形穢。十年前,他們的年紀差尚還不那么起眼的話,十年后,兩人的年紀差,已經是一眼可見,走在外面,估計別人真的會覺得他們是父子倆吧……“黎叔,我那么好看嗎?”梁煜見他呆呆盯著自己,臉色卻越來越蒼白,輕輕喚了聲。“啊……嗯……”邵黎回神,在他旁邊的椅上坐下,將水果放上小圓桌,卻并不敢去看他眼睛,只是低頭拿著刀削著皮。“剛剛那樣看我,現在怎么不敢正眼看我了?”見他低垂著頭,梁煜輕嘆了聲,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是在怪我這些年讓你一個人孤單嗎?”“沒有。”邵黎霍然抬頭。他怎會怪他,他只怪自己,如果他沒愛上自己,牧家不會三番兩次找他的麻煩,他也不會三番兩次受傷,自己是他命里的災星吧。如果不是一開始他妄想擁有他,他也不會受這些罪。自己做的這些算什么呢,彌補都算不上。“那就別胡思亂想……”梁煜撫上他的臉龐,手指在他眉間觸碰,“別總一個人傻乎乎的胡思亂想,明白嗎?”邵黎呆呆看著他。“邵旳呢?”梁煜知道這人心思深,只好轉移話題。“在國外讀書呢……”說到邵旳,邵黎臉上有一絲黯然和內疚,從梁煜出事后,這十年他幾乎沒管過邵旳,全由著梁母照顧,他這個父親是失職的。“也好,以后我們之間,就沒人再打擾了。”梁煜聽得含笑點頭,又握住他的手,“明天就回家吧,我不想住在醫院了……”邵黎因那句話,聽得腦子暈暈乎乎。幸福甜蜜之余,心里又升起一陣苦澀。次日兩人就辦了出院手續,回去的路上,邵黎發現自己總會神經質的疑神疑鬼,感覺路人都在盯著他們看,感覺別人都在竊竊私語。尤其在回小區后,兩人手牽手,被兩個大媽盯著的怪異目光,更讓他如芒在背。邵黎一路回來,都恍恍惚惚魂不守舍。他強迫著自己腦子保持著清醒,不要整天胡思亂想。在梁煜醒來后的一個月里,一心都在為他補身上忙碌,看著梁煜很快恢復元氣的臉,他欣慰之余,心中那股自卑的情緒,卻是越來越強烈。小煜醒過來了,這自是好事。可他卻害怕還有下一次,雖然牧家三父子現在還在牢里,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還會給他帶來下一次災難。而且,每次站在一起,他對兩人的不相配,深深感到自慚。邵黎因此心中備覺痛苦,糾結了無數個晚上后,終于下了決定,在某個半夜里寫下了一封信,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就收拾著行李,準備悄悄離開。他受不了離別,他只能這樣離開。他害怕被梁煜挽留,因為他一定會舍不得的……天蒙蒙亮,邵黎就拉著行李箱,擰開門走了出去,剛拉上門一轉身,就看見一個身影出現在身后,嚇他一大跳,再定睛一看,竟是梁煜。邵黎一時呆住,又轉頭看了看關上的門。他什么時候出來的?“黎叔,這一大早你要去哪啊?”梁煜雙手抱著臂,含笑的看著他,手卻是抓在了行李箱扶手上。邵黎看見他這笑,心中狂跳。雖是笑著,卻知他動怒了,一時嚇得心虛后退:“我,我就出去逛逛……小煜你怎么這么早起床……你餓不餓……”他前言不搭后語的問著。梁煜卻是越逼越近,邵黎直接退到了門后,在梁煜目光下嚇得貼在門上。很好,還知道心虛。梁煜壓著怒火,伸手:“鑰匙……”邵黎嚇得連忙將鑰匙遞給他,梁煜將鑰匙插到了門鎖上,正要擰門時,卻被邵黎抓住了手,他一個怒視過來,邵黎本是心虛,此時卻是咬牙硬怒:“小煜,我有話跟你說……”既然被他發現了,那就當面告別吧。邵黎想到這,鼻子一陣發酸,幾乎就要落淚。雖然難過,但主動離開,也比等他完全成了糟老頭子時,被他嫌棄拋棄的好……“有話,屋里說!”梁煜怒視,抓著他的手拉開,擰開門將人拽了進去,立刻將門紿反鎖上。梁煜將鑰匙往褲子口袋一扔,雙臂啪的一聲拍在門上。將邵黎困在雙臂之間,陰惻惻的盯著他:“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黎叔你這么大早,到底準備去哪?”“我……”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令邵黎一陣揪心,知道無可逃避,只得抬頭與他對視,咬了咬牙才老實回答:“我準備離開你……”梁煜瞪著他,暫時沒吭聲,但眼神卻變得可怕了許多。邵黎看得心砰砰直跳,心道他兇起來的樣子,真的有點嚇人……
第278章大叔有點甜(29)
“你不用因為這些年我照顧了你,就覺得欠我的,如果沒有我,你也不會出事,所以我們可以扯平了……”邵黎語氣有些哀傷。但這些在心里翻轉了千百遍的話,說出來,竟沒有想像的那么難:“我現在依然愛你,可我現在只是個半老頭子,你卻還這么年輕……我實在沒勇氣以這樣的面貌呆在你身邊……你總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不想在你面前那樣自卑……”邵黎的話沒說完,梁煜就握住了他的手。他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個傻瓜,為什么總要胡思亂想?雖然他也發現他最近總情緒低落,強顏歡笑,但沒想到他會想這么多,甚至還會因此想離開自己,一開始梁煜生他的氣,后面開始反思。這也許是自己的錯。