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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鉉搖頭失笑,伸手撫上他的下眼眶,溫聲道:“愛卿只說到底想不想要……倘若不想,朕這便走了,不然怕要出事;倘若是要的,可別又哭得好像是朕強迫你一般。”
溫子然便明白了皇帝的意圖,只覺得氣苦。
又不是不曾強迫過,甚至威逼利誘,哪個少過不成,怎么今日就偏要他主動開口?
第一百五章
像是猜到了他的腹誹,皇帝笑著用額頭抵上他的,慢條斯理地道:“甜頭都叫你嘗過了,看你也不是不喜歡……上回那樣熱情,哭著喊著不要鹿茸要朕親身肏你的是哪個?這樣的事本該是你情我愿的才更得趣些,總弄得好像是朕逼奸臣子一樣,朕堂堂九五之尊,面子往哪兒擱?”
“你倒是奸猾,一面被肏弄得爽快,一面又哭得好似朕強迫你似得……”這樣說著,似乎是覺得不忿,伸手在他腰間捏了一把。
皇帝的手勁大了些,腰間軟肉又最是敏感不過,一把掐下去,溫子然低低叫了一聲,覺得疼了,本能地眼睛便濕潤起來。
聶鉉看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一時竟有些拿不準這是怕羞還是真的委屈不愿,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他今日實在是被周曦哭怕了,平日里看溫子然哭得抽抽搭搭可以當是情趣,現在卻有些受不了,按在他下眼眶上的指頭抹了抹,又捻了捻指頭,感覺到指尖沾染的濕意,便嘆了口氣松開了手:“好好好,別哭了,不動你就是。”
說著轉過身去,竟是要走。
溫子然愣了愣,覺得實在是圣心難測了些。
往日哭得快斷氣都不見皇帝開恩放過,今天不過是濕了眼眶,皇帝卻轉身就走。
他已做得那般明顯,難道真要他開口說想被皇帝壓在身下肏弄才行么?
怎么說得出口!
羞憤之間委屈更甚,多年間養成的習慣一時改不去,眼淚吧嗒吧嗒地就落了下來,怔了怔,忙又抬了手用衣袖去擦。
聶鉉聽他在背后沒動靜,回頭去看,卻見溫子然一個人坐在那里正抹眼淚。
內間的燈光比外頭更昏暗些,看起來格外的楚楚可憐,不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想了想還是折了回去,拉開他可憐巴巴遮在眼上的手,沒好氣地道:“不碰你了也要哭,愛卿到底要朕怎樣才好?”
溫子然怔怔地看著折回身的皇帝,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咬著嘴唇委委屈屈地望著他的眼睛,驀地閉了閉眼,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似得,用指尖勾住了皇帝的衣袖。
聶鉉眸光一晦,看著那勾在袖口的指尖被玄色的帝袍襯得越發白皙,只敢搭住袖角的一點,根本沒有使勁的余地,甚至不用衣袖的主人掙開,就會自己滑落一樣。
怯生生得一如其主人。
嘴角微揚,聶鉉到底是輕笑出聲,慢條斯理地道:“所以這是……想要的意思。”
溫子然羞得頭都抬不起來,勾著皇帝衣袖的指尖顫顫巍巍的,卻到底沒有松開。
聶鉉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走近了兩步,重新將他摟回懷里,無奈地道:“怎么就不肯說出來,嗯?”
