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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滅頂的快感叫溫子然呻吟了一聲,尾音拔得尖利,仿佛無法承受一般。
身體更是食髓知味地夾緊了那根手指,幾乎就要泄身。
聶鉉卻強行抽出了手指,轉而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腿間翹得筆挺的性`器,拇指壓上前端的小孔,問他:“這樣就滿足了么?”
這句話像是觸發了什么,腸內的空虛感頓時更甚,亟待被什么滾燙的硬物狠狠碾過,充實地填滿。
溫子然哀聲泣道:“不要……進來、求你進來。”
指尖再次深深抵入,聶鉉咬著他耳殼上薄薄的軟骨,用氣聲調笑道:“是這個么?”
溫子然搖著頭,身體卻貪戀地緊緊咬著皇帝的指節,腸內濕滑的軟肉一點點磨過皇帝指頭上的繭子,舒爽得渾身發抖,猶覺不足。
顫聲求道:“求陛下……求……”
聶鉉的吻啄在他的嘴唇上,笑著重復道:“到底想要什么,說出來。”
溫子然羞憤難堪得不行,泄憤似得咬住了皇帝的耳朵,卻又不敢用力,倒像是含著。
過了會兒,實在煎熬不住,細若蚊吶地貼在他耳邊道:“要陛下的……插進來。”
聶鉉不愿這般放過他,逼問道:“插甚么進來?”
溫子然憤憤地用牙齒咬上了皇帝的耳垂,聲音輕得若有似無。
“就是……那話兒!”
第一百零九章
隔日早朝的時候,皇帝耳垂上被咬出的紅痕都沒褪盡。
容涵之目力極佳,看得分明,十分玩味地笑了笑。
金殿上的班次不同于垂拱殿再坐的時候,周曦正以首相之尊站在他上首,他盯著皇帝耳垂上的紅痕看了一會兒,再看周曦挺得筆直的腰桿,一陣陣地想笑。
倒是半點沒有往那告假了的戶部尚書身上想。
待到散朝的時候故意落后了兩步,在殿門口稍稍等了等,周曦一如既往是最晚退出來的那個,正看著手中白玉笏板上的墨字。
容涵之驀地笑了出來,口氣十足揶揄地道:“往日只知道周相口舌便給,不想牙齒也這樣利。”
周曦正在想事,猝不妨容涵之與他說話,也沒怎么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茫然地抬起頭來看著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容涵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示意道:“喏,那一口咬得可真厲害,陛下耳朵上現在都紅著呢。”
周曦愣了愣,漸漸明白了過來,一下子冷了臉。
他先前也瞧見了皇帝耳朵上的紅痕,昨日失態太甚,緩過勁來便覺得無顏見人,自是沒有敢正眼瞧皇帝,后來待眼睛消了腫,幾乎是落荒而逃出了宮。
今日見了還以為是容涵之先前咬的,不想容涵之倒反栽到了他頭上來。
他倒不想計較皇帝是不是還和其他臣子廝混去了,只記起昨日的欺侮眼前這人也有份,看他細眼薄唇都笑得彎彎的浮浪模樣,捏著白玉笏板的指頭都不自禁收緊了,只恨不得抄起來砸在容涵之那張臉上,強行壓抑住了這樣的沖動,寒聲冷笑道:“你倒還有臉提。”
“我有甚么不敢提的?”容涵之笑得越發得意:“哭得頭都不肯抬的那個又不是我。”
頓了頓又道:“難為周大丞相今日竟不曾紅著眼來上朝了。對了,聽說陛下昨日便開恩將張宗諒放歸府中,只勒令他交了印閉門待查,不知丞相昨日在暖閣里……應了陛下什么?”
周曦似是想起了什么,頓時面色又紅又白,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卻是切著后齒恨聲道:“你……當本相是你不成!”
