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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點半,打配合的阿帕奇武裝機沿南部開來接應撤退,這場任務對他來說毫無困難,甚至于不夠眼看。
尤金有個習慣,做任務愛掐表計算。
一場任務完成,他掐表一算,還不到50十分鐘。
就是這中途出現一絲小小的意外。巴克操縱的阿帕奇一號位計算有誤,下掛的榴彈炮一發射下,險些不分敵我炸死,氣得尤金邊抗人邊罵:“巴克,你他媽瞎了?怎么不炸死我。”
“不好意思老大。”巴克在中控臺上繼續利用踩側滑控制器,一個拉下總距桿,將直升機方位傾斜瞄準,一發榴彈帥氣擊中后頭追擊的武裝,炸得人仰馬翻。
這一句不好意思很難聽出誠心,好在巴克在后續配合打得好。
“巴克,校準定位坐標點,降維,火控系統鎖定,把那棟主樓全他媽炸了。”
系統控屏幕同時跳動出計算范圍數值,長弓火控雷達正以最快速度瞄準遠程打擊目標,巴克摁下武器系統板機,隨著機身顫抖,一發地獄火導彈從下掛艙直朝數值方位襲來。
巴克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阿帕奇數值鎖定,地獄火就位。”
猛烈的一陣炮火攻勢,一整棟樓房轟然倒塌,波及的余威之大,四周溫度瞬間升高,入眼皆是火光沖天,尤金快速將女孩撲倒護在身下才免受沖擊波的傷害。
毒梟軍的打擊炮連環炮轟下,滿打滿算不到十分鐘,巴克成功掩護尤金撤退。
報復
報復
*
一切處理妥當后已經是下午3點,從進入南塔村已經過去7、時,地面被清潔得看不到一絲紅色,主堂口,陸熠坐在上位與梭攀等余下來的南塔村武裝、村民交代后續事情。
而巴克尤金在回來送完人后乘著直升機離開,丟下小女孩與蘇韞大眼瞪小眼相望。
說實話,蘇韞并不怎么喜歡小孩兒,更不喜歡麻煩事攬在自己身上,但凡事總有個例外,女孩乖到出奇,一開口就是甜甜一聲:“姐姐,你真漂亮,我叫烏拉拉。”
“烏拉拉?”蘇韞看著她漂亮的一雙大眼睛,全然找不到說謊的假意,“很好聽的名字。”
烏拉拉抱著玩具熊小手一勾,示意蘇韞湊近,等人湊近了小聲說:“你真的很漂亮哦!烏拉拉從來不說假話,烏拉拉要偷偷告訴你一個事情。”
饒是再鐵石心腸,蘇韞也被她軟萌的聲音觸動,蹲下身溫婉一笑:“你要說什么呢?”
女孩神神秘秘地看四周,“那個哥哥,在飛機上一直在說你的壞話哦。”
蘇韞臉上一僵,“哪個哥哥?”
烏拉拉小手托在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就是那個看起來兇兇的哥哥。”
“是他?”蘇韞一指屋子內的人,下意識以為是陸熠,不過轉念,陸熠不在飛機上,那就是尤金了,只有他才會無聊透頂說閑話。
“是那個白白的?”
烏拉拉仔細想了想,點頭,“是老大,他讓我也叫他老大。”烏拉拉癟癟嘴,有些委屈,“他說小孩很麻煩,可是烏拉拉也不喜歡他,烏拉拉喜歡你。”
她笑起來唇邊兩個小梨渦,白白嫩嫩的嬰兒肥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蘇韞沒忍住,伸手掐了掐,烏拉拉不太高興,卻還是縱容她的動作。
蘇韞勾勾手,朝她一笑:“想不想讓那個壞哥哥跟你道歉?”
