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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普瓦走到柜口上,替他倒了杯茶水,兩人坐在一排,他笑瞇眼,從抽屜拿了包煙抽出一支遞過:“抽一根。”
陸熠謝了聲接過,打火機點兩支煙,吐了口霧,薩普瓦問他要東西,陸熠眼底暗了暗,然后笑,將公文包中的密碼匣取出,擺在薩普瓦面前。
拆開,黑色的鎖扣足足幾層,覆蓋一層表面還有層按鍵數值,薩普瓦皺眉:“這是什么?”
“自毀裝置。拿到東西的第一時間,就有技術人員勘測過,匣子外層綁定了一圈自毀裝置,一旦密碼有誤,或是核心部位被強制破開,那么焊死在核心部位的撞針會直接破裂,爆炸裝置直接啟動。”陸熠看著他。
“自毀裝置?”薩普瓦手僵住,抬頭,“密碼多久能夠破譯?”
陸熠搖搖頭,“不好說,設置的鎖扣機關不止只有一層,經過測試,只有3次機會”他淡聲,“還剩最后一次。”
于拿到東西后,陸熠便派最頂尖的密碼破譯專家團隊以及爆破專家研究,可惜得到效果不顯著,一來自毀裝置是與密碼鎖定,次數有限,二來鎖定的密碼參雜太多信息,若要猜,也只有三次機會,導致根本無法排除實驗,形成無解的疙瘩。
“一點辦法都沒有?”薩普瓦皺眉。
陸熠隱去一絲晦意,“短時間內是無法破譯。”
“那這東西跟塊破鐵有什么區別?”薩普瓦扔在桌面。
他要的就是能在選舉之前得到名單匣的助力,讓政黨大亂,現在一切泡湯。他掐了煙,“納瓦回國投案的事情,一審結果出來了,他吐出不少東西,名單匣的事情接壤的外政黨客都被圈出,記錄案本調查,現在有不少人知道,人心惶惶地,恐怕接下來會有大動作,你留心情況。”
“納瓦?”陸熠蹙了蹙眉,他倒是忘了這回事,流亡海外多年的納瓦突兀回國投案,放著瀟灑日子不過跑去坐牢,顯然有問題,原因幾乎擺在明面上,有人在威脅,能主動吐出名單匣更證實這一點,有人著急了。
“他人在哪。”
“人被秘密關押在曼谷總監,目前審訊的情況沒透露出去,透露出去了,他還能活幾天?只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沒有王室蓋章手諭,人不好轉移視線,出任何問題,誰都脫不了干系。”
“他活不過選舉結束。”陸熠忽然沉了聲。
薩普扭頭看他,就見陸熠繼續說:“名單匣的事情已經暴露,木汶死了,納瓦是如今唯一吐出有關信息的活人,倘若我們不快一步動手,恐怕‘意外’會突然發生。”
他所言不假,薩普瓦整個人僵了僵,然后笑:“你以為我不知道?問題是現在拿不到手諭只能再延遲一段時間出手,至少不能在這個關口留下把柄,到時候納瓦不明不白死在咱們手上,誰論責?”
