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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把她帶來給爺爺瞧瞧。”什么樣的天仙才能吊得了他孫子十年,他一定要去看看。
“那可不行。”方堰拒絕了,“我們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她還不是我女朋友。”
方奚平:“……”
動作這么慢?
方堰多解釋了一句,“事實上是我單方面的暗戀,她喜不喜歡我還不清楚。”
方奚平:“……”
總感覺哪里不太對。
那么多明里暗里喜歡他的姑娘,他不愿意,跑去暗戀別人,對方聽著對他還沒有意思?
方奚平感受到了震驚和稀奇。
震驚是因為孫子,稀奇是因為對方,據他所知,他孫子那副皮囊,幾乎沒有姑娘能拒絕。
居然會有不喜歡他的小姑娘。
方奚平半靠在枕頭上,指頭點了點床頭柜。
對那個神奇的女孩子更感興趣了,想見一面看看。
“爺爺。”方堰叫了一聲,“如果您明天真的沒空的話,我去找其他爺爺了。”
他有好幾個爺爺,都在商業上有些成就,就算爺爺不去,也不會失約。
“你個小兔崽子。”方奚平沒忍住,罵了他,“跟誰學的,抻你爺爺。”
方堰嘴角微微勾起,“不是您說明天去跟張爺爺釣魚的嗎?”
方奚平恨不得拿拐杖敲他,“釣魚能有孽孫的終身大事重要嗎?”
方堰嘴角翹起的弧度更大,“所以您是答應了?”
方奚平‘不情不愿’嗯了一聲。
方堰知道他別扭,沒有拆穿他,討巧道:“那我先謝謝爺爺了。”
停滯片刻,又道:“孫子的幸福就交給爺爺了。”
方奚平:“……”
沒等他開口罵兩句,孽孫又道:“很晚了,爺爺睡吧,孫兒掛了。”
話說完,那邊沒了動靜,方奚平聽著忙音,還沉浸在孫子給的消息里,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他明天要見的人可能是自己的未來親家,那個姑娘的父母?
感覺有點奇妙,方奚平想了想,點開手機通信錄,給自己的老朋友打去電話。
晚上的十一點半左右,山林間原本一片黑暗,沒多久一排別墅區的燈陸陸續續亮了起來,照了整晚都沒有停歇。
*
第二天一大早,大概八點鐘左右,余遙醒了。
因為昨天沒有熬夜,所以今天起的早,洗臉刷牙加洗頭,用掉了半個小時,再出去吃個早飯,又十幾分鐘沒了。
時間還是很早,距離上班四五十分鐘。
這期間余遙一邊做打發時間的事,一邊看手機。
沒人給她電話,也沒有消息。
好不容易來了一聲響,點進去一看,是廣告彈窗。
余遙低頭,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西裝樣風衣嘆息一聲,在猶豫了片刻后,還是決定主動打電話過去,剛進了通訊錄,微*有語音電話進來。
余遙先接了語音電話,打來的人是何穗,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余遙,江明溪那個混球又出來了!”
江明溪進監獄,給她戴綠帽子的事何穗知道,有那方面的朋友,一直幫她盯著這事,所以有消息第一個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說不是主犯,主犯另外有人,我也搞不懂,反正很復雜。”
何穗聲音緊張,“現在怎么辦?他那么渣,就這么放出來了?”
過了兩秒,她提議,“要不咱們找人打他一頓?”
不往死里下手,最多打架拘留而已,這個牢還是做得起的。
“不用。”余遙在吃貓耳朵樣的小餛飩,“有人會收拾他的。”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意外的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反而還有一絲竊喜。
正缺個打電話的借口呢,它就來了。
余遙跟何穗又簡單聊了兩聲,掛斷后給另一個人打去電話,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半點生澀和不自然。
電話響了兩聲后,被對面接通,話筒里登時響起輕輕地、微弱地呼吸聲。
方堰和以往一樣,不說話,等著別人先開口。
余遙也耗著,這么幾秒鐘過去,對面先熬不住,笑了,“怎么有心情給我打電話?”