“想!”烏拉拉想也不想地重重點頭,尤金兇了她不止一次,她記得可清了。
兩人湊近,小聲開始謀劃。
———·———
內屋,梭攀已經恢復幾絲面色,有了陸熠坐鎮主場,基本沒人敢有什么怨言,只聽從接下來吩咐。
內外安頓好一切后,梭攀負責繼續看守金鉆山和豐沙里的茶山,梭攀有些難受,擔心人手不夠再次被毒梟席卷報復,陸熠讓他盡管放寬心,以后豐沙里的茶山都有政府軍幫忙看守,帕西軍營會調派看管,抽出茶山一部分利成分配,替他拉攏豐沙里以南側的小股山地武裝歸順,梭攀只管坐著管理茶山生意,人手擴充完,只剩下南塔這口仇沒報。
梭攀擔心不假,這群土匪毒梟要是一天不除,南塔村就一天不得安寧,況且還有莫宋的仇在前。
“這個你不用擔心,只管守好這塊地,有什么事情調信號。”陸熠簡言。
其實先前莫宋還在世時,梭攀就有動過找陸熠幫忙的念頭,他聽說陸熠現在在泰國風生水起,買的新聞報紙上都是他的報道,可威風了,莫宋卻讓他打消這個念頭,說陸熠現在雖然身居高臺,卻不能有一點污點,莫宋好歹也摸爬滾打幾十年,見的官場鬼寮不少,陸熠一旦被發現有這樣一層搬不上臺面的過往,一定會有人拿來做文章,梭攀似懂非懂,卻還是聽莫宋的話。
現在陸熠雖然也這樣說,梭攀心里還是記著莫宋的話,等陸熠回了泰國,也許就不會再回來了,他也會像莫宋叔那樣不打擾他的生活,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再無交集。
想到這里,梭攀有些難過。
“哥,謝謝你還愿意回來管我們。”
陸熠臉上無語,“一個大男人總哭算怎么回事?收回去。”
“知道了。”
有句話一直藏在心底,梭攀也只能藏在心底,他很早之前就想去泰國投奔陸熠,莫宋叔一直沒同意,梭攀覺得整天守著茶山的日子實在太枯燥,這種生活一眼就能望到死,除了接觸跑商船、跑貨的,其他再也沒有了,他想著總有一天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可是現在不行了,他得留在南塔村,這里需要他,比外面的世界更需要他。
梭攀緩過勁兒,抬頭問:“哥,你打算怎么處理那些人?”
陸熠的手停住,看著他笑了:“你覺得應該怎么處理?”
梭攀愣住,不知為何,耳邊忽然像聽到什么炮火震蕩聲,眼神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事實如此,于幾十公里外的普法山此刻熱鬧非凡,字面意思的熱鬧,30架德制的高精準打擊炮口整齊劃一架在對座山頭,隨著尤金一聲令下,導彈像雨點般密集直朝對面普法山狂轟濫炸。
尤金點了根煙,笑瞇瞧著:“巴克,像不像下雨。”
盡管戴了降噪通訊,巴克還是被震得耳膜發疼,看著雙手插兜的尤金,他回答:“少將這次是真生氣了。”
尤金看他一眼,絲毫不在意,好心情地咬著煙繼續欣賞眼前一幕。
山頭白茫茫一片,全然見不到人影,只有沖天的硝煙和震到發聾的炮火聲。
普法山上幾乎寸草不生,只剩下一陣又一陣的火光,這種程度的持續轟炸,別說是人,就是一只蚊子都別想飛出去。
這次的轟炸任務并未借調使用轟炸機,其一是邊境毗鄰中國邊境,再者消息傳回泰國懶得再參一本交差,陸熠索性直接從威山凱的帕西軍營調了30門導彈炮直對山頭轟,還打電話給威山凱出來看個熱鬧,連帶著瑯南塔軍營的人都紛紛出動察看情況。
此番浩大的打擊陣仗,附近山頭被轟得像地震,十層大山上站滿邊境軍防御,兩國警戒。
轟炸整整持續兩個小時,共發射500發導彈炮,等再看過去,山頭已經塌掉一角,全然看不出植被,光禿禿一片。
雖然沒指望上面還有什么活物,尤金還是按照吩咐,繼續進山搜查。
轟炸完,威山凱站在對山頭瞧,目光所及之處寸草不生,烏黑的山頭還在噼里啪啦燒山火,而此時,正巧就接到陸熠電話。
第一句,謝他借火。
威山凱哪里受得了他這聲謝,笑說他言重了,陸熠聽出他話里的不穩,笑問他:“說到做到幫你剿了這批匪,能拿領功請賞,還不高興?”
