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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是夫妻的事他跟爺爺也早就知道了,一般情況是不允許的,要不然天天談戀愛,誰還有心情做事?
夫妻檔還有個問題,一個人不想干了,另一個人肯定也會走。
短時間內失去兩個長工,很難找人接替工作。
這倆人的愛情有點特殊,爺爺說很像他和奶奶年輕的時候,所以是他默許的。
他們悄悄創造機會見面的事爺爺也都知曉,只是假裝不曉得成全他們而已。
那樣的愛情是真的美好,也是他羨慕的,想要的。
他運氣好,讓他也碰上了。
方堰買了些雞蛋,韭菜,番茄,還要了個西瓜,幾個桃等等,買單的時候注意到收銀員越掃越慢,不時抬頭朝外看上一眼,他跟著看去,發現是余遙,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收銀似乎明白了,熟門熟路輸入一串長長的數字,之后拉了個單子給他,沒讓他付錢。
方堰看了一眼那個單子,結尾處有顯示用了會員卡,六折。他推著車子出來的時候,還聽到身后另一個幫忙裝袋的收銀問結賬的收銀,“六折,怎么會這么低?”
年長的收銀漫不經心瞥了她一眼,“你才剛來幾天,還不認識她吧?”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新的收銀看剛進門從青年手里接過一個購物袋的女人。
“這是房東的女兒,”這樣說太籠統了,她換一種說法,“咱們這個超市,樓上樓下的店鋪,公寓,全都是她家的,你說呢,咱們不給她便宜,她給咱們漲房租,何必呢。”
她一年才能買多少東西?但是房租一漲可能是一個月近十萬,一年上百萬。這筆賬老板算的最清楚,親自送給她的會員卡。
說是會員卡,不如說是免單卡,因為不僅有折扣,里面的錢還是老板充的,少多少,老板充多少,缺了誰也不能缺了她的。
新來的收銀咂舌,“真的假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啊,她……”
她看著那個女人的穿著打扮,很簡單,一件黑色長袖T恤,一件運動褲,底下一雙棉拖鞋。
“你懂什么,”老收銀繼續掃二維碼收帳,“穿拖鞋的才是大佬。”
新來的收銀羨慕地看著她的背影,“命可真好啊。”
老收銀戳穿她的美夢,“我前陣子還瞧見她給她爺爺奶奶收破爛,大太陽底下貼傳單,修水管修電視,去年收麥子,回來曬黑一圈,你做得到嗎?”
“額……”新收銀愣了一下,“這么有錢還要做這些?”
“不然你以為錢是哪來的?摳出來的。”老收銀一臉年輕人多學學的表情,“越有錢越摳。”
倆人的不遠處,方堰剛將不小心散落的荔枝撿回來。裝荔枝的塑料袋一角夾在購物車給小孩坐可活動的座椅內,他沒注意,拿的時候把塑料袋扯破,荔枝滾了下去,余遙也幫忙撿了不少,倆人花了一分多鐘才全部拾齊全。
東西買完按理說該回去了,然而剛出了門余遙就遇到熟人。
那人應該也是附近居民,剛從超市出來,手里拿著一沓口香糖,看到她遞給了她一個。
她低頭瞧了一眼,笑道:“怎么就給一個?我們倆個人呢。”
她邊說邊朝這邊指,就好像他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人一樣,驕傲道:“這是我對象。”
對方來回在他身上掃了幾眼后,打趣道:“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改行去做保鏢了,這是你老板呢。”
余遙:“……你可夠。”
說話的功夫,她也從購物袋里掏出一把荔枝,“要不?”
對方沒接,“我吃那個上火。”
他不是一個人,前面還有個同伴,那人催他,他指了指那邊后,抱歉一笑。
余遙點了點頭,“你忙。”
那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古怪一笑才離開。
等他走遠,余遙把接過的口香糖給了他一個,他遲疑片刻,沒有拒絕,也沒吃,放在口袋里。
接下來和剛剛一樣,又或者說從他跟余遙一起下樓開始,一路走,就一路都是認識的。
余遙從來不吝嗇解釋,甚至樂見其成,每次回答的都很積極。
提著籃子的大娘剛打量他兩眼,余遙已經將他拉過去,挨在一起,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道:“這是我男朋友。”
一個在門口坐著玩手機的小姑娘不經意抬頭,恰好瞥見了他倆,好奇問:“遙遙,這是你弟嗎?長得好帥啊,不過怎么跟你一點都不像啊?”
余遙糾正她,“這是我男朋友,好看吧?”
