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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別催。”男人用了最大力氣猛飆油門,整個車身一個漂移,剎車聲嘶啞長鳴,人幾乎要飛出去。
坐在位置上的人身子直直往車窗上撞,蘇韞痛到喊出聲,手被反剪動彈不得,只能靠著腿部繃直在椅背勾住身體,才能夠保持不會再次被甩飛。
車四搖八擺,在本就崎嶇不平的山路中碰得更厲害,往左是一條勉強只夠小車前行的路,平常用做運送采摘好的茶葉,這回派上了用場,油門殺下瞬間,半空阿帕奇顯然也發現了意圖。
“500米可控范圍,阿帕奇就位,請求火力打擊攔截。”
“阿帕奇已進入最佳進攻范圍。”
監測顯示中,標注紅色坐標的車輛正以最高時速沖擊出關,再過不到500米進了密林,直升機就無法精準鎖定目標作戰,陸熠沉沉心,中控顯示坐標,攻擊射程威力范圍以最快速度計算出路線阻攔的炮火方位,摁下側耳通訊下達中控臺的指令:“阿帕奇預備———”
通訊頻道此時安靜極了。
“低空100米,攻角坐標點45、55,精準位50,迅速打擊。”
一聲令下,兩架阿帕奇分散左右繞開,直逼鎖控屏中的火力攻擊點調整。
“阿帕奇收到。”
“阿帕奇收到。”
兩道回令同時在通訊中傳遞,飛行員推動總距桿,阿帕奇開始下降,雷達探測,攻擊射手位精準鎖控目標,隨著武器系統板機的最后調整,機身幅度顫抖,一發精準高爆發的穿甲流彈直直朝距離前車僅不到一米的地方爆炸。
頃刻之間火光四射。
車子猛地剎住,蘇韞再次撞到前座,意識到這些人真的敢開炮,牧哥發狂踹前座:“快點開,停下來等死嗎!”
“牧哥,開不了了,路都被炸爛了。”男人比他還急,幾次發動車子想沖過去,榴彈炮像長了眼,炸在不到一米處,明顯就是在阻止他們繼續前行。
蘇韞額頭撞到滲血,整個人暈乎乎地卻還保留一絲意識,黝黑的車窗外爆炸聲震得雙耳發麻,蘇韞晃晃腦袋想清晰,下一瞬,車門被一腳踹開,男人抓著她衣領將人扯在車外半掛著。
這張臉一露出來,炮火果然停止。
“開!走不了就換一條路!”牧哥狠狠抓著蘇韞領子將人半個身子壓在車外。
蘇韞呼吸困難,迷迷糊糊的硝煙中似乎瞧見機側艙外的男人,低空飛行的高度讓她視野剛好看清了踩在機艙踏板上,正架狙擊瞄準的陸熠。
而方向正正對準她腦袋。
視線有一刻撞上,陸熠望著那雙含淚的眼睛,朝下,女人嘴唇微微發抖像在說什么話,即便相隔距離,陸熠還是聽懂了,將耳側通訊麥摁下。
“開槍。”她說。
這一刻,她選擇相信他的槍法,將命交付在手上。
“目標正高速朝西南側移動,是否追擊攔截。”
陸熠呼吸一滯,看著瘋狂掙脫出來的車輛,又看向面色蒼白的女人,竟有一絲猶豫,其實不需要多麻煩,一顆炮彈就能解決的事,半秒后他下達指令:“不要開炮!五秒沖關,位置爆點。”
駕駛艙內的人一愣,五秒過后,陸熠是打算直接將人放走,他只有五秒的時間用子彈攔截車輛。
一聲電閃雷鳴,天空忽然起了雨,大顆大顆雨滴砸在蘇韞臉上,她再也沒辦法睜眼去看,口中含含糊糊咽下雨水后化解了嗓子干咽,濕發貼在臉上難受極了,然一場雨讓本就難開的土路面更泥濘,車輪一個打滑,又是剎車。
蘇韞大半截身體差點兒被甩脫,車輪卡住的一瞬間,僅不到一秒時間,嘭地一聲爆炸。
狙擊的穿甲彈打穿了車輪胎,車輛被逼停,下一顆子彈無縫銜接擊穿油箱,火光躥得三米高,溫度飆升幾乎是瞬間自燃,車內人被撞得整個捅出,牧哥慌慌腦袋淬罵一句,剛準備彎腰撿掉在坐墊處的槍,蘇韞眼疾手快用最大的力氣一腳踹在他腦袋上。
“你他媽!”