容涵之向來不喜與人爭口舌,往日與周曦爭執起來,被周曦神色不動的一頓冷嘲熱諷后多半捋起袖子就要動手;今日周曦有把柄捏在他手上,卻是十分暢快地逞起口舌來:“好端端的,又扯我做什么,我可沒哭。”
眼看著容涵之竟是咬著他一時失態沒完沒了起來,周曦抿了抿唇不欲再與他爭執,寒著臉拂袖要走,卻有另一個尖利的聲音叫住了他:“周相留步!”
這樣尖利的聲音,只有皇帝身邊的宦官才會有,周曦回頭看去,就看見皇帝身邊的太監顛顛地跑過來,滿臉堆笑地向他和容涵之作揖:“周相,容相,陛下召見。”
容涵之噗嗤一聲笑出來,問:“只召見了我二人?還是在暖閣么?”
說著去瞥周曦,便看到老對頭的臉色果然如他所料的難看起來。
那太監卻道:“在垂拱殿,還召見了別的大人,二位相爺,請快些移步吧,陛下等著呢。”
第一百一十章
聶鉉高高地坐在御階之上,耳垂上被人咬出的紅痕尚在,這其實是輕浮得有失人君體統的事,但他神色凜然威嚴自蘊,叫人看著就只覺得皇帝年輕風流。
周曦和容涵之不約而同地想,皇帝真的是變了太多了。
聶鉉見他的兩個丞相也終于到了,徑自說:“都不必多禮了。”
然后向旁邊的太監頷首示意。
太監就拿著一本奏章念了起來。
又是西南的軍報,駢四儷六花團錦簇,說得卻是官軍小挫。
聶鉉老神在在地聽太監念完了方才問道:“眾卿以為如何?”
問是問的眾卿,卻把眼去看容涵之。
周曦擅長內政,于兵事上也無甚出眾才具,循著皇帝的目光,也微微側身看著容涵之。
一貫的不動聲色,嘴角帶著三分笑,讓人如沐春風。
半點看不出才被容涵之氣得想動手。
容涵之卻已經顧不得周曦了,冷笑一聲道:“文采倒好。”
說著出列來,瑯瑯地道:“竟不知西南兵事怠壞至此,臣請陛下早作綢繆!”
聶鉉眉頭一跳,便聽周曦淡淡地道:“官軍只是小挫,次相何出此言?”
容涵之斜眼睨他,冷笑道:“丞相不通兵事,自然聽不出其中貓膩……什么小挫,分明是大敗!”
聶鉉向后靠了靠,不出聲,只看他的兩個丞相說話。
周曦聽容涵之指斥他不通兵事,倒也沒什么生氣的模樣,略微頷首道:“次相軍略國中第一,本相自是比不上的,愿聞其詳。”
“第一不敢當。”容涵之撇了撇嘴,轉頭看向皇帝,欠身道:“軍報上道,官君以八千對賊一萬,死傷兩千,但也打得賊軍大潰。姑且不說到底有沒有一萬賊人,臣只問一句——斬首呢?!官君死傷兩千,說是賊軍大潰,竟連一個斬首都沒有么!”
能做到朝中重臣站到這垂拱殿上的,哪怕不通兵事的,也沒有一個是蠢人。
叫容涵之點破了其中關節,一時間便都不出聲了。
聶鉉也抿了抿唇。
他是通曉兵事的,自然看出了容涵之所說的這一點,著奏報中其實還有些別的枝節疏漏,分明就是大敗之后試圖掩飾的模樣。
想了想卻是道:“容卿言之有理,但朕看軍報,此番還是兵部派去的主事太過貪功冒進了,倘若痛定思痛,穩扎穩打,未必會更惡劣,下旨申斥一番,另派知兵的人前去督戰便是了。”
容涵之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便連周曦也抿了抿唇。
國朝重文輕武,一向武事不興。倘若真有那么多知兵的人,先前匈奴扣關犯邊的時候,周曦也不會那么容易就把容涵之排擠了出去帶兵。
聽得皇帝道:“眾卿可有什么好的人選么?”
