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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上起來看到鳳仙花開得正好,又見到自己一雙手素白,突然就想染指甲,讓雨桐捧了琉璃碗,她親自站在花圃里摘鳳仙花瓣。
花瓣搗碎,鮮紅的汁水和白礬攪合在一起。細細抹到指甲上后,再用棉布包住指尖。
錦朝把手放到小幾上,聽采芙念著從回事處抄來的冊子。
“羅賢胡同羅家,琉璃碗樽一盒……羅賢胡同樊家,古雙耳三足瑞獸香爐一個……玉兒胡同穆家,翡翠纏絲玉鐲一對……”
錦朝聽到穆家,問采芙:“穆家也隨了禮?”
采芙答道:“老爺幾個要好的同僚都送了禮,不過穆家的禮最厚重罷了……”
“越厚重她們才越頭疼。”錦朝點點頭,示意繼續念。
過了會兒白蕓過來稟報:“小姐,李夫人和文夫人已經來了。正在宋姨娘那里。”
還有四天就是及笄禮了,宋姨娘便請示了父親,早早讓管事去接她兩個姐姐過來。這幾天就住在顧家,幾個姐妹姨侄的也好說說話。
原先李夫人和文夫人還不愛與宋姨娘往來,如今看到宋姨娘稍微有點扶正的可能,才親密了許多。畢竟父親的恩師就要高升了,而顧家背后,還有一個和長興侯有姻親關系的顧家祖家。能和顧家交好,肯定是有好處的。
顧錦朝想了想,吩咐采芙幫她洗手。
采芙覺得奇怪:“小姐,時辰還沒到呢……”
“染得淡紅最好看了,不用鮮艷。”錦朝隨口解釋道。采芙服侍她洗手,果然一雙凝脂般的手指甲淡粉柔嫩,十分好看。
錦朝帶著青蒲和采芙去了宋姨娘那里,特地見李夫人和文夫人。
李夫人是帶著自己的次女李敷過來的,應該是宋姨娘給顧瀾選的司者。李敷年十五,穿丁香色纏枝紋褙子,言行謹慎,雖然長得也是清秀可人,卻難免有些古板。
李夫人見到錦朝,表情卻顯得有些怪異。似乎很不屑她的樣子,連錦朝和她打招呼,都只是嗯了一聲就不再理會。
錦朝想到羅永平給她的那個冊子,說李夫人最重視女子三從四德,像她這樣坊間傳聞囂張跋扈、又不太循規蹈矩的女子,她是格外不喜歡的。
文夫人倒是笑著夸贊了錦朝幾句:“……朝姐兒長得好看,連這滿園的花都比下去了。”
李夫人仔細看她,說道:“大小姐容顏嬌艷,或許可以試試更素凈的衣服。”
似乎是嫌她長得太妖媚了。
錦朝覺得莫名其妙,她穿的可是天碧色的云紋的緞衣,哪里不素凈了!
宋姨娘也覺得自己大姐說話不討巧,笑著道:“我們大小姐,可是適安出了名的好看。大小姐難得上我這里來,聽說你喜歡睡蓮,我這臨煙榭的睡蓮正好開了,你要是喜歡,覺得哪盆好看就搬回去。”
錦朝笑著打趣她:“姨娘的睡蓮長得好,我可不敢奪您所愛!”
宋姨娘目光一閃正要說什么,巧薇卻過來通傳,說二小姐來了。
顧瀾一進來,就笑著拉住文夫人的手道:“文夫人,我可好久沒見到您了!”
文夫人忙摟住她:“快讓我看看,都長成大姑娘了!”
顧瀾笑著說:“我再怎么長大,那也是和您親的。我還記得我小時候生病不肯吃藥,您給我買窩絲糖吃呢!”
宋姨娘說她:“沒個樣子,快給李夫人和李二小姐請安。”
顧瀾又拉住李夫人的手道,“我只是看到你們來太高興了,李夫人心胸寬廣,李二小姐又是賢惠得體的,肯定不會計較我的。”
李夫人道:“不會計較你的!只是你這孩子這么傻,以后被人欺負了可都不知道呢!”