嘭———
又一發榴彈炮干擾視線,火光、煙霧、爆炸、一場大雨澆不滅濺出的星點。
阿帕奇配合著陸熠打擊,在混亂間,蘇韞往后一倒,借助大剌剌敞開的車門做掩體,趁牧哥愣神半秒滾落出去。
兩側都是大斜坡,再往里走就是樹林木叢,蘇韞顧不上疼只想趕緊逃,否則就算不死在這群人手上也會死在砸下來的榴彈中。
從山坡上滾下來時,模模糊糊她瞧見似乎有人追上來,蘇韞用力想掙脫雙手,可無用,只能漫無目的地在樹灌叢里跑,跑得太狼狽,連鞋都掉了,雙腿被劃出道道傷口,她不敢停,炮火聲還在繼續炸響,她仿佛聽見了有人還在追還在喊。
雨,越下越大,足夠沖刷掉世間所有的罪惡。
蘇韞雙眼迷茫不知道再該往哪跑,腳下一空,再次從小坡滾下,帶刺的荊棘纏繞她腳腕,借著最后一絲黑夜光亮,蘇韞看見滿是鮮血淋漓的腿,然她已經痛到麻木。
雨滴狠狠砸在她臉上,很疼,此刻她又臟又難受,剛準備掙扎爬起來,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關心
關心
聲音不大,像腳步踏在地面上,每一步粘連出黏膩聲。
蘇韞敏銳察覺到這腳步單一,只有一個人,如果是陸熠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會只身一人前來尋她,難道是———68;50,57;96;9銠阿咦裙
她想到跳車時,那個黃毛男人并沒有死,最后一眼直勾勾盯著她逃跑的方向,蘇韞心中駭然,莫非是人也跟著她逃了?越想越后怕,蘇韞幾乎本能地熄聲躲藏。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葉片上,恰好可以蓋住她小幅度的撤退聲。
可惜依舊暴露了方位,蘇韞危險抬頭,一個身披54黑雨衣的男人站在小坡上居高臨下審視她。
天太黑,蘇韞壓根看不清,男人一身裝備立身坡上在黑夜中如同索命的死神,他往下走,蘇韞后退,朦朧中腳步聲像奪命連環,越靠近,輪廓越清晰。
“蘇韞。”男人終于出聲,“你跑什么。”
“陸熠,是你嗎。”蘇韞確認聲音后眼淚瞬間溢出,“嚇死了……你怎么跟鬼一樣。”
陸熠沉默一陣,脫下雨衣披在她身上將人整個抱起,動作稍大,蘇韞皺眉喊疼。
“這里黑到看不見路,你跑得還挺快,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這么打算跑回泰國去?”陸熠還有空揶揄她。
他夜視不錯,借著天空一點亮光看到蘇韞腿上一攤污漬,一摸,還溫熱著,瞬間臉色難看。
蘇韞抽嗒幾聲,攬住他脖頸,“那些人都死了嗎?”
貼近滾燙的懷抱,蘇韞覺得暖和不少,連帶說話也有力氣了,見陸熠不回答,又問:“他們是誰?”
“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死沒死?”陸熠聲音冷了,“先顧好你自己。”
被他一提醒,蘇韞后知后覺地又開始疼,她也不說話了,悶在他懷里躲著。
沒有說話,腦子里的思緒卻未停,一個問題盤旋在蘇韞腦海,派遣來抓的那些人是接受了誰的命令,如果這道命令是屬于泰國,那么又會是誰做的?答案顯而易見是有關于名單匣,如果只是單純因為名單匣子殺人滅口又為什么不直接在南塔村就將她殺了,那個黃毛口中的“跟來老撾”意思就是跟陸熠有關聯了?
陸熠……她暗暗念,一個答案逐漸浮出水面。
薩普瓦。會是他嗎?