自己不在意年紀,但他卻很明顯十分在意,但以前的自己,沒在這方面注意過。“黎叔……”梁煜握著他的手,放在了他臉上:“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傻瓜?”邵黎看著他,呆呆沒說話。“我好不容易醒來,你就馬上要把我拱手讓人?”梁煜捧著他的臉,逼近了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為什么不想著,要將我緊緊抓住,誰也搶不走?我真懷疑,你對我到底是不是愛,否則為什么你總是輕易的就想離開我?邵黎,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如果你真的不愛我,我馬上讓你走!絕不強求!”梁煜的逼問,讓邵黎顫抖了起來。他可以懷疑一切,但不能懷疑自己對他的感情。這個混蛋,如果不是愛,他怎么會給他生下邵旳,如果不是,他怎么會這樣因他而心痛……“我,我當然愛你……”邵黎顫抖著回答,眼圈已忍不住泛紅。“很好,既然愛我那就留下來,把我緊緊抓住別放手。”梁煜捧著他臉,在他唇上用力親了口,眼里帶了三分難過的道:“你竟想離開我,這讓我很生氣!我沒想到,讓你生下孩子,你依然不能完全相信我……也許這真的是我的問題……”邵黎聽著他的自責,心中更不是滋味。梁煜無奈一笑,抓著他拉到了客廳將他撲倒在沙發上。“如果我說,我比你更老,估計你也不會相信……”梁煜看著他怔楞的樣子,心中輕嘆,也不再多作解釋,突的伸手抓過茶幾上的玻璃杯,掌心猛然一陣大力,玻璃杯被他捏碎。梁煜撿起一塊碎片,看著他道:“黎叔,我只希望,你能真正的試著相信我一次,我是真的準備與你白頭偕老的……”邵黎傻楞楞的看著他。他拿著那碎片干什么,不會是氣到要殺了他吧。邵黎正胡思亂想,忽然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到了他額上。邵黎眨了眨眼,看清那是梁煜臉上滴下來的血,才猛然反應過來,驚得要彈跳而起:“小煜你在做什么!”梁煜卻僅用一只手,就緊緊的將他雙手壓制在胸膛,邵黎劇烈掙扎,卻竟奈何不了他,他頭一次發現,這人的力氣大得恐怖。“小煜,給我住手!住手!”邵黎瞪大雙目,看著他拿著玻璃碎片,從左邊眉骨一直往右邊劃去,劃到右臉頰才停下。斜斜的長長的一個傷口,血水瞬間滴了下來。“我現在三十了,其實也沒那么年輕,但可能頂著這張無敵帥臉,會讓你覺得我會招花引蝶……”梁煜緊緊壓制住他,另一只手則握著玻璃片又劃了一道,“如果這張臉變得難看了……那么就算我有心去朝三暮四,應該也不會有人搭理我……這樣,黎叔應該就能放心了吧……”“住手,住手!”邵黎紅了眼睛,憤怒的掙扎,臉龐因怒火而扭曲,聲音帶著哭腔:“不許傷害自己……”邵黎開始自恨,后悔。果然,果然他再次受傷,又是因為自己。梁煜臉上的血,滴在他臉上,那啪嗒,啪嗒的聲音,刺激著他的耳膜,邵黎感覺到自己失聰的左耳,似乎又痛了起來。他在面前自傷,但自己卻完全阻止不了他。只能看著他的那張俊美的臉,被劃爛成一片血肉模糊……臉上的血,也染紅了邵黎的眼眸,往常總帶了三分脆弱的眼睛里,涌入了一片黑暗的光……既然命運要讓他們相遇,相愛,為什么自己總軟弱的想要逃離,他怎么會傻得想將他拱手讓人,為什么自己要做這種虛偽又傷人的事,明明想的是永遠擁有他,明明不甘心他被任何人得到。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既然已產生了糾纏,那就干脆糾纏到死吧。“梁煜,你的身體是我的,誰允許你傷害自己了!”邵黎崩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你他媽紿我住手!馬上停止你自殘的愚蠢行為!”梁煜靜靜看了他一秒,手上動作停了下來。邵黎感覺到壓在胸膛上的力量,也跟著松瀉,他瞬間跳起,氣得一巴掌抽在梁煜臉上:“誰讓你傷害自己的?誰準你傷害自己的,你混蛋……”罵到最后,感覺到手上那片粘濕,邵黎的話戛然而止。眼淚卻是瞬間崩了出來。“小煜你痛不痛?”邵黎雙手捧上去,見他直皺眉頭,嚇得手忙腳亂的去找了醫藥箱來,又先用干凈毛巾將臉上血擦去,但似是卻怎么也擦不干凈,外翻見骨的傷口,總會不人停的涌出新的血。費了近一小時,邵黎才終于將他臉上的血止住。地上扔了一堆染血的紙巾,梁煜臉色更蒼白得沒有了血色。邵黎從來沒覺得這個人脆弱過,但這一刻,看著他這臉色,卻竟讓他涌起一陣憐惜,更多的是心疼與自責后悔。血止住了,但臉上三條深深的大傷口還外翻著,看著實在嚇人。“我,我給你縫……要不,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邵黎抓著他手,淚如雨下,聲音哽咽了起來:“小煜,我們去醫院吧。”“不用,我自己處理。”梁煜起了身,提著醫藥箱去了洗手間,將工具消毒,清潔面部之后,開始自己對著鏡子慢慢縫著血肉外翻的傷口。邵黎在一邊看著,只覺臉皮也跟著疼,眼圈跟著又紅了。“黎叔……”梁煜利落的縫好了臉上的傷。