“高興,當然高興。”威山凱走回車內,揮手讓部隊回營。
這場戲他看得出來是陸熠在做給瑯南塔的那位和他看,對于陸熠突然打擊報復這事情,威山凱沒料想到,陸熠這人秉性如此,能借其他人的手絕不自己出動,然南塔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幾分,這回看來是發威發怒了,畢竟刀捅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喊疼,其他人出事他撂手兩邊,不咸不淡地,一到自己人,比吃人的虎還兇。
也不得不說陸熠是真他媽的狠,威山凱算是服了,連他都要顧忌在邊境區放炮,他直接架30門炮太對轟,也不怕驚動中國邊境的巡防再惹上一堆麻煩。六捌。肆捌‘捌伍‘壹伍六日更群
電話掛斷后,另一人也同樣在半小時前收到訊息。
“看戲”這場戲,還當真是有意思。
媽媽
媽媽
這幾日莫宋的后事辦完,南塔村又恢復往日的寧靜。
大中午的太陽刺眼極了,蘇韞從院子里走出,身后還跟著個蹦蹦跳跳的小尾巴,烏拉拉一直跟在蘇韞身邊,聽話,也不哭鬧,蘇韞問什么都回答,烏拉拉告訴她個關鍵信息,那些毒梟都對她很好,甚至有好幾個叔叔都是在家里見過的,還給她買零食。
借著這一層身份,不難猜到背后的利害關系,烏拉拉身份擺在那,這場綁架案并非是為贖金,而是有人想以此威脅封嘴了,兜來轉去都是為名單匣子,泰國剛爆發毒殺7連案,就連前總理都出事,難說這群人最后到底想做什么,是將所有知情者除之而后快,還是另有所圖。
總之無論是哪一種,對蘇韞來說都不算是好事,正如陸熠向她坦白的,這批人都已經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只是蘇韞還是斟酌,那一封來自泰國的追殺令到底是誰下的,會不會和薩普瓦有關?
蘇韞想再多問些關鍵信息,結果烏拉拉支著腦袋越說越困,最后索性直接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這一覺,又是兩小時,尤金剛從外面回來,車子的熄火聲正巧吵醒趴在窗戶邊的烏拉拉,還不到門口尤金就看見個毛茸茸的腦袋冒出,手里還抱著個臟不拉幾的玩具熊。
嘖。臟小孩。
尤金嫌棄瞥了眼,手一伸,從背后拎出個塑料袋:“小孩,過來。”
烏拉拉白嫩的臉蛋垮下,“烏拉拉不叫小孩,烏拉拉有名字。”
烏拉拉?尤金蹲下身好笑點了點她,“你怎么叫這個名字?跟那什么似的。”
他仔細想了想,哦,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你們小女孩最喜歡看的電視女主角一樣是不是?叫什么———”尤金費勁思考,終于想起來,“叫什么魔法少女?”