溫子然把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環在他腰上,只是不出聲。
聶鉉笑著摸了摸他白膩的后頸,抬手抽開了他的發簪,慢條斯理地道:“既然是溫尚書主動挽留,那朕就……卻之不恭了。先說好,這一回可不許哭了。”
第一百六章
皇帝的要求叫溫子然微微一怔。
他遲疑地動了動嘴唇,有那么一瞬間,仿佛有千言萬語恨不得向皇帝傾訴,關于少年時候的種種磨難,關于那些折辱欺凌,關于這從來不受他自己控制的哭泣之疾。
那是他連對妻子都不敢提起,也從來不敢回憶的瘡疤,看似愈合的血痂其實根本不能碰,好像輕輕一觸就會叫他疼得撕心裂肺雙淚滿腮,疼得好像整個人都要碎了。
何況他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樣的身份什么樣的立場去向皇帝說這種事。
那樣卑微的年歲,那樣任人欺侮的孱弱,是他乃至于整個清河溫氏最羞于見人的陰私,根本不該,也不配向任何人提起。
何況是皇帝呢。
風流年少的皇帝想要的是一晌貪歡的愛欲繾綣,絕不會是看他的臣子如同一個怨婦一般哭訴嫡母和兄弟的薄待。
便是他自己,也不過是貪戀被皇帝壓在身下時那難以啟齒的滅頂歡愉罷了。
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卻殊然無關情意。
環在皇帝腰后的指尖無意識地顫抖著,他用了很多力氣來遏止這種顫抖,然后摸索著為皇帝解開了腰帶。
聶鉉看溫子然抱著他半晌不做聲,正待動作,便覺察到那雙手正十分笨拙地為他寬衣解帶。
他笑了一聲捏住那雙手,俯身去咬溫子然的耳垂:“愛卿一看就不慣做這個,還是朕來罷。”
衣帶漸寬耳鬢廝磨間輾轉流出幾分春色來,聶鉉摸出了那個小銀奩,溫子然看了他一眼,紅著臉,主動折身跪好,伏在了枕上。
這樣的姿勢將窄腰翹臀全然地呈現在了皇帝眼前,仿佛主動索歡一樣,與他先前的羞澀扭捏全然相反,聶鉉都愣了愣,傾身壓上去,吻著他白凈無瑕的肩背調笑道:“原來溫卿竟是……喜歡這樣的姿勢。”
溫子然咬著一縷烏發,沒有出聲。
他不喜歡這樣的姿勢,仿佛渴望交歡的牝獸,卑微得叫他難受,而且情事間,手肘和膝蓋也難免會磨得很疼。
他其實更希望被皇帝摟在懷里輕憐蜜愛溫聲軟語,用一種能整個被皇帝抱在胸前的姿勢被進入,也方便皇帝在做那事的時候,還會細細地親吻他。
但是那樣的話,一定會被看見流淚的。
修長有力的手指蘸著冰涼的膏脂抵入身體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聶鉉便越發放輕了動作,開拓也做得極其漫長而溫柔。
可縱使再怎么溫柔,本就不是用來做這事的地方承受了皇帝傲人的尺寸時,總還是不免難受的。
溫子然把臉深深地埋在枕席之間,眼淚無法自制地落下來,滲進衾被間,沾濕了,復又涼涼地貼在臉上。
聶鉉滿足了嘆了口氣,也不急著動作,只想著叫他適應,看他不動也不出聲,也猜到他許久沒做了,一開始當還是覺得難受的,就伸出手去扳他的肩膀,要他鉆過頭來,好親親他的臉。
溫子然不肯抬頭。
聶鉉還當他怕羞,搖頭笑著,伸出手去,用了點力氣,強要他抬起頭來。
手指摩挲著他的臉頰,本來想要去摸他的嘴唇,卻摸到了一手的淚痕。
第一百七章
身后滾燙的硬物猝不及防地抽出,溫子然愣了愣,皇帝扳著他肩頭的手也已經松開了,許久才聽皇帝道:“既然這樣不情愿,方才又何必故作挽留。朕又不會真的因為你不想侍寢,便給你小鞋穿。”
話里竟是難得的帶了點疲憊。
頓了頓,又像是有些不忿的補了一句:“你這樣又算什么。”
溫子然咬著嘴唇伸手去抓皇帝的手腕,抽噎著道:“不是的……”
聶鉉輕輕掙開了他,將他扳了過來對著那雙淚眼和滿面淚痕細細地端詳著,不說話。
溫子然被看得窘迫不堪,本能地抬了手想要將眼睛遮起來,可皇帝反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許他躲閃,不知看了多久,便湊上來,慢慢地舔去他的淚水:“既然不是不愿意,為甚么要哭呢?”
皇帝的嘴唇和他的身體一樣滾燙,和濕熱的吐息一道貼在眼瞼上,讓溫子然越發睜不開眼,睫羽輕輕顫著。
他不知道該怎么啟齒,只是哽聲重復道:“不是的……”
聶鉉在他唇角輕輕地啄了一下,說:“睜開眼睛,看著朕。”
溫子然怯怯地睜開眼,烏黑的瞳子早被淚水浸得濕透了,楚楚可憐的樣子。
皇帝捏著他兩邊膝彎問他:“想要么?”
