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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長寧侯的妻子。”
“是長寧侯府的侯夫人。”
這樣的一個已嫁女人,在外人看來,怎么可能干干凈凈?
如果不是,為什么要拒絕她的求歡?
在公主府里,她穿著暴露,刻意地勾引他,他卻強忍著也不愿看她;她說要騎馬,他滿足了她的愿望,卻是安排了兩匹馬;甚至現在她主動提出那件事,他還是拒絕。
謝令從是大啟的嫡長公主,生來高高在上,她在外人面前可以囂張,可以跋扈,她面對任何事情哪怕是長寧侯的蓄意設計、父皇的放任不理、皇后的刻意隱瞞,她都可以裝作一副平淡的模樣,但唯獨在今晨方面,她做不到淡然處之。
對于別的事情,她有經驗,可是在感情這一方面,她有的,只有今晨。
少年時期再多的濃情蜜語,可在她迫不得已出嫁的那一瞬間,她的信心就開始了動搖。
從此以后,她是別人的妻子,今晨真的不會在乎嗎?
她能夠以雷厲風行的手段處置太夫人,杖責長寧侯,可在今晨面前,她只能強裝冷靜,患得患失。
在感情方面,她也只是一個小姑娘,一個剛十六歲的小姑娘罷了。
今晨一時間手無足措,又想安慰她,又怕她拒絕不敢碰她,好半天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著她,卻是道:“昨日,臣同公主說的話本里的那個書生,公主可還記得?”
謝令從卻以為他在轉移話題,扭過頭不肯看他。
今晨繼續道:“臣說,那書生不是個好人,否則他若當真喜愛小姐,合該自己搏出一番天地,再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哪能讓小姐放下一切跟他私奔,每日風餐露宿,亡命天涯?”
“既然真的喜愛一個姑娘,合該給她最好的。”
他正視謝令從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于臣而言,公主亦是如此。”
“我的公主,合該擁有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他現在還不夠優秀,站得還不夠高,還沒有那個能力保護好公主。
等他真正成了配得上公主的那種男子,屆時三書六禮也好,拜堂成親也罷,別的女子有的,他的公主自然要有;別的女子沒有的,他的公主也要有。
今晨忍著,不是因為不愛她,是因為太愛她了,所以才想把最重要的環節留到新婚夜。
謝令從看著他莊重嚴肅的模樣,鼻尖一酸,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潮水般涌了出來。
今晨見狀更手無措,只得絞盡腦汁哄她開心:
“其、其實也并非只有這個原因!”
他對上謝令從濕潤的眸子,靈光一閃道:“還,還有,還有就是臣怕!”
謝令從的哭泣戛然而止,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今晨。
“你怕什么?”她帶著哭腔問道。
“臣怕——”他輕輕擦干她臉上的淚水,微微一笑,聲音極盡誘惑力:“畢竟臣現在無名無分,若是貿貿然給了公主,屆時公主膩了臣,怕是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了。”
他瞇著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聲音帶著絲絲危險:“畢竟,敬安大長公主前些日子不還在說要給公主尋男寵嗎?”
第34章 一更~
夏日的變臉能力不只是說說的, 方才還下著漂泊大雨雷聲轟鳴,未過一刻鐘的功夫便已雨過天明,萬里無云, 若非是那地上的積水, 恐怕誰都看不出來這里方才下了那么大一場雨。
太陽鉆出厚重的云層,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地上的水渦里, 散發出點點金色的光斑, 絢麗絕倫。
而此時的屋里,氣氛卻是稍稍有些冷凝,與外界的清和景明仿佛是兩個世界。
謝令從跪坐在床上,雙手撐在身后, 看著今晨近在咫尺的容顏,喉嚨微不可查的動了動。
明明是一貫的溫柔神色,可謝令從總覺得他那如墨般深邃的眸子帶著的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她緊咬下唇, 不愿失了陣勢,強裝淡定道:“你、你既然知道,就、就別惹我生氣!否則,否則我便去學敬安姑祖母——唔!”她話還沒說完, 就驟然被堵了回去。她感覺著唇上的觸感, 瞬間地瞪大了雙眸, 看著面前那放大的俊臉, 睫毛輕顫,一時之間滿心慌亂, 竟是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今晨原只是打算哄她開心, 才把敬安大長公主的那件事拿出來同她說說,可誰知那個小沒良心的竟是直接就說出這種話,他看著在自己眼前張張合合說著惹他生氣話語的殷紅朱唇, 腦子一熱,直接吻了上去。
若說一開始本是無意,可真正嘗到了那殷紅朱唇的味道后今晨就有些流連忘返,他一手攬著她的后頸,讓兩人更貼近,一手抬起她的下顎,兩片唇瓣輾轉廝磨,帶著令人沉浸下去的溫柔,令人心醉。
謝令從雙手無意識的攬著他的脖頸,眼神朦朧,水霧彌漫,漸漸地面色通紅,呼吸急促。
今晨察覺到她的反應,眸中閃過一抹笑意,而后克制著慢慢離開。二人唇齒相連間扯出一道曖昧的痕跡,他也終究是不復往日那溫潤公子的模樣,神色饜足,一雙瀲滟的桃花眼此時也是帶上了勾人的意味兒,謝令從身子一緊,差點沒忍住再次撲了上去。
他伸出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她水潤唇上輕輕擦拭,原是要將不小心帶出的那抹曖昧痕跡擦去,可在謝令從感覺來,那手指在她唇間輕撫,猶如隔靴搔癢,令人心癢難耐。
她鳳眸中水霧朦朧,面含春色,對上今晨越發暗沉的眸子和逐漸維持不下去的溫潤笑意,心下得意,卻是宛如惡作劇般,輕啟朱唇,用那潔白的貝齒輕輕咬了咬那骨節分明的手指。
今晨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猛地一個翻身,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將謝令從摁在床上,隨后欺身壓了上去,看著那灼若芙蕖的面容和盈盈秋水眸,呼吸漸漸沉重,眸色越發深沉。
謝令從眼眸一亮,正期待著他會做什么,卻是面前猛地一黑。
謝令從:“???”
眼前的黑暗頓時讓所有的旖旎心思消散,謝令從掙扎,嘟囔道:“你做什么呀?”
今晨苦笑:“別鬧!”
他的聲音低啞,又似乎在強忍著什么,語氣帶著莫名的意味,謝令從身子一僵,也不敢再招惹,乖乖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按在她臉上的那雙大手才算松了松,謝令從眨了眨眼,卷翹濃密的睫毛在他掌心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