那姑娘一怔,立刻多瞧了幾眼。
余遙將他藏在身后,不給看。
到了電梯,一個大爺帶著孫子,孫子眼巴巴看著她手提袋里的大顆荔枝,大爺瞧見了,張嘴道:“你這個荔……”
“我男朋友。”余遙打斷他,直接接話道。
大爺:“……”
79
101、為什么呀
大爺猶猶豫豫,
到底沒把那句‘荔枝在哪買的’話說出口,只配合地點了點頭,“好俊的小伙子。”
“是吧?”余遙眼睛亮亮的,
“我男朋友這張臉真的沒話說。”
大爺大概是惦記著孫子,不想多聊,
這把年紀對俊小伙也不感興趣,離余遙遠了些,想結束話題,
但余遙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主動湊過去,
拉著大爺相見恨晚似的,
一陣夸他。
會做飯啊,待人好啊,性格溫柔,沒脾氣等等。
很多優秀品質他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
余遙就往他身上冠。
被她拽著的大爺到地方了,
是六樓,跟她一個樓層,余遙發現后眼睛更亮,跟著大爺同行,又聊了許久。
大爺可能也沒想到,
年輕人居然可以啰嗦到這種程度。
他孫子也一直眼巴巴看著余遙手里提著的荔枝。
方堰嘆息一聲,
叫住在岔路口打算跟大爺分開的余遙,從她手里的提袋內抓了一把荔枝給小朋友。
小朋友看他的眼神像救世主,滿滿都是感謝,
“謝謝哥哥。”
余遙這個沒有眼力見的,
雖然不明所以,
不過還是捏了捏小朋友的鼻子,糾正道:“是哥哥和姐姐。”
“謝謝哥哥和姐姐。”
“祝哥哥和姐姐長長久久,幸福美滿。”
小孩奶聲奶氣跟著喊:“哥哥姐姐長長久久,幸福美滿!”
余遙終于滿意了,又抓了一把荔枝塞小朋友衣服后的帽子里才跟大爺與小朋友告別,拉著他心情很好的回家。
進門后走到廚房,邊往冰箱放剛買的菜,邊道:“艷艷,我們今天不在家里吃了吧,我帶你去到處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看來她還沒有炫耀夠。
方堰心里明鏡似的,沒有拆穿她而已。
周圍環境其實他早就自己探過,剛來的第一天,她去上班后他一個人無聊,沿著街和商場上上下下走過一趟。
他的記憶力一向很好,基本已經摸清了哪是哪,不需要再去一次,不過難得余遙有這個興致,他沒有拒絕,答應下來。
“好。”
余遙很開心,加快手上的動作,兩三下塞好,拉著他就想出門,方堰阻止了她。
“我去換身衣服。”他身上穿的還是早上上班的襯衫西褲,不適合去玩。
說是到處逛逛,其實就是吃吃喝喝。
余遙愣了一下,“好,你快點。”
她是不想換的,嫌麻煩,干脆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等著方堰,眼看著他進了屋,打開衣柜挑挑揀揀。
門沒關,余遙將他的動向看的清清楚楚。
方堰文雅,動作再急也快不到哪里去,余遙撐著下巴,只能干巴巴等著。
邊等邊想。
有點體會到男朋友等女朋友化妝、換衣服挑選裝飾的痛苦了。
不過方堰換好出來,她又覺得挺值。
因為好看。
很少見他穿日常的衣服,只偶爾那么幾次,回回都有一種貴族公子的感覺。
今天這身也很顯貴氣,黑色的真絲襯衫,和同色的褲子。
他很白,被這個色澤一襯,更顯白皙,像冬日枝頭上落的新雪,無人踏足,也無人觸碰,是最干凈最圣潔的。
叫人有一種多瞧兩眼都是褻瀆的感覺。
骨相和身姿太過出彩,就算是路邊隨手要的衣服都能穿出高貴買不起的樣子,更何況特意根據他身形裁剪,完全貼身合適的私人定制。
更好看了。
裹著他漂亮的身子,只露出一雙纏了紗布的手,和一截玉一樣的修長脖頸。
上面隱約有幾個小小的青紫藏不住,悄悄露出頭來,更給那白鶴似的雪頸添了一抹色彩。
余遙看了看他,再看看自己。
她今天也是一身的黑,立領的長袖T恤,像襯衫一樣,不仔細看還以為倆人穿情侶裝呢。
唯一的不同是,方堰比她多了一件紫色的無袖薄衫,微亮眼的色澤,看起來就像他那邊是情侶裝中的女裝,她是男裝一樣。
女孩子的衣服會比男孩子稍微花哨一點。
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呀,悄悄把自己打扮的比她出色。
余遙眨了眨眼,還是沒忍住,跑過去拉著他的手,黏黏糊糊跟他挨在一起,下樓去商場玩。
剛剛還有人懷疑她是保鏢,他是老板,衣服一換,像一對情侶似的,不用刻意說人家就知道了。
買奶茶,人家會順帶問,你男朋友要嗎?