思緒間,已經回到路面,地面四處炸焦的殘肢斷臂,血順著沖刷出來的溝渠往下坡流淌,四周還沒被澆滅的火苗昭著著這里曾爆發過一場激烈戰斗,蘇韞聞得頭暈眼花,低眸就瞥見一顆被斬斷的頭顱,眼睛瞪大著看她,面輪廓已經燒得焦黑難辨。
蘇韞身體一抖,她認出了那撮顯眼的黃毛,抬頭,直升機落下的光線讓她清晰瞧見陸熠臉頰下的大片血跡。
抓在胸前的手緊了緊,陸熠以為她看見了尸體害怕,不在意地踹開擋在路中央的腦袋,腦袋骨碌碌從坡邊掉下發出嘭地一聲,聽聲音是撞在石頭上了。
一聲“撤退”地面掃蕩結束,直升機重新回航。
上了直升機,陸熠將人放下扯出醫藥箱替她包扎。
“疼就說一聲。”
“好。”
蘇韞慢慢緩過神,目光停在他半蹲腳邊的動作上,陸熠的手法比第一次上藥輕不少,察覺到直勾的視線,男人纏紗布的動作停了,仰頭,一張干凈的紙遞上,蘇韞嘴唇翁動:“你的臉上有血。”
陸熠眼神微怔。
“下次出事,先操心你自己。”說出來的話冰冷極了。
“好。”蘇韞點點頭,抱著毛巾不知該不該開口,猶豫幾秒還是決定說出:“那個村子里的人…..莫宋叔他…..”
話沒有說下去,陸熠握住她腿的動作忽然重了,蘇韞一抖,聽見他說:“我知道。”
“別難過。”安慰的話那么多,蘇韞卻不知該如何下口,說了半天也只說了句沒用的廢話,她知道這種情況下說什么都沒有用,最后索性閉嘴。
陸熠卻先她一步開口:“今天的事情,抱歉。”
“沒什么好抱歉的,這事情誰也沒預料到,我跟著你去打仗也一樣危險。”蘇韞善解人意,順著話再次試探把問題拋出,”那些人是誰?他說,他是從泰國來的。”
陸熠沒有否認,“是。”
他看著那雙澄澈的眸子:“有人想讓我們去死。”
“是誰?”蘇韞臉色變了又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對視的目光過于灼人,蘇韞甚至能察覺到那絲一閃而過的煞意,陸熠笑了,“你覺得會是誰呢?”
話到這兒就停了。
———·———
天明。原本熱鬧的南塔村一片死寂,家家戶戶掛上白綾,地面四處是未收拾干凈的血跡,風一吹,不再是茶香,而是發腥的惡臭。
車停在院子外,下了車,蘇韞被眼前一幕震驚,諾大院子里擺滿蓋白布的尸體,足足有十幾具,昨天晚上她并沒有完全親眼目睹這場惡劣的屠殺,當時槍火聲過大,她于第一時間向陸熠發去求救信號,始終躲在房間里沒出門,憑著夜色,只瞧見身中數槍倒在地上的莫宋,他嘴巴張張合合似乎在傳達什么信息,沒等到蘇韞看清,身后的人將她塞入車內。
車走了,身后傳來綿密的槍聲。
梭攀一身白麻孝衣,正堂對著的是死不瞑目的莫宋,諾帕頭上綁著白條,側頭見到人來,立馬拍梭攀的肩膀。
“哥!”梭攀像見到救星,崩了一整晚的情緒徹底潰散,半大小子哭得像淚人,“莫宋叔死了,他死了,被那些畜生殺了。”
跑到陸熠面前后,雙腿一屈,勁直跪下:“哥,這口仇我真的咽不下,莫宋叔連死都沒閉上眼睛,過幾天就是他的壽宴,那群畜生居然敢囂張到挑著時間來,都怪我,是我沒用,自作主張去燒他們的罌粟地才會釀成這樣的后果,哥,我求你,幫幫我們吧,梭攀在這里求你了。”
他每說一句,腦袋就往石子路上磕頭,磕到腦門發青:“哥,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諾帕在一側扶他,梭攀還是倔強跪著。
“起來。”陸熠伸手將他拽起,“大男人哭什么,叫宋莫叔看了丟人。”
梭攀哭得眼淚亂流,拿袖子擦臉:“對不起哥。”
蘇韞好心遞上一張紙,梭攀擦完一輪,接過,紙擦完鼻涕還香香的,“謝謝嫂子。”
“別哭了。”蘇韞安慰。
這邊鬧得厲害,陸熠視線卻停在梭攀身后的諾帕身上,“昨天晚上你在院子里?”
