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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不會談戀愛。
楊稚躺下,煩躁的揪了下頭發,翻個身,他趴在被子上,閉著眼聽動靜。
老媽來電話了,楊稚也是趴著接。
外面鬧出了動靜,是趙家的大少爺回來了,楊稚接著電話,走到了門口往外面看,趙碩正好看到他,兩人隔空相望,誰也不服誰似的眼神,楊稚靠著門框打電話,看他大姨圍著趙碩轉。
“小碩晚飯吃了嗎?”甄書給趙碩接衣服,對方還在盯楊稚,不回答她,皺著眉看一邊的趙澤。
“什么時候來人的?”趙碩語氣不善,他不待見楊稚,看得出來。
準確來說,他是不待見這一屋子的所有人。
甄書回頭瞟了眼楊稚,和善的一笑:“剛來不久,來看看小澤的,你見過穩穩的……”
“多大了還要人看?”趙碩對趙澤道:“三歲小孩?”
趙澤沒應聲,只是看著他。
甄書要給他拿衣服,趙碩不愿意,甩了下,怒氣沖沖的,“滾。”
趙澤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媽,甄書被兒子掐的手臂疼,她知道趙澤在忍,立馬握住了趙澤的手,對他輕微的搖頭。
楊稚接電話的時候看到這一幕了,他馬上就撂了電話,他知道趙碩不待見他大姨,老小就知道了,只是都他媽多少年了,這貨還沒長大?
他從房間前過來,望著他大姨,轉頭關愛智障的神色看著趙碩,“你有病?”
趙碩一世家公子,哪兒叫人真的罵過,當即急了眼,“你說什么?”
楊稚還想激進,趙澤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微微用力,讓楊稚過不去,他低聲道:“別惹事。”
“什么別惹事,”楊稚一下甩開手,他一向是個暴脾氣,“那他媽我媽你媽啊!”
要不是今天來,他都不知道這趙碩還他媽是那個逼樣。
找死的樣子。
“不是那么簡單,”趙澤似乎有難言之隱,“哥,別插手。”
他大姨也過來說:“穩穩,大姨沒事,快回去睡吧。”
他們都打著什么心思楊稚心里清楚,不想讓他管,不想去惹趙家這個大少爺,可楊稚能坐視不理?
甄書又忙上前說:“小碩,別跟穩穩生氣,他沒有惡意的……”
“沒他媽的惡意,”趙碩不給人留臉,“操,千里迢迢的跑我家來咬人,誰他媽放進來的瘋狗。”
楊稚當時就暴躁了,他就是小孩子心性,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操起旁邊的凳子就要砸過去。
趙澤攔住了他,按下了椅子,他眼里壓著風暴,“忍忍吧。”
“滾,”楊稚晃動下椅子,“你聽到沒有趙澤,我讓你滾,你再敢攔我一下……”
“哥,”趙澤緊緊攥著椅子,眼里是楊稚看不懂的情緒,“求你了,別惹事。”
要是今天沒看見趙澤打架,他還真以為趙澤是只知道躲事的懦夫,他明白趙澤眼里的情緒是什么,那沉著一抹算計。
他突然就想起來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他愛跟趙澤玩,趙澤也黏他,可趙澤是甄書的兒子,跟趙碩同父異母,趙碩從來就是看他不順眼,打小就愛欺負趙澤,這不是楊稚跟趙碩第一次起沖突了,他小時候去為了趙澤出氣,跟趙碩打架,他打不過趙碩,趙碩比他大幾歲,治他易如反掌,可楊稚那個野性,打不過也要扒他一層皮才行。
兩個人誰都討不著好。
他們倆可以說是見面必咬。
他就算了,不是一個屋檐下的,那趙澤呢?
他受氣包的自己還沒做夠?小時候就被趙碩欺負,長大了還是被欺負,敢怒不敢言這些年,他那個姨夫有什么用?出事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趙澤干什么?怕他嗎?不懂得還手?不會自己給自己爭取?
楊稚看夠了趙碩這幅動不動看不起別人的德行。
但他更氣趙澤,對著他膽子大的能包天,對趙碩就慫了?什么玩意兒。
楊稚氣悶,他大姨和趙澤都攔著不讓動手,他沒辦法,丟了椅子回房間了。
這個小插曲暫且過去。
楊稚在房間里坐著,趙澤給他送了熱牛奶,進來的時候看見他悶悶的,他遞給他,楊稚不接,抬頭鄙視他。
趙澤看他那樣,輕笑一聲:“拿著啊。”
楊稚偏頭,想他攔著自己就煩,自己媽都不知道護著等誰護?
“滾,沒心情。”
趙澤收回來了,“哦。”
楊稚抬頭見他走向了桌柜,他把奶放在了上面。
楊稚好奇,這貨一點兒都不生氣?
“你有種沒種?”楊稚罵他。
趙澤玩著柜子上的擺件,不回頭應他:“什么叫有種?”
“他打了你媽。”那樣的舉動在楊稚眼里和動手沒區別。
“嗯,那我再打他一下,然后就扯平了,哥覺得是這樣?”
“不然呢?慣著他?”
“哥不是趙家的人,哥不了解趙家。”
趙澤轉過身,扶著柜子看他,“哥知不知道,如果你動手了,或者我動手了,接下來要面對什么嗎?”
楊稚不知道。
“如果懲罰在我身上就沒什么,可不是那樣的,受罰的會是我媽,在爸的眼里,我媽就是用來罰的,心情不好的時候,生意失敗的時候,就連賭錢輸了媽都要受罰的,全取決于他的心情,”趙澤道:“如果趙碩再告一次狀,你知道我媽會面臨什么嗎?”
他不是趙澤,他不能懂得其中的關系。
“哥是客人啊,哥打了趙碩沒關系,那我打了呢?”趙澤道:“哥懂了嗎?”
“那你還攔著我干什么?”楊稚從來不知道大姨的遭遇是這樣的,也沒有聽他媽提起過,但他懂,這姐妹倆從來就是不愿意給人添麻煩的人,他大姨指定是沒有告訴他媽。
“因為哥跟他打架,會受傷,”趙澤神色溫柔了下來,“哥小時候就打不過他,現在就可以了嗎?”
“你廢話。”楊稚吼他。
“不,不想讓哥動手,”趙澤道:“這是我家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哥別管。”
“你打算怎么處理?”楊稚猜測道:“像今天那樣把趙碩拖出去打?”
不是沒有可能。
說完他見趙澤輕笑了一聲:“不行嗎?”
“不行,你弄不過他。”
楊稚印象里趙澤被趙碩欺負慣了,他就覺得弄不過,可仔細想想,也不一定。
“又不是自己弄啊,”趙澤道:“而且我也不想只是打他一下啊。”
“什么?”楊稚沒反應過來。
趙澤笑瞇瞇,那眼里一抹無處遁形的深沉和嗜血,他道:“那樣太輕了,哥懂不懂,那樣……我才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