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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高奶茶杯子,擋在倆人前面,在陰影下吻了她。
淺啄一下就想離開,被余遙欺身上來,加深了這個吻。
末了告訴他,還欠了十一個,這才還了一個。
他摸了摸微疼的唇角,沒有辯解,只是突然想起曾經爺爺提醒過他的。
千萬不要跟她打賭,只要是她想賭的,都是有自信能贏的。
她在方家的那段時間,有時候幾個老人無聊,會搓搓麻將打打牌,每次都被她殺的片甲不留,輸的一群老狐貍們臉上無光。
余遙從小生活的環境特殊,她算個富二代,偏偏爸媽又舍不得花錢搬去高檔的小區,常年住在魚龍混雜的老民居,從小看人家下棋打麻將打牌。
她爸媽也有這方面的愛好,每次沒人了還會讓她頂一頂,久而久之在這方面十分精通。
雖然住的地方糟糕,但上的學好,里面不少同樣的富二代。
她學習不好,理所應當成為差班生,差班生的朋友也是差班生。
一般這樣的人都是花錢被送進來的,愛好就是玩。
她跟那些人混久了,自然也熟曉吃喝玩樂。
還是不一樣的,余遙算里面的另類,玩歸玩,上學方面也沒耽誤,不逃課不鬧課堂,老實聽講記筆錄,很努力的在學習,然而上天是公平的,給她開了一扇窗,就會關上另一扇。
無論她怎么努力,也沒有幾門課及格過。
她也沒有放棄,一直堅持,一直沒怎么及格過,最后還是靠特長上的大學。
余遙在運動方面天賦很高,很多加分特長她都符合條件,名次拿得好可以比正常人低很多分錄取。
她算是她那群朋友里唯一一個沒靠錢,靠自己升學的人。
下午的三點半左右,倆人吃完喝完,結伴回家,準備準備去上班了。
方堰在房里換衣服的時候,不經意低頭,瞧見了不遠處桌子上他們這次的收獲。
有游戲機里吐出的票換的獎勵,還有余遙抓的十幾個娃娃,從別人手里接下的東西,余遙每次都會分他一份。
蘋果都要掰開了給他一半,雖然他不太想吃,不過還是拿在手里,最后被她自己吃掉了。
開了口的水果不能久放。
方堰換好了衣服,在一群東西里挑挑揀揀,選了那個用票換來的獎勵。
票是余遙贏的,她有點奸詐,打拳的時候有設置年齡選項,她選了十歲,然后猛力一擊,以前應該沒少這么玩,掌握了技巧,使的力氣恰到好處,能吐出整十張的票。
再加上其它的,林林總總上千張,給他換了個手機殼。
讓他自己選的。
像是她用自己的勞動成果給他買下的一樣,方堰將那個手機殼套在手機上。
是一個型號的,和他的手機完美契合。
方堰收拾好,人剛走出來,鈴聲突然響了一下,他打開屏保進入微*看了看,是余遙,給他發了個小紅包。
1314元整。
方堰揚了揚眉,“這些花樣都是跟誰學的?”
一套一套的,像久經沙場的浪子。
“網上啊。”余遙其實只是想試試看他收不收,以及他人好了嗎?