兩人爭執不下,一時間氣氛詭異僵硬,最后,陸熠起身,默認薩普瓦的話。
畢竟誰也不想承擔這眾目睽睽之下的“前總理”出事。
嚇唬
嚇唬
*
美塞軍營·審訊室
回到美塞已經不知多久,蘇韞一下車被客客氣氣請到個地方,說是客氣,腦袋架上兩把槍,越走,她越覺不對勁,方向朝著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蘇韞下意識要跑,身后鐵門嘭地一聲關上,她死死攥著鐵架宣泄不滿,站崗的哨兵卻面無表情對她。
帶她進來的小士兵拿槍杵了杵,毫不客氣趕人:“走吧,別讓我請。”
而后,她被關在最里間的黑屋子,沒開燈,連窗戶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
這里甚至不是禁閉室,是坐在鐵板凳戴鐐銬的審訊室,一關,整整半天,沒有鐘表,手上鎖著鐐銬,與犯人無異,蘇韞簡直要瘋了,腦袋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地上吱吱的動物叫聲,隱約還能聽見不知哪里傳來的發怒嘶吼。
黑暗里,蘇韞連哭都不敢,整個眼睛是空洞的,只覺好冷,好冰。
她不清楚陸熠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許是給她的懲罰教訓,然每一句說出去的話,只有空蕩的回音。③3〇1㈢949;③qq群
時間嘀嗒流逝,蘇韞覺得漫長如世紀,終于聽見腳步聲走近,鐵門外傳來咔噠的開鎖聲,她下意識警惕,門吱呀一聲如同鬼魅作響,聽得駭人極了,下一瞬,燈打開。
刺眼的光線讓蘇韞一時受不住,想舉起遮目的手被鐐銬困住,堪堪停在下巴,她瞇住眼,緩了好久才慢慢看清接近的一雙腿。
往上,是張漂亮清秀的臉,身上穿著筆挺一身軍衣,外套混不吝搭在肩上恰好遮住袖口的徽章,越看,越覺得熟悉。
尤金攥著皮帶在審訊椅上惡狠狠抽了一鞭,眼神狠戾,嚇得蘇韞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起來了,是那天華南蓬寺外的警衛。穩了穩心緒,蘇韞直挺看他:“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我要見陸熠!”
“你算個什么東西?”尤金冷哼一聲,不屑看她:“我今天來就是給你吃點教訓。”
“什么….什么教訓?”蘇韞簡直不可置信。
“你說什么教訓,陸少將因為你陷入桃色風波,搞得軍中人人笑話,你說你犯了什么錯?居然還敢不要臉不要皮跟進軍營,我看你真是嫌活夠了。”說著,尤金又是一皮帶抽在她臺前,嚇得人尖叫。
得逞后,尤金邪笑,雙手抽著皮帶,從一旁倒了點鹽在空中猛地一揮,發出嚇人的“啪”,可想這一皮帶要是打在她身上會是什么樣。
尤金嘴角翹著,瞇瞇眼打量,似乎在想先抽哪合適,看得蘇韞心里發毛,活像見了鬼。
“你敢….你敢打我,別忘了,我對陸少將還有用,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擔待不起!“
話說得又快又急,生怕尤金不等她說完就一鞭子抽下來,蘇韞聲音顫抖,一雙漂亮眸子死死瞪他,然始作俑者絲毫不心虛,還湊近,拿皮帶杵在她下巴威脅:“你什么貨色也敢威脅我,知道我是誰嗎?別說我抽你一鞭子,就算是殺了你,今天陸少將來了也沒法問責。”
“你敢!”她驚恐萬狀。
“我有什么不敢?”
尤金似乎要證明自己的話,高高舉起手,落下的瞬間,門又開了,沒有哪一刻,蘇韞覺得那鬼魅聲如同天籟,甚至期待無比,然看過去,是巴克。
完了,蘇韞絕望,這兩人是一伙的。
見室內場景,巴克愣了愣,快步走向尤金,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么,尤金扭頭看他,“真的假的?”
“真的,老大,我還能騙你嗎。”
尤金一臉狐疑,手里皮帶還是沒放下。巴克從他手里拿過,看看一臉見鬼的蘇韞又看向尤金,“別玩過頭了,等少將回來知道,你肯定挨罰。”
“我這不是還沒動真格,就這點膽子。”尤金嗤笑。
原本兩人松了時間在上面打牌,聽到軍營來了個女人,打聽了才知道是木汶那好女兒,其實這并不是尤金第一次見蘇韞,早在三年前的一場宴會上,蘇韞一身修身白裙出席,他替著空軍司令兒子這一名頭代席,本打算呆夠時間就走,尤金看了看表的功夫就撞見蘇韞朝他敬酒,印象不深,也是最近才想起來,當初軍營進進出出幾回,尤金沒見真顏,那天華南蓬寺外才認出。
這女人,從第一眼就知道不簡單。
不過尤金也沒真要為難的意思,純粹好玩,嚇唬嚇唬她。
見他沒了心思,巴克才重新把皮帶交還,尤金嫌棄他摸了一手鹽,直接丟過,“你拿著。”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到門口,蘇韞又吼一聲:“你們還要關我多久?這是陸熠的指令嗎?如果是,幫我轉告他,他這輩子都別想打開那個名單匣,去死吧!”
