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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熠接過她的手,走到海邊,這些海中的多邊舌甲藻、鞭毛澡的微生物,隨著潮汐沖刷上來的海水輕輕拍打就會發(fā)出藍色的熒光。此刻,被不知什么東西,劃出了一個愛心,久久不消散。
“什么禮物?”蘇韞停下腳步,看著這漂亮的海浪。
陸熠牽著她的手,替她披了件衣服,并沒有及時回答這個問題。
真正回答這個問題,是坐船陸熠帶她漂浮在海中央時。
夜晚遠離了岸邊,游艇上的風(fēng)比岸邊更大,呼嘯而過,打在臉上有些刺。
他們身處海中央,游艇沖出時拖出一條藍色眼淚的長路,漂亮到失語。最后停下,這里遠離了岸邊,蘇韞的頭發(fā)吹得凌亂,身體歪著,雙手扒在游艇邊緣。往這里看向岸邊,所有的燈火渺小卻又明亮,恍惚得如同鏡花水月。
有人無聲無息地看了她許久。
“蘇韞。”他喊她。
蘇韞回過頭,游艇上的光照得他眸中波色忽明忽暗,她張了張嘴巴,抿出一句:“怎么了?”
“今天的你,很漂亮。”
皺了皺眉,蘇韞覺得他很奇怪。
陸熠雙手撐在她兩側(cè),拉近距離。
風(fēng)大,他恰好裹著外套將人護得嚴實,蘇韞動了動,還是沒能掙脫他的禁錮,索性就放任他。
熟悉的味道撲鼻而入,莫名地,很安心。
忽然,一陣巨大風(fēng)浪刮起,游艇開始搖晃,蘇韞大驚失色,忙扶住位置后的保護桿。游艇還在隨著浪搖晃,甚至有海水倒灌卷進進來,她不想葬身海底,慌張地開始找救生衣。
這艘游艇是陸熠開出來的,黑茫茫的海上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屏蔽信號,岸邊貌似連安保都沒有準備,蘇韞驚慌失措間,都忘了身邊還有個人。
陸熠將她亂撲騰的動作摁住,掙扎過程中,飄進來的海水灌了幾次在身上,蘇韞心底發(fā)寒,害怕問他:“你、你快點聯(lián)系救援!你還笑!陸熠你別笑了!我不想死在海里!”
她簡直要瘋了,男人卻笑得彎腰。似乎是被她這副樣子愉悅到了,陸熠故意問她:“怎么辦,我覺得跟你死在一起不虧啊。”
“你現(xiàn)在這種身份要是無緣無故跟一個死刑犯死在海上,別說是調(diào)查起來唏噓,就是外面那么多的事情,都等著你處理,你才上任,就要死?陸熠,你舍得嗎。”說到底蘇韞肯定是不信他舍得放棄來之不易的地位。
聞言,陸熠將她攏得更緊,意味不明“啊”了聲,覺得她說得還挺有道理,于是點點頭,對著懷里打抖的女人道:“蘇韞,你怎么這么可愛。”
這種情況下,不是想著自己,而是為他考慮。陸熠愉悅,說明蘇韞還有點惦記他的良心。
“……”蘇韞:“這種情況下,命都快沒了,就不要說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了吧。”
“嗯。”陸熠揚揚下巴示意她往岸邊方向看去。
蘇韞去看,才看見有亮光正在往他們的方向趕來,是救援的船只。她看了看身上的救生衣,覺得自己被耍了。
她早就該猜到陸熠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不會帶保障?想著,蘇韞覺得有些尷尬,剛剛那一幕,回想起來,有點丟臉呢。但看向陸熠那張得逞壞性的嘴臉,蘇韞不大高興。他純粹是故意的。
等回岸邊,陸熠怎么都追不上頭也不回就離開的人,蘇韞回了海邊安置的一間別墅,男人扯著她胳膊,被一把甩開,頗有種惱羞成怒的味道。
房門關(guān)得震天響,將人隔絕在外。
外頭傳來間隔不斷的敲門聲。隔著門板,陸熠不厭其煩,屈指繼續(xù)敲:“蘇韞,上了岸就不講良心?”
“滾!”
