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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主犯’的說辭是何穗講的,結(jié)合方堰說的,她自己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
“一般來講是這樣的,不過也有些公司股東之間會簽協(xié)議。”他打了個比方,“鼎立上市之前簽署過合同,只有原始股有表決權(quán),一股代表兩權(quán),上市之后的所有股東都屬于分紅股,只拿分紅不能參與管理,原始股是上市之前的股份,表決權(quán)是管理權(quán)利。”
他盡量講的詳細些,“這是怕集團落入別人的手里,上市前的原始股一般都在創(chuàng)立團隊手里,這些人才是有能力管好集團的人,一原始股代表二權(quán),是怕創(chuàng)立團隊手里的股份不如散戶,如果散戶集體投票,內(nèi)部會亂。”
散戶是門外漢,被人煽動,做了某個不能碰的決定,會使集團走向衰敗然后破產(chǎn)。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每個公司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手段層出不窮。
余遙聽的一知半解,感覺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那你手里握的股份……”
“都是原始股。”方堰沒有瞞她。
一股代表兩權(quán),那就相當于方堰個人擁有一百零二的表決權(quán)?
余遙目前就懂了這些。
她咋了咋舌,感覺不可思議。
好像方堰的個頭又拔高了一樣,以前看他覺得厲害,現(xiàn)在是太厲害。
那個‘太’字,起碼大數(shù)了一圈。
“江明溪和那個人……”她繼續(xù)問。
“雖然就表面來看,江明溪擁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但他的股份都是B股,A股在那個擁有百分之一股份的王清手里,A股有百分之百的表決權(quán),B股沒有,所以法律層次上,江明溪沒有犯罪,他沒有參與公司管理,拿的所有股份都是分紅股,不管事,江溪有限責(zé)任公司的真正老板是王清。”
“王清就是個幌子,給他替罪的。”那個王清的資料他已經(jīng)拿到手了。
本來是個干體力活的,幾年前出了車禍,雙腿殘疾,司機又跑了,沒有賠償,也無法繼續(xù)勞作,一直沒有收益,日子過的很苦。
江明溪找上他,拿了那百分之一的股份,起碼夠他揮霍一輩子的,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選擇了跟江明溪合作。
他那個樣子,對于他來說坐不坐牢已經(jīng)沒有意義,換做是誰都會選擇及時行樂,多快活一天是一天。
“那像這樣的情況怎么辦?”余遙蹙了眉,“管不了他了?”
小看江明溪了,居然還能來這出,事先做壞事的時候就做好了雙手準備。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方堰語氣平靜,“那個王清只是個普通人,找到他,證明他沒有管理公司的能力,再找找江明溪管理公司的痕跡,問題不大。”
余遙松了一口氣。
還能送進去,有辦法就好。
雖然想從別的地方報復(fù)他,搞他白月光,但更希望那家伙身敗名裂,坐牢蹲到死,越慘她越開心。
“余遙。”
隔壁突然喊她。
余遙從內(nèi)后視鏡里去看副駕駛座,方堰穩(wěn)穩(wěn)陷進里面,身上穿了一套西裝,沒有外套。
今天天氣和昨天差不多,為什么沒穿外套?
又下來太急?忘記拿了?還是壓根沒穿?
余遙還沒想明白,方堰又道:“你難過嗎?”
余遙挑了挑眉,先是有些不理解,很快想通。
方堰是在問她江明溪出來,沒有受到懲罰,她難過嗎?
或者想起江明溪,會不會難受之類的。
余遙正在限速區(qū)慢悠悠行著,剛準備回答,她難過個球啊,都準備搞那混球的白月光了,哪有機會消極,還沒來得及,方堰再一次提前開口,“如果你難過的話,我的懷里可以借你用一用。”
???!!!
余遙受了刺激一樣,車頭驀地扭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老司機瞬間反應(yīng)過來,將車正回來,去了最右車道,停在路邊,滿臉震驚地看向方堰。
他知道自己剛剛說的是什么嗎?
懷里借給她用一用?
懷里……
余遙視線下移,看向他平坦勁瘦的胸膛,離得太近,偶爾還能瞧見他白皙修長的脖頸,和正中上下滑動的喉結(jié)。
余遙:“……”
懷里啊,那……那也不是不可以難過的。
但她很快想到,方堰是因為擔(dān)心她才這么說,她真的去抱那不就是趁人之危嗎?
