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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看了一夜的書。”林初意滿口敷衍。
顧硯辭輕嗤一聲:“你那房中除了春宮圖,還能有什么像樣的書?”
世人都知道林初意草包一個,說她為了看書廢寢忘食,顧硯辭自是不信的。
“大晚上自然是看春宮圖比較應景,大人莫說話,我乏了!”
林初意甚至不想多做解釋,反正在顧硯辭的腦海里,她的形象早已經差的不能再差了。
熬夜看個春宮圖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顧硯辭暗暗罵了句“不知羞”,搖了搖頭便看向了窗外,想借窗外風景散散怒意。
可林初意方才的話卻一個勁兒地在他腦海里醞釀。
她說她熬夜看春宮圖?
難道三年的獨守空房,已然將她逼到這般地步?
林初意……你到底是有多寂寞空虛?
第16章
這……這和原劇情不一樣啊
馬車在距離萬佛寺不遠處的官道旁停下來。
“小姐!醒醒啊!”
林初意是被素玉叫醒的,睜眼時顧硯辭已經不在馬車上了。
她走下馬車,發現許多萬佛寺門口早已擠滿了朝臣及其家眷。
顧硯辭正被幾個朝臣簇擁著說話。
身為當朝首輔,想要巴結他的人不在少數。
林初意識趣地沒有上前,站在樹下看風景。
萬佛寺地處京郊,依山傍水,周圍景色宜人。
林初意看了會兒景色,身后忽然有人喚她。
林初意一轉頭,便看見林初羽攜姜氏朝她走了過來。
姜氏是林初羽的妻子,二人青梅竹馬,成婚后感情便一直不錯。
不過姜氏對原主不是很喜,原因無他,還是因為原主自私任性,目中無人。
原主成婚時,將軍府賠了豐厚的嫁妝,可原主不懂經營,手中好幾家旺鋪都關了門。
再加上原主花錢大手大腳,為了討好顧硯辭和方氏,婚后也是不間斷地跟娘家伸手要錢,給顧家人買這買那。
自降身份到這般地步,也沒能換來顧硯辭的一點情分。
這也罷了,前兩年林老夫人病重,原主這個孫女愣是沒有回娘家看過一眼,反倒是寸步不離地照顧偶感風寒的婆母方氏。
如此厚此薄彼,簡直不像是顧家養出來的親閨女。
姜氏覺得原主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原著里,也是她幾次提醒林初羽,不要對原主過于縱容。
“大哥!嫂子!”林初意笑著走上前。
林初羽見林初意身邊無人,不由得皺眉:“妹夫人呢?如此重要的場合,怎么將你一人丟下?”
“不用管他,我們說我們的就好。”林初意一臉不在意。
姜氏眉心輕挑,有些納罕地望向林初意。
從前她滿腦子除了顧硯辭,可裝不下旁人,如今是怎地了?
思及原著里的那場驚險的刺殺,林初意連忙詢問道:“大哥,可有穿上我給你送去的金絲軟甲?”
林初羽點了點頭,應道:“一早卓玉便給我穿上了。”
“到底是妹妹的一片心意,怎可辜負?”姜氏一臉溫婉,語畢,她又譏誚地勾了勾唇,“只是難為了妹妹,居然還能記得夫君的穿衣尺寸。”
林初意仿佛沒聽懂姜氏話里話外的抱怨,笑容淡然:“兄長疼我,我做妹妹的豈能忘了兄長?”
若是原主自然是記不住了,可她依稀記得,林初羽和顧硯辭的身形相差無幾。
原主將顧硯辭的尺寸記得一清二楚,她便在原有的尺寸上稍稍改動了一下。
“怎么樣?可還貼身?”林初意關心道。
時間太急,若是不急,她定是要叫人專門去給兄長量一量。
“合身!”林初羽一臉滿足地笑道。
妹妹這么多年沒給家里人買過一件衣裳,如今破天荒地給他做了件金絲軟甲,他心里不知多高興。
站在一旁的姜氏瞧著林初羽這般傻樂,無奈地吐了口氣。
林初意知道,姜氏對她有偏見,人的偏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姜氏是個明事理的人,早晚會明白她是真心悔改。
“皇上駕到!”耳邊傳來太監的唱喏。
皇帝的儀仗已到近前,眾人紛紛恭敬地躬身行禮。
“我先不與你們說了,今日人員龐雜,萬佛寺附近的守衛皆由我負責,出不得半點差錯。”
“大哥,定要注意安全。”林初意知曉今日危險,又急忙叮囑一句。
林初羽頷首應下,帶著佩劍,迅速離去。
帝后上山,其余眾人也紛紛跟隨其后。
萬佛寺在半山腰,上山的路不算遠也不算近,步行需得半盞茶的功夫。
林初意記得,原著里的刺殺,便是發生在上山的途中。
此刻林初意猶若驚弓之鳥,腦子里一根弦崩的緊緊的。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亂聲。
“有刺客!護駕!”
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驚慌逃竄。
幾個黑衣人迅速朝著皇帝沖去,卻紛紛被林初羽擋了下來。
“夫君!”姜氏擔心林初羽的安危,要過去,被林初意一把拉住。
“大哥身上有金絲軟甲,不會有事!我們別去添亂!”
姜氏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跟著林初意往相反的方向跑。
好在御林軍來的也快,雙方陷入了激烈的打斗。
手忙腳亂之際,林初意被人撞倒在地。
一只手忽然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整個提了起來。
“跑哪去了?找了你半天!”
是顧硯辭!
林初意腦子瞬間卡殼,她故意避開他,就是不想被連累。
他怎么還找上她了?
這……這和原劇情不一樣啊!?
眼看著山腳就在眼前,一個黑衣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直沖著林初意便砍了過來——
第17章
他約莫是誤會了
完了完了!
要死!
難道她注定要為顧硯辭挨上一刀才行嗎?
千鈞一發之際,她被狠狠推了一把,利刃要巧不巧地落在了顧硯辭的臂膀上。
林初意嚇得腿軟,強撐著拿起一根棍子砸在了黑衣人頭上。
黑衣人腦袋上被刮蹭點皮,目露兇光地看向林初意。
刀光閃爍,眼瞧著刀就要朝她落下來,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劍抹了那刺客的脖子。
血濺當場!
“大人,屬下來遲!”
是顧硯辭的暗衛。
“大人和夫人先走,屬下善后。”暗衛又道。
林初意顧不上多想,急忙跟上了顧硯辭的腳步。
山下亦是亂做一團,沈凌珩聯合幾個御林軍護衛將作亂的黑衣人制服了大半,還剩下幾個負隅頑抗的。
其中一個黑衣人眼瞧著沒有后路,舉著長劍就朝著沈凌珩沖了過去,似是要同他同歸于盡。
原本,眾人誰也沒把那快不行的刺客放在眼里。
偏偏林初意走路的時候,被地上的尸體絆了一腳,直愣愣地便摔了下去,還要死不活地摔在了沈凌珩的面前。
那刺客的長劍便陰差陽錯地刺中了林初意的后背。
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愣是沒來得及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初意被刺,再眼睜睜地看著她倒下。
沈凌珩都傻眼了,伸手便托住了林初意纖瘦的身子。
“你……你這是做什么?”
從沈凌珩被感動到發紅的眼眶里,林初意猜測,他約莫是誤會了。
可她太疼了,疼得實在說不出話來。
“快!快去叫太醫!”沈凌珩慌張地大喊。
說話的功夫,林初意便已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