安靜幾秒,又傳來:“這座島沒有別的住的地方,你不讓我進去,我住哪?”
“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行,那你別怪我沒通知。”陸熠上下看了看門板,然后猛地一腳踹去,木門固定的螺絲開始崩動,岌岌可危。
眼看就要破門而入,蘇韞煩得拿起桌上的陶瓷花瓶砸過去,嘭地一聲,碎片摔了一地。
“滾!!”
徹底安靜下來。
真是個沒良心的。門外的男人站立不動,臉色森冷,站了幾分鐘便離開。
蘇韞沒管他,自顧自進了房間泡澡。
熱水漫過身體,腦子里的思緒混亂不堪,一整天,蘇韞其實還算開心。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小島,沒有煩人的東西,連風(fēng)都是自由的味道。
窗戶開了條細縫,呼啦啦地灌入海風(fēng),蘇韞仰著頭靠在浴缸壁,昏昏沉沉地想事。
就聽見窗戶外突然傳來動靜,她嚇得睜眼,趕忙要去抓浴袍,還沒摸到,先看見了那張熟悉到實在可恨的俊臉。
早些年執(zhí)行任務(wù)徒手攀十多層的樓,野外再險峻的環(huán)境都能干,三樓對于他而言,輕而易舉。
陸熠單手扒住窗戶,清冷的月輝照在他身上,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也落了一層淺薄的銀光,照得輪廓清晰,所以蘇韞也看清楚了,他在笑。
趁她呆愣的功夫,陸熠利索跳進來。
回過神,蘇韞憤怒地拿起身邊的沐浴露砸向他:“誰讓你進來的!你給我滾出去!”
陸熠輕松地躲過,幾步就走到面前,邊走,不要臉地脫衣服,順手還將水里的人兒撈起,“蘇韞,我身上也很臟。”說罷,有模有樣地皺眉,“身上太臟了,得洗洗。”
蘇韞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到底是拼不過他的手段。她實在沒想到,陸熠能干出爬樓的荒唐事,傳出去了,誰都不信。
男人利落地脫掉衣服擠入這個不算大的浴缸。蘇韞煩得不行,起身準備走,身子還沒起,一雙手將她拖下。
水波四濺,蘇韞摔進他懷中,手摸到了水下的燙人物件,她驀地收回手,卻被摁住,帶動著再次靠近,摸上早已經(jīng)高聳,硬得漲疼的性器。
蘇韞抬頭,瞥見他不太自然的臉,她惡作心四起,用力抓了抓,龜頭一縮,果不其然,就聽見他從唇齒之間悶哼一聲,有些啞:“你故意的?”
“你自找的。”
陸熠嘴上不計較,動作不停,禁錮她的手掌,龜頭磨了磨,用她的掌心緩釋:“蘇韞,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叫陸知津嗎?”
他湊近,聲音啞得曖昧,繞在蘇韞耳畔,蘇蘇麻麻地。
蘇韞推開他,沒用,陸熠紋絲不動,懲罰地咬她耳垂:“我說了,在床上告訴你。”
說罷,覆手將蘇韞抱在腿上坐著。
浴缸中的水花被激起一陣,濺出不少在地面。蘇韞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嚇得傾身,正好趴在他胸口。男人強壯有力的胸口內(nèi)劇烈地起伏跳動著,昭著著此刻的不平靜。
他有點兒受不了。受不了蘇韞水光盈盈被欺負的樣子看著他。讓他真想做點什么。
蘇韞后腰磕碰上高聳著的粗長性器,身子縮了縮:“別啊。”
“別什么。”陸熠一邊揉搓她胸前的白嫩,埋頭認真,咬了兩口,才從唇齒之間擠出話。
“嗯….”蘇韞情不自禁地哼出聲,這時候再退卻就矯情了,她咬著牙,“別欺負我。”
“我什么時候欺負你了?”陸熠不以為然,粉嫩的乳尖含在嘴里,吞咽著她的甜美。
“你一直都在欺負我,對我一點都不好,陸熠,我真的討厭你。”她推開他的腦袋,又重復(fù)了一遍,“陸熠,我真的討厭你。”
陸熠倏然停下,滾了滾嗓,認真地看著她:“以后不會了。”
他說:“我不會再欺負你,別人也不會。”