“是。”諾帕老老實實回答。
“解釋一下。”
“解釋什么?”
撲面而來的壓迫審問,所有人視線看過來,咔嗒一聲,陸熠手上的槍上膛,直逼諾帕腦門:“我很好奇,為什么所有人都在院子里只有你平安無事逃出來。”
諾帕雙手舉起:“昨天晚上我恰好收到巡視任務,人不在院子里。”
“哥你干嘛”梭攀伸手要摁陸熠的槍口,“他是自己人。”
陸熠面無表情,話對梭攀,“是不是自己人,等會就會見分曉。”
梭攀蒙了:“什么意思?”
槍沒有收下,跟在身后的一架直升機在三分鐘后飛來,艙門打開,漏出一張熟悉的清秀少年臉,尤金腳上踩著個東西,直升機低飛領空,直接扯著人從索道滑下,就是人太重,半途尤金直接松手,男人像肉墊摔下,疼得齜牙咧嘴。
“抱歉,手滑了。”
迎著道道目光,尤金帥氣跳下。
“二哥,人帶來了。”
梭攀走過去看,地上的男人早已經被摔得血肉模糊,剩下一絲意識在掙扎,梭攀不解:“哥,他是誰?”
陸熠忽然笑了,下巴指了指諾帕,“不如你問問他認不認識?”
諾帕卻像發抖的篩子,心虛要跑,被尤金拔槍射穿大腿倒在地上。
背叛
背叛
梭攀驚呼一聲,下意識去扶摔倒的諾帕,剛一觸碰就被惡狠狠甩開。梭攀看著與往日完全不同面孔的諾帕,愣住了。
“諾帕,你干什么。”即便已經猜到什么,梭攀還是選擇給諾帕一個機會,“你快告訴哥不是你干的,你說啊!”
諾帕踉蹌爬起身,眼神如同毒狼,“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干的又怎么樣?”
梭攀崩潰至極,一拳撂在諾帕臉上:“你在說什么啊?諾帕,這事情跟你有關系是嗎?莫宋叔是怎么對你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拳拳到肉,打得諾帕無法還手,半分鐘的時間,諾帕已經滿頭是血。
梭攀拳頭已經見血,還是不停顫抖,騎在諾帕身上:“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莫宋叔那么相信你,你知不知道南塔村里死了那么多條人命,他們都是無辜的,你這個畜生,你比畜生還要不如,我梭攀看走了眼結交你這個畜生。”
“行了。”陸熠出聲。
尤金將兩人扯開,梭攀攤跪在地上哭得傷心,“是我,是我引狼入室,都怪我,當初要不是因為我把諾帕帶回來莫宋叔就不會出事,大家都不會死。”
他怎么都不明白諾帕為什么要這么做,一時間悔恨布滿全身。
諾帕含含糊糊吐出一口碎牙,冷笑著看向梭攀:“為什么,還能是為什么呢,明明我才是那個最有能力的,可是莫宋叔卻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你,憑什么?什么東西都是我干的,茶山也是我打理得井井有條,憑什么你可以坐享其成!”
當初莫宋不止一次地將他喊出談話,話里話外都是希望諾帕能多照應梭攀,以后梭攀的路要怎么走需要他多看著,都是手里帶出來的人,金鉆山、豐沙里的生意他只能眼巴巴看著莫宋拱手交給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廢物,而他諾帕要一輩子都給一個廢物打下手,憑什么?