看著鏡中的自己,從左至右斜斜劃下來的三條疤,他恍惚的笑了笑,聲音輕飄飄的道:“現在,不是你擔心我什么時候離開你,而是該我擔心,你什么時候會嫌棄我,離開我了……”說著,手指解著被血染紅的白襯衫,隨手扔在了一邊衣簍里。“你會離開我么,黎叔?”梁煜從鏡中看著他蒼白的臉,微微笑問。“別說了,別說了!”邵黎從背后撲上來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龐貼在他堅實的背上,淚水滾滾落下,哽咽著道:“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胡思亂想,我信你我信你……”梁煜嘴角一挑,突然轉身將邵黎打橫抱了起來。邵黎嚇得驚叫一聲:“小煜,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既然相信我,那就先干點別的……以前是我的錯,因為我總想著怕傷你的身體,所以對你要得不夠多。”梁煜扛著人進了臥室。將他扔在了床上,隨即撲了上去,緊緊將人壓住,“原來生了孩子,還不能讓你對我放心,那我只能身體力行的來證明自己清白……”“小煜……”他的手往衣服里鉆去,邵黎瞬間紅了臉,推著他試圖阻止:“你受傷了……等你傷好了再說這個好不好?你現在需要休息。”他們在說正事,怎么就變成到床上去了。他要好好教育他,不許再做這種自傷的事,為什么他突然就發情了!“黎叔這是嫌棄我了?”梁煜停下了動作,眼神受傷的看著他:“我就知道會這樣……放心,你不喜歡,我就不碰你……”說完一臉失落的要起身。邵黎心一沉,立刻撲上來抱住他,忍著羞恥顫聲道:“混蛋……誰誰嫌棄你了……我明明是心疼你……你干嘛要曲解誤會我……”梁煜挑眉看了他一眼。“真的,真的!”邵黎對上他懷疑的眼神,心中突然明白,自己總會忍不住懷疑他時,他是怎樣的心情,這種無力的,不停的想辯解證明的心情。他真的又犯了次蠢。看著他還不說話,邵黎一抬頭吻上他的唇,卻又看見他臉上縫著線的傷,心中一痛,雙臂不由自主環住他脖子,湊到他耳邊:“小煜,要我吧……”十年了,他怎會不想念?說著,還輕咬了咬他的耳朵。梁煜的火瞬間被挑起,邵黎再次被撲倒。“你以前總懷疑自己對我的吸引力,那以后我天天要你,你就知道我到底會不會厭倦你……最好讓黎叔再懷個寶寶,這樣你就沒時間胡思亂想,更別想再離開我了……”梁煜只是為了嚇唬他,沒真的打算讓他再生,畢竟他年紀真的不小了,生小孩很傷身的。說著,他俯下身,捏著邵黎下巴,瞇起眸道:“雖然我現在變丑了……就算你哪天嫌棄要離開我……我也不會允許……你敢離開,我就把你關起來,天天強X你……”“小煜……”邵黎聽著他的話,心里砰砰直跳。天天強X他?小煜這威脅好變態嚇人哦,可是他聽得好興奮怎么回事。“黎叔,你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你的身體能不能承受我天天對你的索取,別到時候又哭鼻子,我可不會心軟。”梁煜一說完,撕碎他衣衫,狠狠堵住他的唇。邵黎腦子成了空白。只能暈暈乎乎的在想,天天要?他這把老骨頭真的承受不起啊……從這天他想偷溜被發現之后。邵黎就開始明白了,梁煜多么的言行一致。每天早中晚,他都要被他纏著狠狠疼愛,直到他哭泣投降……他的腰,每天都是酸的。雖然晚上睡覺前,梁煜會給他按摩,但第二天,又會是酸的!這種狀態持續了一個月。雖然日日被他疼愛,使得邵黎越來越容光煥發,越見有從前顯嫩的模樣,但他真的覺得他們應該克制一下,也怕把梁煜掏空了對他身體不好。他決定,晚上一定要跟他好好談談。晚上梁煜沒加班,早早的就回來了,自己在廚房準備了一些補身的食物,不是補給自己,是給邵黎補的,他年紀大了,確實經不起折騰。但梁煜知道他挺在意外貌,最近也在自制一些護膚駐顏的藥物。希望到時能減少這人的胡思亂想。剛吃完飯不久,兩人在客廳看著狗血電視劇,劇里男主正與女主床上妖精打架,看得梁煜也起了興致,轉頭就抱住邵黎,邵黎在他胸膛擰了下:“小煜……你讓我的腰休息幾天行不行……”“這可不行,我要是不天天要,你又得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了……”梁煜一臉無辜,利落的撲倒男人,不容他抗拒。這一個月邵黎其實被自己養得氣色好了許多。臉上又肉肉的了。“小煜,我錯了……”邵黎通紅了臉,輕捧著他俊臉,溫柔道:“我錯了不成么……你饒了我吧……”他怕自己現在吃得太飽,等小煜年紀再大些自己就沒得吃了。未雨綢繆還是很有必要的。梁煜哼哼了聲。邵黎想著要提阻止他,可看他皺眉,又以為他不高興,咬了咬唇,雙臂輕環住他脖子,纏上來吻他:“我真的知錯了……老公……”這一個月里,梁煜對他比起從前,更無時無刻仿佛如熱戀。他對自己濃烈的情感,他真的能感受到,也才明白,當初自己想偷偷離開的行為,有多傷他的心……他又怎會真心想離開他。“我不會再離開你”邵黎吻著他時,心里那種依戀,從沒有這一刻這樣的強烈,以前是他讓自己不安,如今,卻竟是自己讓他感到了不安。邵黎抱著梁煜,突然的一股大力,竟將梁煜掀翻。邵黎撲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認真的看著這張臉,現在傷好了,卻永遠的留下了這些難看的疤,每次看見,都讓他心疼。