提到這個,烏拉拉眼神一下亮了,小跑到他身側:“你也知道這個?烏拉拉最喜歡魔法少女了。”
尤金嘁了一聲,將袋子打開,袋子里裝得滿滿當當都是零食玩具,比她手里那什么臟熊漂亮多了,這是尤金今早開車百公里來回特地從城中買來的,破路開得他屁股都要顛開花。
“下次見到我不準沒禮貌,聽到沒有。”
“知道了。”烏拉拉乖乖點頭,去扒袋子里的東西。
自打那天把人救回來,尤金再見到她的時候,女孩跟變臉似的,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屁大點人一見他就翻白眼,赤裸裸嫌棄,對于這點,尤金很是在意,從來只有他嫌棄別人的份,哪里輪得到別人嫌棄他?關鍵嫌棄歸嫌棄,還鬧,尤金頭疼死了,這小孩誰都不使喚光使喚他,一會要吃這個一會吃那個,恨得尤金后槽牙咬碎想把她牙一顆顆敲掉。
但是沒法,誰叫他不跟小孩計較。
蘇韞恰好從院子里走出來,一見烏拉拉抱著新玩具吃零食,忍不住皺眉,過去將烏拉拉零食收好:“烏拉拉,零食不能吃太多。”
烏拉拉點點頭,身體卻誠實躲在尤金身后,尤金站起身:“這年紀不都愛吃。”說完還扭過頭對女孩道:“多吃點,回去都沒得吃了。”
“嗯嗯。”烏拉拉覺得他說的沒錯,在家媽媽也和蘇韞一樣,從來不讓她吃零食,每次生氣也都喜歡皺眉頭,所以烏拉拉總覺得蘇韞特別像媽媽,是個漂亮溫柔的媽媽。
蘇韞無奈,哄著她:“那只能吃一包哦。”
有聲音從后面傳來,梭攀嘿一聲跟在陸熠身后:“嫂子!”
梭攀聲音很大,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就聽到他邊走邊說:“哥你覺不覺得嫂子帶孩子跟自己的一樣。”
聞言,陸熠腳步停下,蘇韞蹲著身,手里還替女孩拎著玩偶,笑得溫婉,不知道還真以為是她的女兒,不過這一幕也詭異地和諧,一大一小同時回過頭看他,女人眉眼彎彎。
烏拉拉歪歪頭,發現這個漂亮哥哥好像唇角揚起,他在笑呢。
“二哥。”尤金喊了聲。
陸熠直接跨過,走到蘇韞身邊,看眼她手里拎著的東西,一大袋零食,“你買的?”
蘇韞搖頭,“是尤金買的。”
“欸,二哥,這不怪我,這小孩鬧著要吃的。”尤金很冤枉,雙手舉起以證清白。
這次烏拉拉倒是仗義,擦掉嘴角的巧克力醬舉手:“是烏拉拉自己要吃的!”
不知道為什么,蘇韞覺得陸熠不是個喜歡小孩兒的性格,不是空穴來風,從烏拉拉被接回來,陸熠沒有過問一句,只顧人活著就行了,現在一聽說吃零食,臉色像要罵人,烏拉拉是個柔軟的性格,哪里經得住他兇,蘇韞急忙將人扯了扯解釋:“她是個小孩子,愛吃點零食沒什么的,而且她很可愛。”
言下之意就是讓陸熠不要兇她,然男人只是淡淡問了句:“你很喜歡她?”
蘇韞一怔,但還是點頭,“她很可愛呢。”
梭攀這時候插嘴,對著烏拉拉吹個口哨:“哥,這小孩確實討喜,跟嫂子親生似的,說不定以后你跟嫂子也能生個這樣的。”
話一出口,兩人默住。梭攀神經遲鈍,沒有反應過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還在自顧自地說:“真的,哥,就你這個基因那是我們南塔村最好的。”他伸出手指,“比我強一點,那以后保準生個最漂亮的娃娃。”
情商再高,現在蘇韞也啞口無言,他們本就是掛著個假名頭的夫妻,在場也就只有梭攀還蒙在鼓里了,她抬眼想說點什么,陸熠恰好也看著她,眼神里并無波瀾,就像沒聽見梭攀的話,這態度還真耐人尋味。
烏拉拉擦完臉仰著腦袋抓住陸熠的褲腳,這樣沉悶的氣氛,女孩感覺到了,以為陸熠要責怪蘇韞給她吃零食的事情,晃晃他褲腳解釋:“是烏拉拉要自己吃的,不要怪姐姐,姐姐人超級無敵好的,就像媽媽一樣溫柔,我很喜歡她。”
“媽媽?”陸熠終于出聲,“你什么時候多了個女兒?”
