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纓止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令從慢慢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挪開,然后試探性的喚道:“今晨?”
今晨回頭看著她。
謝令從癟了癟嘴,果斷認錯:“我錯了。”
今晨淺淺一笑,摸了摸她柔順的長發,溫聲道:“公主沒錯,是臣的錯。”
錯在他現在還不夠強大,無法光明正大地迎娶她、同她在一起。
謝令從頓時萎了,縮在他懷里,不發一言。
太陽正高高懸掛在半空,普照大地。月月
謝令從看著外面,忽然道:“我不想回去。”
今晨好脾氣地哄她:“那就不回去。”
謝令從坐直身體,定定地看著他:“那要是父皇怪罪起來怎么辦?”
今晨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可憐道:“不還有公主在嗎?陛下若是要罰臣,公主可得給臣求情。”
“誰給你求情!”謝令從哼道。
她沒再說什么,因為她心里明白,長寧侯既然敢找上公主府要她回去,就說明是經過父皇的同意了。
她不愿意,也沒辦法。
謝令從雙手環住他的腰,小聲嘟囔道:“這種日子還要多長時間才能結束啊?”
今晨摸著她的腦袋不說話,面上溫雅,眸中卻是一片寒意。
——得加快速度了。
……
雨過天晴,趙策早已率人在外面候著,就算謝令從再怎么不愿意,也還是得回去。
外面雖已晴了,但下雨的積水還在地上,趙策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定是受不了這種天氣帶來的泥濘,早早地就準備好了馬車在外面侯著。
待謝令從鉆上馬車,趙策便牽著另一匹馬,看著今晨,卻眼睜睜地見他望都不望那匹馬一眼,直接跟著鉆上了馬車。
趙策:“……”
行,您愿意就成。
也不知道是誰昨兒夜里巴巴地吩咐他準備兩匹馬。
馬車一路平穩地駛進城門,謝令從起得早,早已有了些困意,正靠在今晨的肩膀上昏昏欲睡的打著哈欠。
忽地,馬車猛地一停,謝令從身子一晃,差點沒坐穩,還好今晨及時地抱住她,才免于出事。
謝令從的瞌睡瞬間就跑了,心有余驚地問道:“怎么回事?!”
今晨也是臉色難看,撩開簾子一看,就見寬闊的大街正中央,一匹棗紅色的馬正穩穩佇立。旁邊,小販的攤位一片狼藉,賣得東西也是四處散落,賣東西的小販正苦著張臉彎腰撿東西;而另一邊,則有一老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生死,一垂髫孩童趴在他身邊大聲啼哭。
“爺爺,爺爺你醒醒啊爺爺!”
“爺爺你不要睡!你醒過來呀爺爺!”
那孩子哭聲凄厲,見一直晃不醒老者,就擦了擦眼淚,跪行到那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人面前,哭求道:“貴人,貴人!我求求您,您幫我爺爺請個大夫好不好?我就那么一個爺爺,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您好人有好報!求求您了……”他嗚咽出聲,一下又一下磕著堅硬的地面,額頭上洇出了鮮血也不在意,仿佛沒有痛覺。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皆是于心不忍。只那騎著高頭大馬、身著錦衣玉袍的男子撇撇嘴,一臉囂張地嗤笑道:“好人有好報?剛才不還在說我惡人自有惡人磨,遲早要遭天打雷劈嗎?”
那孩童泣不成聲,聞言頓時一愣,而后猛地抬起頭來,伸出手,一下又一下扇著自己的巴掌,血和著淚流了下來,他哭著道:“是小人的錯!是小人口不擇言!貴人是好人!是大大的好人!求求貴人救救我爺爺吧……”
旁邊一漢子見著心生不忍,正想說著你不要求他,我去幫你爺爺找大夫,就被身邊的人攔住了,隱晦地搖搖頭。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嘛你就敢強出頭?”一人低聲喝道。
那漢子皺眉道:“不管他是什么人,這也是一條人命啊,總不能不管吧!”
“你去管吧!管了之后,你自己的命估計也要沒了!”那人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瞟了那男子一眼,小聲道:“這可是宣國公府的世子,哪是我們能招惹起的人物啊?你呀,管好自身就行了!”
那壯漢不可置信:“難道就沒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踏死一人,就沒人管管嘛?”
“誰敢管吶?”那人揮揮手,盡是無奈道:“宣國公府是什么地位?有誰敢管他?這位世子爺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京城府尹又不敢管,現在不還是好好的,什么事兒都沒有?”
他們的聲音不大,只是謝令從的馬車正好就在它們旁邊,聽著這句話,眸光頓時冷了下來。
臨街二樓的雅間內,兩男子正執棋對弈,察覺到下面的動靜,也是用心留神,瞧著那鄭世子一副高傲至極的樣子,一男子微微搖頭,疑道:“皇城根下,這鄭家竟囂張至此?”
另一男子無奈搖頭,苦笑道:“臨深有所不知,這鄭家正得陛下信重,是以格外囂張跋扈,族中子弟多無法無天,像是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謝玄稷,字臨深。
謝玄稷輕抿一口茶,隔著茶水的云霧看著下面,眉目舒雅端方,他問:“就沒人彈劾一番?”
“怎么沒有?”魏亦清無奈嘆道:“岑御史最是剛正無私,素來看不慣這些事,前前后后也不知彈劾多少次,可陛下次次都是小懲大誡,岑大人也寒了心,不管不問,任由他們去了。”
縱然岑大人有一顆忠貞報國心,但無奈圣上偏袒,他除了不斷地彈劾,又能做什么呢?
魏國公府這些年遠離朝堂中心,一方面是皇帝顧忌世家勢大,不愿重用;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他們世家自詡驕傲,不愿認同這么一個皇帝呢?
謝玄稷端著茶盞不說話,一雙瀲滟桃花眸看了眼那個孩子,又看了眼街角處停著的一輛馬車,忽地笑道:“瀲之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