出來就代表好了,她只需要驗證另一條就好。
余遙抬了眸,認真去看他。
方堰正垂著腦袋,望著手機上的金額遲疑,片刻后把錢收掉。
為什么突然給他發紅包,他其實知道,無非是想還他前面發的那筆而已。
大額他不收,于是試一試小額。
小額也不收的話,她會琢磨些別的,不如換成這種令他舒服的方式。
換算成1314,她最少要發一千多次才能還完。
一天一次是將近三年的樣子。
余遙看到他收了,眼前一亮,立刻又發了一條。
10001,是萬里挑一的意思。
這次方堰沒動,手機往口袋里一收,先一步下樓,余遙緊跟在他后面,關了門,到了樓下照例她開車,先送方堰,然后是她。
期間倆人聊了聊參股的事,方堰讓她準備準備,過幾天去簽合同,最好請個律師。
余遙嘴上答應,其實心里不以為然,如果是別人的話,她肯定要找的,是方堰就不需要,因為他可靠啊。
總之余遙依舊該怎樣就怎樣,上班,下班接方堰,方堰問她,就說找過了,到時候會帶去的。
方堰也不追問細節,恰到好處的點到為止。
和他相處很舒服,同居了兩三天的樣子,依舊沒出什么問題。
類似網上計較菜誰買,飯誰做,誰錢花多了,誰花少了心里不服產生矛盾他倆完全沒有。
不僅如此,她反而想讓方堰多收點紅包,可惜他依舊每天只收一個1314,或者520,多的不碰。
都說同居是把照妖鏡,方堰這個男妖精本相一定也很好看,一點不怕現原形。
事實上現在就是他的原型。
在家里他很少穿正裝,都是居家的休閑服,套一雙棉拖鞋,像上個世紀的少爺,或者帶了些那個時代的生活習慣,喜歡喝定的生鮮奶,看老爺爺才會買的報紙。
早上起得比她早,固定半個小時左右,他會用這半小時坐在清晨的太陽下,邊喝溫牛奶,邊看報紙。
等她醒了就開始做飯,余遙洗漱好,他差不多到了收尾階段,端個盤子,擺個碗筷就可以吃了。
飯后她擦桌子她收碗筷,方堰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換出行的衣服。
倆人分工明確,時間搭配完美。
中午會午睡一會兒,這個僅限于方堰,余遙不那么干,她把太空艙搬去客廳,在客廳打游戲,因為不敢睡。
晚上還好,看不到,白天臥室里是亮的,她能清晰地瞧見身旁躺的人那張臉有多好看,被睡衣裹著的身子又有多漂亮。
也努力嘗試過,每次都會想入非非,如果身子不小心碰到他的,還會發現他在睡夢中,小拇指無意識地彈一彈。
越是住在一起,對他了解越多,那些原來看不見的小細節無所遁形,被她知道個完全。
她曉得方堰每次半夜醒來上廁所,都會懵很久,像是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一樣,愣上好長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哦,要去上洗手間。
在他呆愣的時候,對他做什么,他也都迷茫又懵懂,不太記事。
一開始余遙只是忍不住,在他掀開被子,露出凌亂睡衣,和裹不住的身子時,禁不住碰他一下,后來事后問他,他好像不記得了。
越是這樣,余遙膽子越大,現在已經能在他呆愣的時候對他干更多事。
比如抱他,摸他平坦的小肚子,偷襲似的親他。
方堰回回都像個局外人一樣,眼睛在看著她作惡,實則在跑神,要過很久很久他大腦才開機,慢吞吞在她離開后下床去上廁所。
整個過程大概一兩分鐘左右。
他早上也很容易忘事,經常會把她的小夾子就那么夾在頭上,忘記取下來。
余遙起床只要一看夾子不在,就知道了,在方堰頭上,直接去取就好。
同居十來天后,隔壁的租客房租到期,不租了,搬走后她安排人打通,順便把那邊收拾收拾。
方堰不喜歡雜亂,也不喜歡別人碰過的痕跡,所以那邊幾乎全部翻新,用了些無污染的材料,雖然如此,倆人也沒住,只是用來放東西而已。
倆人的行李是真的多。
越住,搬來的越多。
最近新添了兩臺按摩椅。
原因是余遙總是拉著他到樓下玩,累了就坐按摩椅按摩,很舒服的,想讓方堰也體驗一下,他不肯,因為經常被別人坐。
余遙前腳說他體會不到排排坐聊天吹牛的快樂,后腳他就買了兩臺家用,而且功能、滾輪比商場還多。
倆人于是在家開始體驗排排坐著聊天吹牛的快樂。
同居一個月,余遙覺得可以了,終于決定去方堰的集團簽合同。
去之前先把方堰送到集團門口,讓他自己上去,她掉頭又開了一會兒,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才回來,手里提著一個很大的蛇皮袋,裝得滿滿當當,她差點抬不動,是拉著進電梯的。
通過方堰給的密碼和指示,直接上到頂樓,一出門嚇了一跳,已經有幾個人等著,上次在辦公室外瞧見的秘書姐姐也在。
一臉熱情地想接過她手里的袋子,結果沒拉動,好幾個人一起搬才弄去了方堰的辦公室。
方堰早就等著了,在整理合同,臉上戴著那副金絲邊的眼鏡,長長的細條鏈子從眼鏡邊緣,耷拉到他頸后,看起來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樣。
自從上次之后,這是余遙第二次見他戴眼鏡。
不是近視眼鏡,是防輻射的,因為他要每天坐在電腦前。
方堰瞧見她來,抬手要將眼鏡摘下,余遙沒讓他動。
方堰想了想,手頓住,就這么朝她走來,坐在她對面問:“你的律師呢。”
她謊稱去接律師才騙過方堰的。
余遙搖了搖頭,“他有事來不了了,我自己看就好。”
方堰微微怔了一下,藏在鏡片后,比平時在家稍顯鋒利的眼眸多掃了她一把。
他聰明,心思細膩,肯定已經發現了。
余遙也不心虛,接過他手里的合同,剛要簽字,方堰忽而問她,“袋子里是什么?”