卻竟又自私的想,這樣的小煜,別人不會再覬覦他了,不該這樣想,但偶爾會有這樣的可怕念頭。他這樣愛這個人,他們此生相遇,就是為彼此帶來幸福的。他怎能再這樣叫他傷心。“小煜,你是我的,以后的每個日子,都是我的。”邵黎將心中最深處的私心,期許,在他面前表露,不止是牧野才霸道,他也有霸道想永遠獨占他的心。“如果你以后變心,我就殺了你。”邵黎從茶幾上拿著水果刀,輕輕貼在他心口的位置,看著他,說著最兇狠的話,眼神卻異常溫柔:“你永遠不許離開我,如果你敢離開我,我就把你做成標本玩偶……”梁煜聽著他說著威脅人的話,臉上卻漾出了笑。調教他到這地步,真不容易啊。“那黎叔,可要牢牢看緊我,還有,不能嫌棄我,你要是嫌棄我了,說不定我也學你一走了之了……”“住嘴!”邵黎心中一慌,輕斥一聲。即使他是在開玩笑的,他也聽不得這話。微惱的低下頭用力堵住他的薄唇,這個人的愛,將他內心里,最不可能的邪惡一面釋放了出來。—想到他會離開自己,竟害怕到涌起殺人的沖動。“你是我的……”邵黎吻著他。“嗯,我是你的。”梁煜對他的進步很滿意,這個傻瓜一再想將他推開的行為,一度讓他生氣惱火,要改變他的思想,可真是不容易。是我的,小煜是我的……邵黎不停親吻他,一句一句念著,將這句話,深深的強化在心里。誰也,誰也不能搶走他。包括梁煜自己。邵黎接受著梁煜再一次暴風驟雨的索要,在疲累的同時,心里又酸又甜,目光卻一刻也不愿意從青年的臉上離開。剛剛那些話,是真心的。如果敢拋棄,他真的會殺了他。他是這樣愛著這個人啊。他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永遠只能是我的……【本篇完】
第279章贅夫(1)
梁煜在睜開眼后,發現自己在一間敞亮的喜房里。柜上燭臺兩只臂粗的紅燭燒得滋滋作響,搖曳的燭光里,紅色的燭淚一路滑下,在底部形成小灘蠟油,不—會兒就凝固了。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熏香味,以及,一股濃烈的酒香氣息。梁煜一邊從系統了解情況,雙目則盯著八仙桌前穿著大紅喜袍,正喝得酩酊大醉的年輕男人。這人頭束玉冠,自帶三分貴氣,又生得唇紅齒白,細腰長身,頗有些看頭,唯獨一雙遠山眉緊蹙,一語不發兀自喝個不停。其實不必了解,也能一眼看出。這姻緣不隨人心。而梁煜在簡單做了了解之后,心里深深一陣嘆息。這都什么苦逼命。原主作為個在本家不受重視的庶子,父親為了結交上衛國公,讓原主入贅衛國公府做了個上門女婿。衛英作為衛國公的獨孫,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唯獨感情不順。他喜歡的人,褚炎,本與他兩情相悅,但因為褚家與衛家是世仇,雙方家主互看互厭,自是極力反對,強拆鴛鴦。上個月,褚炎在其父逼迫之下,娶了妻。衛英心痛之下,也負氣的答應衛國公愿意成親,但態度卻十分兒戲。梁煜這個上門女婿,竟是衛英從一群衛國公特意挑選的未婚公子小姐名單里抓閹選出來的。衛國公乃三朝元老,自位高權重,原主父親不過一個八品芝麻小官,這般天上掉餅的事自欣喜若狂,對衛國公府提的入贅要求毫無意見的答應。瞬間連原主不受重視的親母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重新受寵。原主本覺屈辱,答應入贅純粹只為生母在本家日子好過些,也就這樣上門了。一個不想娶,一個不想嫁。何苦來哉。硬湊的姻緣,又怎有好下場,衛英在原著千辛萬苦終與與褚炎修成正果,原主這個上門贅夫,不過是兩人感情的磨煉石,兩人得正果,原主自也就被炮灰犧牲了。“衛英,別再喝了。”梁煜不太想理人。但他不得不做些什么。衛英心里苦悶,從進了喜房之后,就一直把這個新郎當成空氣。只能借著酒精發瀉心中痛苦。直到手上酒壺被拿走,他才終于抬頭。“你一個吃軟飯的家伙,有什么資格管我?”衛英瞪著他半晌,霍然站起,一把揪住梁煜喜袍,大著舌頭嘲笑道:“你還真以為你到衛國公府,是來做姑爺的?”說完,伸手來搶奪梁煜手上的酒壺。“你怎么想,我不關心。”梁煜看他雙頰通紅,眼神迷離,就知這人醉得不輕,一掌抓在他腰間,在他來搶奪時,將酒壺扔到了一邊。“我只是不想聞著一屋子酒氣,這很影響人睡眠。就算你不想洞房,也不該喝這么多酒。”梁煜說著推了下他,并且一個掌風拂去,柜上兩只巨燭火光瞬間熄滅。“你好大的膽子……”衛英搖頭晃腦,沒想到這個傳言里人人可欺的梁家庶子,竟然敢反駁自己,正想要質問他,房里突然陷入里暗/\\\HJzjO“你,你滅燈干什么,快,快點起來……”衛英又一把揪住他,黑暗里呼吸全撩在了梁煜頸邊,帶著淡淡酒香氣。“丑時了,休息吧。”梁煜在黑暗中拽著人一帶,就將衛英扔上了床。衛英被摔得一陣發蒙,臉蛋蒙在柔軟的被子里,本是想生氣,可一貼在被子上,卻感覺渾身的疲憊瞬間的襲卷而來,竟再無力氣爬起來。他是醉了,可是意識并未全失。只是蒙著被,突然淚流滿面。—個月的速度里,突然的閃婚,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成親,純粹是為了氣褚炎。—直到今天晚上,他都在沖動的情緒里,但剛剛進了喜房后,卻后悔了。