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明天?”莫宋皺眉,“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
“確實有事要向您打聽個消息。”陸熠說。
梭攀塞了滿滿一嘴還沒咽下,插話:“哥,你不多呆幾天?再過一周就是莫宋叔大壽,而且你咋連個賀禮都不帶就空著手來。”
啪地一聲清脆,莫宋一筷子打在他腦袋上,疼得梭攀抱腦袋嗷叫,莫宋抽紙擦筷子:“吃飯的時候多什么話。”
提到賀禮,陸熠才道:“賀禮我已經備好了。”
“不用,你人來心意到就行。”莫宋問他,“你剛才說要打聽什么?”
陸熠直言:“我聽說瑯南塔有個駐扎的軍營跟您有聯系。”
一句話,莫宋立馬明白意思,最近幾天老撾境內不太平,有一伙從泰國逃竄來的人搞得地方烏煙瘴氣,本來不算什么大事,每年跨境的緝犯多到能站滿南塔村,但這伙人不太相同,一來就跟普法山一群毒梟武裝勾結,也不知道哪搞進了一大堆武器裝備甚至還有現役武裝直機,現在個頂個裝備精良堪比正規軍。
他道:“你是說在瑯南塔的那幾個兵團基地?接觸倒是不多,做茶山的時候向他們買過幾套軍需裝備。”話鋒一轉,莫宋繼續:“你這次來是跟普法山的事情有關吧?”
陸熠毫不避諱:“是。”
“這伙人猖獗得很!前段時間還在金鉆山打死了我們四五個人。”梭攀再次插話,他不顧莫宋的眼神警告,立刻閃身躲開,對著陸熠告狀,“哥,你走了之后附近毒梟軍很多都興起作浪,還問我們茶山收地皮費,不給就燒我們茶山,之前賭坊干不下去就是他們帶人鬧事要抽傭金,欺負我們人少!這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這樣干了。”
“梭攀!”莫宋筷子撂下,厲聲喊他。
梭攀抱著碗躲在門邊:“我又沒說錯,莫宋叔,我知道你不想牽連哥,但是現在已經關系到大家能不能吃飯,這些人今天打死我們四五個人,明天再打死幾個,以后都壓著我們還怎么開茶山做生意?現在豐沙里的山頭被燒了一個,誰還保證有沒有下一次!”
“什么意思?”陸熠眉頭蹙起。
梭攀立馬接話:“那群人燒我們的茶山,還殺我們的人,現在桑奎叔的尸體還沒運回來被那群狗日的毒販子一把火燒了!”
蘇韞看向莫宋逐漸難看的面色,又看陸熠,后者酒盞落在桌臺上,震得桌面發麻。
梭攀還在繼續說:“我們這幾桿爛槍根本就攔不住,二哥,我知道你有本事,能不能幫我們度過這次的難關,瑯南塔那群軍閥根本就不管事,我們交了保護金,他們只收錢不辦事!”
“知道了。”陸熠聲音很淡,視線轉向沉臉的莫宋:“事情發生了我當然也不會坐視不理,莫宋叔,放心。”
莫宋抬手端酒朝他點了點,“這次只能麻煩你了。”
“只是瑯南塔那幾個地方的兵團都不管事,如果你想借兵,恐怕難。”
“這你就別操心了。”陸熠無聲咽下一口酒,“總是有辦法的。”
喝酒
喝酒
夜深,兩人休整在南塔村,望著特地打點好的房間蘇韞沒挑剔,反倒陸熠問她住不住得習慣,這里不比泰國的條件,蘇韞點頭笑笑說入鄉隨俗。每日肉
窗外是鳴蟲叫嚷,水流聲順著未掩的窗縫隙透入,蘇韞坐在床邊休息,看著陸熠慢慢解扣子的動作忽然好奇問:“你打算借那些人的兵?”
她奇怪陸熠明明帶了部下,卻依舊緩兵不動的作態,然陸熠只是瞥她一眼,云淡風輕說:“能讓別人替死,為什么要自己出馬?”
蘇韞嘆一聲,無恥,實在是狡詐無恥。
“可你怎么讓他們出兵?這種入局先死的活是個傻子都不會干吧。”蘇韞撐著手問他。
上衣徹底解掉,露出白色休閑衫,漂亮流暢的肌肉線條一接觸空氣,瞬間彌漫荷爾蒙的氣息,陸熠轉轉手,隨手將衣服丟在床邊,看著她:“沒有任何絕對的事情,能站在一條線上的歸根結底只有利益二字,如果沒有利益,那就創造利益沖突,逼迫對手跟你站在同一個利益陣營。”
蘇韞沒緩過來,“利益?”
