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遙方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黑夜里,方堰一雙眼微微一亮,“知道了。”
‘知道了’的意思是說他曉得并且同意?
余遙多看了他一眼,方堰正望著腳下的路,眉眼被旁邊的燈光一照,更顯立體精致。
夜晚風大,吹得他長睫顫了又顫。
余遙及時頓住腳步,“逛累了,回去吧。”
其實是擔心凍著他。
方堰的身體太差,再吹一晚生病,責任又是她的。
認識幾天,除了第一天,接下來都是她弄生病的。
余遙心里多少有點虛,正好事也談完了,沒有要說的了,該回去了。
方堰點了點頭,倆人一起挑了條近路回到車內,照例余遙開車,送他去新中大廈。
這會兒車少,余遙開的也不算慢,沒多久到了后門口。
余遙車子停下,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該還她衣服了。
方堰平時很厲害,眼觀八方,耳聽六路,今天好像失聰了一樣,居然沒有看出來她的暗示,和昨天一樣,坦蕩蕩穿著她的風衣,下了車進了后門,在電梯旁等著。
這時候叫他還來得及,但余遙想了想,還是熄了心思。
算了算了,反正家里還有兩套,夠穿的。
方堰還能眛她衣服不成,就是忘記了,不小心穿走的,等回頭沒衣服了再要回來。
余遙送完方堰,回到自己家后,第一時間檢查,看看自己有沒有記錯,是不是還有兩套衣服?
所有衣柜翻了翻,驚喜地發現是三件,雖然如此,還是擔心有些不夠穿。
余遙破天荒地提前洗了衣服。
按照她以往的習慣,不堆滿一堆,只剩下一兩件的程度,是不會洗的。
要問為什么,拖延癥?喜歡一口氣把事情干完?
余遙也不知道,反正突然有了危機感。
洗完想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拿出來,三件一件是軍綠色帶紗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穿的,還有一件西裝樣式的風衣,以及牛仔風衣。
西裝和牛仔都看不出明顯的女性特征,但是那件帶紗的……
余遙把軍綠色那套風衣拿出來,一邊掛在外面,一邊不懷好意地想。
看他明天還好不好意思穿。
會不會被人笑話。
男孩子穿女孩子的衣服,古往今來第一個了吧。
這也就算了,還一連穿走了兩件,加上那件深藍色的大衣是三件。
余遙簡單洗漱后躺在床上,倆眼一閉,腦海里不自覺冒出方堰坐在她的副駕駛座內,穿著她的風衣,將臉陷進領子里的一幕。
她翻了個身。
腦子里又鉆出方堰長身玉立,套著她的衣服,站在她身側,風肆意在他身上停留,卷起衣角和袖口綁帶的畫面……
余遙驀地起身,將那件帶紗的長衣塞進衣柜里,換成西裝樣的風衣,心里終于好受了些。
不知道怎么了,只要腦子里一升起不給他穿的想法,就好像做了錯事一樣,胸膛間滿滿都是愧疚和罪惡。
余遙嘆息一聲。
算了算了。
惹不起,認輸了。
不就是幾件衣服嗎?給他就是了。
*
新中大廈的二十六樓,二六零八號房內,方堰剛洗完澡,一邊將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抱去洗掉,一邊坐在沙發上,翻檢今天穿回來的外套兜。
里面還有一瓶牛奶,塑料膜口子系的緊,尚且有一點點的熱度,方堰拿出來,意外帶出一根歪歪扭扭的煙。
是余遙在鼎立樓下時塞進嘴里,剛想抽,因為他,又罷了手,將煙臨時擱進外套口袋里。
現在外套在他這里,煙自然也是。
方堰拿著煙,閉上眼,腦海里是余遙蹲在路邊的畫面。
剛見時她心情好像不太好,面上有幾分愁色,不過談到吃喝,立刻又滿血復活。
想吃又忍不住為他考慮,假裝不想的樣子。
被他穿走風衣時愣愣的表情,想拿回去又不好意思,手悄悄地縮了縮。
方堰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他想起什么,忽而放下煙,拿了兜里的手機,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十一點,老年人剛泡了腳躺在床上,被子一蓋準備去睡,一個電話又爬起來去拿手機,看到上面的備注長嘆一聲。
這個孽孫,不早一點。
方奚平接了電話,沒好氣道:“這么晚了,打電話做什么?”
