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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躡手躡腳,來到一棵水桶粗的大樹前,看著離地面有些高度的樹洞,他將獵叉舉起后,堪堪接近。
秦銘放下獵叉,而后猛然一躍,沖出雪地,他抱住樹干用力一攀,身體敏捷而又迅疾,直接來到樹洞前。
他右手中的短刀揮出,砍在洞口區域,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一個剛要沖出來的生物快速縮了回去,險些被利刃劈中。
秦銘沒有想到,真的把這個生物堵在樹窟窿內,算是意外之喜。
在他的預想中,如果能夠找到它的主巢,取出它所有的存糧,就算是成功了,會有不小的收獲。
樹窟窿內動靜不斷,伴著急促的叫聲。
洞口不是很大,秦銘將手探進去有些勉強,他連著揮刀,這段樹體早就干枯了,幾下而已樹洞就變大了。
他快速取出一個獸皮袋,套在手上,直接開始捕獸。
黑乎乎的樹窟窿中,傳出慌亂的叫聲。
秦銘整條手臂都探進去了,感覺被一頓亂撞,幸虧獸皮袋足夠厚,不然他肯定被咬了。
他一把抓住獵物,迅速將它薅了出來。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太陽石,向著樹洞深處照去,頓時露出喜色,里面有野核桃、栗子、紅棗等,滿滿的干貨。
這些才是他最主要的目標。
挨餓的滋味很不好受,這些干果足可以用來充饑,屬于救命之物,讓秦銘清澈的眼睛煥發出火熱的光彩。
他側頭,看向被抓在手里的小獸,它全身火紅的皮毛在太陽石的照耀下,比綢緞子還要絲滑。
這是紅松鼠,正常的個體不超過一斤,而它足有兩斤多,明顯變異了。
它正在啃咬套在秦銘手上的獸皮袋,想逃走卻辦不到。
它全身火紅晶瑩的皮毛在發光,價值絕對不低。
秦銘取出一根鐵絲,麻利地將它捆綁,勒緊,而后掛在樹上。
接下來便是收獲的喜悅感了,他一把又一把地將樹洞中的各色干果掏出來,很快就讓干癟的獸皮袋漸漸鼓脹了。
最后他掂量了下,超過八斤重。
旁邊,被倒掛著的變異紅松鼠,黑寶石般的眼睛瞪的滾圓,吱吱叫個不停,似是無比憤怒。
秦銘覺得它在罵人。
“你這么重,八斤出頭的過冬糧食怎么夠你吃?”秦銘將它掛在獵叉上,手持太陽石在附近尋找。
每年冬季積雪都很厚,這種變異生物一般情況下不會將食物埋在地下,不然它們自己也找不到。
秦銘果然又在附近發現第二個樹窟窿,接著是第三個,再加上最早先發現的那個沒有霜花的樹洞,竟然都有“存糧”。
他剝開一堆野核桃,又吃了一把栗子,感覺真香啊,接著他又用雪搓洗紅棗,連著吃了五顆,滿嘴都是甜味。
秦銘不餓了,秀氣的面孔上滿是開心的笑容,這些干果很美味,更是能解決他當下的困境。
狡兔三窟,而這只皮毛發光的紅松鼠足有四個巢穴,儲藏了三十幾斤的食物,不愧是變異生物。
秦銘足足裝了大半獸皮袋。
“吱吱……”變異紅松鼠起初還在劇烈掙扎,叫聲不斷,當看到四個巢穴都被找到并被搬空后,它居然直挺挺地僵在那里,而后不動了。
秦銘詫異,搖了搖它,這是挺尸了?
他早就聽聞過,這種變異山獸的體質遠超同類,且十分聰敏,但氣性也很大,沒有想到能直接氣死。
“正好,小文睿說想吃肉了,可以煮一鍋肉湯。”他自語,居然這么快就可以滿足那個孩子的愿望。
雙樹村,一部分村民正在議論。
有人提及,秦銘全副武裝去野外了,看他那種架勢,感覺像是要去獵殺大型猛獸!
