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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知道?蘇韞收了笑,實趣扯開話題,“木汶死了,名單消失,你不擔心有人懷疑到你的頭上嗎?”
室內突兀靜下,陸熠伸出手指勾了勾,喚小狗似的,蘇韞湊身上前,就見他食指指腹朝上,摩挲幾下她臉頰輪廓。
陸熠微微瞇眼,漆黑的眉稍挑了挑,湊近,“你不說,我不說,死人不會開口,誰會知道是我殺的呢,對不對。”
明明語氣平淡,蘇韞卻生硬聽出威脅,抖了下,她點頭,“對,不會有人知道。”
其實她還想問,但再多的東西說下去也不合適了,陸熠藏一半的話,顯然是有意隱瞞。
事實上,陸熠未說完的,確有參雜半幾分他意。
慌亂
慌亂
譬如,現在能翻身站上臺面伏法認罪的都是障眼法,利益網里,誰也摸不到最頂上的人物,其中也包括中間人,現在有人著急要至木汶于死地,是急了。
一顆石頭砸入圈里叫得最歡的畜生未必是最乘勢,多是虛張聲勢,躲著不叫的才是看時機,養精蓄銳的聰明人。
很顯然木汶就是那個聰明人,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有得勢有名單傍身就能鎖住所有人的把柄,殊不知,這是份送命的快柬。
道理簡單,背后人物通天,哪怕最后事情敗露,也有推出來的替罪羊冒死,什么是真相,能讓民眾滿意,所謂伏法正義,平息民憤的結果就是真相。
蘇韞見他諱莫如深,一時也沒底,她并不真擔心木汶得罪多少人,又犯了什么事,她只要他死,就這么簡單。然聽出的消息也著實讓人震驚,她是沒想到背后一層關系網能深挖到如此地步,如此,蘇韞更心慌。
說實話,她沒底陸熠那天到底有沒有拿到監控,倘若拿到,為什么又是一副漠然不知的態度?
是在演,另有所圖?
裝的太像,蘇韞看不清。
光線打落在他半張側臉輪廓,出挑優越,瞧著勾人極了。蘇韞盯著他,語氣變了變,曖昧攀附在他身上,吹了口耳邊風:“陸長官,那天的滋味怎么樣。”
換了新稱呼,蘇韞明顯感受到他身子一僵。
陸熠沒阻止她依附的動作,蘇韞更大膽,挑起一縷發絲勾在他脖頸處。
眼見愈發過火,陸熠終于忍不住,單手將她作亂的動作鉗住,依舊面無表情,“還行。”
若不是知道他渾身滾燙,蘇韞就信了,她細細挑望,這張俊臉表面云淡風輕隱藏得太好,以至于極容易忽略他走神的一刻,以及那雙微暗的眸子。
松了手,陸熠破天荒問她:“疼嗎?”
