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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李叔又道:“夫人,好像還順走了您最愛的春山圖。”
春山圖,是林初意剛嫁進門的時候,為了自由進出他書房,刻意買來討好他的。
顧硯辭負在身后的手攥成拳頭:“讓她拿走!”
“從今日起,再有人擅自進出我的書房,上家法!”
撂下這句話,顧硯辭看了眼空的有些竄風的書房,扶著額便轉身走了。
林初意領著一幫家仆,滿載而歸,剛走到翠園,迎面撞上了方晚兒。
原著里,方晚兒做夢都想嫁顧硯辭為妾,與原主幾次交手都占了上風。
可惜,最后卻栽在了女主林初雪的手上,被迫下嫁給馬奴為妻。
林初意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收拾這綠茶表妹,好事都讓她做了,日后女主進門豈不是太無聊了?
“對不起,嫂子,我不是有意的!”方晚兒不慎撞翻了素月手里的春山圖,一臉慌張地賠罪。
“無妨,下次走路看著點,別把自已給撞傷了。”林初意好脾氣地安撫道。
方晚兒有些詫異地瞥了眼林初意,這么能裝?
前幾次見面,林初意恨她恨得牙癢癢,這次居然不刁難她,反而還這么和顏悅色?
她倒要看看,這女人能裝到什么時候。
“這……這不是表哥最愛的春山圖?嫂子你將這畫拿走,表哥會不會不高興啊?”方晚兒一臉小心翼翼。
“這本就是我們姑娘花重金買來的,姑爺都管不著,表小姐手伸的真夠長的,什么都要問,是把這大學土府當成自已家了嗎?”素月伶牙俐齒地懟回去。
“我沒有這個意思!”方晚兒一臉受了委屈的可憐樣,給那張還算秀氣的臉添了幾分柔弱。
“發生什么事?”顧硯辭忽然走近,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
第14章
男人的衣物
“沒什么的,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嫂子,都是我的錯。”方晚兒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仿佛林初意欺負了她一般。
顧硯辭冷眼看向林初意:“晚兒是客,你又何必與她計較?”
林初意張了張口,想解釋,可轉念一想,她又為何要解釋?
讓顧硯辭討厭她,跟她和離,才是她的目的啊。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林初意冷笑:“是啊,我就是看不得她在你身邊轉來轉去,不想她倒霉,就讓她趕緊走啊!”
顧硯辭氣的臉都綠了:“林初意!你這妒婦!”
林初意翻了個白眼,轉身大步離去。
顧硯辭望著林初意走遠的背影,冷厲的面容漸漸緩和。
“表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方晚兒面上忐忑,心底確有一絲得意。
顧硯辭恢復了往日里的的清冷,淡淡道:“她一向如此,卻也沒什么壞心思,你不必往心里去。”
這話聽著居然對林初意有幾分維護,方晚兒壓下心底的情緒點了點頭。
……
林初意剛一回到萃月軒,就看見素月一臉自責地上前為她寬衣。
“姑娘,對不起,都是我嘴快,連累了姑娘,讓姑爺誤會您。”
林初意笑了笑,點了下素月的額頭:“傻素月,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故意讓他誤會的嗎?”
素月一臉茫然地看向主子:“姑娘此舉何意啊?”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總之……此事與你無關,你不用放在心上。”林初意寬慰了素月一番,又在桌案前坐了下來。
“幫我磨墨!”
林初意提筆,在宣紙上寫下一行字。
“素玉,幫我去一趟千機閣,按照這上面的尺寸,制一件金絲軟甲。”林初意吩咐。
素月納罕道:“小姐就算是要跟姑爺服軟,也不用花這么大代價吧?”