溫子然垂下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聶鉉眸色微黯,腰下用力,狠狠地將性`器撞進了那已經被拓得十分濕軟的穴徑里。
溫子然“啊”得驚叫了一聲,聶鉉拎著他兩膝的手向自己腰間提了提,吩咐道:“夾好。”
他的戶部尚書喘息著,順從地將兩腿環在了他腰間。
眼淚卻又簌簌而落,沿著眼角沾濕了鬢間。
聶鉉又舔了舔他的眼角,身下不動,只輕聲叫他:“子然。”
溫子然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印象中從未有人這樣親近地喚過自己的名字,皇帝的舌尖靈活軟膩,將他眼角的淚水擦拭干凈后好像還不饜足似得,又緩緩舔過他的鼻梁,慢條斯理地道:“朕其實也一直在想……像你這樣身居高位,年紀也不小,更無什么嬌慣習氣的人,怎么會這樣愛哭。子然,你與朕直說,可是有緣故的?”
溫子然竭力地忍著抽噎,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不堪的事一般,閉上眼,輕輕點了點頭。
聶鉉腰下猛地狠狠一撞,溫子然驚喘了一聲,就聽皇帝在他耳邊道:“說過了,睜開眼睛。”
被淚水濡濕的漆黑睫羽又怯怯地張開。
皇帝吻著他的鬢角問:“那么,到底是什么緣故?”
溫子然搖了搖頭。
皇帝追問:“不能說么?”
仍舊是搖頭。
皇帝窮追不舍:“就算是對朕也不能說么?”
溫子然輕輕吸了吸氣。
然后抬起雙手環住了皇帝的脖頸,主動將自己的嘴唇送到皇帝唇邊,卻不吻上去,而是輕輕廝磨著,渴求一個恩典一樣期待一個親吻。
他很輕聲地說:“陛下,不要問了。”
聶鉉從善如流地含住了他的嘴唇,有些含糊地問:“可以動么?”
這一次,便沒有再等他的回答了。
第一百八章
情事本該是順理成章的,耽擱了太久,便被醞釀得格外激烈。
火熱的性`器每次都狠狠地頂入最深處又整根抽出,這樣大開大闔的肏弄委實叫人無法承受,溫子然抽噎得厲害,可是腸肉食髓知味,夾纏相就,緊緊吮著不肯叫那滾燙的硬物順利地抽出。
聶鉉輕笑了一聲,執意抽了出來,一面舔著溫子然臉上的淚水,一面在他臀上腿間又摸又掐煽風點火,卻不再插入。
溫子然被他肏弄得正是情熱的時候,哪受得了這樣的虛置,哀哀地哽咽了一聲,夾在他腰上的腿催促似得纏得更緊了些,抽噎著道:“陛、陛下為何……”
聶鉉正把玩著他腿根處嫩肉的手指便向上遞了遞,摩擦過濕噠噠的會陰,摸上那翕張著的濕潤穴`口。
“這里,小嘴兒似得,想吃朕的龍根呢。”
這話說得放`蕩入骨,溫子然下意識地哭著搖頭,被空虛感和無法滿足的情`欲煎熬地翕張著吐出腸液的穴`口卻違背了他的那一點堅持,軟軟地咬住了皇帝的指尖就要向內吞。
聶鉉又是笑,指尖稍稍向內遞了遞,腸肉的回應便越發熱情。
溫子然羞得恨不得昏死過去,緊緊摟著皇帝,自欺欺人地主動送上唇齒去。
皇帝卻只肯在他唇縫間若即若離地輕輕一舔,便棄了柔潤的唇齒不顧,自顧自笑著說話:“還說不想吃,手指都吃得這么深……子然,你這里濕得厲害,朕可沒有給你用那么多的香膏欸。”
溫子然聽出皇帝話里的調戲意味,搖著頭哭得更厲害,一疊聲地小聲叫著:“陛下,陛下……”
聶鉉瞇了瞇眼,慢慢地抽出那被緊緊夾纏著的手指,溫聲道:“你想要朕做什么?說出來。”
眼看著裹滿了滑膩的清液的指頭就要抽出,貪婪的穴肉挽留得越發殷勤,聶鉉只將一個指節留在里頭,任由他輕輕擺動著腰身無聲渴求著,溫柔又殘忍地要求道:“說出來,就都給你。”
溫子然攬在皇帝肩背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年輕男人緊實有力的肌肉,哽聲哀求:“……求陛下開恩……”
聶鉉的手指猛地插了進去,抵到極深的地方,按著濕軟的腸壁上最碰不得的銷魂軟肉狠狠地用指甲刮了刮。