陸熠輕笑,覺得她這副樣子很可愛,“人都是自私的,一旦涉及到屬于自己的利益那么必然會反擊,而利益沖突恰恰是利用這種節奏,讓所有人圍在局中。”陸熠已經走到她面前,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人攏入身前,“挑逗沖突,禍水東引,一旦事情涉及到自己身上,還怕她不出手嗎?”
鋪天蓋地的氣息縈繞,陸熠緩緩低頭湊近,“拉所有人下水,這種道理任何時候都適用。”
“明…..明白了。”
不得不說陸熠的手段雖卑鄙卻又高明,他從不親自下場,哪怕是身處劣汰也有將所有人拉下水再翻身上臺掌控局勢的能力,當初的軍事法庭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蘇韞忽然一陣后怕。
望著他黝黑深測的眼睛,不確定他是否已經洞悉一切,如果是,為什么還留她到現在。
“在想什么?”男人忽然抬她下巴。
蘇韞回過神,“我在想,你很厲害。”
不知道哪句話戳中笑點,陸熠輕嗤一聲,“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這句確實是真話。
“這樣。”陸熠輕哄一句,“以后跟在我身邊,你能比我更厲害。”
又是這樣一句含糊不清的話,蘇韞再次想起房間門的話,陸熠向她伸出的那雙手,當時她沒有接,現在話再次試探性意味不明地拋出,她依舊給出相同的答案,搖搖頭:“在你身邊,我不需要那么聰明。”
嘭——嘭——嘭——
門外突兀響起敲門聲。
“二哥!我來給你帶點好東西來了,開門開門。”
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蘇韞第一次覺得梭攀的聒噪喜人,立馬從懷里掙脫跑去開門:“來了。”
門打開,梭攀一臉開心,咧著嘴笑,手里抱著一攤子酒,剛開蓋,酒香四溢,他朝里伸頭瞧:“我哥呢?”
蘇韞撤開一條道,指著門內已經休整好的男人,“在里面。”
“二哥!”梭攀喊一聲抱著晃蕩的酒罐子就進去,啪地一聲將酒撂在桌上,“你好久沒喝過老老酒了吧,我記得你以前愛喝,這是我藏的一罐特地給你帶過來。”
他看著蘇韞關門的背影,偷偷湊近,“喝完了晚上有勁兒。”
陸熠看他一眼,梭攀拿著兩個碗倒酒。
其實不是陸熠喜歡,純粹是梭攀自己貪嘴,這種“老老”酒是豐沙里特有,酒倒出來濃烈、順滑,因為蒸餾的最后步驟必須用新鮮覆盆子葉子熬制,酒吸收葉綠顏色,所以倒出來顏色發綠,他抿抿嘴嗅酒香,倒出來后迫不及待吞口下肚。
陸熠看他愛喝,干脆將兩碗酒推過:“你都喝了吧。”
“那我喝了。”梭攀毫不客氣。
蘇韞走回房間,原本無味的房間頃刻之間連空氣都飄滿酒香,梭攀抬頭問她要不要嘗點?蘇韞搖搖頭說不用。
喝了幾口梭攀才道出正題:“二哥,我還是想跟你說點情況。”
“你說。”
梭攀擦擦嘴巴:“我知道那些人大費周章抓了個小孩走,那天我在渡口巡視的時候看見了,你是不是因為這個事情來的?”
陸熠的手頓住,“你繼續說。”
梭攀點點頭,“我看見他們乘走私船來的,船上很多都是泰國的清盛港口來的,不前幾天這些人出來打物資還買了些小孩用的東西,人應該還沒死。”梭攀撓撓頭不解,“不過他們抓那小孩干什么?”
“為了引起泰國民眾恐慌震蕩。”也是為了威脅封住某些人的口,后話陸熠并沒說。
“哦,對了。”梭攀一拍腦袋想起來要說的重要事,他面色凝重,支吾幾次才將話說出口,“哥,我可能闖了個禍。”
一般這種情況那就說明梭攀干了驚天動地的混賬事,所以不敢跑到莫宋身邊,而是向他告狀,陸熠看他:“什么事。”
“哥,你別罵。”雖這么說,梭攀還是利落起身躲到一側看戲的蘇韞背后,目光射過來,梭攀心虛,對著蘇韞道:“嫂子,你不能讓哥打我。”
“這個我做不了主。”蘇韞表示愛莫能助。
“別廢話,說。”
“就是……”梭攀墨跡半天才蹦出,“我前兩天帶人一把火把那些畜生的罌粟地燒了幾塊,這事情莫宋叔還不知道,這些人可能知道是誰干的了,我擔心他們報復。”
“干了就干了,屁大點事情。”陸熠看著他,“幾個土匪就嚇成這樣,你這點膽量以后怎么接手莫宋叔的生意?”