方堰習慣了爺爺的睡前氣,沒當回事,只靠著沙發背墊上,拿著牛奶的包裝盒在看,太晚了,他也不廢話,直接問:“爺爺,您明天中午一點有空嗎?”
方奚平坐在床邊,認真想了想,“和老張約了去釣魚,怎么了?”
老張是他另一個爺爺。
“爺爺,”方堰開門見山,“明天有兩個人要來找您。”
方奚平挑眉,“誰啊,重要嗎?”
不重要的話他還是決定去釣魚,好久沒去了,有些想念。
其實他一個退休的老頭,早就不管事了,來找他的人,談正事他也不會理,七八成不會是很重要的人。
他心里的天秤還是更傾向于釣魚。
方堰換了一只手拿手機,“重要。”
方奚平追問,“所以是誰?”
方堰單手摳下瓶裝上的吸管,拆開塑料膜,插.進牛奶里,“如果有緣分的話,可能會是您未來的親家。”
???!!!
什么情況?
我鐵樹一樣的孫子開花了?
79
45、強烈對比
不知道為什么,
方奚平感覺自己腰不疼,腿不軟,剛剛因為起身太快,
頭暈了一下也沒那么難受了。
好像瞬間年輕了一二十歲,到達正青年的時候。
他捧著手機,
精精神神問:“誰啊?哪家的姑娘?”
他年紀大了,什么時候會去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歲數,
隨便閃一下腰,磕著碰著人可能就沒了。
這輩子也算叱咤風云過,
對自己的一生沒有遺憾,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孫子。
沒有爸媽操持的孩子,只能由他來。他之前也幫孫子盯過,幾個老戰友的孫女都正年輕著,而且都對孫子很滿意,
和老頭們商量過,
悄摸著以各種理由叫來年輕人撮合,每次孫兒表現都很不盡人意。
不是全程很少交流,就是干脆帶著文件夾,邊翻文件邊和女方應答。
這是侮辱誰呢。
別說女方和他老戰友看不下去,他都恨不得敲一敲孫子的榆木腦袋。
一點都沒有繼承到方家的血脈。
他年輕的時候可是少女殺手,
兒子……那混球不提也罷。
孫子會這樣,
他后來仔細琢磨過,大概跟他從小帶著有關,從三歲開始,
小孩兒身邊沒人,
讓阿姨保姆看著又不放心,
干脆時刻攜著,無論開會還是做什么都會給他添把椅子。
每天聽一些老頭大爺開會,處理文件,一待一天,興許習慣了,性格定型,枯燥又乏味,八九歲就開始捧著報紙看,一點年輕人的愛好都沒有。
帶去見哪個姑娘對方都說沒有話題,不太能成事。
其實他知道,是孫子在暗暗抗議。
雖然性格確實沒什么亮點,但跟在他身邊久了,耳濡目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捧得了佛,殺得了惡鬼,真想的話,哄個人輕輕松松。
他不愿意而已。
別看他表面不顯,其實是個主意大的,下了決定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好在那會兒年輕,倒也不急,一晃多年過去,現在還是那個熊樣,他不急,倒是把別人急死了。
每次勸他,都說時間還沒到,十八歲的時候這么說,二十歲還是,到了前陣子嘴依舊硬。
因為有他爸媽的事,也不好過分逼他,都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他自己找好了。
著實令人意外啊。
“長得怎么樣?性格好不好?”他實在忍不住,連連追問:“你怎么突然開竅了?”