但后悔也沒用,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衛國公公子成親了。但這后悔的情緒,也只占了幾秒,一想到褚炎背叛他們的約定誓言,先一步成親娶妻,他心中的憤怒與傷心,如何也不能平息。上個月他們的新婚,在喜房里,他有沒有像自己一樣喝得大醉?這樣悶在黑暗里落淚?“喂……”即使這被子這樣柔軟,帶著陽光的溫暖,但衛英根本睡不著覺,越在黑暗中,他腦子里腦補的就更多。—想到褚炎,他的憤怒情緒就不停的在主導他的理智。他喊了聲梁煜,卻沒得到反應。衛英在黑暗中摸到了梁煜,發現他已躺下,兀自憤怒起來:“誰準許你睡了,紿小爺起來!”梁煜在黑暗中睜大眼,懶懶的翻身:“衛公子有何吩咐?”“洞房,小爺馬上要洞房!”衛英在酒精與憤怒之下,只想著報復褚炎,他要將他所做的一切,都還諸與于他,對于他背叛自己的懲罰。“夫人剛剛不是說……”梁煜蹙了蹙眉,這失戀的男人,還真是不好琢磨。“你還是不是男人,廢話怎么這么多……”衛英咬牙切齒,干脆撲上來撕扯梁煜衣衫,并一口咬上梁煜嘴唇。梁煜本來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與一個酒醉的人圓房,顯然是不太適合的。但他都說自己不是男人了,那他實在再沒有道理顧忌了。倒是沒想到,劇情變幻這么快,原主從成親到與他和離,都沒有碰這人,自己說幾句話就刺激到他了?整晚的激情,只是緣于酒精下的沖動與憤怒。清醒之后,衛英就后悔了。就算他因負氣而與個陌生男人成親,但也沒打算要跟他發生實質關系。做這一切,只是因為想氣那個人。可沒想到,失控了,昨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衛英便將這股火遷怒到了旁邊人身上。梁煜被一腳踹下了床。“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夫人?一大早竟就拳腳相加?”梁煜被摔醒,他扌單扌單衣上的灰,臉色沉了下去,蹙眉淡聲質問。“昨晚,誰準你碰我的?”衛英怒視著他,雙頰漲得通紅。“昨晚是夫人主動要洞房的……”梁煜雖覺此人有點無理取鬧,也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上門女婿么,就跟上門的小媳婦兒一樣,寄人籬下,沒有不受幾分罪的。若要世上男人體會女人做人媳婦的心情,大約只有這般,做了上門女婿,才能感同身受。“你就不知道推開我?”衛英怒火中燒,剛想從床上起來,這一動竟疼得他毗牙咧嘴,腿一軟又跌回床上,一時更羞恥萬分。“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借著本少爺酒醉占我便宜?”衛英指著梁煜,怒聲道:“你,站那么遠干什么,過來些|”梁煜蹙了蹙眉,走近了幾分。衛英氣得掄起了巴掌。梁煜臉色一沉,抓住他的手。衛英被他大力一扯,一下撲進梁煜懷里,梁煜大掌緊鉗住他的腰。他微低頭盯著衛英,淡淡道:“昨晚夫人確實喝多了些,也確實是你纏著我要圓房,若你不喜,日后謹記,不隨意碰夫人,便是……只是,雖梁某只是入贅上門,但與夫人也是明媒正娶,還請夫人給予梁某起碼的尊重,以免傳揚出去,夫人有刻薄尖酸之嫌,平白污了夫人聲名……”衛英被他抓著腰,竟掙扎不開。反而因為扭動,整個人貼在梁煜懷里,不由臉頰更通紅一片。“好你個小子,竟敢嚇唬我?”衛英抬頭瞪著他,又惱又怒又羞,他平常根本沒這么弱,都是這人昨晚折騰他太慘,現在全身都酸軟乏力導致的。“我只是實話實說。”梁煜松開了鉗制。伸手撿起衣衫隨意的披上,打開了門,外面丫環小廝都已久候,見二人起床,連忙送來了水和毛巾。衛英忍著宿醉后的頭痛,洗漱之后,就開始一臉正色的對梁煜道:“昨晚,就當是我喝多后犯的錯,但從今天開始,沒我的允許,你不許碰我一根寒毛。”梁煜拿著個青瓷杯,聽見這話,差點將杯子捏破。地位懸殊,加上不受人待見。嘖,這衛國公府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以后你永遠不許與我同房,一會兒我會讓你知道你該住在哪里,現在,我給你講講我的規矩……”衛英對昨晚自己的犯錯,自覺不可饒恕,但事情已經發生,也已無可挽回。但對這人,他必要對他敲打懲罰。好叫他知曉自己位置。“在外面時,我們可以像正常的夫妻,在府里,你要擺準自己位置,休得對我產生非份之想……”衛英雖對他昨晚的冒犯極為憤怒,但不想一直對此事糾葛下去。“所以夫人是說,我們只是對假夫妻?”梁煜蹙起了眉頭,在他一臉傲然的點頭后,他沉吟了好一會兒,才站了起身,緩緩道:“做上門女婿倒插門,于我已是屈辱,夫人這般諸多要求,恕我不能照辦,既是假夫妻,那我又何必要在衛國公府里受這些委屈……”說到這,梁煜一掌捏碎了瓷杯:“衛公子與梁某和離吧,或者寫休書也行……”衛英臉色一變。“和離?”他漂亮的臉蛋因憤怒一陣扭曲,褚炎他不能掌握,現在連這個人,他也不能掌握?“我會跟你和離,但不是現在。”衛英逼近他,一把揪住梁煜,咬牙切齒道:“我想休你,什么時候都行,但這時間得我來決定!”