余遙理由十分充足,所以理直氣壯聽著那邊低低啞啞,略微有些鼻音的磁性聲音。
聽著聽著,突然明白為什么知道江明溪出來后,心里平靜無波了。
因為方堰。
如果沒有他,被人綠了,對方還平安無事,進去遛了一圈就出來,沒有受到半點懲罰,她不得立刻沖去江家,管它三七二十一的,先揍他一頓打殘再說?
就是因為有方堰,一個天仙似的人每天都看到,早也見,晚也見,閑著沒事還見,對方不僅脾氣好,縱容她所有的失誤,還會把好吃的留給她,處處幫她兜底,聽話又好相處,關鍵長得好看,是個能處的,不客氣地把春色都便宜給了兄弟。
還老是穿她衣服,她最近糾結的事都是,衣服快沒有了,怎么不動聲色找他要回來?
要不要跟他打個商量,穿可以,但是要有穿有回。
每天這么忙,江明溪算個鳥蛋啊。
早就被她當成垃圾,丟進黑溝溝里了,一點回憶的想法都沒有。
誰每天看著東方明珠,會想起茅廁里又臭又硬的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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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抱一下吧
“為什么不說話?”
可能是她太久沒出聲,
方堰又問了一句。
聲音里的鼻音還是很明顯,感冒貌似還沒好。
昨天見他的時候感覺還成,只一點點,
今天好像又變重了,昨晚吹風吹的嗎?
他好脆弱啊,
吹點風就這樣了。
“你車子修好了嗎?車鑰匙找到了沒?”出乎意料,余遙問的問題不是關于江明溪的,是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另一個,
“今天還要不要送你?”
她難得的,起了個大早,
還挑了件他可能會需要的風衣穿,
結果對方沒動靜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非但沒有不用帶人繞遠路的輕松感,反而有些不舒服?
類似于摸空或者被放鴿子的失落感?
鼎立的頂層,
最大的一間辦公室內,
方堰拿著手機,靜默了幾秒后才道:“車子還沒修好,車鑰匙……”
他瞥了一眼角落放著的車鑰匙,“也沒有找到。”
方堰換了只手拿手機,“我今天有事,
是讓秘書接的。”
早上出了點狀況,
江明溪被釋放,他是第一個收到消息的人,所以約見了律師,
想看看走法律還有哪些辦法能送江明溪繼續進去。
他不該出來的。
“江明溪出來的事?”余遙順口問。
方堰一怔。
之所以來這么早,
就是希望盡快解決,
不讓余遙曉得,沒想到她還是知道了。
“嗯。”既然已經收到消息,也沒有必要瞞她。
方堰將手機橫起,通話筒正對著耳朵,等著她追問,類似于為什么會被放。
候了許久,那邊也沒有動靜,他只能接著道:“江明溪很狡猾,鉆法律的漏洞,事先就找好了替罪嗯。”余遙平靜地應了一句。
她自己的聲音不好聽,就不多插話了,專心聽方堰講話。
方堰聲音本來就年輕、磁性,被電子一過,更顯獨特,還感冒了,淡淡鼻音只會讓音色變啞變低,再加上他特殊的,清涼的,像平鋪直敘一樣冷靜的敘述,余遙用親身經歷驗證了那句耳朵會懷孕的真實性。
是可行的。
太好聽了。
方堰一句話說完,頓了頓,是為了給余遙接話的余地,但是很遺憾,她今天好像沒有說話的欲望,只簡單道了幾句,不是‘嗯’就是‘哦’,沒有太多其它話和問題。
不太像平時的她。
方堰扭過桌上的鬧鐘,看了看時間,八點四十二分,余遙九點半才上班,還有將近五十分鐘。
他靠在椅背上,認真想了想后,問:“余遙,這里面有些復雜,我們見面聊吧,正好我有個重要的文件忘記拿了,要回去一趟,你有時間嗎?”
余遙喝湯的動作一頓,片刻后端起碗,一口氣把湯灌下去,“有,我上班還早,我去接你吧。”
方堰嗯了一聲,“我等你。”
‘我等你’三個字像雞湯一樣,瞬間灌了余遙一肚子,她掛了電話,拿上車鑰匙,干勁滿滿準備去接她副駕駛座上的第一人。
說來也怪,不知道為什么,方堰說他被秘書接走,想一想他坐在別人的副駕駛座上,居然還有些不開心。
好像自己的什么東西被搶走了一樣,感覺不太妙啊。
朋友情不純粹了。
這說白了就是占有欲,為什么會對方堰有占有欲。
接他接習慣了?