方堰窩在沙發內,耐心極好,一一回應,“不是圈子里的,是個好姑娘,長得……”
方堰腦海里冒出余遙的樣子。
余遙長得好看嗎?其實不算很出眾,但恰好戳他,“是我喜歡的長相,我喜歡的性格。”
余遙五官偏立體鋒利,不是時下流行的,性格也偏強勢豪爽,也不是一般男人會中意的,正正好,他喜歡。
對于別人來說可能會是缺陷的莽撞和磕磕碰碰,對他來說也是優點。
他喜歡余遙走在路上,突然撞他一下,輕拍他一下,不疼,但是就像認識很久了一樣,會顯得很親昵。
方奚平有些意外,是意外的驚喜,“你果然開竅了。”
聽著聲音還不是一般的喜歡,他這孫子自小老成,很少顯露出這么明顯帶有情緒的表現。
成長太快,以前心里想的什么,他多少還能猜到一些,現在是完完全全摸不透,這還是長大后乖孫第一次對他吐露心聲。
方奚平對那個女孩子充滿好奇。
“認識多久了?什么時候喜歡的?”
方堰實話實說,“有十來年了吧,不過最近才認識。”
十年前的那天他就十分確定,余遙是他要找的人,對待愛情忠誠專一,從一而終,一旦拉了他的手就不會松開。
不過他也知道,一旦拉了別人的手,她也一樣專一沒有二心。
所以在知道她有了男朋友之后,他想過放棄,后來爺爺身體出了問題,被一個死對頭氣的差點喪命,下了好幾次的病危通知書。
他只有一個親人,很怕爺爺沒了,只能加緊腳步接手集團幫爺爺分攤壓力,一邊還要兼顧學業,連跳了好幾級,離開了那個地方
。
醫院、學校、集團經常三邊跑,忙的沒有時間考慮別的。
沒想到多年后江明溪入職了鼎立,連帶著余遙也時不時出現一次。
鼎立所有樓層都安裝了監控器,總控在他的辦公室,他每天忙完抬頭就能看到對面,放大后樓層的角角落落,進進出出都十分清晰。
余遙來的不勤,一開始他沒發現,后來才慢慢察覺,江明溪對她不算好,她不幸福。
他隱隱感覺江明溪心中應該另有他人,偶爾會從他口中聽到贊美另一個人的話,拿那個人和余遙比。
余遙沒有‘她’有氣質,沒有‘她’好看。
他曾經監控過江明溪,想看看他和哪個姑娘走得近,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任他想破腦袋也沒有考慮過,江明溪暗戀的人居然是他,還試圖對他下手。
恰好讓余遙撞見,原本以為余遙會割舍不下,畢竟談了很久的戀愛,沒想到余遙輕而易舉放下,最近都不談論江明溪了。
他也是事后才知道,余遙跟江明溪交往了不過大半年而已,從前一直類似于青梅竹馬,不是一對。
被江明溪和其他人誤導了。
有一段時間,他問過江明溪,特產哪里來的?江明溪說女朋友給的。
倆人那時候的相處和互相挑送禮物的程度,也容不得別人不懷疑。
因為受了恩惠,他幫忙代為挑過禮物,也回過禮。
余遙是個戀舊的人,有一個夾劉海的小夾子,她到現在還在用,偶爾會出現在頭上。
是一組的,有八個,她性子不拘小節,其它應該都弄掉了,只有那個和其它夾子一起用。
側頭的時候會露出來,夾子上有幾顆鉆,藏在發間,還挺顯眼。
“十年前?”好家伙,那時候他才多大點?最多十四五歲。
還是個小少年就情竇初開了?
問了他兩個問題,認識多久和什么時候喜歡的?
他說最近才認識,那那個十年就是喜歡的時間。
不聲不響喜歡了人家十來年。
我這個孫子是干大事的,心思藏這么深,他居然沒有注意。
“好啊你,”方奚平開始興師問罪,“我說怎么老是拖啊拖的,原來早就心有所屬了,怎么不早告訴爺爺?”
方堰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十年前我以為她有男朋友,十年后她真的有男朋友了,我沒有機會。”
???
方奚平感覺自己聽錯了。
他孫子這個條件,不說多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外面一片森林隨便他挑,天涯何處無芳草,喜歡一個有男朋友的?還惦記了十來年都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