面對陸熠的問題,蘇韞有點兒尷尬,總不能說是占人家便宜了,思忖半秒,她只能敷衍:“不是我教的。”
陸熠低頭,女孩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巧克力醬,烏拉拉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蹲下身從口袋里抽出紙巾替她擦掉污漬,烏拉拉瞪大眼睛看他動作,這張漂亮的臉離她好近,香香的,還問她叫什么名字。
“烏拉拉,我叫烏拉拉。”烏拉拉立馬回答,還扯著蘇韞的裙擺,“媽媽。”
烏拉拉發現了,只要一見到蘇韞,這個漂亮哥哥就會笑。等到男人起身,她再仰頭,果然從他眼里看到笑意。
便宜
便宜
聽見烏拉拉這一聲喊,所有人表情都精彩,尤其是尤金。他買了那么多東西也沒見這小孩一副好面孔,想著,尤金覺得自己算是瞎給一頭白眼狼投喂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蘇韞,烏拉拉一喊,四周都寂靜了,梭攀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還不忘調侃兩句:“哥,那你豈不是這小孩的爸爸,干爸爸也不錯哦。”
蘇韞第一次覺得梭攀的嗓子不適合開腔,剛準備開口,聽見陸熠輕嗯一聲。
“?”她有些詫異,陸熠只是云淡風輕,“有便宜為什么不占?”
細想似乎也符合陸熠唯利獨占的秉性,但這回占的也實屬詭異,哪有占人家輩分的?蘇韞不理解,也沒反駁,點點頭:“你開心就好。”
用過晚餐,巴克才急匆匆從外面趕回,這幾日陸熠吩咐他在帕西軍營整頓收尾行動任務,將消息傳回泰國,于今早10點,薩普瓦來信,勒令他盡快將事情收尾趕回泰國,如今泰國社報、新媒、聯媒,都在關注此事,通稿實時傳報,本該是十萬火急的事情,陸熠卻謊報又拖延了兩天。
下午3點,接應的車停在院子外,梭攀站在門口送行,“哥,真的不再多呆幾天嗎?”
空氣中滿是煽情味道,梭攀一個大男人比女人還能絮絮叨叨,一會兒塞罐老老酒,一會送帶芭蕉,一會放罐茶葉和糯米飯,左右拖著時間不讓人走,蘇韞終于忍不住:“阿攀,我們要走了。”
“嫂子……”梭攀有些哽咽,“記得和哥回來看我。”
“好。”
陸熠將煙掐滅,于上車之際告訴他:“守好南塔村。”
“欸,土包子。”尤金喊他一聲,不等梭攀看過來,朝他懷里扔了包煙,“這是金象煙,自己留著抽。”
說完關車門離開。
直到車子甩尾遠去,梭攀才反應過來回他:“我不抽煙啊!”
山坡上依舊站滿了人送行,正如一開始進村時無差,只是這一次多了不少全副武裝的男人,望著車后鏡逐漸消失的身影,蘇韞把心中疑惑問出:“你不擔心接下來南塔村會遭到報復?”