顧瀾不好意思地笑笑,“有長姐在,怎么會有人敢欺負我呢……”目光朝錦朝望過來,顯得十分意味深長,文夫人卻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錦朝在一旁看著,心里暗自發笑。
顧瀾那套人面前說人話,鬼面前說鬼話的功夫練得真好。
第四十七章
拜訪
“……我帶了李敷給你做司者,不知道你贊者和插笄可有人選了?”李夫人問顧瀾。
顧瀾卻先看著李敷,夸贊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李二小姐,長得真是標致!”
李敷抿唇一笑,卻沒有說話。
“父親選了長姐當我的贊者。”顧瀾又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顧錦朝,語氣十分平靜。
“選了顧大小姐?”李夫人有些驚訝。
錦朝差點嗆住了。心里默默道,你們說你們的,怎么連個茶都不讓我好好喝了……
她抬眼看去,文夫人和李夫人的笑容都收起來了。顯然都覺得以她的德行,不配給顧瀾當贊者。
這可是父親說的,她還不愿意當呢!
錦朝放下茶盞,淡淡道:“要是瀾姐兒不愿意,我可以和父親說一聲,換個人來。”
顧瀾的表情便有些委屈:“長姐您可別多想,我沒有不要長姐當的意思。您千萬不要誤會……”她表情怯弱,似乎生怕錦朝一口把她吞了一樣。
宋姨娘還沒說話,文夫人的臉就沉下來了。按住顧瀾的手安撫她,對錦朝說:“大小姐要見諒,我們瀾姐兒沒別的意思,她只是不太會講話罷了。也并沒有別的心思。”
錦朝笑著對文夫人道:“我怎么會記恨瀾姐兒呢。”又親熱地攬住顧瀾的肩道:“只是說句玩笑話,我和瀾姐兒一向是最要好的。你說是不是?”她向顧瀾眨了眨眼。
顧瀾渾身都僵硬了,覺得顧錦朝放在她肩上的手讓她無比的不舒服,只是在旁人面前不好發作,勉強點了點頭。
錦朝收回手,掀開茶蓋,徐徐吹氣后淺啜一口,優雅無比。
沒想到顧錦朝變臉這么快,顧瀾和文夫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正是這個時候,白蕓從回廊上走過來,先給幾位夫人和姨娘行了禮,才向著錦朝說:“大小姐!紀太夫人來了!”
錦朝放下茶杯,有些驚喜道:“外祖母親自來了?她怎么有空過來?”
白蕓道:“紀太夫人是專程來給二小姐送賀禮的,說是順便看看您和夫人,此時正在夫人的院子里呢!”
“紀太夫人?通州紀家的太夫人?”李夫人驚異地插了一句。
白蕓點頭回道:“正是。我們大小姐的外家便是通州紀家。”
兩位夫人的表情難免有點不一樣了。
她們一向不關注顧家的事。雖然知道顧家還有個夫人在,但是在她們眼里,那個夫人儼然就是個死人了,宋姨娘只等著扶正了。
誰知道……顧家夫人竟然是通州紀家的人!難怪宋姨娘從不和她們說!
如果那夫人是通州紀家的人,那么宋姨娘被扶正的可能性要小幾分了……
錦朝跟顧瀾說:“既然外祖母親自來給你送賀禮來了,你可一定要去見見她老人家!”又笑著轉向兩位夫人:“……您們要是愿意,不如也和我一起去看看。”
兩人心里自然愿意。
就算顧錦朝不說,文夫人和李夫人都要想辦法去看看。
能結交紀太夫人,以后家里要是行商什么的可就方便多了。紀家在燕京,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富庶,家里商號、田產、房產不計其數,還有貫通南北的運線,每年僅是貨運都要賺幾萬兩銀子!