第280章贅夫(2)
衛英本來沒準備要與他做長久假夫妻。只是為了刺激褚炎,只要褚炎與妻和離,他便會跟著做。總之,他是不可能比褚炎提前。在這之前,他們都得要一直假裝下去。看見梁煜蹙起眉頭,衛英心里涌起一陣奇怪的感覺,從梁府傳來同意入贅的消息之后,他就對這個成親的男人產生了鄙夷的情緒。在他看來答應倒插門的男人,早失了男人的尊嚴,圖的不過是他衛家的身份與地位。這樣的人,他怎么可能看得起?更不能會喜歡上。但真見了面,他總又覺得,梁煜不像是那種貪圖富貴而出賣自己的人。但不管他是什么樣的人,自己沒說停,他就不能離開衛國公府,這戲,他得陪自己演下去。“你有什么委屈的?”衛英看著他低頭沉默的樣子,嘲弄一笑:“你入贅我衛府,祖父和爹爹他們會很快助你扶搖直上,你那八品芝麻官的父親,也會跟著雞犬升天,你入贅到我衛家來,不就是圖的這些嗎?為了這些,你連這點小委屈也受不了?”梁煜猛然抬頭,攝人的眼神竟讓衛英心中一跳。他沒說話,但他就直覺他生氣了。“我說錯了?”衛英壓下心中那點異樣,毫不客氣的繼續直戳他心房:“古來多少男人為了功名利祿低下頭彎了膝蓋,你只是入贅我衛家就輕松擁有這一切,干嘛還一幅我侮辱了你的樣子?”梁煜臉色變得難看。他可以接受兩人身份懸殊,原主確實高攀的事實,但是男主看不起他,這個卻令任何人都無法忍受。“我入門衛家,只是希望生母好過些。”原主初心是這樣,梁煜更無心朝堂,衛英話里怎么也掩不出的輕視,令他語氣也變得惡劣:“放心,我心不在仕途,既衛公子心不在梁某身上,梁某也不會自作多情……”梁煜的辯解,衛英并未放在心上。或者根本也不相信。雖梁煜的語氣讓他聽出這人有情緒,但是回答也算滿意。“很好,你我達成了共識。”衛英蹙了蹙眉:“我會讓祖父對你父親多多提拔,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不過,如果你真那么孝順你母親的話,那最好不要老給我找麻煩,不然,我可以讓你父親高升,也可以讓他官帽不保……那時候,你生母的日子怕要更加難過……”說完,就揮手讓他出去。梁煜黑著臉走了出去,在院中侍立的一個小廝連忙小跑了過來,“少爺,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梁煜認出是自己的小廝顧青。他煩躁的搖頭。衛英令人將他從本家所帶的所有物品,全從一心苑扔了出去,讓人通通帶去了北園,告知那是他新住的地方。衛英沒給他多的下人,也就許他帶走一個自帶的小廝顧青。主仆二人前去的路上,遇見府里的下人,各個面色不一,或嘲笑或憐憫,粱煜看在眼里,面上卻并不顯露什么。小廝顧青心里卻是替主人委屈不已。眼見前去的小路越發偏僻,心里已知這北園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公子,還以為你成了衛家的女婿,從此就魚躍龍門,再不必在梁府受屈,哪知道,到了這衛國公府里,竟也不過是換了個人受使喚,老天待你實在太不公平了……”經過一片竹園,見了四下無人,顧青才敢小聲的憤憤不平。“顧青,既來之則安之,莫多廢話。”梁煜瞥了眼,這顧青生得也是眉清目秀的,就是個急性子,好在對主人倒是十分忠心。“我就是心疼少爺……”顧青扁了扁嘴。在梁家雖說他也是老爺的兒子,但地位并不比他高多少,如今到了這,看來也不見有什么改變,心中不免唏噓。“不必抱怨,來日方長吧。”梁煜在他肩膀上一拍,淡淡一笑。又走了幾分鐘,出了竹林,前頭是一片荒草叢生的地方,入口的門上掛著的歪歪牌子,寫著北園兩個大字。梁煜推開破敗的木門進入。果然里面也是一片破敗景像。整個院子都被人高的雜草所鋪滿,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住過了,梁煜看了滿園荒涼,嘴角嘲諷的上揚,衛英為了折騰他,還真給他送來了個好去處。“少爺,這怎么也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嘛,簡直就是個鬼屋,要不,要不我們去求下衛少爺,讓他換個地后面的竹林一陣風嗖嗖的吹來,顧青看著陰森森的屋子,只覺得毛骨悚然。他驚嚇的扯著梁煜的衣衫,滿臉害怕。“你怎么這么膽小?”梁煜沒好氣斜睨了顧青一眼,隨手在墻邊拿了根竹棍,一路敲打,驚擾走蛇蟲,直往正院大門走去。草叢里蛇類鉆來鉆去的悉悉索索的聲音,讓顧青頭皮發麻。但見梁煜似乎不俱,也只得緊抓著他袖子,硬著頭皮上了。一路前去后,梁煜推開門進去查看了下四周,除了荒草多了些,房子竟意外的沒自己想的那么爛。只是里面積了許多灰塵。“還好,面積挺大,除了偏僻了些。”梁煜打量四周,這院子有七八間房,空間很大,完全的夠住人了。見顧青還縮頭縮腦的,他手一伸揪著他后領,“比我們在梁府住的地兒還大,沒那么糟糕……晚上不想睡地上的話,趁天還早,趕緊一起打掃吧……”顧青聽這話,一點不覺得是安慰。不過看見主人膽大,倒也跟著受了些影響。顧青連忙去找了些清掃工具,主仆二人用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終于將幾個房間基本清理干凈。“少爺,以后要怎么辦啊。”黑,顧青去水井打了水來洗著手,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少爺才來就被打進冷宮,后面的日子怕不好過……”就算這情況反應回本家。—來兩家地位懸殊,二來少爺在家也并不受寵。恐怕幫不了什么忙。“如果你怕跟著我吃苦,現在我就可以返你的自由身準你離開……”梁煜淡淡說著,一邊脫掉身上沾滿灰塵的外衣,甩著衣抖了抖,全是灰塵。