余遙已經拿了筆,手一揮,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把所有要簽字的地方都寫了名字才實話實說,“是錢。”
有五百萬,是她這段時間賺的,說是賺,不如說是坑,隔三差五請假陪張晟練車,去各種各樣的地方,山林,小道,車也各不相同,反正他提供好一切,她去個人就好。
一個月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從他那里坑了三百萬,她自己存款一百多萬,又在自家的小區大門口拉寬幅,電梯,公共場所做廣告,還讓人在小區后建了自動充電樁,自動雨傘,自動購買機等等,拿了點回扣。
小區門口有塊很大的空地,平時租戶們會在這里遛彎閑逛,占不了那么大的位置,她在兩旁劃了些地給別人擺攤,自己收攤位費。
最后賣了些以前為了撐場面買的首飾,再加上從她爸媽那里坑來的,正正好五百萬。
“我全部身家都在你這里了。”
明盛和名揚的百分之十股份肯定不止三百萬,再多加五百萬,她這股拿的才踏實。
方堰整個人一愣,想問她,最近是不是都在忙這個?他并非完全沒有察覺,有時候閑了,給她打電話或者發消息,她很久才回,一般情況下她的職業自由,沒什么拘束,又有鈴聲提醒,他發過去,最多幾秒就有回復,沒有肯定有問題。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她接著道。
“你有沒有覺得……”
她朝后看,幾個竊竊私語,不時瞥過來一眼的秘書連忙扭過頭去。
“她們熱情過頭了啊?”
好古怪,又是接東西,又是呼寒問暖,還有給扇風的,好像她才是這里的主人一樣。
殷勤也就算了,每個臉上都掛著奇奇怪怪的笑是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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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奇奇怪怪
方堰視線跟著她望的地方看去。
辦公室的門沒關,
確實有幾個人站在恰到好處的角落,邊假裝做事,邊朝這邊打量。
事實上今天人已經算很少了,
前陣子聽說她要來簽合同,樓下的其他人也時不時借著辦公的名義在這層逗留,
想看看她的模樣,也想知道他會找什么樣的對象。
一傳十,十傳百,
越傳越離譜,一開始還只是陽光開朗,
后來絕世大美人,
千金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等等,幾乎要把她神話化。
也引得越來越多的人好奇,如果不出所料的話,待會兒會來更多的人。
方堰起身,
將門關上,
“可能是我這里不經常來人,沒有客人,她們沒機會發揮,憋壞了吧。”
“這樣啊。”余遙也跑過來,將門從里面反鎖,
不讓別人進來。
方堰瞧見了她這個小動作,
挑了挑眉。知道有事,不過沒吭聲,像沒有注意一樣,
安靜回到沙發,
翻看她簽了字的合同。
沒有漏掉一處,
合同也沒怎么看,匆匆掃一眼就簽了。
要多大的信任才敢這么做?
一點也不怕被坑。
合同可不能隨便簽的,一些坑防不勝防,不小心簽成法人代表,被帶走蹲局子可能還很懵。
簽成債務大股東也是個問題,就像王清,江明溪的公司破產,絕大多數的債務都在他頭上,因為他是名義上真正掌控公司的人,江明溪拿的是分紅股,不擔事,出了事都算在王清頭上。
認繳的公司,開公司上報多少錢,王清就欠了多少錢,這個是要強制補上的,沒有破產清零的說法。
余遙的爸媽在學這些知識,耳熟能詳,余遙不可能不知道。
還是簽了。
方堰望著合同,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和位置,從靠近沙發邊緣,到直接依著。
同居一個多月,他不可能不了解余遙,精力旺盛,年富力強,加上想轉移他的注意力,免不得會有些難纏。
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刻意找別的話題,試圖蒙混過關這段時間籌錢、添錢拿股的事。
方堰也不戳穿她,只配合地張了口,剛要說話,已經被余遙阻止。
“艷艷,”她湊過來,離他很近很近,“你戴眼鏡真好看。”
方堰‘哦’了一聲。
原來也不全是為了轉移話題。
“然后呢?”他問。
“我想親你一下下。”余遙比了個‘一’字。
她的一下下,是億下下,方堰知道,不過還是答應了,“好。”
幾乎他話音剛落,唇上便是一疼,已經被她欺身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