“陸長官,你是問我今天呢,還是那天?”蘇韞含笑,調戲問。
“你說呢。”
陸熠側過臉看她,眼底暗了幾分。
蘇韞嘶了口,有些委屈,靠他更近一步:“那天疼,今天也疼。”
陸熠不答了。
半晌,蘇韞識趣,看看墻上的鐘表,時間耗得久了木汶難免疑心,她抓緊說出重點,將來意講明,拋出名單匣現在就在木汶手上的消息,誰知陸熠不咸不淡,說知道。
蘇韞并沒多驚訝,正如所說,陸熠恐怕早就在他們進入大其力后就已經將情況摸了個一干二凈,瞞不瞞的,無用。
于是她實話說:“你拿了東西也沒用,那東西有密碼,只有木汶知道,他死了,東西會直接銷毀。”
男人起了興致,扭過頭問:“你怎么知道。”
“那你別管了。”
說完,陸熠也真就沒追問下去,蘇韞挺驚訝,準備好的措辭一句沒用上。
“不過嘛———”蘇韞大著膽學他先前動作,伸手勾了勾他下巴,勾住,有些驚訝,一點兒胡茬都沒有,光滑,不扎手。
陸熠挺愛干凈這點,蘇韞是清楚的,湊近了,聞見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和衛生間里披上來的外套一樣,若不是睡了一回,蘇韞真就懷疑他是不是有別的癖好。
就著她動作,陸熠沒動,黝黑的眸子似笑非笑,就這么直挺挺望向她眼底,任人牽引,坦蕩到蘇韞羞愧。
“我不能離開太久,先走了。”原本撩撥的動作,蘇韞不爭氣先撤一步。
臨到門口,倉皇的背影一頓,被喊住。
不回頭,蘇韞也能感受那道視線有多燙,又是怎么識破她狼狽,沒等轉身,陸熠輕飄好聽的聲音傳來。
“今天過后,欠蘇小姐的風流債,我還清了。”
蘇韞莫名笑了下,依舊沒回頭。
“陸少將真會開玩笑,上了賊船哪還有下去的意思。”
不等回答,開門徑直離開。
*
回房間的時間卡得緊,卻依舊遲了,墻上鐘擺直直指向8點,從離開到現在快一小時。
室內氣氛沉重,蘇韞每步小心翼翼,砂琪最先從沙發上起身,見她來,想伸手說點什么,木汶臉色不好看,她怵了,又坐下。
氛圍干硬,蘇韞想解釋點什么,張張嘴,門口進來個人。
很巧,卡著她進門的時間,也不知是不是刻意安排。
陳偉扶著門邊,掃兩眼室內的人,視線停在木汶身上,“船來了。”
這回木汶不淡定了,望眼他身后的一群人,連帶著將蘇韞的事情拋諸腦后,蹙眉,起身追問他:“不是9點嗎?怎么提前1小時。”
陳偉身后跟了四五名賭場打手,挎槍,一臉嚴肅,他掖了掖衣角,伸手揮退幾步,轉過身讓木汶放心:“這些是我的人,木汶先生不必擔心,船提前到是因為再晚一小時會有巡查,最近泰國這邊出了幾個潛逃犯。”
想到什么,陳偉瞇眼抬手,笑笑解釋,“當然,我不是說你們。”
木汶推了推眼鏡,看他身后退下的打手,默住。
陳偉繼續說:“前一陣子的警署虐殺案,那人從湄公河乘走私船去緬甸被抓了,現在這幾個是相關涉案的,據說涉及到什么稅款,反正都是些巡警搜查乘走私船到緬甸,柬埔寨,老撾這幾個地方的人啦”他哎呀一聲,無所謂,“你不要擔心,有人提前打點好了,再說了你們腳踩緬甸的地盤,誰管得著?你有假身份先用緬甸民船進泰清盛港,到了老撾,從巴丹港入境,四通八達的,保險點想走越南還是柬埔寨誰會查你。”
聽完,木汶倏然一抖。
“哪一個稅款案?”木汶聽不得風吹草動,此刻字句都觸及敏感神經。
“你看看,又緊張了是不是?”陳偉拍拍門,耐心全無,“木汶先生,不是我說你,謹慎是件好事,要是誤了事可就得不償失,反正船是來了,你要是不愿意走,那我也沒辦法,下一次想走,說不準什么時候。”
砂琪走到他身邊,晃了晃他手哀求,“我們走吧,再不走,真的會死在這里的!”