“少爺,我沒覺得苦。”顧青一臉惶恐,又拿了毛巾浸了水擠干,幫忙紿梁煜擦著背,辯解著:“我只是替少爺委屈。”梁煜沉默著沒說話。顧青見他不吭聲,也不再說話,默默的繼續給他擦背。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梁煜再沒見過衛英。衛英幾乎也忘記了北園還住著這號人物,他一直沉浸在失戀的打擊里走不出來,整日悶悶不樂,本來他指望利用自己的這次成親,褚炎會表現點什么。可是過了許久,依然一片平靜。仿佛衛國公府的大婚不知情一般。至于衛國公府的其它人,兩位衛家家主,則對于衛英除了與褚家結親外的任何行為都予以容忍放縱,底下的下人,自然也都懂眼色,主人將北園的人忘記存在,他們自也絕不敢主動去給主人找不開心,便也將北園的人當成了空氣。直到三個月后,衛英的一個同窗,太傅之子韓仲,送來了一張邀請函。韓仲要辦一個游園詩會。邀請的都是京都名仕才子,褚炎也在其中。不止褚炎在,褚炎的妻子云桑也在受邀之列,衛英在看見這二人名字時,頓時紅了眼睛,恨得差點將邀請函撕碎。褚炎是京城小有名氣的才子,云桑則是同負盛名的才女。二人的結合,在整個京城傳出來的八卦,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唯獨只有他一人會為此黯然傷神,私下垂淚。當初在靜心學堂時,韓仲與衛英關系不和。在這時候故意送這個請帖,還寫上這二人名字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分明就是故意刺激他,落井下石。衛英滿心怒火,但卻不能不赴邀。不然姓韓的這小子,豈不要以為自己怕了他?只是,他卻不能獨自前去,叫這些人看了自己笑話。衛英這時,才終于想起,叫自己遺忘了好久的梁煜,他忍著想將請帖撕碎的沖動,沉著臉道:“咱家的姑爺在哪?我怎么沒看見他人?死哪去了?”“少爺,你忘記了?”后面的小廝連忙的回答:“姑爺你讓搬去了北園……”衛英楞了下,蹙了蹙眉,想起似乎月前的時候,是有這么回事。他不耐煩的敲擊著桌子:“馬上把他叫來!”小廝剛要走,衛英又站了起來:“不,我親自去找他!”不管看見褚炎和他妻子時,會是怎樣的場景,自己怎樣的心情。衛英都覺得自己不能獨自戰斗。他不能叫人看自己笑話,不能讓褚炎覺得,自己還在為他苦苦痛苦,梁煜這個贅夫,是時候該發揮作用了,所以語氣也是十分的理所當然。在小廝的帶路下,衛英匆匆的朝北園趕去。—路上都心急火燎的。直到走過了那片茂密的竹林,眼前浮現了一片翠綠色,之前那像亂發一樣生長無人打理的雜草,全被分成了一塊塊菜地,地上正長著鮮嫩的菜苗瓜果。且生長得異常豐美。“少爺,這地兒竟變成這樣,都快認不出來了。”小廝看主人怔楞的樣子,也跟著發表感想,又順手從路邊的纏繞在竹棍上的一根嫩黃瓜給摘下來,用手捋捋上面的小刺,遞給了衛英,笑道:“倒不知這姑爺,還學了農家人的手藝,竟能干得了這般粗活……果真是上不得臺面的人……”
第281章贅夫(3)
衛英接過那根嫩黃瓜,神情有些恍惚。他最后一次在北園出現,還是在五六年前,那時北園住的是父親的一個小妾,后來出了與下人私通的丑事,父親大怒打死了這姨娘,從此后便不許人進這。他曾也偷來瞧過一次,剩下的記憶就是曾經的雅致小院成了一片荒園。之后也就再沒來過了。聽了小廝的嘲笑聲,衛英微蹙眉,朝他瞪了眼。小廝不知主人哪里動怒,也不敢問,只不再說話,隨手又摘了只瓜咔嚓一口咬了吃掉,點點頭說:“少爺,這瓜真脆甜……”衛英不聽他廢話,只推開北園木門走了進去。這一進去,才見得以前印象里被雜草填滿的院子,此時已變成了一片花園,打理得整潔漂亮,蝴蝶成群,竟是一點不輸于府里主園花園的樣子。“少爺……”小廝進了來,四處沒見著人,正要喊人,衛英卻是抬抬手讓他噤聲,小廝連忙閉嘴。衛英延著小徑,直走到了北園后面,才看見墻角的小涼亭里,坐著兩人,似乎是在下棋,這畫面和諧而自然,寧靜而恬淡。衛英認出是梁煜和他身邊那個跟著的小廝。衛英看著這一幕,卻備覺刺眼。心中莫明的颶升起一股無明怒火來,這幾個月里,看來這家伙過得很逍遙嘛!但他這幾個月,日子卻不好過。“呵,咱家的姑爺可真是清閑!”衛英驟然出聲,打破二人平靜世界,他甩袖疾步上前,冷笑一聲:“倒是讓本公子羨慕了!”梁煜其實早在他們出現時,就聽見了腳步聲。不過懶得理會。顧青在聽見聲音,轉頭看來見是衛英,嚇一大跳,連忙起身,惶恐的道:“見過公子……我和少爺也不過是窮極無聊才這般找事打發日子……”“你一個奴才,配和我說話嗎?”顧青的解釋令衛英怒火更甚,揚手一巴掌招呼在他臉上。顧青被打得一個踉蹌,一手捂著臉頰,又驚又恐的看向衛英,在他怒視下,惶恐的跪了下來:“公子息梁煜看得眉頭一蹙。“衛少爺有事直說便是,何必要出手傷人?”梁煜知道對這些階級觀念森嚴的古人說平等是搞笑的事,但見他這么動轍打人的做法,實在是有些反感。梁煜伸手將顧青拽到了自己身后。衛英對他的話本是不以為然,不覺得自己教訓個下人有什么不對,但梁煜拉走顧青的這個做法,卻是瞬間點燃他的怒火。哪怕他與這人沒有感情。哪怕在他心里兩人根本不是夫妻,但在他心里,梁煜與他成了親,就該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他這護著別人的舉動,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背叛。他瞬間就想到了褚炎。心中的怒火再忍不住,一個疾步逼近,再次揚手想給梁煜一點教訓。梁煜臉色一沉,抓著他的手一扯就扭將人制住,衛英瞬間被扌恩倒在石桌上。