齷齪想法在圣潔的人面前是站不穩(wěn)腳跟的,余遙心中內(nèi)疚和羞愧像迎面大兜比,給她打醒了。
人不能……真的不能……
“不需要嗎?”說這話的時候,方堰漂亮的五指卡在領(lǐng)帶上,上下滑動把玩。
79
47、去見方爺
余遙愧疚感更盛,
就好像朋友對她掏心掏肺,她背著朋友有了別的心思,先不說覬覦他身子這事,
單說用他報復(fù)江明溪。
方堰的一片赤子之心,和她的腌臜想法,
就像兩個極致的對比。
讓她莫名其妙感覺自己思想不干凈,完全不能跟方堰比。
又被他襯托的狗屁不如。
“其實難過的時候,有人安慰會好很多。”方堰繼續(xù):“在國外擁抱也只是見面禮而已,
沒事的。”
余遙望著他,心中頗有些觸動。
方堰是真的在擔(dān)心她啊。
他可真是個小天使啊。
人美心好又善良。
如果不同意的話,
貌似有些辜負他的美意。
那就淺淺地、朋友似的抱一下吧。
余遙學(xué)著他,
不說話,用行動證明,她是想的。
而且還是十分十分愿意的那種,如果不是他太純潔,
太干凈,
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撲過去了。
余遙強行穩(wěn)住自己的心跳,抑制自己污穢的小心思,解開安全帶,往那邊挪了挪。
方堰似乎猜到她要做什么,也解開了安全帶,
車內(nèi)登時傳來咔嚓咔嚓的按扣聲音。
余遙已經(jīng)半靠在了中控臺上,
那邊的方堰也在調(diào)整姿勢,朝這邊而來。
中控臺不大,一旦刻意接近,
很容易挨在一起。
余遙鼻息下登時聞到一股子淡淡的雅香,
比平時濃烈,
因為離得太近,方堰穿了西裝,裹了白色襯衫的漂亮身子就在她身側(cè),她只要一挨頭就能碰到。
這么近的距離,方堰又打了領(lǐng)帶,看不到太多的春色,但是半截玉潤的脖頸還是可以的,喉結(jié)沒有很突兀,挺秀雋氣,長得很好看。
余遙在猶豫了片刻后,終究還是閉上眼,將額頭抵在他鎖骨下方的胸膛上。
方堰比她高,她只要微微低頭,位置就是正好的。
天山上的雪松氣息更濃郁了,像掉進了水里,從四面八方灌入她鼻間。
好好聞啊。
余遙小小地挪動了一下,將臉也慢慢貼在他胸口。
和想象中不一樣,不是硬的,是軟的,沒有那么平,有一些細微的起伏。
方堰的衣服貴是有道理的,沒白花錢,剛碰上就感覺料子不是一般的舒服。
還能聽到他噗通、噗通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余遙其實在網(wǎng)上看到過,聽說擁抱很治愈,她還以為是騙人的,沒想到是真的。
對方的體溫,對方的氣息和心跳,清晰地被自己感覺到,真的有鎮(zhèn)定安神的作用。
像是被安慰和安撫了一樣,叫她整個人平靜下來。
余遙貼得稍微緊了些,一雙手也不自覺伸出,穿過方堰臂下,收緊力道摟住他。
太治愈了。
我不要做人了,就好好當個禽獸吧。
我就要抱他,就要覬覦他就要饞他。
就要他。
就喜歡他。
第一次有男孩子那么大公無私,肯奉獻自己,既坐了她副駕駛座,還肯敞開胸懷接納她。
是真的在擔(dān)憂她,一點都不作假,她敏感又低落的情緒藏的那么深,一個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只有他看出來了。
以后怕是再也遇不到這樣的男孩子了吧。
追不追得到以后再說,總要努力一把明月才能攬到手吧。
拋開什么報復(fù),再去掉外貌和身子,她也是喜歡方堰這種人的。
性格好,知性大方,優(yōu)雅高貴。
既然喜歡,那就抓住他,搞到手,讓他成為自己的男朋友。
本來大家也是你母胎solo,我目前單身,擦出火花就負責(zé)。
方堰的擇偶標準是專一長情,其實她可以做到了。
在跟江明溪當男女朋友的時候,追他之前,寡了好幾年。
每天出入那種場所,當然是經(jīng)受過誘惑的,大家偶爾花錢找個帥哥調(diào)戲,她就安心干飯。
無論去哪,酒吧KTV飯局酒宴,她還是專心干飯,不受美男誘惑。
以前可以,以后自然也行。
唯一的例外是方堰,他太特殊太漂亮了。