陸澤也得到消息,眉頭深鎖,那小子怎么能一個人冒險外出,該不會去獵熊了吧?
……
秦銘站在高地上,發現離山頂很近了,這是密林最外部區域的矮山。
可惜,他搜尋了很久,沒有再找到其他松鼠洞。
他來到山頂,望向前方,林木黑壓壓一片,而莽莽群山聳立,卻只能看到部分模糊的黑影。
大山深處其實有非常明燦的地帶,不過被茫茫的夜霧遮擋,只有少許朦朧的光漾出。
秦銘知道,那里意味著未知,神秘,危險,不是他所能踏足的地界。
第4章
截胡
秦銘收回目光,背起獸皮袋沿著原路往回走。
今天收獲不小,他已經很滿足,有了這大半袋食物,短時間不會挨餓了。
積雪下有洼地,有巖石,路很不好走,但秦銘的心情不錯。
有了充足的食物,他不用顧慮了,若長時間以那些特定的動作鍛煉,或許會有新的進展。
同時他在期待初春,生機勃發的季節到來。
別看現在冰天雪地,草樹迎蕭索,萬物陷沉寂。當枯竭期過去,山中危險地帶的火泉涌出,加之地光開始頻繁蒸騰,植被將抽枝發芽,萬物復蘇,那將會是另一種景象。
臨近密林邊緣區域時,秦銘倏地止步,扔下獸皮袋,雙手握緊獵叉猛然回頭。
黑暗中出現一雙猩紅的眼睛,很是瘆人,正在快速逼近。
他寒毛倒豎,雖然相距還遠,但是能感覺到,那個跟上來的生物塊頭不小,十分兇猛,隨著寒風刮過來一股腥味。
他把獵叉插進雪地,迅速取下弓箭,他臂力驚人,將常人難以使用的硬弓瞬間拉成滿月狀,強勁的鐵箭飛出,連弓弦的顫音都很響。
遠處,帶著兇暴氣息沖過來的生物驟然停頓了一下,疑似中箭。
秦銘精神高度集中,連著開弓,高超的箭術盡顯,殺傷力很強的鐵箭一支接一支地沒入夜色中。
密林間傳來沉悶的低吼,那雙猩紅的眼睛消失,伴著枯枝折斷的聲響,那頭生物躲到林木后方。
秦銘不敢松懈,未知的危險生物雖然受傷了,但不足以致命,它在林間隱伏后會更加危險。
他沒有遲疑,抓起獸皮袋和獵叉,快速沖出山林,來到空曠的雪地上。
他不想在幽暗的環境中停留,怕被偷襲,他懷疑那是一頭難纏的變異生物。
林間傳來不小的動靜,有積雪被劇烈沖擊的聲響,顯然那個生物悍戾地追過來了。
秦銘毫不猶豫地開弓,有的鐵箭咚的射進很粗的樹干中,震得滿樹雪花頃刻間如雪瀑般墜落。
那個生物再次被逼退,在林中斂去聲息。
如果是一般的猛獸,要么被驚退了,要么因為負傷而激起兇性沖過來了,而這頭變異生物卻在暗中徘徊,還在等待與尋找機會。
秦銘手持弓箭對著密林,和那頭危險的生物對峙。
地面積雪翻騰,塊頭很大的黑影在林中數次隱現,猩紅的眼睛甚是森冷,在夜色中格外有壓迫感。
不過,最終它還是被秦銘力道大的驚人的弓箭擋住了,發出一聲不甘的低沉嘶吼,消失在密林中。
秦銘神色凝重,雖然林間幽暗,但他還是看出,那是一道可以直立奔行的身影,不知道是哪種變異生物。
他慢慢后退,四野不見動靜,但他始終沒有放松警惕。
直到距離村頭的火泉不足一里地,他還在戒備著。
因為前人有過血淋淋的教訓,曾有村民都已經接近村口,松懈之時,被黑暗中尾隨的未知生物撲殺,無聲地拖走。
……
雙樹村外,三個青年被凍得有些發抖,正在跺腳與搓手,大口呼出白霧,眉毛上都是冰渣。
他們守候在秦銘進入漆黑地界時所蹚出的那條雪路上,低聲交談著。
“這么冷的天,守在這里可真遭罪,實在不行我們還是撤吧,我看他八成會死在野外,根本帶不回來獵物。”
“急什么,萬一他和李老頭一樣走運,在山林外部區域撿到凍死的山獸呢?”