陳偉笑而不語,對視上蘇韞目光,蘇韞回避,也靠在木汶身側,“爸爸,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不走,能去哪呢?那些人不會放過我們的,回了泰國,只有死路一條。”
木汶仰頭擦了擦眼鏡,長嘆一口氣,下了決心,“走吧。”
如今一個亡命之徒,除了賭一把,別無選擇。
要槍
要槍
夜色沉下,車一路綠燈到達清盛港口。
中途陳偉解釋沒有從走私船趁夜色偷渡的事情,大其力不保險,入美塞口岸查得嚴,時間也多,不到中途就會被搜擦攔下來,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清盛港口乘準備好的船順湄公河而下,入達瑯勃拉邦或是巴丹港,只要跨過了國界線進入境內,一切就辦妥了。
港口船只來來往往,燈火通明,陳偉領著人來到一條民船道,指了指停泊在河岸處。
洶涌河面上飄飄晃晃著一艘足夠容納大概10人的白船,船外甲板上打了一盞不知什么年代的煤油燈,半掩開的門內燈光昏黃,縫隙里透出幾雙眼睛正怯生生窺視。
陳偉道:“這艘民船會走兩天水路,到站不到站你們自己看著辦,途徑兩個老撾港口,也有停靠在柬埔寨水路的地方,我就送到這,免得人跟著你們也不放心。”
他提醒:“不過我先說好了,這艘船上都是些偷渡的人,護照都丟了,身份不明,多半都是想去克倫邦這些地方發橫財,你們要是上了船,小心點,護好該護的東西,別吃了虧。”
木汶點頭,回頭望了望幾米高的船艙,感謝一句后,沉口氣,踩著案板踏入艙內。
砂琪也不顧臟了不臟,頭也不回,立馬跟在木汶身后進去,臨到船艙門口,兩人看向蘇韞,木汶皺眉:“你不進來?”
陳偉雙手交疊身前,看著她,皮肉扯笑:“蘇小姐,還不上船嗎?”
前后視線相望,蘇韞夾在中間依舊不動,先是朝木汶一笑,使了個眼色:“爸爸,我馬上就來。”
得了示意,木汶收回視線,穿回船艙。
蘇韞看著陳偉,伸出手討要:“我要一把槍。”
身后背槍的打手松動腳步上前,站在陳偉身側,蘇韞眼也不眨,還獅子大開口:“說錯了,我要兩把。”
“你當我這是交易所還是許愿池?”陳偉面色譏諷,手松散揣在兜里,一件花綠襯衫被風吹得亂飄,他朝謔兩聲:“敬你一聲小姐,未免也太給自己面子,我可不是陸熠,別他媽蹬鼻子上臉拿給你的幾分面子當板子拍。”
陳偉說得駭人,蘇韞依舊面無表情:“不怕我告一狀嗎?這就是你辦事的態度。”一(一0*3796*⑧耳一
挺會掐脈,陳偉低頭笑兩聲。他這人會來事,當初起家在邊境區和糯康斗,承蒙陸熠關照不少,現在一句人情辦事沒有不答應的道理,況且,陸熠這顆大樹,有接應了以后能帶來無窮大的利益,自然也是一切好說,陸熠讓他能答應的不過分的都答應,眼下,陳偉掂量幾回,還是決定給面子,好說。
“給她兩把手槍。”
打手從身上卸下兩把黑色54手槍,又推了8發子彈,遞過。
拿了槍,蘇韞才笑:“謝謝。”
望著人離去的背影,陳偉瞇了瞇眼,擺手告別,“不用還了。”
兩把槍而已,無足輕總,更何況,也要有命還才行呢,他嗤笑出聲。
船慢慢駛離港口,晃得頭暈,蘇韞找了塊地方坐下。
船倉內七八個人,有男有女,視線直勾勾朝她看過來,她溫吞也掃視,據陳偉所說,這些人是無身份的偷渡者,有兩個膚色挺白的女孩,約莫十七八歲,瞪大著雙眼,一臉驚恐,像暈船,要吐不吐地,被三名粗壯面色不善的男人夾著,瞧著像拐賣人口。
這種事情在邊境并不少見,據目的是克倫邦,顯然,那就是當作豬仔走私販私到妙瓦底了。
兩女孩身子發抖,不敢喊出聲,求救望著她,蘇韞避開,她如今都自身難保,逞什么英雄。
