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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亦清抬眼望他,一臉疑惑,謝玄稷笑笑不語,只讓他靜觀其變。
下方街道上,正中央的孩童還在不住的扇著自己耳光,而騎著馬的那位世子卻是沒了耐心,沉下了臉,怒道:“本世子今兒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還不趕緊給本世子滾?”
那孩童見求救無望,一雙眼睛通紅的看著他,執(zhí)拗吼道:“我不!你害死了我爺爺!我要去報官,我要讓你償命!”
那世子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良久后才指著那小孩,嗤笑道:“你去呀!你去呀!本世子倒要看看誰敢動我!”
他話說完,手中的鞭子一甩,就要策馬離開,那孩童見狀猛地撲了上去,死死地抱著他的腿不撒手:“你不準走!”
那世子大怒,手中的鞭子一抖,伴隨著凌厲的破空聲就朝那孩童揮去。
周圍的百姓頓時驚呼出聲,霎時間捂住眼睛不愿再看即將發(fā)生的悲慘一幕。
二樓上的謝玄稷和魏亦清臉色雙雙一變,猛地坐直了身體;馬車內(nèi)的謝令從見此,纖長的手指下意識緊緊抓住今晨的手臂,外面的趙策身形一動,正要上前將那孩子救下來,卻見一道翻飛的墨色身影率先一步上前,一手抓住那即將落在孩童身上的鞭子,牢牢地接了下來。
那孩童原本緊閉雙眼,正要等著那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應(yīng)有的疼痛感,他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身材高大的身影,頓時一愣,呆呆地看著他。
謝玄稷和魏亦清見此松了一口氣,僵硬的身子也軟了下來,謝令從緊握的五指也是慢慢松了下來,待她冷靜下來后定眼一瞧,卻是一愣。
“老四?”她驚疑道。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出場了個新人物~
最近開始搞事情,出場的人可能會比較多,可能隨隨便便一個角色都很重要哦~
這是第一更,二更可能在九點?什么時候?qū)懲晔裁磿r候放上來~
最后小聲bb,這種程度應(yīng)該能過審吧……
第35章
只見那黑衣男子冷哼一聲, 握著鞭子的手一震,直接逼得那鄭世子手一麻,身形一個不穩(wěn)差點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鄭世子雙目圓睜目眥盡裂, 咬牙切齒道:“謝令鈞?”
周圍百姓瞬間嘩然, 連忙下跪叩首,高呼:“草民參見四皇子殿下!”
謝令鈞隨意揮揮手, 看著臉色難看的鄭世子, 揚揚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肆意模樣,一開口就是氣死人不償命:“就是小爺,你想怎么著?”
馬車里的謝令從忍不住撲哧一笑, 看著謝令鈞的眸光滿是無奈。
——這小子,還是這狗脾氣。
鄭世子臉色漲紅,一手指著他, 氣急敗壞:“你你你——”
“你什么你?”謝令鈞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眉梢一揚,看著他調(diào)笑道:“怎么,那么長時間沒見小爺, 想小爺了?”
鄭世子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破口大罵道:“誰想你了?!本世子……”
他話還沒說完, 就聽“倏”地一道破空聲, 下一秒,便是“砰”地一聲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周圍瞬間一片寂靜, 只聽見有人在那悄悄地咽口水。
“謝令鈞!”
鄭世子先是一聲驚呼, 瞬間倒吸一口冷氣,躺在地上呻吟出聲,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驟然挨了一鞭子再加上從馬背上摔下來, 那滋味兒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在謝令鈞嘴里不住顫動的狗尾巴草猛地停了一瞬,而后又一上一下的搖擺,謝令懷面上笑嘻嘻,沒什么誠意的開口道歉:“哎呀呀,剛才手一滑,這鞭子不知怎地,忽然不聽話,自己就飛了出去,實在抱歉啊!”
鄭世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正要爬起來跟他對著干,可身上剛被抽了一鞭子正疼著呢,只能咬牙坐在原處,指著他罵:“謝令鈞你什么意思?我又沒招你惹你,你巴巴地湊上來是干什么?”
鄭世子實在委屈,謝令鈞雖說人嫌狗厭無法無天肆意妄為了些,但一般情況下不會主動找人麻煩,他跟謝令鈞之間雖說以前有過節(jié),但多是他主動挑起的,這一點他認!
但是今天,他又沒招他惹他,他這又是發(fā)什么瘋呢?
“你這話怎么說?”謝令鈞一臉無辜,好不欠揍道:“都說了是這鞭子的問題,跟小爺有什么關(guān)系——話說,小爺不過離京半年,怎地宣國公府就落魄成這般了,連馬匹上配的鞭子都是這種質(zhì)量下乘的玩意兒,隨隨便便就自己飛出去打人?”
鄭世子氣急敗壞,任誰被無緣無故打了一鞭子還被出言污蔑自己家敗落了都不會有什么好脾氣,更何況他本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從小到大哪里受過這種委屈,他眼神一轉(zhuǎn),落在謝令嘉身后那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的孩童身上,咬牙道:“所以說,你這是要替那個賤民出氣?”
“什么賤民不賤民的?把你嘴巴放干凈點!”謝令鈞眉梢微皺,含著狗尾巴草的嘴巴微微撇了撇,警告道。
鄭世子冷笑:“我說得又沒錯,他不就是個賤民?”
謝令鈞嚼著草根的動作一頓,一雙星眸慢慢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道:“小爺說了,把你那一口一個賤民收起來。”
他聲音懶洋洋,鄭世子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被他激發(fā)出潛藏已久的不服,他梗著脖子道:“我就是不收,你又能怎樣?”
同樣是京城紈绔子弟,謝令鈞卻每日被人眾星拱月,高高在上,其他的紈绔子弟見了他無一不懼怕,好不容易他離開了半年,鄭世子費勁千方百計才成了那群紈绔子弟的頭頭,現(xiàn)在他這一回來,估計他半年的心血都要打水漂了。更何況還無緣無故被打了一頓,頓時心里更不舒坦,也不顧忌什么身份地位,直接跟他對著干。
二樓上的魏亦清聞言,眉頭微微一蹙,看著鄭世子的目光帶著幾分鄙夷。
宣國公府因為傳承時間短,相對而言沒有那么多的世家的驕傲,因而被皇帝看中成了皇帝的走狗,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它成為世家的時間短,所以沒有世家傳承百年的那種底蘊,對族中子弟的教導(dǎo)也并沒有多么上心。
就如這鄭世子一般,身為國公世子,卻張口閉口就是賤民,成日在市井街頭與一些紈绔子弟嬉戲沒有半分世家子該有的樣子,像是魏亦清這種人瞧見了,只會引以為恥,而不會視之為同類。
像是宣國公府這樣的,在他們眼里,只不過比平常的家族多了幾十年的歷史罷了,根本算不得世家。
若非是當年宣國公府先祖踩了狗屎運,哪那么容易與他們并列為國公?
謝令鈞眸子微瞇,舌頭抵了抵后牙槽,忽然覺得手有些癢癢,他冷哼了一聲,無奈道:“不收?那小爺也就沒辦法了。”
他無=這般說著,鄭世子卻不知為什么,聞言非但并不高興不說,反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果不其然,接下來就聽謝令鈞十分囂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