三人平日游手好閑,好吃懶做,不敢進入山中的危險地帶,在村里倒是頗為硬氣,喜歡蹭吃蹭喝。
他們知道秦銘出村去狩獵后,動了歪心思,想等在這里截胡。
“秦銘那小子身手敏捷,力氣非常大,我們可別在這里翻車,被他反過來收拾。”
“怕什么,他大病初愈,身體肯定很虛,一會兒將獸皮袋套在他頭上,下手時注意點分寸,別真給打死。”
他們雖然想作惡,但也沒膽子殺人,只想背后下黑手,暗中搶走秦銘帶回來的獵物。
秦銘一路上始終在提防,緊繃著神經,他目光敏銳,隔著有段距離就已經看到三條黑影。
他立刻蹲下身,地面的積雪原本就快到他肩頭那里了,這下他徹底消失。
他沿著早先蹚出來的雪路,無聲地潛行,終于辨認出前方的黑影是村中的三名閑漢。
秦銘在一個合適的位置停下,能聽到三人的對話聲。
片刻后,他的臉色有些難看,這三人居然想在這里打他悶棍,搶他的獵物?
雖然他并沒有去獵熊,只是掏了個松鼠窩,傳出去不是多么“光彩照人”,但他卻真實經歷過兩次生死危機,先后被人面鷲和未知的變異生物襲擊,稍有不慎就會死掉,敢搶他以命搏來的食物,這種截胡不能忍。
胡勇、馬陽、王佑平三人被凍得哆哆嗦嗦,一起動手挖出個可以遮擋寒風的雪窟窿,也算是提前埋伏了,窩在里面等人。
他們以為秦銘會冒險去山林深處狩獵,錯估了他回來的時間,不然剛才也不會毫無顧忌地交談。
“謹慎一些,待會兒就不要出聲了。”馬陽說道。
胡勇點頭,道:“從他背后下手時要快準狠,動作麻利點!”
王佑平抱怨:“希望他能夠帶著獵物活著回來,早點出現吧,趕緊賞他幾鐵棍,我都快凍僵了。”
突兀地,他們藏身的雪窟窿轟然崩塌,霎時間將三人埋在里面,猝不及防之下,他們口鼻間全是雪。
胡勇反應最快,第一個沖出來,然而他還沒穩住身形,就看到一只腳掌到了眼前,砰的一聲,重重地踹在他的臉上。
劇痛讓他的五官都扭曲了,接著他被一桿獵叉猛烈砸在肩頭,感覺骨頭都要斷了,疼得他踉蹌著倒在地上。
馬陽情況差不多,剛從雪中冒頭就被秦銘一腳踢在鼻子上,這種劇痛中夾雜著酸疼的滋味,讓他忍受不了,嗷的一聲慘叫,涕淚長流,倒在雪地里不斷翻滾。
王佑平聽到動靜不對,向一人深的積雪里鉆,沒敢出來。結果他突然感覺背部疼痛,鋒利的鋼叉刺破他的衣服,讓他見血了。
“不要啊……別殺我。”他聲音打顫,嘴唇都在發抖,更讓他感到羞恥與難堪的是,尿褲子了,他很怕自己被刺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