蘇韞垂了垂眸,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這場情欲來勢洶洶,蘇韞被他掐在身上,性器橫沖直撞,水面的波蕩四濺,猶如海平面一層又一層地卷起浪潮。
盡管水下緩釋了疼漲,碩大的龜頭進來時,蘇韞還是抓緊了他的肩膀,她被陸熠托著屁股猛地坐下,整根撞入。
在床上,陸熠鮮少有溫柔的時候,在此刻,更兇猛地想要她。
龜頭率先擠開了層層肉褶,到達花心口,開始抽動起來。
性器緊貼著溫潤的肉壁,每插入一次,致命的包裹感讓他頭腦刺激暢快,抓住她腰的動作更緊。
啪啪的恥骨撞擊聲音被水淹沒,只剩下一層層掀起的波浪,抽插數(shù)百次,蘇韞克制不住地攪緊了穴口,身子一軟,恍然白光乍現(xiàn),整個人癱了,下身猛地躥出一股熱流,淅淅瀝瀝地涌出。
陸熠被她夾得嘶聲,緩了緩,將人換了個動作。
蘇韞趴在浴缸邊,挺著腰,白嫩的臀瓣高翹。他扶住性器磨了磨還在冒水的細縫。剛抽出沒多久,細縫里的小孔還保持著插入時的形狀,微微張著。
龜頭迫不及待地擠入,啪地一聲到底,挺腰開始律動。
抽送的動作間,兩邊的唇肉翻出翻出,結(jié)合相連的地方崩得有些發(fā)白。蜜汁在一次次快速抽插中,可憐地被搗成了白沫,空氣飄滿了甜膩的味道。
女人白嫩的肌膚上已經(jīng)布滿了曖昧指痕,陸熠迷離地望著,情不自禁俯下身在她身上雕刻著屬于自己的印記。他輕咬著,吸出一枚又一枚的紅痕。
凌亂的長發(fā)散在水中,他溫柔地替她撩起,欣賞著她潮紅的面龐,望向他的每一個眼神都帶著水霧。
真美啊,他謂嘆。
蘇韞,是他的。連身體都那么契合。
情到濃時,陸熠含著她的耳垂,吻去她的眼淚,在她低聲抽泣的時候,聲音輕柔飄進耳朵。
“因為他們覺得,我的出生是個錯誤,蘇韞,我很討厭這個名字。憑什么他們可以早死解脫,為什么我出生是帶著罪孽的,我發(fā)過誓的,要把那些人全部都踩在腳下,要他們承認,我不是個錯誤,不是陸知津,我要他們看著我是怎么一步步地走上高位。”
蘇韞浮浮沉沉地聽見了幾句,回過頭去看他,卻不知什么時候,陸熠的眼睛暗了色。她見過的,只有在失控憤怒的情況下才會是這個樣子。
現(xiàn)在的陸熠,情緒很不穩(wěn)定。
她竟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們,真是像啊。一樣飽含著恨意,一樣的陰暗。
陸熠停下了,黝黑的眸子盯著她,所有的一切被那漂亮的臉蛋裝滿,看著她一點一點朝自己靠近,然后,呼吸交纏。
蘇韞拉過他一同溺在浴缸中,纏吻著他的唇,不死不休。
看見瑪羅泰與自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看見他被眾星捧月人生得意而自己只能流亡國外的時候,他拼了命地想證明自己不是一個錯誤。真是諷刺啊,一個仕途坦蕩、人生正得意,一個連活下去都是奢侈。最開始,他也只是想被認同而已。九武二衣六玲*二八彡
卻忘了,人心中的成見,始終是跨不過去的大山。
很久之前,陸熠也曾迷茫過,坐在素育家門口的那個晚上在想什么呢?一個不被認可的外人,還是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錯誤,他似乎已經(jīng)忘了。那些過往的錯誤,都不記得了。
在蘇韞主動觸及他的臉時,思緒潰散,陸熠有一瞬間地失神。
這樣的蘇韞,真美啊。他從她眼里看見了波動,是對他施舍出來的一絲憐憫?也好、也好,正如當初蘇韞所言,興許,他們是會一起下地獄的。他從不接受任何的審判,如果那個人是蘇韞,他心甘情愿。
他們緊貼著相擁。宛如天生相配的愛人。
夜風(fēng)徐徐,在他最后一次射在最深處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饜足。
相信
相信