如此惡毒,巴克腳步停了,眉頭皺得難看。陸熠給的命令是把她關在審訊室,沒命令不許放出,他們無權限干涉,巴克就算有這心也沒膽,不過蘇韞也夠膽,不擔心禍從口出,全無當初在車上那股柔媚。
門徹底關上。
“不就關幾個小時,不知道還以為要她命了,鬼哭鬼叫地難看死了。”尤金邊走,嗤聲嫌棄。
“說真的,老大,你別去招惹她,我看這女人對少將大有用處。”巴克提醒他:“到時候她要是告一狀,我倆都得挨罰。”
“我就嚇嚇她唄,反正無聊。”尤金嘻嘻哈哈伸手攬過他肩膀,突然起了壞心眼:“巴克,跟你說個事。”
巴克頓感不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然他讀書少,但這道理,他吃虧吃出來了。
“老大,別的可以,借錢免談,你上上月借走撥下來的軍餉還沒還我”巴克腦子過了一遍,認真數起來:“加起來一共6萬泰銖。”
“嘶———狗東西算這么清!”尤金一掌拍歪他帽子,打得巴克不高興,要掄拳頭,他急忙摁下,哄他:“哎呀,你別搞這么小氣,這不是手頭緊,我家那老頭子不管我,我下個月就還你了。”
巴克不信,“你上個月也是這么說的。”
尤金嘿嘿笑一聲,起了歪道理,:“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投資我,高回報,我下個月真還你!”
“那也不行,我攢著要娶老婆的。”巴克坦蕩老實。
尤金嘲笑他:“還娶老婆,我看你狗不理還嫌。”
“…….”巴克懶得理他,生氣了,猛地推他一個組咧。
“哎哎哎,巴克!我開玩笑的,生什么氣啊,我不說你了行不行。”
尤金痛得齜牙咧嘴,不開玩笑,巴克力氣大得一拳能把他五臟六腑錘爛。
禁閉
禁閉
營樓外,關卡道道放行,一輛吉普軍車踏過喧囂,停在大樓外。
開門,哨崗敬禮,男人揮了揮衣袖,往樓內走。
臺間內吵嚷無比,傳得走廊都能清晰聽見聒噪的驚呼,然,喧囂聲中,有腳步慢慢接近。
屋內,尤金蹲在凳子上抓牌,指著人環視一周,得逞翹眉:“都別給我賴賬啊,這把我———”
嘭———
有人雙手插兜,一腳踹開門。
巨大破門聲,眾人被嚇一跳,瞪著眼紛紛往門口探。
尤金注意力全在牌上,站起身,舉著一張牌就要往下打,結果桌臺上的人都沒了動靜,沒等他回過頭看情況,又是一陣大力的顫抖。
桌面被猛地踹翻,棋牌撒了一地。
尤金氣得瞬間暴怒:“誰?誰他媽壞我好事?找死是吧?”
好不容易贏一局,現在轉眼都泡了湯,今天不論哪個天王老子來了都得死,必須死,他噌站起身,搶過巴克放在桌面的槍,一回頭指著那張臉,愣了。
“陳醉?”
男人一身軍裝肅然,站著,淡淡顯出股矜貴君子氣,透薄的金絲鏡片下,是一張斯文白面臉。
陳醉,不見的一年多時間,愈發身段挺拔。
他彎了彎眉眼笑:“今天這么熱鬧?”
尤金反應過來,還是生氣,拿槍杵他:“你知不知道剛剛壞了我一手好牌?賠錢!”
