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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衡忙跑過去扶住他。薄清河把他扒拉開,對著馬桶張了張嘴,感覺沒什么可以吐了,便起身到洗手池前漱口。
他晚上什么也沒吃,嘔出來的全是剛喝進去的酒,整個嘴巴都火辣辣的發痛。他接了兩把水,把口腔里的苦味沖走,望向鏡中的自己。
一張蒼白,冷淡,疲憊的臉。
除了虛無的精神和虛弱的軀殼,他一無所有。
但人類或多或少都有點欠虐,能自發從折磨里品嘗出歡愉,從虛無里搜羅出甜頭。
……還有些特定群體尤為擅長此道,特別喜歡自討苦吃。
薄清河的視線落向鏡子里的陳衡。對方正一眼不眨地盯著他看,還沖他頗為嬌羞地抿唇一笑,看著怯怯的。
該謝謝他。
謝謝他自討苦吃般地出現在他死水一樣的生活里,往他腳上射一堆黏糊糊的東西。他剛剛一直有點犯惡心,想嘔但嘔不出來,陳衡射完后,總算讓他成功吐了。
舒服多了。
他關掉水龍頭,用紙巾擦了擦手,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垃圾桶。陳衡忙接過他用完的紙巾,丟到正確的位置,又試探著問:“你好點了嗎?”
薄清河望向陳衡,目光緩慢向下。陳衡的褲鏈還大開著,濕淋淋的幾把垂在腿間,頂端透明的腺液一下一下地反著光。在他的注視下,那東西微微彈跳了兩下,旋即精神飽滿地站了起來,變得粗大異常。
陳衡頓覺失禮,強行把幾把塞回內褲,把褲鏈拉上。可惜它絲毫沒有縮回去的意思,鼓鼓囊囊地擠在褲襠里,還把褲鏈撐開了些許。
“……我、我去給你倒點熱水。”陳衡結結巴巴道。
他尷尬得要命,話都沒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手忙腳亂地接了杯水。回來的時候薄清河已經把衣服脫了,站在花灑前沖洗著腿上的精液。
陳衡心跳得厲害,感到褲子都要被幾把頂破了。他強忍著胯下的熱意,將杯子送到男神面前:“水,水來了。”
薄清河低下頭,看著他手上的水杯,以及他另一只手上半干涸狀態的精液。陳衡大為窘迫,把手往身上蹭了蹭,重新遞出去:“沒碰到!杯子是干凈的。”
“……”
薄清河把嗓子眼里的刻薄話吞下去,捏著鼻子抿了一口,繼續用花灑沖腿。
陳衡把杯子放到一邊,手無足措地看著男神洗澡。對方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自顧自地彎下腰,專心致志地清洗著自己滿是精液的趾縫。陳衡一時不知道該上前還是出去,只能瞪著眼站在一邊,像頭進食了一半被噎到的驢。
好像沒什么呆在這里的理由了……
但是不想走。
一步也不想走。
雖然男神看也不看他,他也想厚著臉皮呆在這里。
并偷偷抬眼往前看去。
對方只穿著內衣,純白色的內褲緊貼在優美的身形上,肉乎乎的屁股被勾勒得很明顯,甚至能看見里頭那線若隱若現的粉色。他一面自責,一面又忍不住去看。今晚他已經做了太多錯事,罪行累累簡直罄竹難書,卻還站在這里,偷看男神的屁股。
實在是不要臉,不要臉至極。
薄清河撅了半天屁股,腳都要沖起皮了也沒等到陳衡上前,被迫再次認清了現實。陳衡的主動永遠是曇花一現,不可報以期望。他嘆了口氣望向陳衡,想喊他過來,卻見對方驟然倒退了幾步,竟然給他嚇住了。
“……”
薄清河忽然感到一種崩潰感從心頭迸發出來。
陳衡沒料到自己偷看男神屁股的行為會被抓個正著,立時羞得滿臉通紅。他的手指在墻壁上撓來撓去,腳也不安分地挪動著,似乎只有天花板才是他的容身之地:“有,什么事,情,嗎?”
薄清河按捺住心頭的崩潰,看了他一眼:“我想跟你做愛。”
“好的,做……做,做什么?”
薄清河心平氣和地重復:“我想跟你做愛。”
他伸出指尖,勾著陳衡的領子把人帶過來,用嘴唇對準對方的耳根,輕聲道:“我——想——跟——你——做——愛,聽清楚了嗎。”
陳衡一屁股坐在浴室的地上。
薄清河低頭看著他,看上去很想對準他的臉坐下去。但他忍住了。他神色平靜地把內褲脫下來,傾身趴在浴缸上,自己把屁股掰開:“聽清楚了就過來。你把我弄到這里,就不準備干點別的么。”
陳衡從驢子退化成了浮游生物,四肢貼地地飄了過來,把臉貼到了薄清河的屁股上。薄清河手一松,兩瓣臀肉瞬間合攏,在陳衡臉上彈了彈。他抓緊了浴缸壁,冷冽的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驚恐:“干就干,別把口水流我身上。”
“……呲溜。”
陳衡艱難地遵從了上述指令,把嘴角弄干凈,緊緊盯著薄清河的屁股。對方來之前顯然清理過里面,淺粉色的褶皺輕微地翕張著,散發出沐浴露的清香。
神奇的是,對著這樣一只屁股,他的理智竟回光返照似的回了籠。硬要解釋的話,大概和物極必反,盈滿則虧是一個道理。
男神……為什么會在去酒吧前弄得這么干凈……?
顯而易見。
如果他不來,男神現在會在哪張床上?
陳衡一邊抹口水一邊流酸水,很想多嘴問兩句,不過想到得到的回答大概率是“干你屁事”,又默不作聲地閉緊了嘴,悶著頭用舌頭泄憤。薄清河沒等到19cm的幾把,反倒感到一根濕濕滑滑的玩意兒探到了屁股里,不由得失聲道:“你在干什么?”
陳衡沒想到對方反應這么大:“舔你啊。”
薄清河要吐了。他勉強維系的冷靜一寸寸支離破碎,隨風而逝:“很臟啊!!”為什么要用吃飯的地方舔那什么的地方啊??
陳衡覺出男神強烈的嫌棄,心碎了一地。男神好討厭,既要他上,又嫌他臟,怎么可以這樣子啊。他很臟,難道隨便來個陌生人就不臟么?
想到這里,巨大的委屈感和妒忌感一齊涌上他的心頭。陳衡眼睛一紅,不禁用力握住男神的腿根,將舌尖送到那窄小的穴眼里,模仿著性交的動作捅插起來:“我就要舔!唔唔就要舔!!”
薄清河激烈掙扎。掙扎之中,他又感到些許慶幸。幸好,他今晚本想找別人試試,為此特地精心灌了一下腸。要不然后果如何,真是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