顧硯辭是文臣,這金絲軟甲于他而言沒什么大用。
再說這千機閣出來的東西,都是價值千金,怕是小姐一番好意又要付諸東流。
“誰說是給他?”林初意擱下筆桿,慢條斯理道,“是做給大哥用的。”
再過不久便是浴佛節。
在大昱,盛行佛教,浴佛節更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屆時天子攜朝臣前往寺廟燒香拜佛。
原著里,浴佛節這一天,天子遭遇行刺,她大哥作為御前侍衛,也因為保護圣駕腹部中了一刀,留下病根。
而林初意自已,在千鈞一發的時候,擋在了顧硯辭身前,替他挨了刀。
浴佛節,可謂是將軍府走下坡路的開端。
大哥林初羽因為傷到要害,卸任御林軍統領一職。
父親也因為年邁上不了戰場。
一個光有軍功卻無實權的將軍府,似乎只剩下姻親這一條路可走。
顧硯辭便成了將軍府的靠山,而她……成了家族維系繁榮的犧牲品。
擋刀是不可能擋刀的,除非她腦子進水。
反正顧硯辭是男主,哪那么容易死?
至于大哥林初羽,有了她事先準備好的金絲軟甲,定然也不會有事的。
林初意在心里把一切都想好了,可總是覺得哪里不安,數著日子等待浴佛節的到來。
浴佛節前兩天,林初意失眠了。
看著千機閣那邊送來的金絲軟甲,她心里又安穩了幾分,扶著頭示意道:“給兄長送去,囑咐他這兩日當差定要記得穿上。”
“是。”素玉應聲,捧著東西便出了院子。
剛走進廊道,便碰到下職回府的顧硯辭。
顧硯辭瞄了一眼,察覺是男人的衣物,不由得眉頭一皺:“等等!”
第15章
你到底是有多寂寞空虛?x38
“這是要上哪?”顧硯辭沉聲問道。
素玉連忙道:“姑娘給公子新做的金絲軟甲,命奴婢給公子送去。”
金絲軟甲?這制工一看便是價值不菲。
從前林初意滿眼只看得到自已,娘家人想得她幾分關心都難。
如今她忽然轉變,倒是讓顧硯辭有些不適應。
思及前兩日剛被搬空的書房,顧硯辭心中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
左怕右懼,該來的還是來了。
浴佛節當天,天微亮,林初意便起來了。
她昨兒一夜睡得不安生,起來后,便命素玉素月給她梳妝打扮。
辰時剛過,林初意便出了萃月軒。
在前往門口的廊道里碰上了顧硯辭。
顧硯辭著衣端正,領口衣角皆整理的一絲不茍,月白色的衣袍襯的他整個人清冷、儒雅。
林初意打了個哈欠,神情懨懨地跟在他身后。
二人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沿著廊道一前一后地走。
走至府門口,一駕馬車靜靜地停在那兒。
“咦,怎么只有一駕馬車?”林初意下意識地開口。
素月轉頭看向李管家:“少夫人的馬車呢?”
李叔一臉為難:“大人只讓備了一駕馬車。”
今日浴佛節,天子攜朝臣及其家眷一同前往萬佛寺燒香拜佛。
林初意和顧硯辭雖然關系鬧僵,但在外人面前終究還是一家子,夫妻二人分兩個馬車前往,難免惹人笑話。
林初意話問出口的瞬間,便已經想明白其中緣由。
“這可如何是好?大人看見我就煩,萬一走到半路將我丟下馬車,那我豈不是很尷尬!”
林初意嘆了口氣,看向管家,一副商量的口吻:“不如李叔再去幫我牽一駕馬車,我與大人分開前行。”
“這……”
“林初意!”
李叔正不知如何是好,顧硯辭忽然掀開了車窗簾子,對林初意命令道:“少廢話,上來!”
林初意淡淡“哦”了一聲,爬上了馬車。
她一上來,顧硯辭還沒來得及張口,林初意便尋了個舒服的軟枕躺了下來。
顧硯辭被迫擠到了邊角,臉色黑沉。
“大人,到萬佛寺叫我!”
左右距離萬佛寺還有一個時辰的車程,路上有的時間休息。
她昨夜沒睡好,原本便是打算上了馬車后再補覺,所以才想和顧硯辭分開坐車,如此兩人都舒坦。
可顧硯辭堅持要與她同乘,那就怨不得她失禮。
顧硯辭望著她的后腦勺,越看越冒火:“昨晚沒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