陳醉挑了挑眉,不以為然。
“哎呀,老大。”
巴克急忙撥開他槍口,也挺驚訝,他們得到命令陳醉這兩天回營,沒曾想居然那么快,他隔開兩人距離,搬了張凳子,示意坐。
“陳參謀,你怎么不說個準確消息,我們好給你辦個接風宴。”
雖然沒心思,但總要客氣客氣,巴克一臉誠懇。
他揮手退掉室內眾人,也搬張凳子坐下,看著他:“新軍營怎么樣?我看你比之前好太多啊,這次調回來就別跟少將對著干了。”
陳醉默了。
當初他抗令獨自帶著人手闖入密支那清剿一伙入境的武裝匪寇,雖任務圓滿完成,但陸熠火氣很大,問責令下來,足足關了他一周禁閉,最后從罰新軍營拉練一年。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尤金真想拍開他腦袋做下酒菜。
巴克挺冤,“我在提醒陳參謀。”
陳醉笑了笑:“放心,我有數。”說完,忽然轉過頭看尤金,“不過我上來是通知個消息。”
“什么?”兩人好奇看過來。
陳醉鄭重其事,站身,搞得兩人更疑惑,急忙追問他:“你說呀。”
找死還這么迫不及待,晃眼不見,兩人還是當初秉性,記吃不記打。陳醉瞥他眼,公事公辦,將陸熠下達的手諭令念出,“兩位少校,禁閉三天。”
“?”尤金氣得跳起來,“為什么?”
巴克更無辜,“我們什么也沒做啊。”
陳醉“哦”一聲,解釋:“今天的事情少將都知道了,你倆,認命吧。”
尤金還想狡辯,手腳并用解釋,湊到陳醉身邊:“不是,我都沒動她,我就是嚇嚇她,身上一根毛都沒少,你能不能去通融通融。”
“那我說了不算,你自己去解釋吧。”陳醉道。
得了,真該死。尤金一腳猛踹桌子。
*
審訊室外,腳步聲再次傳來,燈打開,蘇韞腦袋昏昏沉沉,心如死灰,人進來了,連看都懶得看,直接問:“說吧,又想做什么。”
腳步越發近,到她身邊,咔噠一聲,手上鐐銬開鎖,鎖扣掉在地上嘭地一聲回響,蘇韞詫異抬頭,入眼,整個人頓住。
陳醉勾了勾唇角,笑得紳士:“蘇小姐,不用緊張,我是來帶你出去的。”
“你是誰?”蘇韞已經不信這群人的鬼話。
“我是陸少將身邊的副官,你可以叫我陳醉。”他溫柔禮貌。
瞧他一副君子秉性,蘇韞冷哼一聲,沒動:“我可不敢出去,萬一又把我帶去什么地方用刑,我一弱女子,身板扛不住。”扣群
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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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計較剛才發生的事情,陳醉不笑她心胸狹隘,意簡言賅解釋,順帶替陸熠找補:“這并不是少將的旨意,尤金和巴克已經下去領了罰,你不用擔心會受到傷害,他們也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蘇韞想笑,淡淡掛了層虛意,道聲“謝謝”而后問他:“我要見陸熠,不難吧?”
“現在恐怕不行”陳醉說:“陸少將今天晚上不一定能從曼谷趕回來。”
“我等著他。”蘇韞皮笑肉不笑撂下一句,起身就走。
威風凜凜的動作,卻在下一瞬折腰,整個軟下來。
坐得太久,腿麻了,幸好陳醉眼疾手快扶她起身,這才沒釀成摔地的尷尬場面,蘇韞扒著他手臂,摸到那堅硬流暢的肌肉,頓了頓,她是沒想到,這張清秀俊逸的君子臉能有一副硬朗身材。
僵持間,還是陳醉先反應過來,依舊掛著那副微笑面對她,“蘇小姐,走穩了。”
“哦…..謝謝。”蘇韞不好意思,自己起身,就往門外走,腳步很快,到了門外將人甩脫,陳醉跟上見她突然不動了,問道:“怎么了?”