這幾天,陸熠帶著她坐著摩托艇環(huán)島游玩,日光與海平面形成了無邊的天際線,美得失語。
蘇韞收到了很多禮物,不能說是禮物,或許稱為驚喜更為確切。禮物當然也并不少,嵌滿花朵狀白鉆的克里斯蒂鉆石項鏈埋在沙子里,同為白鉆主綴但要更為繁重的溫斯特夫人項鏈藏在每天直升機空運的花海里,緬甸寶石、各色系鉆手、項鏈、胸針在金銀珠寶的陪襯下,都顯得庸俗倦怠。
到了晚上也總能折騰些新花樣,五六米高的焰火會,兩個人坐在沙灘上,烤得一張臉暖烘烘地。
在她轉(zhuǎn)過頭之際,勾住纏吻。噼里啪啦的篝火燒得熾熱滾燙,將思緒一同燃為灰燼。
縱然是知道陸熠有錢,但也實在過于夸張,有時候蘇韞挺想問他有沒有貪污受賄,怎么弄得到那么多東西,這種燒錢的消費水平實在與他清正廉潔不符。
記得陸熠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給你花錢,不高興嗎。”
“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好奇你的錢從哪來。”
其實到這種地位了,想要什么已經(jīng)不是錢來衡量,只稍一眼,就會有人恭恭敬敬送上。有錢不一定有權(quán)力來得舒坦,但有權(quán),不缺錢。再多的財富在絕對的權(quán)力面前,都需要讓路,沒有例外。
不過陸熠倒是很耐心地回答她:“這些東西沒花錢,只是花了點心思,不過,錢倒是也有一些,反正我不花錢,留著不如給你用。”
以前是補貼部隊,現(xiàn)在不同了,錢都得留一半給該給的人。
蘇韞咬著帶出海的夾心三文魚面包,懶懶地哦一聲。覺得也是,陸熠并沒有不良嗜好,養(yǎng)情人,也只養(yǎng)了她一個,實在沒有花錢的地方。
次日,陸熠帶著她海釣。船圍著麗貝島轉(zhuǎn)了好幾圈才找到合適的位置,看風(fēng)景絕好,遠遠能看見三座小島。
夾了三根魚竿,原因是陸熠一條也釣不上來,蘇韞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震驚地看著他,在男人處變不驚的臉色中,摸摸下巴,肆無忌憚嘲笑:“哦,原來我們陸長官其實不會釣魚啊,這是怎么回事呢?啊,我知道了,一定的魚竿的問題吧。”
“蘇韞,你精神不錯?”陸熠倏然一笑,“晚上的體力也能那么好嗎?”
沒得聊了,陸熠根本就只會掃興。蘇韞剛要張嘴巴反駁,眼尖瞥見了魚竿的動靜。
“欸欸欸!上鉤了上鉤了!”蘇韞急得拍他肩膀,“快收桿呀!”
然后果真如愿地釣上來一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魚,蘇韞看著他把掐魚尾倒立在手中,是一條扁身魚,背鰭有些透明,太陽照下來魚鱗亮著五彩斑斕的光,漂亮極了。
她恍然就想到那天水下的彩色送戒指的魚,走到正取鉤的男人面前,好奇地問:“那天,送戒指的魚是怎么回事?”她其實不大相信陸熠能把魚也訓(xùn)得服服帖帖,這也太詭異。
聞言,蹲在地上取完鉤的男人,抬頭看著她,面上認真:“那只魚是假的。”怕她不懂,貼心解釋,“機器。”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瞧著那么詭異,哪有魚游起來是直行的。
她哦了聲,邊喝飲料,邊撐著手看他處理魚。
釣上來三條,還有一條海鰻魚和海鱺,陸熠抽出刀利落地將魚處理好,做了兩盤刺身,剛釣上來就上桌,魚在活蹦亂跳時就做刺身,魚頭還在張著嘴巴,新鮮得很。
蘇韞坐享其成,一筷子夾起一片海鱺肉蘸了蘸芥末醬油,很鮮,肉一點也不帶腥氣。
吃著吃著她才想起什么,這些天玩得忘了時間,似乎,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而陸熠卻像一個沒事人,背著身繼續(xù)折騰魚鉤。
“陸熠。”她突然出聲。
男人起身,轉(zhuǎn)頭過頭看她:“怎么了,味道不行?”