宋姨娘的臉色不太好看,卻不能明著阻止兩位夫人去見紀太夫人。只派了自己身邊的巧薇跟著,說是怕兩位夫人不便,路上伺候著。
到了斜霄院外,徐媽媽正在廡廊下垂手等著,告訴錦朝內室里母親正在和外祖母私話,墨玉、墨梅都在外面候著。又囑咐墨玉請兩位夫人先去西次間坐等。
外祖母許久沒見過母親,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一行人往西次間去,卻見抄手游廊上站著丫頭婆子十數人,旁邊還立著三個表情肅穆的管事。這些人都垂手朝著門站,沒有一個竊竊私語的。
文夫人就小聲問墨玉:“姑娘,伺候你們夫人的丫頭婆子竟然這么多?”
墨玉笑笑:“夫人誤會了,這是紀太夫人帶的服侍的。”
文夫人難免要艷羨道:“……看穿著和氣度,也不是一般的下人。”
她心里暗自驚訝,伺候紀太夫人的下人竟然有管事!而且跟著她就進了內院,并沒有半分避諱,那必然就是簽了賣身契的家仆。聽說紀太夫人在紀家說一不二,看來確實如此。
李夫人看了文夫人一眼。
她們等到西次間坐不過半刻鐘,母親和外祖母就說完了話。徐媽媽親自來請他們過去。
錦朝先向外祖母介紹了宋姨娘的兩位姐姐,紀吳氏并沒有十分熱情,只是頷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文夫人笑著奉承了紀吳氏一番:“……早就聽聞您的盛名了,今日才得相見!”
李夫人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并沒有說話。
紀氏躺在大炕上,身上還蓋著一床云雁紋錦被,她身子弱,雖然已經到了初夏,卻也暖和不起來,夜里還要燒手爐才行。起身不便,她只笑著同兩位夫人打過招呼。
顧瀾正站在后面看著她的兩位姨母,面無表情的。卻聽到紀吳氏說話:“瀾姐兒這孩子,不過是一年沒見我,竟然就像不認識了似的……”
紀吳氏微笑著看著她,目光卻十分凌厲。
這是責怪她沒向兩人請安,太沒有規矩了。
錦朝便扯她一下,讓她走上前來給外祖母行禮問安,顧瀾萬分的不情愿,紀吳氏只是顧錦朝的外祖母,關她什么事,她才懶得喊她!
聲音都有些咬牙切齒:“……外祖母安好。”
“瀾姐兒越長越標致了,這都要過及笄禮了,也該說人家了吧?”紀吳氏笑著問母親。
母親笑了笑:“還沒有定親呢,您看有沒有適合的,給我們瀾姐兒找一個?”
顧瀾輕柔地道:“母親放心,婚事父親自會拿主意的。怎么能麻煩外祖母呢?何況長姐的婚事還沒有著落,我日思夜想著長姐先出嫁了,我才嫁出去,不然豈不是不尊敬長姐?外祖母要是愁著我的婚事,不如幫長姐多留心些,長姐的事可要比我急的……”
紀吳氏臉都一沉,顧瀾這是嘲諷錦朝沒有好姻緣,嫁不出去嗎?
錦朝不想紀吳氏與顧瀾計較,不過是嘴皮子上占幾句便宜,這無所謂,怕是壞了外祖母來探望她們的一番心情。便笑著握住紀吳氏的手說:“您可別急,我以后要是不嫁了,就跟著您過去!”
紀吳氏對她笑笑:“說什么傻話,女孩家哪兒有不嫁的……”
話說完,紀吳氏轉過頭,又冷冷地看著顧瀾。
顧瀾被她盯得頭皮發麻,紀吳氏本來就嚴肅,這樣威嚴起來根本不是哪個內院夫人能比的。
片刻后紀吳氏才轉回目光,又笑起來:“我是你外祖母,自然要擔心你的婚事,不然讓什么癡傻呆笨之人娶了你去,那可就不好了。”招手讓宋媽媽過來,“去,讓祝管事把我給瀾姐兒準備的禮抬上來。”
顧瀾心里咯噔一聲……紀吳氏什么意思,她知道穆家提親的事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又看向紀氏,這事紀氏肯定是知道的。剛才兩個人在里面說了這么久的話,難道就是在說她嗎?