“不認路,你帶我吧。”蘇韞指了指四通八達的黑走廊,后退到他身側。
驀地一聲輕笑,陳醉收回手,點頭,“行。”
*
外頭天色暗了不少,蘇韞坐在沙發上等得困頓,瞇瞇眼打了個哈切。
陳醉做事周全,將她送到辦公室后,準備了茶水點心,問她餓不餓,軍營的菜若是不合胃口可以請炊事單獨下鍋,客氣到與巴克尤金形成鮮明對比。蘇韞道,不用那么麻煩,她吃點心就行。然陳醉還是吩咐人備了吃食,這次送到面前的她沒推卻,吃飽喝足后坐回沙發上等人。
男人看著她,“少將今天晚上不一定回來的,你要在這呆一晚上?”
蘇韞睜眼,看眼墻上的鐘表,一想也是,現在8點了,等人從曼谷回來,黃花菜都涼透,想著,起身準備讓陳醉帶她離開。
腳步沒踏到門口的功夫,簾子被風吹開,窗口忽然被光一晃,照入室內。有熄火聲響動了,蘇韞盲猜是陸熠,跑到窗口往下瞧,果不其然,警衛開門,下車的男人背影熟悉,正慢條斯理斂著袖口,哨崗向他敬禮,才懶懶抽出手回應。
似乎感應,陸熠從一下車就覺有道視線盯著,抬頭,四目相對,那道目光的主人被嚇到,腦袋往回縮了縮,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作態。
收回注視,陸熠疲倦轉了轉脖子,慢慢踏上臺階。
陳醉跟在她身后,剛要往窗口瞧,被蘇韞猛地后縮動作結結實實撞退幾步,他淡淡斂眸,開個玩笑:“蘇小姐,好歹吃飽了飯,不帶這么報復人吧?”
“哦...抱歉。”
他走到門邊準備迎人。陳醉也沒料到陸熠居然能當天來回,明明也沒什么要緊事,按理回也該先回呵叻府視察,他掃眼坐在沙發上喝水的蘇韞,頓時明了,那就是為她來了。
告狀
告狀
室內氣氛挺低迷,進了門,陳醉敬禮,陸熠先看向站在他身側的女人,短暫交匯的目光如同觸電,一下錯開,蘇韞腦袋耷拉著,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樣。
“過來。”
“少將?”陳醉一下被他態度混淆,手放嘴邊咳出聲:“蘇小姐她…..”
陸熠擺手打斷,慢條斯理脫外下外套丟過,背身往沙發走,中途,回過頭瞥了眼還呆站在原地和陳醉大眼瞪小眼的蘇韞,聲音重了半分:“你這么著急忙慌見我,就是為了在那給我站崗?”
“不是….”蘇韞抖了下,又看眼陳醉。
陳醉低著頭看地板,等她過去了才對陸熠說:“尤金和巴克關了禁閉,這幾日領隊的泅渡訓練,恐怕會有所松散。”
聞言,陸熠懶散看過去,“一個營里只有兩個帶隊的尉官?還是說這群人沒斷奶需要步步把著?”話說得重了,他臉上不高興,指著陳醉,“你去帶隊,帶不出來標樣我拿你開刀。”
沉甸甸一句話,徹底壓死陳醉要繼續開口求情的后路,這事情本身算不得什么,蘇韞一沒傷,二好吃好喝供著,關也就關了幾個小時,無非受了點驚嚇,真不至于在這情況下罰禁閉,不過他也清楚陸熠言出必行,再說下去討不到好果子吃。
找到靠山底氣也足了,蘇韞感受到他目光,刻意仰著小臉回避,她怎么會不清楚陳醉是想要她開口求情,想都不要想,兩人整了她半天,純粹活該,關個幾天禁閉算輕了。
陸熠大剌剌坐在坐在沙發上,回來趕路挺急沖,一身塵倦還未卸下,先抽了張紙擦手,就這么不動聲色瞧兩人眉來眼去,陳醉想說話,蘇韞抽空開口:“陳參謀,您還有事嗎?”
理直氣壯的態度,陳醉一愣,“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