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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沒想要他的命,憑著手感只是刺破他的皮膚,堪堪見血而已。
他將王佑平戳了出來,而后抬腳將他踢出去三米遠,再次跌入雪堆中。
“秦……銘。”
“銘哥,咱們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手下留情啊,這次我們錯了。”
三人看清是誰后,再看到他手里握著寒光閃閃的鋼叉對著他們,頓時就慫了。
其實他們身上都帶著刀和棍,但是看到這么彪悍且殺氣騰騰的秦銘,打心底里發怵,再加上都受傷了,很孬種地沒敢反抗。
平日他們欺軟怕硬,真要遇上硬茬子,根本不敢挑事。
三人的行徑雖然可恨,但秦銘還不至于為此殺人,激烈地“教育”避免不了,他用鋼叉抵著他們的身體,讓他們老實地蹲在地上。
而后,他一頓暴揍,充分活動了筋骨。
最終,三人鼻青臉腫,嘴里都是血沫子,慘嚎了好一陣,被嚴厲警告后才被放過。
秦銘覺得,這種人色厲內荏,想做窮兇極惡者都沒那個膽子,更沒那個實力,狠狠地拾掇一頓足夠他們長教訓了。
與此同時,秦銘和變異生物對峙的密林外,一頭毛驢自那遠方空曠的大地上悠悠而來,對前路很熟悉,似要進入山中。
在驢背上竟然有只黃鼠狼,它純白如雪,沒有一根雜毛,在這太陽落下后再也沒有升起的年代,白色生靈較為少見。
它不像是普通的小動物那么好動,相反,它十分沉靜,甚至可以說“老成”,盤坐在驢背上,且是倒騎驢,面向后方來路。
這不像是一只野生動物,其神韻更像是一個穩重的人類,雙目深邃,不緊不慢地騎驢趕路。
曾被秦銘逼退的變異生靈,看到毛驢臨近后,猛然撲了過去,然而當它發現驢背上雪白的黃鼠狼后,竟倏地止步,接著轉身沒入密林,一頭扎進厚厚的積雪下,身體在輕微發抖。
毛驢并未受驚,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只生物一眼,猶如老馬識途,載著安靜無聲的黃鼠狼向山中走去。
……
火泉在望,黑白雙樹搖曳。
秦銘加快腳步,片刻后來到村口,他徹底放松了。
“秦銘回來了。”有人在劈柴,一抬頭正好看到他。
很快,臨街的幾個院門都打開了。
秦銘一個人冒險外出,早已傳開,很多人都在猜測,他能不能活著回來,是否會有收獲。
“淺夜剛到來時,他就全副武裝地出去了……”
雙樹村不大,沿路聽到動靜的村民都出來了。
各家都有太陽石,照出火霞,連帶著街上都有淡淡的光。
人們看到,秦銘扛著的獵叉上掛著一只紅松鼠,頓時鴉雀無聲。
這和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陸澤快步走來,看到秦銘安然無恙,頓時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了。
他是個實在人,打破寧靜,道:“都說你進山去獵熊了,結果你這是……抓了只松鼠?”
“我還抄了它的家。”秦銘笑道。
人們注意到他背著的獸皮袋,已然明白里面是什么,瞬間都相當的眼熱。
隨后,眾人發現那只松鼠火紅的皮毛隱隱在發光,這明顯是變異生物,價值絕對不低。
“你這趟外出不僅安全,收獲也不小。”住在村口的劉老頭感慨。
一些村民趁機詢問,外面是否安全了?
秦銘如實講了一路上的經歷,他不敢誤導左鄰右舍,那樣會出人命的。
當聽到山林外部區域有危險的變異生物出沒,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短時間內依舊不能單獨外出。
而后,秦銘也沒瞞著,提及馬陽、胡勇、王佑平三人的行徑,頓時引來村中老少的憤慨。
“真不要臉,自己不敢進山,卻想對同村人下黑手,這不僅是要截胡,還想害人性命吧?”
馬陽、胡勇、王佑平三人相互扶著,一瘸一拐的剛在村口冒頭,就被陸澤帶人又給痛揍了一頓。
“陸哥,楊叔,劉大爺,不要打了,救命啊!”三人鼻涕泡帶血,凍在臉上,一陣撕心裂肺地慘叫,主要是他們犯了眾怒,平日就有很多人看他們不順眼。
秦銘給街上的孩子每人都抓了一大把堅果,頓時讓一群孩子歡呼不止。
隨后他看到了周阿婆,她面色蒼白,倚在院門上,他快步走了過去,也不容她多說什么,給她留下一些干貨。
……
“小叔,你太厲害了,野核桃非常好吃,還有松子真香啊!”