容涵之上前一步道:“臣愿往,為陛下掃平西南,定教巴蜀永寧。”
聶鉉皺了皺眉頭,道:“容卿是一國之相,國之鼎鼐,哪得輕動?”
這便是不允的意思了。
周曦想起什么似得抬了抬眼,嘴角那雷打不動的三分笑意似乎一瞬間深了些。
第一百一十一章
皇帝到底沒允了容涵之的請戰。
待到重臣們退出垂拱殿去,容涵之還是黑著臉的模樣。
周曦唇角微揚,倒是心情不錯的模樣,到了政事堂,便親自提筆寫了帖子,叫人送到西廳容相那里。
容涵之接了帖子看了兩眼,冷笑著問周曦的侍從:“他現在喝酒不吐血了?”
那侍從愣了愣,從沒聽過這樣的問詢,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片刻后才道:“我家丞相一貫滴酒不沾。”
“不喝酒還說邀我小酌,酌什么,水么?”說著徑自將那尋常官員求都求不來的,當朝首相親筆下的帖子扔在了桌上。
侍從年輕,是周氏的家生子,頂了他父親的班,才跟了周曦沒幾年,從沒見過容涵之這樣的,又愣了愣。
才想起來先前出來時家主與他的吩咐,越發覺得家主英明神武算無遺策,小聲道:“我家丞相說,倘若容相不肯賞臉,還有一句話要小人轉告。”
容涵之斜睨他一眼,道:“說。”
那侍從被他一眼看得心驚膽寒,心說這次相生得好相貌,怎么眼神這般嚇人,便是殺人放火的惡匪也未必有罷?
磕磕巴巴地道:“我家丞相說,倘若容相不肯賞臉,便叫小的代他問一句:當真甘心么?”
容涵之聞言,還是冷笑,卻瞇起了眼。
晚上的時候耳目來報,只道周相請容相去天香樓吃酒,容相應了。
聶鉉正喝茶,險些嗆著,好不容易咽下去了,笑得停不下來。
他實在是沒法想象那兩個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酒的樣子,尤其是在昨日之后,怕不是要砸了天香樓。
待到笑定了,卻又冷下顏色來,吩咐道:“想辦法知道,他們說了甚么。”
周曦心思深沉,一貫擅長矯情鎮物,容涵之卻極率真,既然向來與他不合,便也不會輕易接了他的邀約。
卻不想他的容卿竟是真的去了,也不知他的丞相是怎么做到的。
隔日耳目來報,二相說了甚么實在是探聽不得,卻是打聽到了周家侍從下帖子的時候傳的那句話,一字一句如實稟報給了皇帝。
聶鉉皺著眉頭,有些不明白,容涵之到底有甚么可不甘心的。
周曦又怎么知道他不甘心。
他這兩個丞相一貫是不對付的,但凡鬧起來,便連大臣的體面都不要,每每都不可開交。
雖然朝臣不睦不是什么體面的事,但對皇帝來說,主政的首相和掌兵的次相水火不容才是好事,要是刎頸莫逆,他哪里還能睡得著覺么?
是故也從未試過調解二人的矛盾,只恨不得尋隙添油加火。
現在卻有些摸不清他這兩個愛卿的心思了。
正深思著,便有太監小心翼翼地來請示:“陛下,再過兩日便是上元節了,懇請陛下示下,今年是只在宮中辦家宴呢,還是在宣明樓上設宴,請眾位大臣賞燈呢?”
聶鉉回過神來,怔了怔,反問道:“怎么這么快就上元節了?”
太監也是被他問得一愣,不知這個快字該怎么回。
幸而皇帝很快就擺了擺手:“還是只設家宴罷。”
說完按了按額角,嘆了口氣道:“朕頭疼。”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上元節的時候,皇帝給了眾大臣假,自己則設宴宮中,遍邀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