梁煜緊抓著他左手折在后背,沉聲道:“衛公子,上次梁某就與你說過了,就算是假夫妻,也請對我保持—點尊重!”“放肆,你好大膽子,還不快放開少爺!”一邊的小廝嚇一跳,回神后立刻撲了上前,想將他拉開。梁煜反手一掌,并未接觸到小廝,他便感覺到股力量在將自己推開,瞬間摔出了涼亭,倒在地上哎喲大叫,一時臉色大變。這姑爺竟然還是個練家子!“你小子等著!”小廝見自己打不過他,轉身便準備要去叫人。“天寶!”衛英漲紅了臉,掙扎了下動不了,只好吼了聲:“你準備讓人來看小爺的笑話?”讓人看笑話就算了,要是讓父親和爺爺知道了,非得打斷梁煜的腿,那時誰陪他去韓仲那里撐場子?所以就算現在憤怒,他也不能讓其它人發現這小子對自己不敬。小廝一頓,看著他一臉為難。衛英臉被迫貼在石桌,偏著頭,咬牙切齒的道:“我勸你馬上放開我,不然,你一定會后悔對我的所作所為!”這小子,真是好大膽子。“衛公子,我無意對你不敬,但希望你也別對我的人太過苛刻……”梁煜一手按在他后頸,一手抓著他扭在后背的手,傷不了,但能確保他動不了。我的人?這三個字深深刺激到衛英。“怎么,你和你的奴才私通了?”衛英的臉因憤怒扭曲:“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齷齪?不然你怎么會這般護著這奴才?”顧青一聽,嚇得噗囁跪了下來,“公子,我和少爺什么事也沒有……只是他心慈,向來對我很好,不是你說的那樣……”“是嗎,那你是在說公子我心腸歹毒了,你這奴才真好大狗膽……”衛英聽他辯解,越發憤怒,剛要咒罵,突然感覺梁煜的手在背上施力。也不知扌恩到什么地方,痛得他失聲大叫。“混蛋……你合著他來欺負我……”衛英赤紅著臉,咬牙切齒:“本少爺要將你們這對奸夫淫夫碎尸萬斷,再拿去浸豬籠……”梁煜實在聽不下去,干脆點了他的啞穴。衛英張嘴半天,卻發現出不了聲。小廝天寶又驚又怕,“你,你竟對少爺如此不敬,當真不怕少爺去告訴衛國公,勸你莫要再錯下去……”“少爺……”顧青扯了扯他袖子,“你快放了公子吧……”本來少爺與這衛公子就起了矛盾,但兩人地位懸殊,真對峙下去,只有他吃虧的份啊。“顧青,我是在教他做人。”梁煜笑了聲,又伸手將跪地上的顧青拽了起來。天寶則站在一邊,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他知道少爺是極重面子的人,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怕是要氣得上火。“至于你么……”發現天寶盯著自己又兇又怕的眼神,梁煜微微一笑:“我與你家公子成親,是不是也是你的主人?”天寶一時愕然。竟不知如何作答,理論上確是如此。“既你們稱我一聲姑爺,便是夫人不懂事,我這丈夫是不是有權教導?”梁煜也不管之后要受什么罪,但眼下卻想給衛英吃吃苦頭。衛英一聽,又驚又怕,想張嘴大罵,卻苦不能出聲。“你,你想干什么?”天寶看出主人心思,替他問了出來。“我準備行使丈夫的權力,對妻子做下教育……”梁煜冷笑一聲,并順手從旁邊花園里抽了條開著花的木槿,也不捋掉枝葉,順手就朝著衛英趴在桌上撅著的屁股上。衛英痛得渾身一顫。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翹起的屁股,和臉上的肌肉在抽打之下抽搐顫動。“你瘋了,快住手!”元寶駭然變色。這個姑爺知不知道公子多受寵?他是衛國公唯一的孫子,從小當珠寶一樣捧在手心,連他父親也沒打過他屁股!衛英屁股被連抽了八九下,疼得眼里淚水直滾。心里把梁煜咒罵了千百回,腦子里則在想著種種將他折磨報復的方法。顧青也被梁煜行為嚇到。“夫人,你心里在罵我,對吧?”梁煜說著,又抽了一條子,衛英痛得淚水在石桌上淌了一圈,牙關上下打顫,卻就是發不出聲音。“你打顧青時,也這么大力呢……”梁煜又抽了一條子后,終于收了手,俯下身來,發現衛英眼圈都通紅了,他微微一笑道:“現在你該知道了,這有多疼了吧?”衛英一時愕然。接著更一股怒火上涌。他還說他們沒奸情?他為了一個奴才,竟當著這兩個下人的面,這樣抽他屁股!他有本事一輩子這么定住他,否則,他一定會打斷他的手,再將兩人剁成肉醬拿去喂狗!他絕對會成全這對狗男男!正在他滿心憤怒羞恥時,衛英突然感覺到自己被提了起來。他嚇一跳,再往一一看,果然被提了起來。“我紿你主人家上上藥……不然這屁股要腫成桃子了……”梁煜惡劣的笑聲傳來,氣得衛英又是一陣顫抖。梁煜拎著人進了自己臥室。直接將門給關上。小廝天寶跑到了門外,又不敢推,只湊到縫邊朝里看。顧青則是心驚肉跳。少爺竟是在為他出頭?這時倒是爽快了,等衛公子一得了自由,到時候兩人怕都要遭殃。—時急得直火燒眉毛。梁煜將人拎到了床上,這時才解了他身上的兩穴。“你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發現自己能說話,衛英瞬間從床上跳起朝梁煜撲來,揪著他,這剛一動,痛得又哎喲大叫一聲摔回了床上。“少爺,少爺你怎么樣?”天寶聽得擔心,又大叫了聲:“殺千刀的姑爺,你再欺負少爺,我要去喊老爺來啦!”“天寶,不許叫人!”衛英一聽,連忙大吼了聲。自己叫人打了屁股,這么丟人的事,他才不會去告狀。他有一百種方法收拾這個膽大包天的狗男人。剛喊了聲,就感覺到屁股火辣辣的痛,干脆也不動,趴在床上直疼得喘氣兒。梁煜去拿了瓶藥膏,手掌貼在衛英臀上,抓著衣衫哧啦一聲撕碎,嚇得衛英勃然變色,往里滾了圈:“你,你干什么?”“上藥。”梁煜蹙著眉,“你現在哭得這么難看,我也沒興趣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