木汶咳了聲,讓她出來。
外頭夜色漸濃,燈火昏暗搖曳,只聽見波濤洶涌的激流聲,風像血肉,腥得人發指。
也是,這條河,埋了多少無名尸體,又藏了多少謀殺罪證,入了湄公河,那就是九死一生。
木汶背著手,問她:“東西呢。”
早在先前,蘇韞便和他協商過找槍保命的事情,木汶身上有一把,不夠,蘇韞不放心,怕出意外,兩人足夠謹慎。
蘇韞老老實實從口袋里拿出一把黑色54手槍,又攤開另一只掌心露出6發子彈,遞給他:“爸爸,一共六發子彈。”
加上木汶手上的,七七八八算下來十五發,即便出現意外,也能及時反撲。
他接過,沉沉看了眼,夸她做得漂亮。
女人隱了笑,能不漂亮嗎?她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騙上船,望著遠方不盡底的深淵,一切風暴,緩緩襲來。
船離岸已經過去二十分鐘,木汶進了船艙,蘇韞則借口暈船,在船板上吹風,夜晚的風刺得入骨,她瑟縮蹲下身哈氣,眼睛不停往遠處瞟。
她在等,等陸熠的接應。
當時房間里,蘇韞與他重新對策略,陸熠道,船開半小時內,進入中心流域后會有人來,到時,船會潛伏以擦船劇烈碰撞破口,沉船殺人,做一局意外畏罪喪生的假象,時間控制在半小時內,邊境巡警會趕到,要求是蘇韞必須拿到木汶手上的名單匣,當然,蘇韞是不放心的,畢竟誰知道他會不會乘勢殺人,所以她以名單匣為引,直到陸熠保證他會親自出馬,這才放下心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終于,遠處傳來推浪聲,蘇韞敏銳站起身,先回艙門口看眼船艙內休息的眾人,又關了簾子往外走。
背身瞬間,殊不知,木汶睜眼。
船越接近,蘇韞越發覺得不對勁,等到她想看清時,動作先蓋過反應,雙目瞪大,整個人渾身顫栗,以最快速度繞外頭小道朝后艙跑。
不過十幾秒,嘭———
作者的話:求珠珠珠珠珠,1200珠珠那天爆更10章~
勾結
勾結
船身猛地一個晃蕩,像撞到什么東西。
正對的方向,兩艘快艇冒著夜色無聲襲來。
蘇韞動作快,等快艇靠近時,人已經躲到尾艙的大塑料缸后,聽見上船的動靜,她屏住呼吸,眼尖掃到缸旁碎掉的一塊透面玻璃,腳尖勾了勾,將玻璃斜斜立出一角,接著昏光倒影查看前方情況。
登船者從側面留出的道上來,腳步無聲,只聽見窸窸窣窣的細微,模糊中,端槍上膛,一身武裝覆面裹得嚴實。
這是…..蘇韞再次瞪大眼睛,這群人不像巡查邊境口岸的警察,倒像一些雇傭的金三角武裝。
保險起見,蘇韞沒直接出去會面,將綁在腿上的手槍取出,推入留存的兩顆子彈上膛,繼續躲著觀察情況。
上船陸續七八人,領頭者抬手揮了揮,動作下令。人分成兩隊,一隊搜查船艙,一隊檢查遺漏的后艙。
眼見人愈發接近,蘇韞狠了狠心,剛要后退,船艙內響起極小的槍聲,不間斷,連響七八次。
血味幾乎瞬間滲出,腥臭發暈,可想船艙內是何等場景。哀嚎聲接著槍聲而起,原本艘船的男人腳步頓了,與同伴交流幾句,只留下一人搜后艙,剩下全數折返回船艙內看情況。
聲音一出,蘇韞徹底聽清了,這群武裝覆面的人是老撾地帶的武裝,操著一口沉悶的壯傣語。
老撾。那就是賭場的那個男人了,蘇韞腦子清醒,慢慢后退。
船艙內,再次響起槍聲,分不清是誰開槍,河風吞噬了一半聲響,蘇韞意識到什么,陸熠從頭到尾都沒出現,要么是他壓根沒打算履行諾言想越船殺人,要么,這波人來自他手。
無論哪一種對她都極其不利,看不清局勢的情況下,蘇韞是被動的,有那么一刻,她挺恨他,然下一刻,搜查的男人發現了端倪。
“出來!”