喂,你男朋友的東西掉了。
你男朋友在哪找的,好帥啊。
‘男朋友’‘男朋友’,這個稱呼就像給他冠了她的所有權似的,聽一聽就覺得開心。
認識的,不認識的還會在提起他的時候,前面加個‘你的’‘你男朋友’類似的話。
余遙很喜歡,為了多聽聽,沒少拉著方堰到處跑。
方堰外表是二十來歲的青年,實際上內心是七老八十的爺爺,很少有年輕人的樂趣。
她今天要一口氣給他補個夠,帶他喝奶茶,進游戲廳,玩VR游戲,多了解了解年輕人的生活方式。
其實大部分是她在玩,方堰在看,就坐在一邊,或者干脆手里拿著她的奶茶,靠在一旁,耐心的等著她。
偶爾回頭去看,會發現方堰那雙精致的眼眸里藏了高山遠水,和隱隱地、不知道是看錯,還是真的有的、一絲絲的寵溺與縱容。
溫柔的像水,無孔不入,又溫和無害。
他還是太正經了,天上的仙下不了凡,與周圍的環境和歡顏笑語的年輕人格格不入。
余遙還在想怎么讓他融入其中的時候,不遠處忽而傳來一聲歡呼。
是一個年輕男人,給另一個小姑娘抓到了一個娃娃,八爪的章魚,綠色的,做工精細,很漂亮,小姑娘拿著娃娃,高興的一蹦一跳的。
余遙望著倆人,心中忽而一動。
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擼起袖子朝那邊走。
跟游戲廳的老板熟,嚴格來說是這家游戲廳房東家的女兒,多少有點特權,買游戲幣便宜,她想著帶方堰好好玩,就換了不少,結果方堰不怎么動,還剩下很多。
錢可以換成游戲幣,游戲幣不能換成錢,不玩浪費,正好給他抓幾個娃娃。
余遙信心滿滿,立在抓娃娃機旁,一次又一次的試驗,玩了很久,浪費了不少幣,不過成果也是很可觀的。
方堰在她身側,安安靜靜坐著陪她,手里拿著兩杯奶茶,一個口味,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她從頭到尾都是胡亂喝的,他自己有時候也會辨錯,兩個人混著嘗對方的,都已經是男女朋友,接過吻,同了居,沒那么講究。
下午三點多,是他平時工作的時間,有點忙,秘書發來文件,他正用手機放大了字看。
冷不防面前忽而有什么晃了晃。
他抬眸,發現是幾個布偶娃娃,有熊貓,有穿衣服的小孩,還有些小動物。
林林總總十來個,頂上都有個掛環。
余遙全部串到指頭上,一動底下沉甸甸晃著,“別人有的,我們家艷艷也要有。”
方堰側了側身子,朝她后面看去,禁不住挑了挑眉。
嗯,她沒撒謊,別人還真有,基本上每個女孩子手里都拿了一個兩個。
“別人只有一兩個,我們家艷艷有十幾個。”余遙把圓環從指頭上弄下來給他。
“我們家艷艷的快樂是別人的好幾倍。”
方堰:“……”
他也不反駁,好脾氣地放下手機,空出一只手接過,眸子低垂,望著一眾玩偶,嘴角微微地勾了勾。
余遙沒看到他這個疑似滿意的表情,轉身去玩其它的了。
游戲廳的門口放了幾臺跳舞機,有一臺正好空著,余遙熟門熟路上去,選好歌,連跳三場。
跳舞機是有規律的,如果一次跳得分數達到,可以接著玩,能玩三場,余遙回回都是高分,她一旁的另一個機子上來來回回換了好幾個人,有些一首歌沒跳完已經結束。
有她這個標榜在,一旁也沒幾個人敢上,怕被拿去做對比,很多想玩的,路過的,干脆圍在四周看她跳。
她如同人群里的焦點,走哪都有人側目,玩捕魚機,投下去五十個幣,取出來一百多個。
抓娃娃機別人最多一兩個,她抓了十幾個,投籃打破記錄。
據說上一次的記錄也是她創的。
她在玩這方面貌似很有天賦。
斯諾克是他擅長的,正好游戲廳的隔壁就有,倆人閑著無聊進去過,余遙興致來了,非要拉他玩一玩,她只打過臺球,他反而經常碰斯諾克,本來是有優勢的,然而除了第一局之外,從第二局她掌握了技巧和規則后,就開始連連勝他。
還要跟他賭球,輸了就親她一下,輸了她十幾局,欠了她十幾個吻。
場地燈光很暗,人也稀少,倆人打累了坐在角落喝奶茶,余遙突然湊過來,找他索要欠下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