“擔心。”
“那為什么?”蘇韞想說為什么不直接將村子遷走,或者把梭攀帶回泰國,她并不清楚陸熠前陣子才萬炮齊發的掃蕩完畢。
“所以斬草要除根不是嗎?”陸熠突然看著她,蘇韞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伸手捧住她的臉,玻璃窗倒影她半張側臉,問出這問題時迷茫又可愛,他聲音輕了,“你很擔心他們是嗎。”
蘇韞一時之間愣住,聽見他輕笑一聲,“你這個樣子很可愛,繼續保持。”
陸熠的話總是沒頭沒尾讓人摸不著頭腦,所以蘇韞常有不懂的時候,譬如此刻,陸熠告訴她:“出都出來了,不去玩一把多可惜。”
所謂玩一把,是指什么?蘇韞沒懂。
*
老撾經濟特區
站在金三角碼頭,寬闊波瀾的湄公河與美塞河交匯處,中央長滿一片蘆葦灘涂,水流極速沖刷下形成漩渦三角形,泰、老、緬交界點,三國碼頭對立,他們停靠在老撾港口,熙熙攘攘的快艇接送來往的客人,于正對處,一座五層樓高大建筑映入眼簾。
在進入金三角賭場時,車子先停在老撾經濟園區內,令蘇韞驚訝的是,這地方居然也屬于陳偉管轄,天色有些晚了,一下車,園區內的燈光開始亮起,一條百米長的商業步行街密密麻麻地擠滿了霓虹閃爍的按摩店,香水味飄滿街道,衣著暴露的女人們操著不同國家語言在門前招攬生意,在這里,色情業、博彩業都屬于合法,因為情色合法所以致使這里到處張貼著墮胎、治療婦科疾病的廣告。
這里就像一座三四線的小城市。
蘇韞拉緊烏拉拉的手,女孩比她想的要淡定多,抓住玩偶熊好奇四處張望。
與陳偉再次相遇,這回明顯要松弛多,陳偉不經意投過一眼,眼底蓋不住那絲驚訝,驚訝她居然還活著,不僅活的好好的,還站在陸熠身邊。
“陸先生。”在金三角的黑白地界,沒有官銜稱謂,來此地都是為了消遣辦事,誰也不想被看穿身份,陳偉是個老油條,笑呵呵說著:“我已經安排好了,保管今天晚上玩得舒暢。”
“勞煩。”
陳偉備好煙,從口袋里翻出一支問要不要來點?視線又轉向蘇韞,居然還帶個小孩,他很快想到最近泰國頻發的暴亂,“我聽說最近泰國出了很多事情。”
“你消息那么靈通,還犯得上找我確認?”陸熠睨他,制止陳偉要抽煙的動作,“這里還有女人和小孩,注意點。”
“是,是。”陳偉干笑兩聲,指了指這兩條街巷話鋒一轉,邊走邊向陸熠提事:“我這地方還可以吧?”
陸熠掃兩眼,街道口的女人視線紛紛看過來,憑身材和那張優越的臉,幾乎是一下車,男人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豪車在這里并不少見,但下車的人卻納罕,雖穿著休閑裝卻身姿挺拔,面無表情的一張俊臉蓋不住傲意,比電影里宣傳的明星海報還要俊朗幾分。
這樣的男人會走進哪家店,又會選什么樣的女人伺候?問題一盤旋在腦海,所有人都躁動瘋狂。壹㈠0379》6笆21更多
“生意拉垮了?”
早兩年陸熠曾在一場追查任務時來過這里,以往人來人往的旅游街道如今能見到的客人銳減一半,園區相比對岸同樣是高峰期時段的賭場冷清多了。
陳偉腦子轉得快,嘆口氣,順著他的話把事情擺出來:“我這也是沒辦法,現在生意是越來越難做,原本等著賭場擴大,我這還當上了個特區主席能在金三角混得滋潤些,哪里想得到會鬧出那么多幺蛾子。”
“自從糯康在湄公河搞了一出,園區接待的旅游人數就從每天3000到現在還不到100個,資金來源少了,花錢的地方可一樣沒落下。”陳偉開始賣慘,嘆氣:“人力、園區的建筑資料成本和生活基本保障物資基本都是進口中國,只能走湄公河這一條口岸,現在船停了不讓過,只能陸行開車,光是報關費運費就比船費要高三倍,還不算人力消耗成本,我快頭疼死了。”
聽來聽去,陸熠聽出了他話里意思,但故意不接,等著他自己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