顧瀾心里正在揣測,四個婆子抬著兩擔東西過來。
第一擔上放的是一尊一尺來高的翡翠玉佛,第二擔上卻是各式鎏金的珠釵、嵌寶石的銀飾。兩擔子的東西不下千兩,看的文夫人和李夫人眼睛都直了,沒見過送別人及笄禮這么大手筆的!
這么大的翡翠玉佛,玉色還十分好,做成手鐲都是上品,何況是做成玉佛了!
還有那些首飾,哪樣不是精致非常的,放在錦盒里交相輝映,簡直是晃人眼睛的亮。
文夫人同顧瀾笑說:“你外祖母待你這樣好,看看她送你及笄禮有多少。”
紀吳氏說道:“也不算多,只是外祖母見你平日穿戴得素凈,才想多送你些頭面。你平日多誦經拜佛的,便有佛祖庇佑你,能多做善事最好了。”
顧瀾看著卻覺得十分不舒服,這些東西哪里是送她的,分明是砸在她身上的!
她說那些話又是什么意思,拿錢打發叫花子?還是嘲諷她心腸惡毒?
紀吳氏把他們的神態盡收眼底,覺得顧瀾畢竟心性太狹隘,要是換了是她,肯定要大大方方的收下來,還要笑著道謝。她側頭和錦朝說話:“我看了你母親,送了你妹妹及笄禮就該回去了,家里的事畢竟脫不了身的,你要是想我這個老太婆了,可得來看看我。”
錦朝看著外祖母十分親切,沖她眨眨眼睛說:“那我豈不是每天都要往通州去了!”
紀吳氏和母親都笑起來。
李夫人和文夫人自然要告辭了,和顧瀾走在青石路上,文夫人還在說:“你外祖母確實待你好,送了這么多東西,你以后也要多多孝敬她才是!”
顧瀾本來就一肚子火氣,聽文夫人這樣說心里更是撓心撓肺的難受。不免冷冷看了文夫人一眼,她這個姨母雖然待人熱情,不過也太沒腦子了……
好在文夫人自顧自地說,根本就沒看到顧瀾的表情。
第四十八章
勸說(二更)
回到臨煙榭,巧薇就把斜霄園的事情講給宋姨娘聽了。
宋姨娘聽完也覺得不妙:“……見著紀吳氏就算了,我那兩個姐姐也并不是見錢眼開。只是穆家提親的事紀吳氏是怎么知道的?這要是傳出去了,她們肯定不會幫瀾姐兒插笄的!”
要是她們不愿意了,一時半會兒她可不好找合適的人。
如今一看,還是選文夫人給顧瀾插笄比較好,至少顧瀾的親事是真的拖不得了,若是文夫人為顧瀾說了更好的親事,那穆大公子的事自然就不用她操心了。
只是李夫人和文夫人向來不和,選了文夫人,李夫人說不定會心里不快……
宋姨娘心中思緒萬千,打定主意之后,和顧瀾一起去了文夫人暫住的廂房。
文夫人正在廂房里做針黹。瞧著宋姨娘和瀾姐兒來了,忙讓丫頭端了錦杌來。
“……來找你閑話的。”宋姨娘笑著道,又拿起她手中的小繃看,“這花樣繡得真是不錯!”
顧瀾一看也稱贊:“整齊細密,色彩柔和淡雅,我倒是喜歡這樣的!”
文夫人笑道:“打發時間而已……不知道現在瀾姐兒的針黹女紅怎么樣了?”