槍洞扣在腦袋上,她心臟驟然一緊。
“陸熠!”
蘇韞立馬脫口而出賭著報了門號,聽到名字,抵在她身上那把槍一頓,放下,揮揮手讓她起來。
蘇韞舒口氣,她賭對了。
這伙人身上的槍全都裝了消音管,蘇韞邊走,猛然才發覺,剛才的槍聲一定是來自木汶,現在槍聲停了,是不是意味著人死了?她沒進船艙,卡在側面的小道,問男人:“陸熠呢?”
男人似乎不懂她在說什么,表示無可奉告。
蘇韞不走了,看著船艙內走出來的另一名覆面武裝,男人也看著她,比起后背的人,他看起來更像領頭,蘇韞聰明說:“帶我去見陸熠,他想要的東西,在我手里。”
一番忽悠的話純粹在賭,沒想到,那男人拿槍指了指,讓身后的覆面武裝推她上前,用一口流利的泰語問她:“東西在哪?”
蘇韞一愣,朝船艙內看,頭還沒探入,血腥味撲面而來,臭得發暈,船艙橫七豎八倒著一地尸體,只見砂琪被蓋在血泊中,她左看右看都沒瞧見木汶的身影,如果木汶不在,那么槍聲是怎么來的?似乎心靈感應,在惴惴不安地抬頭瞬間,一張扭曲的面龐露出。
蘇韞面色倏然白了。
木汶不知何時上了二樓小艙,一個僅僅只能容納半個身子的儲物槽里,天色太黑,搜查的人沒看清,木汶原本想躲過去,不曾想,聽見要炸船的消息,躲不住了。
一把槍口對準她。
木汶一手托舉著名單匣,瘋狂猙獰:“我就知道你跟他勾結,你是我的女兒,你居然真的敢跟他勾結!”
蘇韞一瞬間明白了,槍聲來自于砂琪,木汶把槍分了一把,自己跑出來躲清靜。她猛地搖頭,雙手推出:“不是的,爸爸,你冷靜聽我說。”
“別他媽說了!不就是要殺我嗎?不給我活路是吧!來啊!”木汶激動摁住名單匣上的按鈕,聲音尖銳,“我看你們誰能拿到這東西,我告訴你,東西不止我一個人看過,有本事都殺了!”
越說越激動,事到如今,木汶沒打算活了,再怎么樣,那些人都不會放過他,索性都別活了,都去死,他腹部一縮一縮地,發抖笑:“蘇韞,乖女兒,我們是一家人,黃泉路上好相聚,你先替爸爸去死吧。”
砰———
槍響了。
蘇韞眸子發顫,疼痛感并沒有傳來,她眼睜睜看著子彈穿透木汶的眉心,血汩汩從黑洞流出。
木汶死了,死不瞑目,眼鏡從鼻尖滑落,摔碎在地面,濺了一地狼藉。他身子如山倒,嘭地砸到地面,那雙不甘,憎恨的眸子還死死盯著她。
蘇韞呆滯足足五秒,緩過神來,順著槍響的地方看去,她看見了站在另一艘船,甲板上,一身特戰服,正慢慢收狙擊槍的陸熠。
察覺視線,陸熠也看她。
有那么瞬,蘇韞松動了,也僅僅一瞬而已,幾乎是瞬間的反應,蘇韞先一步蹲下,掰開木汶的手搶名單匣,剛要起身,幾把槍頂在她腦袋上。
“放下東西。”
她攥在手里,緊摁著自毀的按鈕:“讓開。”
身后有熟悉腳步聲,是陸熠上了船。蘇韞緩緩起身,手沒松,直挺對望那雙銳利黝黑的瞳孔:“陸少將,這是什么情況?”
她下巴勾了勾,指著他身后一群舉槍的特戰兵。
陸熠將槍丟給身側士兵,拍拍手,從口袋拿出一張追緝令,公事公辦的嚴厲態度:“你說什么情況?奉命追緝潛逃贓款案的主號案犯。”
話落,槍口齊刷刷朝向她,氣氛危險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