今天陸熠穿了件休閑的沙灘襯衫,配那張正經(jīng)的臉,竟然有些詭異的維和。
蘇韞有些悶悶,嘴里新鮮的魚肉頓時失去味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
陸熠久久不答,過了一會兒,走來,在她面前甩了甩帶線的魚鉤,笑:“晚上再告訴你。”
蘇韞最終還是咽下了那塊無味的魚肉:“嗯,知道了。”
夜晚降臨得很快,陸熠帶著她,將船開到了靠近海中央的海域。相較于上一次能掀翻人的風(fēng)浪,今天算得上平靜,只是偶爾會隨著風(fēng)起幾陣較大的浪。
今天的蘇韞,美得不大尋常。銀色的月光灑下,照在她長長的婚紗裙擺上,點綴在白紗上的每一顆鉆石都被折出了晃眼的光輝。
三個小時前,陸熠帶她來到了別墅里唯一一間沒開過的門,打開,蘇韞震驚到久久說不說出話。
房間的中央是一個大的展示臺,假人模特上穿著一件拖尾白婚紗,頭頂?shù)臒艄饩奂咨膶蛹喩宵c綴的白色碎鉆此刻流光生輝,宛若銀河星辰洋洋灑灑落在了裙身上。頭紗也同樣綴滿了白鉆,模特脖子上掛著一條相配的橢圓形白鉆項鏈,白色的手袖是蕾絲編織,手腕一圈繞滿了碎鉆。
這條裙子的設(shè)計十分眼熟,蘇韞似乎在哪里見過,想了許久,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冒出。
陸熠是不是很早就已經(jīng)買下來了?
她想起來了,是當初陸熠騙她出來擋槍薩普瓦時,那段時間籌備婚禮,桌上幾本婚紗雜志,有次,她進書房時,就停在了這一頁。所以有稍許的記憶。
“蘇韞,我一直在想,你穿上會是什么樣子。”轉(zhuǎn)過頭,他的態(tài)度挑不出錯處,輕笑了笑,“你說的對,我們還沒有結(jié)婚,那顆戒指你不要了,我覺得很好。”
“什么…..”蘇韞滯住。
“因為那是拿謊言禁錮住你的牢籠,你親手掙脫了,丟掉我給的利益束縛,這樣很好。”
蘇韞顫了顫身,聽著他把話繼續(xù)說下去。
“那顆戒指,是過去,你手上的戒指,是一個新的開始。”
陸熠目光誠懇,從前見了他太多欺騙手段,蘇韞有一瞬間的迷茫,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是陸熠的話將她喊回神。其實,真話和假話又有什么區(qū)別呢?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都沒那么重要了。
所以鬼使神差地,蘇韞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當她站在海上時,月光將側(cè)臉襯得柔和,不必刻意點綴妝容的臉也美極了。
今天的天空萬里無云,星星大顆閃爍,有幾顆亮得閃耀,跌進了海面,銀色月光灑下,一片熠熠生輝。
陸熠看了她很久,目光一刻也沒舍得挪動。
海風(fēng)灌在兩人之間,他還是將外套披在蘇韞身上。
“蘇韞,你真的很漂亮。”
一句話說完,蘇韞轉(zhuǎn)過頭,回答的話沒出口,遠方傳來動靜,不知什么情況,海平面突然躥起了一條火焰拖尾。
然后,接二連三的小火星升空、炸開。
蘇韞驚呆了。
海平面上沒有遮擋物,幾乎是一望無際,在數(shù)不盡的煙花騰空時,每一朵都能看清個完全。
爆炸聲接連響起,各色形狀的煙火在瞳孔中不斷變換,每一幀落下了絢爛璀璨,海面仿佛也被點燃,與天空的燦爛景色形為一體,像許多的彩色星辰散掉、飄落在海中,墜入了人間,美得令人久久不能忘懷。
男人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比天空更美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