秦銘的家中,文睿不吝贊美,開心得不得了,每種干果都嘗了一遍,小嘴根本停不下來。
“棗糊糊,好吃,甜。”兩歲出頭的小文暉口齒不清,正在吃蒸熟后去核又搗碎的紅棗糊,還吧唧一聲在秦銘的臉上親了一口。
旁邊,被掛在獵叉上的紅松鼠從昏死狀態蘇醒,睜開眼睛,看到幾人正在翻動它的“家底”,頓時絕望了。
“不愧是變異的生靈,勤快又能干,足足儲藏了三十幾斤食物。”梁婉清贊嘆道。
紅松鼠眼睛瞪得溜圓,都快噴出火來了。
這時,陸澤嚴肅地開口:“小秦,我看你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該認真考慮‘新生’的事情了。”
第5章
新生
秦銘鄭重地點頭,是該琢磨怎么“新生”了。
這可是大事,關乎著一生,影響未來的命運。
十五六歲是黃金期,在這個年齡段“新生”,得到的好處最多,錯過將會非常可惜。
但這很難,雙樹村的佼佼者皆是在二十歲以后才獲得“新生”,而有些人更是超過三十歲才成功。
即便是這樣,全村四十多戶,總共有兩百多人,“新生者”加起來也不足十人。
陸澤開口:“隔壁村的二病子成了,正好處在黃金期內。”
秦銘對二病子有印象,身材單薄,面黃肌瘦,帶著幾許病色,連發絲都有些稀疏,呈枯草色。
他深感意外,那個看起來并不強健的少年居然在黃金年齡段“新生”了。
“什么時候的事?”
“快一個月了。”陸澤告知,二病子獲得新生后,竟直接舉起院中四百斤的黑毛驢,一改往日孱弱的樣子。
“真是稀奇。”秦銘著實沒有想到,那么多體壯如牛的少年都多次受挫,二病子卻一蹴而就。
陸澤也有些感觸,自己身強體健,在青壯中也算是個厲害人物,可現在都二十三歲了,卻還未“新生”。
“據傳和他的一位親戚有關。”陸澤知道一些內情。
二病子那位血緣關系不是很近的親戚,常年游歷在外,這次回來看到他后,認定是個好苗子。
那人說,二病子以前身體出了少許問題,沒鎖住精氣神,所以病懨懨,但潛力其實非常足。
最關鍵的是,那人帶回來一本高級意氣功,讓二病子改練此法,效果極其顯著,最終“新生”了。
秦銘出神,人的際遇果然難料。
“事后那人說,二病子與生俱來的‘根底’遠比他早先猜想的還要厚實,或許可以走得很遠。”
陸澤怎么都沒有料到,一個常年帶著病色的人居然可以這么厲害。
“咱們雖然沒有高級意氣功,但也有可行的路數。小秦,我覺得你那種特殊的鍛煉方式該換一換了。”陸澤勸道。
在他看來,秦銘身體素質很強,比他都厲害,早已超過常人一大截。
可是,這么好的條件,秦銘卻遲遲沒有“新生”,問題多半出在他磨礪自身的方法上,不能孕育出新生之力,無法載他前行。
他現在已經十六歲出頭,再這樣下去,真的就要錯過黃金期了。
梁婉清也勸道:“小秦,不如改練你陸哥的黑夜冥想術吧。”
永夜籠罩天地,野外無比危險,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各地都有一些公開的力量書,為的是讓所有人都可以改善體質,從而自保。
當然,這些書就談不上高端了,更是和稀珍秘本相去甚遠。
秦銘不是一根筋的人,知曉他們的好意,點頭道:“接下來我認真試試看。”
陸澤輕嘆,認為秦銘被平日練的“野路數”耽誤了,還遠不如他所練的低級《黑夜冥想術初解》,只是現在改練的話,時間過于緊迫。
他琢磨著,應該只有高級意氣功才能在短時間內幫秦銘改變現狀。
陸澤吐出一口濁氣,道:“唉,哪怕有一本中級秘冊也好,你這種條件如果錯過最珍貴的黃金期,那就太遺憾了。”
然而,這片地區流傳在外的可以幫人“新生”的書籍只有《浮生功引導篇》、《黑夜冥想術初解》等少數幾本,水準相仿。
秦銘沒有焦躁,主要是因為,他常年演練的那些動作有了效果,體表流光,銀色漣漪雖淡,但卻曾真實顯化,和過去不一樣了。
他清秀的面孔上帶著健康的紅潤之色,目光炯炯,道:“陸哥,嫂子,再等上一段時間,我應該能成。”
新生,在原有身體素質基礎上,旺盛生機涌動,像是重回母胎中,重新孕育出蓬勃的新生之力。
在紅塵濁氣中,原本身體條件都固化了,若“根底”再次經歷一次發育,則宛若是一場后天母胎化生。
這誰不心動?
比如二病子,原本有些體虛,新生后雙手用力,能將幾百斤重的活物抓起來,高舉過頭頂。
這種變化委實驚人,不亞于改命。
試想,陸澤練黑夜冥想術后已能掰斷青磚,擊斷木人樁,如果經歷“新生”,力量大幅度增長后,他的拳腳會何等可怕?
“沉疴盡去后,我感覺不一樣了,身體狀態前所未有的好。”秦銘現在很有信心。
陸澤和梁婉清還沒有說什么,五歲的文睿已經在認真地點頭,紅撲撲的小臉滿是期待之色,道:“小叔最厲害了,等小叔成功后,抓來山獸燉肉肉吃,我……饞了。”
兩歲出頭的小文暉步履蹣跚,也湊到近前附和,他吐字不清晰:“小叔……厲害,吃肉肉。”
秦銘頓時笑了,道:“不用等以后,今天就可以滿足你們。”
說著他將掛在獵叉上的紅松鼠取了下來。
變異松鼠黑寶石般的大眼睛頓時要瞪出來了,而后,它露出驚恐之色。
“咦,它又活了,這樣更好,肉質遠比冰凍過的鮮嫩。”秦銘提著它看了又看。
“這只松鼠好漂亮,有些可愛。”文睿撲閃著大眼睛,對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發自內心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