余遙經(jīng)歷過江明溪的事后,只覺得心累,本來打算從此以后收心,只玩車不玩人的,好家伙,只穩(wěn)了幾天心思就漂了。
完全被方堰吸引,只要有他在,視線就不帶挪開的。
又不小心淪陷了。
但是這次感覺未來可期,和上次那種跳進火坑里的煎熬不一樣。
方堰那種擇偶標準,一旦搞定了他,以后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生死與共,白頭偕老。
她還是蠻期待和向往的。
余遙將他摟得更緊了,像是得到了什么珍惜的寶貝一樣,不愿意撒手。
抱住自己的手臂力道越來越大,方堰自然察覺到了,只不過是他樂見其成的事,所以沒什么表示,反而抬起手,更方便余遙摟他。
想了想,吊在空中無處擱置的右手微微挪了挪位置,移到余遙背后,哄小孩一樣拍了拍。
余遙察覺到了,那個生澀和死板的手法一點沒錯過。
她心說不愧是母胎單身啊,一看就知道沒有過女朋友,懷抱第一次向人敞開。
其實才剛接觸就發(fā)現(xiàn)了,方堰整個身子都是生硬的,一動不動,像是第一次被人抱一樣,如竹如松,筆挺被她摟著。
余遙抱著抱著,不免起了些別的心思。
方堰身子忽而一僵
,感覺一雙手在順著他的蝴蝶骨,一寸一寸地撫摸、探索,沿著線條,每一處都沒有放過。
蝴蝶骨的中心位置,兩側(cè),脊梁骨,從后頸處一路順著,停留在他腰側(cè),還在往下……
方堰沒有阻止,只低垂了眉眼問道:“你是在占我便宜嗎?”
胸前有人嬉笑出聲,“我這是給你個教訓(xùn),讓你知道知道世間險惡,要不然你還以為誰都是真善美,隨隨便便就給別人抱。”
余遙挪開身子,臉上笑意更深,是捉弄人后的得意笑,“被占便宜的感覺怎么樣?下次還敢不敢給女孩子抱了?”
方堰微微挑眉。
下次還敢。
“你不一樣。”心里是別的想法,嘴上卻是這么說的,“我的這條小命都是你救出來的,沒有你我可能會很慘,你避免了一場對我來說的大災(zāi)難,給你占點便宜而已,沒關(guān)系的,別人我是不會給她們機會的。”
余遙嘁了一聲,“得了吧你,前兩天去吃夜宵,被人家女孩子擠的沒處去,要不是我,你就只能躲去別的地方坐了。”
她打擊方堰,“你那是不給別人機會嗎?明明是靠我?guī)兔Σ琶撋淼摹!?
方堰點頭,“所以給你占沒關(guān)系,你都幫了我好幾次了。”
余遙一噎。
和她設(shè)想中的不太一樣,把她給整不會了。
她張了張嘴,想找借口反駁來著,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握住方向盤,將車開走,邊開邊有些不服氣,感覺自己剛剛吃了小虧,于是湊過去,小聲道:“你身上真香。”
‘軟香溫玉’這個詞她只在書上看過,這還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方堰可真適合這個詞啊,軟、香、溫、玉,四個字都占了。
方堰身子微怔,兩秒后他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窩回座位里,微微歪頭,嗔怪地看了一眼過來。
余遙感覺自己扳過了一局,哈哈大笑。
心里郁結(jié)的那么些不甘心和悶氣全消,現(xiàn)在都是撿到寶的喜悅。
余遙樂樂呵呵把人送去新中大廈,方堰下了車,匆匆進了后門,一個人去拿文件,余遙在下面等著。
趁著機會把車掉頭,過程中被另一個人堵了一下,那兄弟左調(diào)不出,右也調(diào)不出,還是余遙下去幫他開出來的。
她弄好別人,自己才有空余拐彎,停在離后門口最近的地方,等著方堰下來。
本來想著他怎么也要一會兒,這段時間應(yīng)該夠她打個電話的,結(jié)果手機剛拿出來,方堰已經(jīng)下來了,手里還提著個很大的紙袋子。
余遙心說這文件可夠多的,誰知道方堰進了車,拿出來一件大衣。
深藍色的,雙面絨,那個顏色和款式,余遙一下就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