宋姨娘嘆了口氣:“說到這個,也是瀾姐兒的傷心事。府里請了師從姬家的薛師傅教導蘇繡,卻只教授大小姐一人,瀾姐兒也只能和我學一學女紅罷了。”
文夫人微皺眉,“雖說瀾姐兒是庶女,卻是正經的顧家小姐,怎么連繡藝師傅都不請一個?”
顧瀾拉了拉宋姨娘的手:“姨娘,算了,還是不說了!”
宋姨娘卻繼續說道:“這也不算什么……夫人給大小姐做頭面,瀾姐兒也是要及笄的小姐,卻什么都沒有。大小姐在府里敢隨意打罵瀾姐兒的貼身丫頭,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瀾姐兒性子平和,也不想和她爭這些,偏偏大小姐還要處處欺辱她,我又無能為力……”
文夫人最聽不得別人仗勢欺人的事了!
她冷笑一聲:“這個顧大小姐,為人太跋扈了些!”
宋姨娘道:“瀾姐兒要是能嫁得好些,離開顧家也就不用被她欺凌了,只是這好姻緣難得……”
文夫人難免要拉住顧瀾的手,安慰她道:“這有什么擔心的,姨母幫你看著呢,肯定要挑一門好的親事給我們瀾姐兒!”
她自稱為姨母,那是打心底里和顧瀾親近。
顧瀾柔柔一笑,“還是您對我好。”
想了想又道:“我長姐的姻緣也艱難,你不如也幫她留意些。”
文夫人哼道:“這樣的人,我可不敢幫她說親!上次聽說山東通政司參議回京述職,就請了安陽伯為他說親,要顧錦朝做他的繼室。雖說郭大人是年逾四十了,不過這也是正經的五品官夫人,你父親竟然將人罵了出去……我看顧錦朝還配不上郭大人呢!你可別當好人,她那么對你,你還要幫她不成?”
宋姨娘笑道:“也不是想幫她,您幫她留意一個家世看上去花團錦簇的人選……只要是把這大小姐嫁出去,不僅是解決了她的婚姻大事,瀾姐兒也能少受點欺負。雙方都是有益的……”
文夫人心領神會,宋姨娘這是想把顧大小姐嫁出去,對方是個什么人并不要緊。甚至……要是真的有點什么毛病就好了!
宋姨娘見文夫人不語,笑著道:“我今日是想請你給瀾姐兒插笄,不知不覺今日說了這么多。別的麻煩事可不能先麻煩你,你可愿意替瀾姐兒插笄?”
文夫人想起宋姨娘所說,顧大小姐對瀾姐兒做的事,毫不猶豫點頭道:“我自然是愿意的。”
而錦朝這邊,剛送紀吳氏上了馬車。
紀吳氏走之前還和她說:“瀾姐兒的婚事一個把握不好,很可能就毀了她。你要盡力把她和穆大公子撮合……你聰明非常,這事不用我教你。瀾姐兒要是和穆大公子訂了親,宋姨娘便如斷臂了般,到時候你也不用怕她了……”
是在幫她出主意。
錦朝心里卻有些猶豫,別人不知道穆大公子,她卻是清楚得很。顧瀾要是嫁了他,一輩子都不用憂愁了。但是顧瀾要和穆大公子訂了婚,卻對她也有好處,至少宋姨娘的威脅能解除小半。
既然雙方都有裨益,那便盡她所能促成這門親事了,成親之后就是顧瀾的事了。
錦朝對紀吳氏道:“錦朝知道。”
紀吳氏撫了一下她的發頂,愛憐地說:“至于你的親事,外祖母是有定奪的,我們朝姐兒得嫁一個如意郎君的……”
錦朝想到紀堯,還有他看著自己那忍耐的神情。實在不好說什么。
紀吳氏沉默片刻,又嘆了口氣上了馬車,錦朝看著馬車出了垂花門,才帶著青蒲往回走。
紀堯要是娶了自己,恐怕就是不喜歡,也會好好供著自己,什么東西都不會虧待。只是也絕對不會碰她就是了。
她可不想強人所難,也不想這樣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