“我們這幾個桿爛槍擋不住那些人,現在又進了一批新裝備,都快稱王稱霸了!”梭攀很委屈地說。
“槍不是問題。”陸熠說,“過段時間港口有一批從曼德勒軍工廠出的新式裝備。”
“啊?”梭攀不可置信,“那不是緬甸佤邦的東西嗎?我們拿了要是那群佤聯軍找我們麻煩怎么辦,我可聽說佤聯軍有個什么司令比土匪還難纏。”
比起這幾個毒梟軍,梭攀更怕被佤聯軍集火轟炸,到時候真的毛都不剩一個。
“你拿就是了,出了事情我擔責。”
“那好吧。”有了陸熠的保證,梭攀雖然怕,但還是選擇相信,“那我真拿了啊。”
“多補充些人手,別讓人到處欺負。”陸熠說。
“知道了。”
“還有。”陸熠喊住要跨出門的梭攀,“你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梭攀一愣,“好。”
等人離開,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蘇韞默默收好酒碗,手上一熱,抬頭對上他眼睛,“這幾天你先留下來。”
“可是…..”蘇韞想說點什么,最后還是吞下,打仗的事情她跟過去也實在危險。
陸熠說:“我會留下人手,你不用擔心。”
“好。”
夜襲
夜襲
天不亮,梭攀早早等在院外,見陸熠剛整頓完慢條斯理地走下來,他打開車門接人。
車子駛出南塔村,往相反的方向直奔豐沙里,梭攀邊開車,問:“哥,我們去豐沙里干什么?”
陸熠原本閉眼休息,聽他問了才懶懶睜眼,“還能干什么,搬救兵。”
“你帶了人手來啊?我以為你要請瑯南塔那批軍閥出手呢。”梭攀轉過頭,“我們就兩個人去豐沙里會不會有點危險?”
梭攀擔心路上會遇到那群毒梟軍攔截,這個節骨眼上他剛燒完罌粟地,保不齊在路上就遇上了。
“要死我也先拿你擋子彈,廢什么話。”陸熠不耐煩踹一腳前座,“看路。”
“哦哦。”梭攀回過頭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我覺得嫂子真漂亮,哥你有福氣,能不能幫我也找一個嫂子那么漂亮的,村里的女人我都不喜歡,莫宋叔非要逼著我找媳婦,我也想,可是沒有看對眼的啊,再說現在都已經婚姻自由了,我說莫宋叔也真是個老古董,什么時候了還包辦婚姻,當初還好你跑得快,你說是不是?”
唧唧咋咋說了半天,后座的人一句也沒回應,梭攀回過頭,陸熠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山路崎嶇,近乎兩個小時的路程,抵達豐沙里帕西軍營。
一下車,塵土飛揚,這里剛進行完部隊整頓,這會兒操練場上四處生煙,尤金一眼瞧見人,他得到消息,陸熠會在9點前趕到帕西軍營匯合,這會兒操練完,立馬朝他跑來。
“二哥!”尤金喊得大聲,吸引一側巴克目光。
巴克只看一眼,留在原地繼續組織整頓。
梭攀剛停好車,走過來就見到陸熠身側站著個年輕人,跟他歲數差不多大,上下覷兩眼,比他白點兒,沒他好看,他冒頭走過去,“哥。”
尤金皺眉打量,就差沒把土包子三個字寫在臉上,“哪來的。”
梭攀雖老實,但也不傻,一眼看出他話里的意思,特驕傲走到兩人中間:“這是我哥。”
“二哥,這土包———”尤金剎住車改口,指了指:“這人是你弟?”
他可從沒聽說過陸熠有什么弟弟,況且左看右看二人除了性別毫無相似之處,除了有鼻子有眼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礦山里跑出來的黃金礦工,瞎認親戚。
“你說誰是土包子!”梭攀不服氣,“你個小白臉。”
“欸我說你還來勁了是吧?”尤金一撩袖子就要沖上來,“小白臉說誰呢你。”
“小白臉說你!”梭攀梗著腦袋要摸彎刀。
“嘿。”尤金朝后腰拔槍,“你再說。”
“小白臉小白臉小白臉。”
“行了。”陸熠被吵得頭疼,朝內營樓的指揮所走。
“就你小白臉,小白臉!”梭攀跟在陸熠身側繼續罵。
“給我等著你。”尤金跟在身后警告他一記。蹲新章來九5貳醫六呤貳八三
指揮室內,威山凱剛撂下電話,門敲開,一見是陸熠,立馬走過身。
“你動作還真快,瑯南塔最近暗暗有動向,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去找人。”
兩人坐在指揮室沙發上。
陸熠撂下外套,“我這不是先來找你商議行動?”