好吧,承認吧,就是惦記人家的身子。
余遙匆匆付了錢,回到車上,鑰匙一擰踩了油門離開。
邊往那邊趕,邊想。
江明溪出來了是嗎?
那又怎樣,他喜歡的、為此甘愿犯罪坐牢的心中明月坐了她的副駕駛座,穿她的衣服,跟她吃一碗粥。
一點不防著她,有便宜先給她占。
余遙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搞他白月光,氣死他!
讓他親眼看著,她是怎么對他白月光干這干那,又是怎么欺負他白月光的!
余遙油門踩到底,卡著鬧市最高時速穿梭在車群內,沒多久已經能看到鼎立外面巨大的logo牌。
她拿了手機給方堰打去電話。
*
新中大廈的頂樓,董事長辦公室內,方堰聽到了鈴聲,沒有接,打斷律師的長談闊論,收拾收拾準備下去。
律師不解,“方董,還沒說完呢,您去哪?”
方堰已經走到了門口,聞言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去給別人講解。”
停滯霎時,他又道:“劉律師,這個事對我來說很重要,至于我們之間……改天再約吧。”
劉律師愣愣看著他。
他屬于鼎立外包的律師團,經常幫鼎立處理法務的問題,不是第一次跟這位年輕的董事見面,據他所知這位董事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處事老成,鮮少有這么鮮活的一面。
像是去掉了一層面具一樣,露出底下屬于他這個年紀本該有的青春年華。
方堰別了律師后沒有乘公共電梯,去了一旁的角落。
那里有一臺刷卡和密碼才能坐的觀景電梯,他單獨所有,路上不會停留,最多一兩分鐘就到,方堰進去后盯著時間,兩分半,他已經聽到了叮鈴一聲,電梯門打開。
這邊屬于員工通道,偏后,離正大門還有一段路程,這個點一樓接待處很冷清,但也零星有幾個人,幾乎每個員工都吃驚地看著他們往日那個不茍言笑、正直刻板從來不慌不亂的大老板加快腳步,衣角帶風路過。
*
鼎立的正大門口,余遙還在打電話,那邊始終沒人接,一般有兩種情況。
第一,放她鴿子。
第二,知道她來了,在往下趕,很快就到,所以沒必要接。
如果是別人,她或許會懷疑前者,是方堰的話,果斷選了后者。
江明溪這次眼光不錯,喜歡的白月光又好看,品德也高尚,不僅他饞,她也饞。
余遙不是糾結的人,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也不憋著,決定隨心了。
追追看。
誰能說得準高貴的白月光會不會吃慣了山珍海味,突然想喝點咸稀飯就饃?
先從朋友做起,再近水樓臺先得月,慢慢地把方堰這朵長在山巔上的高嶺之花摘到手。
余遙自己掛了電話,把車停在一個角落,打開窗戶吸收日月精華,順道將車內上次積累的垃圾收拾收拾拿下去丟進垃圾桶內。
剛回來擦了擦煙灰缸昨天留下的幾滴汁水,車門突然被人拉動,方堰帶著一股子淡淡的冷香,驀地進了車,坐在副駕駛座內。
有過幾次經驗,知道她有時候著急會開快車,熟門熟路拉了安全帶系上。
坐她車不系安全帶怕是有危險,方堰保命措施做的不錯。
余遙雙手擱在方向盤上,知道他急,說的是重要文件,也不耽誤功夫,即刻啟程,往新中大廈趕,“是新中大廈吧?”
不放心,怕去錯地方添亂,多問了一句。
方堰點頭,“嗯。”
余遙了然,一腳油門到底,疾行在暫時還沒幾輛車、算偏僻地方的主道上,邊專注開車,邊順道問他:“你剛剛說江明溪找了替罪羊,怎么回事?”
方堰目光停留在儀表臺上,看這次和上次的變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車內似乎比頭一次坐干凈了些,“江明溪每次開公司,都會和另一個人分股,他自己占股百分之九十九,另一個人占股百分之一。”
余遙頜首,半迷惑半不解的問:“那不還是江明溪最大股東嗎?為什么說他不是主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