人性的貪惡在此刻瘋漲。
所以后來,他憑借金鉆山驅逐毒梟軍時暗中搭上這艘混船,可是原本,他沒想過要莫宋死的,也沒想過讓那么多人去死,事情到這里已經完全失控,因為心虛害怕,所以諾帕一直不敢站出來。
現在所有事情攤出,他反而輕松多了。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莫宋叔從來沒有想過讓我坐享其成,因為我太蠢,所以莫宋叔要告訴你茶山的生意需要打點,豐沙里和瑯南塔的生意本來就該是我們兩個一起管理的,我也不止一次告訴莫宋叔,兩邊的生意我們平分,可是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梭攀幾乎嘶啞,“我們不是兄弟嗎?諾帕,你現在都做了什么畜生事。”
諾帕倔強偏過頭,眼淚混著血流下:“梭攀,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眼瞎。”
從第一次見,諾帕就是這樣一個人,自傲、自負,永遠都不承認自己的過錯,哪怕是挨罰到死也不愿低頭屈服,以前是,現在也是。
梭攀還沒反應過來,諾帕當著所有人的面吞槍自盡,一聲槍響驚飛鳥雀,梭攀眼睜睜看著諾帕死在面前,他甚至沒來得及阻止。
不到兩天的時間,南塔村死了那么多人,莫宋死了,就連罪魁禍首諾帕也死了,梭攀不知道該恨誰,連哭聲都停了,他茫然看向四周,所有人用一種怪異、憐憫的眼神看他,梭攀現在才恍然自己有多愚蠢可笑,原來他真的什么都沒有了。一銥03796⑧⒉1群員求文催更正理
陸熠緩步走到他身邊蹲下,雙手摁在他肩膀將人扶起,替他拍干凈身上的塵土。
“這次的事情我會解決,但是你要知道。”他扶穩,看著梭攀,“梭攀,以后南塔村的路要怎么走,靠你。”
這是給他的慘痛教訓,梭攀也該長大了。
梭攀雙目呆滯:“哥,你也要丟下我走了嗎?”
陸熠沒有回答。
看著一副可憐樣的梭攀,蘇韞實在忍不住走近,“你哥不是不要你了,是讓你獨自長大,如果沒辦法了,還可以回泰國。”
“真的嗎?”梭攀邊擦眼淚邊看蘇韞,“嫂子,你和哥會在泰國等我吧。”
“會的。”蘇韞溫柔地笑笑,“我和你哥會在泰國等你,如果南塔村再出現什么問題,你可以發信號,你哥現在在泰國很厲害會幫你撐腰。”
蘇韞看向陸熠,男人也正看向她,似乎也是在默認。不得不說,蘇韞這一層“妻子”的身份套得熟練,跟真的沒差別。
梭攀哽咽點頭:“謝謝嫂子。”
這副衰樣雖然丟人,卻連尤金都難得不再多話,只問陸熠:“二哥,人怎么解決。”
“殺。”
話剛落下,嘭地一聲,子彈瞬間擊穿腦袋,炸出顆顆血花。
聽見連續的聲響,直升機敞開的艙門上忽然鉆出個毛絨絨的腦袋,好奇看向地面發生的一切。
“別瞎跑!頭鉆回去!”尤金一抬頭險些嚇死,大聲吼:“巴克你是死人嗎?”
聞聲,巴克這才發現女孩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位置上爬到艙門口去了,腦袋就這么大剌剌掛在外面,嚇得巴克立馬去撈人回來。
女孩握著手里的玩具和零食,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睜著:“下面有個姐姐好漂亮哦。”
巴克長噓一口氣,把玩具塞給她:“不準亂跑。”
撤回的瞬間,蘇韞正巧與女孩對視上,女孩看著不過8、9歲的模樣,臉上飽滿的嬰兒肥,不過直升機上怎么會突然出現女孩?蘇韞很快反應過來,是被綁架的那位議員女兒。
居然無聲無息救出來了。
時間回溯昨晚———
9點,于同一時間,尤金和巴克接到立即出動的援救任務,這場任務踩點已經好幾天,根據無人機勘測出來的位置,人質就位于普法山中樞位置,黑夜漫長,寂靜無聲之下一隊反恐特戰兵無聲摸上普法山。
在半小時摸進毒梟軍據點后,尤金收到的命令是除去人質,所見之處不留活口,等進了主脈山區,消音后的槍聲此起彼伏,尤金身手極好,槍林彈雨中拉扯,將人成功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