威山凱說:“你現在有辦法讓那娘們出兵了?”
陸熠挑眉,尤金低頭替他打了支煙,抽兩口才道:“放心,三天之后見分曉。”
見他如此篤定,威山凱不好說什么,也只能靜候佳音,他問:“既然是三天后出兵,那你現在找我來是談什么事。”
“我需要你派一支縱隊偽裝成地方武裝,在今天晚上夜襲駐扎在瑯南塔軍營巡視的士兵,越熱鬧越好。”
煙霧散去,威山凱看清他銳利精明的眼,一愣,“這個節骨眼上去招惹她做什么?”
陸熠不緊不慢夾著煙說:“最近普法山上的那幾個土匪損失了幾塊罌粟地,這會兒估計有仇報仇正找不到發泄口,我們送佛送到西替他多事,把火燒到瑯南塔軍營,到時候你還怕她不出兵?”
禍水東引的計策威山凱鼓掌,“還得是你陸熠狡詐。”
一句狡詐說得是一點不錯,他陸熠不出兵,全讓別人去送死堵槍口了。
陸熠挑挑眉,不以為然。
會議不到半小時,陸熠在帕西軍營周邊巡視地形,期間電聯美塞總部的陳醉,一通電話打下去,一切交涉完畢。
很快來到晚上9點。
9點,正是抬頭見星辰的時候,頭頂閃爍繁星,遠在幾十公里外的瑯南塔也是格外的熱鬧。
一支不知從哪里竄出來的隊伍,將炮口架準瑯南塔邊境臺炮轟,接連七八發炮彈砸在駐守臺,火光晃得比白天還刺眼,每一炮打下來地面顫抖不停,接連三四個巡邏塔被炸塌,一時之間,整個瑯南塔邊境格外熱鬧。
而遠隔不到三十公里的南塔村,也在夜色中悄然入襲。
分不清是哪里出傳來的炮火,足足持續半小時,地面血跡斑斑四處殘肢斷臂,慘到原本疏朗的星空都遮上一層黑霧。
面對突然闖入的一群覆面男人,蘇韞甚至來不及逃跑,一桿桿槍全數架在她腦袋上,最先走上前的男人一把扯下面罩,對她笑笑:“妹坨,好久不見。”
熟悉的口音和記憶襲來,蘇韞雙眼瞪大,居然是那個在豐沙里街上遇到的小攤老板。
*
9點20分,燒殺搶掠完的一行人浩蕩將車開出南塔村。
“牧哥,那些人不會追上來吧?這票算是殺頭的活啊。”車內男人出聲。
“怕什么,他們哪里反應得過來,再說了,有人頂著,要找仇也是先找上門的人,關我們什么事。”牧哥邊擦槍邊對蘇韞道,“我看你膽子挺大,不怕死?”
“怕有用嗎。”
牧哥撲哧一聲笑,覺得挺有意思,戳了戳她被反綁的雙手:“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誰叫你跟來老撾了。”
“什么意思?”蘇韞抓住關鍵,“你們是奉泰國那邊的命令?”
如果是,為什么她從來沒收到消息?泰國的命令……她想不到還有誰會這樣干,蘇韞陡然一驚,有人是打算拿她祭命。
“那我無可奉告,只能說你倒霉,下輩子啊,投個好胎。”
蘇韞的心寸寸寒涼,她這顆棋子,恐怕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了。
怔愣間隙,車窗外的半空,忽然響起陣陣風浪轟鳴聲。
下雨
下雨
于東南側半空出現兩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諾大機身在黑夜中宛若巨獸張開血盆大口隨時隨地吞噬一切障礙物。
紅色測量線從上到下將車輛結構掃描,指揮中控傳來一聲通訊:“下空區域鎖定,目標兩輛越野車,請下達指令。”
“確保人員安全。”
阿帕奇直直盤旋在半空,嚇得地面幾人猛踩剎車。
“牧哥,怎么辦,這些人就是沖著我們來的!”前座男人焦急喊問,急得手在方向盤不停兜轉。
“你也知道是沖我們來的,還能怎么辦,趕緊開出去!這女的在我們手里他們不敢開炮炸。”
“趕緊開!趕緊開進茶山林里,那有一條樹道,飛機沒有目標飛不進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