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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后天上班就幫你傳。”藍妺咬了咬嘴唇,“萬一喬董一怒之下將你掃地出門,你是不是馬上就會和我開始合作。”
行呀,藍妺想得還挺長遠,何方遠點頭笑了:“好,如果喬董現在就趕我出立化,那么我馬上就回身朝他心口上再插一把刀。”
“話能不能說得別這么嚇人,直接說分他一杯羹不就成了?”藍妺做了個鬼臉。
“你或許和喬董有關系,可以直接說上話,但你還是沒我了解他,我說的心口一刀,是喬董自己的真實感受。”何方遠意味深長地笑了。
送藍妺到了家門口,何方遠下車:“坐你的車送你回家,我還得自己坐地鐵回去,藍妺,記住我的好,記住我的真誠。”
“我清清楚楚地記得。”藍妺甜甜地笑了笑,“你也記住,你和常辛兒只是同學,別越界。還有,我有一套房子一直閑置,想請她幫我看房子,你問她愿不愿意。”
“你什么意思,為什么要拆散我們?”何方遠一陣壞笑,“如果她住你的大房子,能不能帶上我?和常辛兒住在一起,我既不用打掃房間,又不用做飯,還不用洗衣服,太幸福了。”
“想得美!”藍妺一溜煙跑了,扔下何方遠一個人呆立原地。
周一一上班,藍妺就直接到了十八層,來到了喬國界的辦公室。
喬國界的辦公室一般人進不來,除非有預約,否則即使是興眾內部的高管想見喬國界一面也不容易。藍妺卻不用預約,直接就闖進了喬國界的辦公室。
“喬叔叔,我來打擾你了,不會不歡迎吧?”女人天生的優勢就是撒嬌,尤其是漂亮女人,在男人面前有天然的性別優勢。
喬國界今年才剛剛40歲,按照新劃分的標準,他還是青年,藍妺只比他小了十來歲,叫他叔叔,也是因為他和藍妺的父親交好的原因。
“怎么會,來,藍妺,坐。”平常深居簡出的喬國界在接觸新聞媒體采訪時,經常面色沉靜,在藍妺面前,他笑容滿面,微微欠了欠身子以示歡迎。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也知道喬叔叔平常忙,所以來到立化之后,也一直沒有打擾你,喬叔叔不會怪我失禮吧?”藍妺就勢坐下,“我來呢,是想就目前的形勢向喬叔叔說說我的想法。”
“好呀,歡迎。我最愿意聽年輕人的建議,年輕人思路活躍,對互聯網有天生的靈敏嗅覺。”喬國界心里在想,藍妺來立化說是對互聯網行業感興趣,不想從事傳統行業,想投身到互聯網行業,這個理由也算充分,他也沒有多想,安排一個子公司的總監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件,他也壓根沒有放在心上,以他和藍妺父親藍成器的交情,一個總監的位置不算什么。
藍妺微微坐下了身子,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后一五一十將何方遠交待的話和盤托出,當然,順序也沒亂,先盛贊喬國界的高瞻遠矚,再提出分成比例百分之百返還版權方的想法。
說完后,藍妺的心怦怦跳個不停,心想何方遠,你可是欠了我一份大人情,如果喬國界否定提議,我就說是我的想法,如果他接受建議,我再報上你的名字,總之不管輸贏,你都是最大的人生贏家,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好。
喬國界聽了,久久無語,站了起來,背著雙手來到窗前,朝窗外望去。
興眾大廈剛落成時,雖說不是下江第一高樓,但和周圍的高樓相比,也如鶴立雞群一般突出。所以以前喬國界最喜歡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視下江,頗有一種舍我取誰的豪邁和大丈夫生當如此的自豪,只不過十幾年過去了,時過境遷,現在的興眾大廈早已不復當年的鶴立雞群,就如興眾逐年下滑的業績一樣,放眼望去,興眾大廈的周圍全是高不可攀的高樓,興眾被高出許多的高樓包圍,猶如英雄遲暮美人白頭,滿目都是滄桑。
如同外面陰云密布的天氣一樣,此時的喬國界心中也是烏云滾滾,只差一點兒就電閃雷鳴了——怎么會?藍妺才投身到互聯網行業多久,或者說,她完全就是互聯網版權產業的門外漢,她怎么可能想出這么契合他的心意的創意?
猛然回過身來,喬國界直視藍妺的眼睛:“藍妺,你說實話,這個創意是你想出來的?”
藍妺被喬國界一語點破真相,頓時心慌了:“其實,其實,我是替別人傳話的……”
“是誰?”喬國界繼續逼問,他不允許下屬有欺騙他的行為,尤其是當面欺騙,即使藍妺也不行。
“何方遠。”和老辣的喬國界相比,藍妺在意志力上還是差了一些火候,一下就交底了。
“何方遠?又是他?”喬國界臉色平靜如水,“好,你先回去,讓他上來見我。”
藍妺忐忑不安地下樓,心里懊惱,沒辦好何方遠托付她的事情,她覺得心里有愧,同時更為自己被喬國界一句話就逼問出了真相而責怪自己不夠鎮靜。
“方遠,對不起,我把事情辦砸了。”藍妺低下頭,一副做了錯事的小學生模樣,“你罵我好了。”
“怎么了?”何方遠欣慰地笑了,藍妺能勇敢面對自己的失誤,就不是刁蠻任性的富家女,是好事。
“喬董發火了,讓你馬上上去見他。”
“這應該是好事呀。”何方遠輕輕一拍藍妺的肩膀,“我沒怪你,你也沒做錯事,我先上去了,等我好消息。”
“嗯。”藍妺難得地在何方遠面前乖巧一次。
何方遠上樓而去,藍妺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路過黃是道辦公室的時候,不經意看了一眼,見楚一亭正在里面,也不知在和黃是道眉飛色舞說些什么。
“何方遠最近動作不斷,明顯是想引起喬董的注意,他還挺有心機,撈了一個常務副難道還不滿足?再往上,可就是陳總的位置了。”楚一亭眼尖,眼光一掃就注意到了藍妺從門口經過,她噗哧笑了,“何方遠商場情場都得意,你沒注意到最近藍妺和他來往密切,我看呀,他說不定快要推倒藍妺了。”
“怎么會?藍妺怎么會看上他?藍妺可是白富美,何方遠就算是立化的常務副總,在她眼里也是一個窮屌絲。”黃是道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多半是他利用藍妺不懂業務接近藍妺,讓藍妺成為他接近喬董的梯子。”
“你不是女人,怎么懂得女人心?藍妺別看是白富美,心思單純得很,一看就沒有談過戀愛,很容易被何方遠騙得團團轉,何方遠這種鄉下來的小子最會甜言蜜語騙城里的女孩了,這叫農民式的狡黠。”楚一亭極盡嘲諷之能事。
“何方遠不是農民出身,倒是你好象是農村來的?”黃是道一時腦子短路,一不注意揭了楚一亭的短,“我老家也在蘇北農村,別動不動就地域歧視,一亭,你別忘了,喬董也是從小縣城來到了下江。”
楚一亭哼了一聲,不滿地白了黃是道一眼:“行了,不說這個了,說說下一步怎么辦吧。再不堵住何方遠,何方遠就真的騎到我們頭上耀武揚威了。陳果也真是,怎么非要重用何方遠?何方遠可是江武的得力干將,他也不怕何方遠是江武留在立化的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